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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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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凤瑶这里,眼见屋内毫无声息,她瞳孔一缩,拍门的动作越发的粗然猛烈了几许,屋门被震得哗啦作响,凤瑶的嗓门也稍稍抬高了几许,“颜墨白!出来!”
如此举措之后,屋内依旧无声无息。
伏鬼终于是皱了眉,低声冷冽的道:“望长公主,轻点。”
凤瑶冷笑,“轻点?没看到本宫都如此敲门了,里面的人仍听不见么?若当真如此,敲门唤门定也无用了。”
这话一落,未待伏鬼反应,凤瑶脸色一沉,足下稍稍退后一步,随即抬起一脚,内力一涌,猛的蹬上了前方的屋门。
刹那,只闻‘轰’的一声,屋门瞬时被踹开,响声惊人。
而在场之人,早已惊得不轻,纷纷目光一颤,脸色都白了一层。
那些立在不远处的孩童,顿时被凤瑶这番举动吓了一跳,张嘴便哭。
凤瑶无所顾忌,踏步便朝屋门行去。
伏鬼僵立在当场,瞳孔发冷,却并未言话,待得青桐与后方的府内之人当即也要朝屋门涌去时,伏鬼突然转身过来,面对众人,阴沉而道:“长公主一人进去便可。我等,守在外面。”
这话一落,众人神色一变,但却纷纷驻足下来,不曾再望前踏上一步。
唯独青桐眉头紧皱,神色起伏剧烈,待犹豫了半晌后,青桐才低低的朝伏鬼问道:“长公主动作极是豪迈粗犷,如此怒冲冲的进去,可会伤着主子?”
伏鬼眼角一挑,转眸朝青桐冷扫一眼,随即便挪开目光,满身沉寂冷冽,并不言话。
青桐怔了怔,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而后怯弱的朝伏鬼盯了好几眼,随即才转眸回来,僵立在门外,不再出声。
而此际颜墨白的屋子内,则一片昏暗沉寂,酒味浓烈至极,刺鼻熏人。
凤瑶一入得屋门,便已皱了眉,面色,也再度沉了几许。
颜墨白这主屋,倒是极大,分外屋和内屋。
凤瑶沉寂的目光在周遭扫视,只见外屋摆设倒是井井有条,并无杂乱,但绕过屏风与纱幔并进得内屋时,乍然观望间,只见内屋地面全是歪倒的酒瓶,有些酒瓶旁甚至洒出了一滩酒水,满目狼藉。
一股子浓烈的酒味,不住的钻入鼻子,浓烈得极为刺鼻,让人难以忍受。
凤瑶稍稍掩鼻,视线迂回间,便瞧见那满身白袍素衣的颜墨白,正斜躺在榻,整个人无声无息,犹如躺尸一般。
莫不是,当真醉死了?
刹那,心底突然浮出这般念头,却也不知为何,心口,竟也蓦地速跳了几下。
凤瑶瞳孔骤缩,随即迅速踏至内室的窗边推开了窗门。
待得屋外的风稍稍灌入后,她才折身回来,缓步行至颜墨白的榻旁站定,随即强行敛神一番,阴沉沉的唤,“摄政王?”
这话一落,榻上之人,仍是一动不动,无声无息。
凤瑶眉头一皱,“颜墨白!”这次,是在提着嗓子稍稍一吼。
然而这话落下,意料之中的,榻上之人依旧无声无息,毫无动静。
凤瑶瞳孔再度一缩,最后终归是伸了手,稍稍扳动他的身子,待得他平躺之后,才见他面色苍白,眼睛紧闭,甚至连带他的手腕手臂,都透着几分不正常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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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故作精神
凤瑶沉寂的心底,终归是再度生了几许讶异,随即弯身而下靠近他的脸,袖袍中的手,也缓缓探入他的鼻下。
瞬时,微乎其微的热气迎上了她的指尖,若不是仔细的在感觉,定不易察觉得到。
凤瑶瞳孔越发的一缩,终归是收回指尖,陈杂森然的目光静静的在颜墨白面上流转撄。
待兀自沉默了半晌,她袖袍中的手,终归是蠢蠢而动,正欲稍稍拍打颜墨白的脸,以图尝试着唤醒,奈何手掌刚脱离袖袍,正伸在颜墨白的头顶,未料手掌还未拍在他的脸上,他那双紧闭的眼,霎时掀开。
刹那,凤瑶猝不及防的一惊,伸在空中的手掌一颤,下意识的僵在了半空。
这时,颜墨白那双极为精明冷冽的眼蓦地朝她扫来,犹如阎罗索命一般,惊心骇人。
却也仅是眨眼睛,他便已迅速放缓了目光,甚至于,薄唇也微微一勾,似笑似幽远调侃的问:“长公主可是在担忧,微臣亡了?”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心底被他突然的睁眼猝不及防的吓得狂跳。
她强行按捺心绪后,才干咳一声,正要将僵在半空的手掌缩回来,不料还未来得及动作,颜墨白已是发觉了探在他俊脸上方的手,眼角竟是稍稍一挑,毫不客气的直白而问:“长公主如此动作,可是要趁微臣不备,袭击微臣?偿”
话语清晰,嗓音温润,一举一动皆是条理分明,并无半点醉鬼迷糊的样。
这颜墨白啊,可是毫无醉意呢,甚至清醒得很呐。
又或者是,这厮昨日许是的确喝醉了,但休息了一夜,酒,也是醒了。
凤瑶深眼将他打量,思绪翻转。
既是被他发觉了,凤瑶也不再伪装,待默了片刻后,便极为光明正大的将手缩了回来,低沉淡漠的道:“不过是以为摄政王醉死了,是以想抬掌试探试探罢了。只是幸好摄政王及时醒了,若是不然,本宫一片好心的拍打,怕是真要被你误作趁人之危。”
说完,慢腾腾的站直身子,分毫不待颜墨白回话,继续道:“本宫今日过来,也非本宫自愿而来,而是你府中的侍从求过来的,如此,既是摄政王并未醉酒,但本宫却的确白跑了一趟,如此,摄政王可该允本宫一个要求,以作答谢?”
他并未立即言话,目光微微斜来,在凤瑶身上仔细扫视,虽目光看似认真清明,但若是细观,却也不难发觉他瞳孔深处的疲倦与迷离。
大抵是,即便酒醒了,身子骨与精神也非全然大好,又或许是不愿在她面前展露出疲惫孱弱的姿态,是以,便是此际无法坐起身来,竟也能强行压下满身的疲惫与迷离,强使得自己以一种极是饱满的精神来面对凤瑶。
凤瑶静静观他,将他的所有反应看在眼底,心底也莫名的咋舌一番,只道是这颜墨白腹黑凉薄,却也极擅伪装的。只不过他如此要强又是何必,瞳孔深处的疲倦之意,也早已泄露了他如今的状态。
越想,凤瑶目光越发的沉了半许。
正这时,颜墨白突然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收回,静静的凝向了凤瑶的眼,随即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不答反问,“长公主怎满身是血?”
凤瑶也未隐瞒,淡漠而道:“不过是昨夜上山剿了一趟匪罢了。”
“何匪?”
凤瑶淡道:“自然是凤凰山头的山匪。那些人,与前几日袭击本宫的人是一派。只不过,昨夜袭击,虽降了凤凰山上的山匪,但却不曾问出幕后之人。本宫倒是未料到,区区一个江南,竟也是藏龙卧虎甚至岌岌可危之地。”
颜墨白缓道:“能公然挑拨难民,甚至公然行刺长公主之人,其一,那幕后之人仇视大旭,其二,幕后之人仇视长公主,又或是,野心磅礴,觊觎大旭江山。”
凤瑶淡扫他一眼,“这点,本宫自然清楚。只不过,若要追查这幕后之人,定是不易。”
颜墨白神色微动,苍白的面上,也逐渐漫出了几许复杂。
“大旭刚历经国难,朝廷,自也无太多仇敌。各地之处,虽也定有冤案,但大多是平头百姓,翻不了天,更训练不出如此有素的黑袍山匪,更也无法将行刺之事一环扣一环的精密计划。”
说着,他目光静静的迎上了凤瑶的眼,突然嗓音一挑,话锋也跟着一转,“长公主,可信微臣一言?”
凤瑶淡漠沉寂的观他,“那要看摄政王说的是什么话,是否足够让本宫信任。”
他稍稍垂眸,顺势掩住了眸底的疲倦,嗓音却无波无澜,平缓得当,只道:“边缘周遭之人,微臣不曾接触,是以也不曾太过了解。但若就在朝堂与宫中之人寻找,但也有一人嫌疑极大。”
凤瑶眼角一挑,“谁?”
颜墨白薄唇一启,嗓音无波无澜,“柳襄。”
凤瑶顿时冷笑,“柳襄不过是流落风尘之人,何来有本事撼动山贼山匪,甚至还可训练出那般有素的山匪?”
“柳襄不会,但他手底之人会。长公主当真以为,一个在风尘之地摸爬滚打甚至将整个京都的的人或事都掌控于心之人,当真无过人强势之处?就凭他写的那些群臣捐款的细目,便足以知晓他对京都百官的了解,甚至了解得比微臣还透彻,再凭他能借助瑞侯之力入得宫中,甚至不惜以撞柱自残的方式让长公主将其留在宫中,再凭当夜惠妃寝殿失火,长公主被贼子独独引至太医院,让他顺势救得长公主,如此种种,长公主就不觉得奇怪?若当真仅是风月之地任人调笑之人,一个小小的柳襄,又何能有如此大的本事?”
冗长繁杂的话语,被他以一种极是平和缓慢的嗓音道出,虽是无波无澜,并无太多的挤兑与冷冽之意,但却让人闻之而心生沉重。
她着实不知明明是在说江南山匪的幕后之人的事,怎这颜墨白,竟也会扯到远在京都的柳襄。
但她也不能全盘否定颜墨白这番话全是虚言,只是觉得,他说的这些,虽的确疑虑重重,但若说柳襄与江南山匪的幕后之人有关,她倒是着实觉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毕竟,这颜墨白或许觉得柳襄满腹深沉,强势算计,但她与柳襄真正接触时,看到甚至感知到的,则是柳襄卑微的魅惑,是其倔强不屈的风情万种。
若说柳襄腹黑精明,深藏不露,倒不如说他坚持己见,识趣识时务,甚至在她面前,也进退得当,并无锋芒。
是以,如此之人,当真嫌疑颇大?
思绪至此,嘈杂翻涌,一时,凤瑶目光深沉,并未言话。
颜墨白则静静观他,苍白的面上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许复杂,“是非曲直,细查便知。微臣之言,虽过于大胆,但长公主对柳襄此人,也不得不防。”
凤瑶抬眸观他,“柳襄此人,的确不得不防,但摄政王一而再再而三的针对柳襄,可是也有别的企图?”
他眼角一挑,“长公主觉得呢?”
“摄政王的心思,本宫又如何能猜得透。亦如摄政王这个人一样,本宫,也从不曾看透呢。”
凤瑶淡声而道,却也不打算与他将这个问题就此言谈下去,仅是见他并未言话,她则稍稍转身,坐在了榻旁的竹椅上,低沉而问:“摄政王昨个儿,如何会喝一日的酒?”
颜墨白扫她一眼,随即便将目光挪开,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仰躺在榻,半晌才道:“心情不善,小酌几口罢了。”
凤瑶淡道:“本宫听青桐说,摄政王已饮酒一日,且看这屋中地上的酒坛子,倒也不少,如此,摄政王仅是小酌几口?”
他突然转眸朝凤瑶望来,幽远的瞳孔突然夹杂了半许淡笑,“长公主这是在担忧微臣?”
说着,勾唇戏谑,“长公主不是一直视微臣为眼中钉,若微臣醉亡了,长公主岂不更为开心?又或者,青桐能请动长公主,让长公主费心费神的连夜赶往这青州,如此,长公主不顾辛劳的过来,便是想亲眼见证微臣是否真正亡了?”
戏谑懒散的话,细细一听,却也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的几许厚重与幽远。
凤瑶眉头微蹙,低沉而道:“摄政王要如何评断,那是摄政王自己之事,只不过,本宫此番过来,倒从不曾想过摄政王会真正醉亡,毕竟,祸害遗千年,倒也是有些道理的。”
颜墨白微微一怔,随即勾唇一笑。
凤瑶淡漠观他,神色微动,继续道:“再者,本宫为了探望摄政王,的确不顾辛劳的来了,连身上的血衣都未来得及换却,如此,摄政王可该应本宫一事,以作感激。”
她再度不深不浅的将话题绕了回来。
颜墨白眼角微微一挑,“长公主想让微臣应你何事?”
凤瑶淡道:“凤凰山上的山匪,皆被幕后之人以毒控制,此际离毒发不过三日。是以,据说这青州药材丰厚,江南的各大药商都得从青州购置药材,本宫之意,便是本宫写几味药材,摄政王便差人为本宫将这几位药材找齐,且,越多越好。”
………题外话………感谢为文文打赏的亲亲,谢谢谢谢,感谢支持与陪伴,抱抱。另外,摄政王还是挺要面子的,醉酒虽然并非是真正的苦肉计,但也有苦肉计的功效,后方还会写到摄政王的事,女主也会和摄政王逐渐磨合滴~~
第112章 还未归府
颜墨白瞳孔微动,默了片刻,便勾唇而笑,“长公主果然来者不善。需知黄金有价但却药物无价,药材之物,虽为青州盛产,但也需金银购买,总不可对药农明抢才是。是以,长公主若想要药材,微臣自当差人尽快为长公主备齐,只是这购置药材的银子……”
“本宫不辞辛劳的来探望摄政王,恩情尚在。是以,购买药材的银子,自然得由,摄政王出。”凤瑶淡漠无波的道。
颜墨白深眼观她,瞳孔幽远,突然间不说话了。
凤瑶心底也漫出了几许复杂,随即从椅上起身,站定在颜墨白榻旁,低沉而问:“摄政王不说话,可是不允本宫之事?”
这话一落,他再度抬眸,一双极是深沉的目光在凤瑶身上打量,低沉而道:“药材之事,微臣自能为长公主办到。但微臣帮人,自也不能白白帮忙。上次捐款,便已是微臣极限,而今若再让微臣自掏银子捐药材,微臣岂不是又得吃亏。偿”
凤瑶神色微动,对他这话倒也并未太过诧异,仅是低沉而道:“摄政王想要如何?”
他瞳孔微微一深,里面似有微光流转,只是眼底深处,却似有复杂与疲倦之色在缓缓流动撄。
则是片刻,他勾唇笑了,“微臣,想要长公主写张欠条。”
凤瑶蓦地一怔,着实未料他会这般说,瞳孔也跟着当即一缩,“若本宫不写呢。”
他笑得坦然,瞳孔却幽远复杂,“微臣,便只能对长公主所说之事爱莫能助了。”
这话一落,眼见凤瑶眸色起伏,并不言话,他眸色突然幽远了几许,“长公主也可考虑一番,今日之内若能给微臣答复,微臣,定在明早之前便差人将长公主所要的药材准备好。”
凤瑶眸色一深,静静观他,他似也无意就此多言,仅是深沉幽远的目光再度在凤瑶身上扫视,只道:“长公主昨夜剿匪,自己可有受伤?”
凤瑶淡漠摇头。
他缓道:“如此便好,想来长公主也车马劳顿,不若先去府中的客房先沐浴一番,待得一切完毕了,长公主再来寻微臣也不迟,想来那时,微臣的酒也全数醒了,也能,坐着与长公主聊呢。”
凤瑶稍稍垂眸,扫了扫满身略微透凉的血衣,思绪微微翻转,待沉默了半晌后,才低沉道:“无需考虑,人命关天,摄政王要欠条,本宫,此际写给你便是。”
大抵是未曾料到凤瑶会这般爽快的答应,颜墨白怔了一下,挑眼朝凤瑶观望。
凤瑶扫他一眼,随即便转身出了内屋,而后在外屋的案桌上,自行研磨书写,纸张上,将所欠的银两数目写为了五百。待欠条写完,凤瑶再另起了一张,写下了几味所需药材的名字。
待一切完毕,凤瑶拎起两纸张,稍稍吹干,随即便转身朝内屋行去。
此际的内屋,依旧沉寂无波,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分压抑。
而那满身白袍素衣的颜墨白,依旧一动不动的仰躺在榻,似是浑身无力,但那双朝她落来的瞳孔,却卷着几分镇定与平和,似如精神饱满至极。
这厮又在强装了。
倒也不知究竟要志气到何种地步,才能如此强行的将满身的疲态与软绵小心翼翼遮掩,只奈何,却也仅是用饱满的神态来遮掩,未免显得有些掩耳盗铃了。
凤瑶思绪翻转,并未点破。
待站定在他的榻旁时,便将手中的欠条朝他递去。
他并未伸手来接,仅是略微温润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深眼锁他,“摄政王想要的欠条,不接过去看看?”
他勾唇而笑,清风儒雅,奈何面色苍白,着实衬出了几分疲惫与无力。
却也仅是片刻,他终归是伸出了手,缓缓朝她递来,随即骨节分明的指尖微微一曲,看似自然平和的接过了凤瑶手中的墨纸。
他的一举一动,皆温润自然,看似一派淡定如常,然而即便如此,凤瑶微深的瞳孔,却锁到了他指尖的微微颤动。
“长公主未加盖公主大印。”正这时,颜墨白放下了手中的墨纸,平和如常的朝凤瑶出声。
凤瑶这才回神过来,下意识的又垂眸朝他那放下的手凝了两眼,而后才将目光落回颜墨白面上,低沉而道:“长公主大印并未在本宫身边。摄政王又何必强人所难?再者,有本宫字迹为证,摄政王还如此怀疑,可是在不信本宫这个人?”
略微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故作而来的威仪。
颜墨白静静观她,瞳孔内略有微光流转,却也仅是片刻,他便勾唇而笑,“微臣岂敢不信长公主。这欠条,微臣便收下了。明日一早之前,定差人将长公主所需的药材运入这府内。”
他倒是极为聪明,知晓将药材运入他这府中,大抵也是猜到她会有意借他这地盘研制解药才是。
凤瑶瞳孔微缩,也不再多言,再将手中剩下的一张墨纸放在他的身边,低沉而道:“如此,便有劳摄政王了。这纸上写的都是本宫所需的药材,摄政王吩咐底下的人仔细些,莫漏了药材。”
颜墨白温润缓道:“微臣办事,长公主放心。”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话锋也跟着一转,继续道:“天色已是不早,长公主昨夜又是剿匪又是赶路,定是满身劳顿,还是先入客房沐浴休息为好。”
凤瑶眸色也稍稍松了半许,未再多言,仅是朝他缓缓点头。
随即,她不再多呆,转身出屋。
而待踏出屋门后,伏鬼已与王府众人依旧僵立在门外,眼见她踏步而出,青桐率先焦急而问:“长公主,我家主子如何了?”
凤瑶眼角一挑,淡声而道:“死不了。”
青桐一怔。
凤瑶也不言话,待目光刚刚落在一旁的伏鬼面上时,便见伏鬼已恭敬弯身,低沉无温的道:“热水早膳已为长公主准备好,望长公主移足至客房休息。”
突来的话语,顿时令凤瑶一怔,本已到口的威仪之言也彻底的哽在了喉咙。
她着实未曾料到,这看似满身冷冽煞气的伏鬼,竟也能如此‘体贴’,也难怪摄政王那般看似风雅卓绝的人物,竟也会让伏鬼这般冷如阎罗且面上刀疤缕缕的人跟在身边,以前还觉定是这伏鬼武功了得,是以深得颜墨白信任与器重,但如今敲来,这伏鬼与颜墨白,明明是心意相通。那颜墨白刚在内屋与她言道让她去客房沐浴休息,这一出来,这伏鬼竟已是在客房将沐浴的热水与早膳都齐齐备好。
不得不说,颜墨白身边有如此人物,倒也着实得力。
“嗯。”思绪翻转,凤瑶默了片刻,才低沉应声。
伏鬼不再多言,干脆转身便行在前方领路。
凤瑶一言不发,淡然跟随,待被伏鬼领至客房后,伏鬼也不多呆,当即告辞离去,直至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廊檐的拐角处,凤瑶才稍稍松了目光,随即合了屋门,开始在屋内沐浴。
劳累了一夜,满身疲软,待全然松懈下来后,浑身,竟也瘫软如泥,着实是没了力气。
凤瑶靠在浴桶内,稍稍合眸,本打算小憩,不料这一睡,竟全然睡着。
待得醒来时,水温已凉,她缓缓出水,才见浴桶一旁的衣架上,正挂着一条雪白长袍。
她神色微动,并未多想,好生将长袍穿在身上,待得随意吃了些桌上的糕点后,便倒在榻上,兀自入眠。
这次,她睡得极久。
大抵是浑身疲软晕沉,睡意酣然,竟是连梦都未做。
待终于再度醒来时,屋内沉寂,无声无息透着几分压抑。
她起得榻来,缓步走至不远处的窗边,随即修长的指尖微微而动,极是懒散缓慢的推开了窗。
瞬时,有微弱的风迎面扑来,略微灼热。
待抬眸一望时,才见天色,已是近了黄昏。
竟是,睡了这么久。
凤瑶眉头稍稍一蹙,随即便转身而行,打开了屋门。
待踏步出得屋门时,青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当即站定在了凤瑶面前,紧张恭敬的道:“长公主醒了,可是腹中饥饿,此际可要传膳了?”
凤瑶驻足,垂眸朝青桐扫了一眼,淡漠无波的道:“你家主子可用过膳了?”
青桐怔愣,愕然抬眸朝凤瑶望了望,随即犹豫片刻,咬了咬牙,道:“主子膳食已是用过了,是以,长公主若想与主子一道用膳,许是,许是……”
凤瑶眼角一挑,低沉而道:“本宫不过随意一问,何来要与你家主子一道用膳之意?”
说着,嗓音一挑,只道:“且先传膳过来,再者,去通知你家主子过来,本宫,有事问他。”
青桐这会儿不是诧异了,反倒是浑身都跟着一抖。
凤瑶深眼凝他,心底深处也略微生疑,“怎么,本宫之言,你有意见?”
青桐吓了一挑,急促摇头,紧着嗓子道:“长公主息怒。也非青桐对长公主之言有意见,而是,而是主子此际还未回府。”
………题外话………柳襄的确是个人物,后面戏份也是足够滴^_^
第113章 一波又起
还未回府?
凤瑶一怔,瞳孔也跟着缩了几许。
难怪这青桐委婉劝她别与颜墨白一道用膳,原来是,那颜墨白竟根本不在府中。
思绪翻转,一时之间,心底再度猝不及防的浮出青桐昨夜之话,声称,颜墨白母亲祭日已近,而算算时间,今日,便该是他母亲的祭日才是。
越想,越觉心底陈杂偿。
待兀自立在原地沉默半晌后,凤瑶才低沉而问:“你家主子,是去为你家的老夫人上坟去了?”
青桐眉头一皱,目光挣扎不稳撄。
待片刻后,他才咬了咬牙,如实点头。
“本宫知晓了,传膳吧。”凤瑶深眼凝他,低沉而道。
待这话落下后,便要转身入屋,不料刚一转身,青桐便略微焦急的道:“方才青桐瞒着长公主说我家主子用过膳了,是因主子今日离开时便交代了,不让长公主知晓他的行踪。只是,主子今日仍是有些宿醉,连走路都走得有些不利索,还是伏侍卫扶着出府的,但主子要强,每年上坟都不让侍从跟着,独自前去,而今黄昏了都还未归来,也不知主子此际究竟如何了。”
低沉缓慢的嗓音,依旧卷着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
不得不说,颜墨白虽腹黑阴沉,但身边的这些人,对他倒是着实掏心掏肺,忠心不二呢。
凤瑶神色微动,转眸朝青桐望来,只道:“你家主子本是精明之人,行事也自有分寸。再者,他前些年上坟都如此过了,今年上坟,定也会安然归来。”
这话一落,青桐似觉有理,紧蹙的眉头也稍稍松懈。
凤瑶淡扫他一眼,随即不再多言,转身入屋。
屋内,气氛沉寂,无声无息。
凤瑶径直在软榻坐定,兀自沉默。
不多时,青桐便领着小厮入了屋子,待将手中的晚膳放置在桌上后,青桐先行点燃了屋中的烛火,随即便与小厮们恭敬告辞。
今夜的晚膳,依旧荤素得当,大抵是盛产鱼虾,是以桌上的鱼虾倒也不少。
一日不曾好生用过膳了,是以此际,也不知是否因腹中空空之故,还是因这些膳食极是合乎胃口之故,凤瑶吃得有些多。
待腹中已胀时,她才放下筷来,随即稍稍起身过去开门,意料之中见得青桐与几名小厮正立在门外候着。
“本宫已用完膳了,将桌上的东西,收了吧。”
她淡漠出声。
青桐急忙点头,随即领着小厮重新入屋,极是干脆迅速的收了桌上的碗盘,随即便出了屋子。
一时,屋内气氛再度沉寂下来,无声无息之中,透着几分压抑。
凤瑶满身白袍,靠窗而立,百无聊赖。
而待得天色彻底暗下之际,突然有一众人抬着竹筐过来了。
借着廊檐上那些被夜风吹得摇曳的灯笼,凤瑶瞧清了伏鬼那刀疤横亘的脸。
她神色微动,淡漠而观。
仅是片刻,伏鬼便已发觉了她,二人目光骤然相会,一人淡漠无波,一人煞气如常。
“长公主。”待站定在凤瑶窗边,伏鬼低沉出声。
凤瑶挪开目光,顺势扫了扫他后方那些小厮抬着的竹筐,瞳孔微缩,“伏侍卫夜里过来,可是有事?”
伏鬼嗓音干练冷冽,并无半许的拐弯抹角,“今日主子吩咐属下等为长公主备至药材,而今,药材已全数备好,此际便已为长公主抬了过来。”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长公主要如何安置这些药材?是先抬入长公主的客房,还是,抬至后院先放着?”
凤瑶神色一紧,心底深处,猝不及防的增了几许诧异。
倒是迅速呢。
今早才吩咐颜墨白集齐药材,这才不过刚刚入夜,伏鬼已是领人将药材为她抬来了。
不得不说,这般速度,无疑是雷厉风行,办事效率极高,看来这伏鬼此人,定也是本事了得,不可小觑了。
“先抬进来。”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的低沉出声。
这话一落,伏鬼面无表情的点头,随即便领着小厮主动推门而入,待将装着药材的竹筐全数堆在凤瑶的屋内后,伏鬼继续而问:“长公主制药,需那些用具?”
凤瑶瞳孔越发的一深,“两只火炉,两口大锅。清水十桶,再者,人手,五人。”
伏鬼毫无诧异,依旧面无表情,似是凤瑶这话不过是过眼云烟,并未在他心底留下任何印记,更不曾卷起一星半点的波澜。
“长公主稍等。”仅是片刻,他便低沉回话。
这话一落,也不待凤瑶回应,便已是极为干脆的领着小厮出了屋门。
夜色,越发的沉寂开来。
从屋门钻入的夜风,也稍稍开始卷了几许凉意。
不多时,伏鬼便已领人返回,数十名小厮分工明确的扳着凤瑶所需的东西全数入了屋子。
待一切都安置妥当后,伏鬼留下了五名小厮供凤瑶使唤,随即你不再停留,转身要走。
凤瑶瞳孔一缩,蓦地而问:“此际夜色已深,摄政王可是归府了?”
伏鬼身形一顿,并未立即言话。
待得片刻后,他才头也不回的道:“王爷还不曾归来。长公主若是找王爷有事,待王爷归来再与他说吧。”
这话一落,仍是要踏步往前。
凤瑶阴沉道:“慢着。”
伏鬼再度稳住了身形,冷冽煞气的嗓音也颇有几许森冷,“长公主还有何吩咐?”
凤瑶缓步往前,待站定在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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