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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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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这厮口口声声对东临苍说着‘立场’二字,不必多想,也知这厮意在提醒东临苍注意找准立场,莫要太过得罪他百里鸿昀了,毕竟,这百里鸿昀攀上了颜墨白,准备一展宏图了,倘若东临苍此时站错了队伍,日后,定是得不到好果子吃呢。
思绪翻腾,一切全在了然之中。
凤瑶静立原地,也未插话,仅是兀自沉默着,静观其变。
待得片刻之后,那高台上的东临苍已是慢条斯理的站起了身来,微微一笑,朝百里鸿昀淡然自若的缓道:“在下当时不出声提醒,是因在下仅为商贾,身份与在场的王公贵族的公子并无高贵之处,如此,在下自然无权提醒呢。更何况,卫王还在当前,在下又岂能目中无人的越过卫王,来出声朝在场之人提醒。”
说着,眼见百里鸿昀瞳孔一缩,面色略露不悦之际,他面上的笑容越发的柔和温润,浑身的气质也越发的儒雅从容,继续道:“在下的立场啊,在下自然是看得清的,便不劳卫王提醒了。且方才在下之言,也不过是稍稍发表意见罢了,并无中伤王爷之意,倘若那些话若是引了王爷不满,也还望王爷莫要见怪呐。”
百里鸿昀挑眼朝东临苍凝着,并未立即出声。
待得暗自沉默片刻,他才敛神一番,轻笑一声,“也罢,本王也非咄咄逼人之人,且对东临公子这般儒雅之人也极是喜欢呢。既是东临公子话已到这儿,退让了一步,本王自然也如东临公子一般,退让一步。说来啊,都是国都之人,此番大敌当前,自然该团结一番,共同应敌才是,自不该挤兑猜忌,窝中恶斗才是。”说着,嗓音一挑,“东临公子,你说是吧?”
东临苍面色不变,“王爷言之有理。”
百里鸿昀瞳中顿时漫出几许满意之色,也未耽搁,随即便将目光朝一直在旁并未言话的百里堇年望去,观了两眼,而后足下微动,上前几步站定在了百里堇年面前,咧嘴一笑,柔然懒散的道:“方才臣弟一时激动,忽略了皇兄在场,还望皇兄大人大量,莫要与臣弟计较。臣弟啊,也仅是想着皇兄与在场之人都极为难得出来一趟,再加之这些日子因着大周领兵而来之事压抑重重,是以便想着让大家稍稍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如此之下,才可确保以最是饱满的精神迎敌。却不料啊,臣弟太过在意此事,便不自知的忽略了皇兄,还望皇兄见谅。”
“皇弟莫不是以为,大周大英之战,需靠今日这些在场之人大肆出力?在场之人,无官无职,大多皆闲在家中,并无重要,何能迎敌?”百里堇年淡然扫百里鸿昀一眼,随即便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挪开,平缓出声。
百里鸿昀柔笑道:“国之兴亡,匹夫有责,便是在场之人无官无职,但待真正国之危急之时,自然也能奋起而上,出一把力才是。再者,这些人大多是宦官商贾之后,非寻常百姓,想必这些生长在官宦贵族之家的人,自也有所抱负之心,是以,臣弟还是以为,今日在场的那些人啊,并非全然无用,许是危急之际,有所大用也说不准。再者,如今国之上下愁云笼罩,大周迟迟不进攻,国都上下皆防备之至,不敢松懈,如今已多日过去,国都上下之人早已心神俱乏,劳累之至,如此长久下去,也非好事,便是将帅之人,也会心有疲惫,略是松懈,是以啊,臣弟也略是有心让他们稍稍放松,从而一松一紧,劳逸结合,自然也可再度打起精神来,好生保家卫国,只可惜,将帅之人身居要职,臣弟不敢轻易让他们离开指责而狩猎放松,更也没那资格,这般之下,臣弟思来想去,便也仅能想到官宦与商贾之子,好生让他们放松放松,许是日后之战,这些人当中,也会有大批后起之秀,不可小觑。这,也是臣弟今日为何要邀请他们前来狩猎之理。”与你共舞:魔妃舞苍穹
冗长的一席话,被他以一种略是认真甚至傲然的嗓音言道而出,看似是在言道事理,实则却是变相的堵得百里堇年说不出话来。
但实际上,百里堇年的确是被他这话堵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此番国都上下,的确压抑重重,将帅之人满心紧绷,时时都不敢松懈,长此以往,的确并非好事。毕竟,人之精力有限,谨慎戒备个几日还好,但一直这般下去,人也会疲倦,只是即便如此,也是没办法之事,那些将帅之人即便累了,也仍是不可松懈半许,只因,大周兵卫就在城外,只要国都稍有松懈,那定然是灭顶之灾。
是以,将帅之人动不得,放松不得,但自家这皇弟,竟将主意打到了官宦商贾子嗣的身上。
不得不说,自家皇弟的意图啊,他自然也是稍稍能猜测一些的,只是如今便是点透也无用处,自家这皇弟能说会道,性子圆滑,便是与他将一切摊开来说,也不见得有何用处,反倒是最后,他百里堇年还会落得个大肆猜忌自家兄弟的恶名。
心思至此,百里堇年终是敛神一番,低声道:“罢了,此事便到此为止了,皇弟不曾做错什么,便是忽略朕,也是无心之过,朕自然不会与皇弟见怪。”
百里鸿昀面色分毫不变,笑容邪肆得瑟,似是对百里堇年这话早已猜到,并无讶异。
“皇兄英明。”他仅是待得百里堇年嗓音落下,便轻笑着回了话。
随即,百里堇年也不再耽搁,缓缓起身,朝高台处的台阶行去。东临苍与百里鸿昀神色微动,双双跟随而来。
待站定在高台下方,百里堇年朝周遭在场的零星几人扫视一眼,目光则再度朝百里鸿昀望来,正要言话,不料话还未出,百里鸿昀继续道:“皇兄此际可要策马狩猎去了?臣弟早为皇兄备好烈马了,皇兄可策马而去,好生恣意放松一番。臣弟在此,便先祝皇兄能夺得今日狩猎的头筹,那时,臣弟定将我瑞王府之宝,双手朝皇兄奉上。”
百里堇年敛神一番,平缓而道:“此番狩猎,皇弟将你卫王府之宝都搬了出来,倒是大手笔呢。”说着,话锋稍稍一转,继续道:“也罢,既是皇弟有如此之心,朕也自然领皇弟这份情,好生放松一番。且让人牵马来。”
百里鸿昀勾唇笑笑,并未多言,仅是转头开始差人牵马。
则也仅是片刻,数名侍卫已各牵一匹烈马过来,百里鸿昀先行挑了其中一匹马,主动牵了马绳朝百里堇年道:“皇兄,这匹烈马乃臣弟饲养的最为彪悍的烈马,奔跑速度绝非寻常之马能比,不知皇兄可要御这匹马?”
百里堇年随意朝那烈马扫了一眼,面色不变,淡道:“可。”
说完,也不待百里鸿昀反应,他便突然转头朝在旁不远的凤瑶望来,薄唇一启,放缓的嗓音道:“此番狩猎,瑶儿姑娘便与在下走一道吧。这皇家猎场,凶兽也多,瑶儿姑娘随在在下身边,在下也可好生护得瑶儿姑娘。”
这话一出,不待凤瑶出声,百里鸿昀便已柔然出声,“皇兄不是要得头筹么,若要得头筹,自然不能与瑶儿姑娘一道,免得拖累了速度才是呢。不如,就让东临公子随皇兄一道狩猎,瑶儿姑娘这里,臣弟陪伴便是。”
“皇弟卫王府的宝物,朕也并非想要,不过是出来狩猎散心罢了,是以,心神愉悦,才是妥当。”百里堇年淡然回了一句,说完,目光再度落定在凤瑶面上,越发认真的问:“瑶儿姑娘可愿与在下同行狩猎?”
瞬时,话题再度落在了凤瑶身上,在场之人的目光,也纷纷全然的朝凤瑶落来,神色各异,复杂缕缕。
第577章 此事怪异
凤瑶心底了然,自是知这百里鸿昀有意让她下不了台,待得沉默片刻,她便稍稍敛神一番,正要言话,不料在旁的东临苍则出声道:“瑶儿还是与在下一路为好。毕竟啊,我伯父将瑶儿交給在下,在下自然得将瑶儿好生照料,不得让她出任何岔子才是。”
这话入耳,凤瑶下意识噎了后话。
百里鸿昀则眼角一挑,邪肆兴味的问:“难不成,东临公子认为本王照顾不好瑶儿姑娘?”
东临苍面色分毫不变,微微而笑,“在下岂敢。只不过,在下身上肩负着瑶儿的安危,不敢懈怠,是以,让瑶儿一直在在下眼前晃荡,在下要安心些罢了。”说着,目光朝百里鸿昀落来,脱口的语气越发温润柔和,“想来卫王也是明理之人,自然,也是会体谅在下极力想护得家人之心吧?”
百里鸿昀神色微动,兴味邪然的朝东临苍凝着,并未言话。
待得二人无声对峙片刻后,他才轻笑一声,“东临公子都将话说到这层面上了,本王还能说什么呢。只不过,既是猎场凶兽极多,东临公子一人护瑶儿姑娘许是也有些力不从心,人手不够呢,不若,本王便与你二人一道,入林狩猎。”
东临苍神色微动,却又片刻之后,神情便已全然恢复如常。
“也可。”待得片刻,他平缓自若的回了话。
百里鸿昀笑笑,这又将目光朝百里堇年落来,慢悠悠的道:“皇兄,臣弟要随东临公子与瑶儿姑娘一道……”
他正兴味悠然的道,却是后话未出,百里堇年便已出声道:“既是要一起狩猎,想来多朕一个,也不算多吧。”
百里鸿昀后话一噎,落在百里堇年面上的神情稍稍一变。百里堇年则不再理会于他,反倒是将目光径直朝凤瑶望来,“想必,瑶儿姑娘也该是不会拒绝在下吧?”
大庭广众之下,她姑苏凤瑶何能拒绝?毕竟,如今的身份可不是大旭长公主,而是东临府的一个女子罢了,纵是在这大英国都之人面前展露了蛮横之性,但自然也不可太过放纵,免得惹出祸端来。
凤瑶心头通明,并未言话,目光仅是故作自然的朝百里堇年扫了一眼,随即便朝东临苍望去,打算让这东临苍来应付。
只奈何,那厮竟似不曾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整个人依旧儒雅风华的立在原地,浑身上下,仍旧是一方方不曾掩饰的淡定与从容。他甚至也不曾朝凤瑶望来一眼,仅是稍稍沉默片刻,随即便将柔和带笑的神色望向了百里堇年,回得自然,“皇上要一道而行,自也尚可。说来,一路狩猎,若是人多,着实也热闹些。”
这话一出,百里堇年面上略露满意,只是视线仍还是粘在凤瑶身上,似是仍还有意等凤瑶回话。奈何片刻之际,凤瑶倒不曾出声,那百里鸿昀反倒是再度出声道:“臣弟本以为皇兄好不容易来这猎场,定会好生放松放松,肆意的驰骋狩猎一番,不料皇兄竟是有意与瑶儿姑娘和东临公子一道而行。也罢,皇兄既是有心如此,臣弟自然也是赞成的。”说着,面上笑容稍稍深了半许,修长的指尖拍了拍身旁的烈马,“皇兄且先上马吧。”
百里堇年终是将落在凤瑶面上的目光收回,缓步上前,跃上了百里鸿昀牵着的那匹烈马背上。
百里鸿昀勾唇笑笑,也不耽搁,目光径直朝凤瑶与东临苍望来,再度自然而然的开始安排起凤瑶与东临苍登马。
待得一切完毕,几人纷纷坐定在马背,百里鸿昀似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朝在场剩余几名男子扫去,轻笑一声,热络之至的道:“诸位也莫要客气,此地还剩不少烈马,诸位可随意挑选,好生策马狩猎。今日之行,意在放松,各位不必拘礼什么,好生玩乐便成。”
这话一出,在场零星几人皆出声略微客气的应和。
凤瑶顺势朝那些在场之人一扫,便见那零星几人当中,正好也是有穆元帅之子穆风的。大抵是那男子的模样太过刚毅正直,又或是前夜出城之际颜墨白携了穆元帅的令牌,是以,所有情绪的交织与影响之下,心底对那穆风,自然也是略有特殊的,只是,那般人才,本是有心拉拢,只可惜,如今狩猎,百里堇年与百里鸿昀双双都要跟着,如此一来,她自然不好接近穆风。
再者,说来也是奇怪了,百里堇年因怀疑她的身份,从而想大肆与她接近与靠拢,尚且也稍稍说得过去,但这卫王百里鸿昀呢?他今儿又突然赖上了她,执意也要跟随一道,又是何意?难不成,这厮当真会担忧她安危不成,不仅送药于她,更还要亲自护她?
可这百里鸿昀,有这般好心?
思绪翻转,种种揣度之意肆意在心底沸腾上涌,却待思量片刻,又浑然无解。
正这时,百里鸿昀已吆喝着出发,凤瑶仅得稍稍按捺心神一番,随着百里鸿昀几人一道策马往前。
马速极快,惹得周遭冷风越发的猛烈冻骨。曾还记得,当初最先入得大英国都时,倒觉这国都的气候,并不如大英之外那般天寒地冻,寒凉刺骨,但此番烈马一奔跑,冷风齐刷刷的朝脸上拂刮,这种感觉,倒着实像极了当初奔波的路途之上那般凛冽刺骨的寒冷。甚至这种寒凉,不仅冻骨,且还能如割肉割骨般疼痛。
一时,她攥着缰绳的指尖稍稍往袖袍中缩了缩,奈何即便如此,身子仍是冷得紧。
却是片刻,也不知策马在旁的百里堇年是否察觉了异样,瞬时之际,他便陡然解了身上的披风当即朝凤瑶递来。
凤瑶微微一怔,稍稍转头过来,深眼凝他。
他则笑得温润,“天冷,瑶儿姑娘且先披上吧。”
凤瑶神色微动,仅是兀自沉默片刻,随即便略是干脆的伸手接了他手中披风,待得将披风在身上披好,浑身的凉骨之感稍有减缓,她紧皱的眉头也微微的松懈下来,而后再度转头朝百里鸿昀望来,缓道:“多谢皇上。”
这话一出,便见百里堇年面上的笑容蓦地深了半许。
“瑶儿姑娘莫要客气。相识已有数日,虽接触不多,但在下对瑶儿姑娘并未恶意,甚至也不知为何,自打第一眼见得瑶儿姑娘,便觉瑶儿姑娘极是亲切,着感觉来得莫名,在下也是略微无奈。是以,瑶儿姑娘日后,无需对在下客气,仅是莫要嫌弃在下时常在你面前晃悠,甚至经常与你说话便成。”
仅是片刻,他薄唇一启,出了声。
凤瑶眼角微挑,故作自然的回头过来,正要言话,不料后话仍未道出,那稍稍策马在前在百里鸿昀竟扭头过来,笑盈盈的朝百里堇年倒:“皇兄这话,臣弟倒觉得略微耳熟,总像是在何处听过呢。”说着,装模作样似的思量一番,随即顿时满面悟然,当即又道:“臣弟记起来了,当初皇兄看上温侍郎家的姑娘时,皇兄也曾对那温姑娘说过类似之言呢。且臣弟若是未记错的话,当时正是父皇寿宴,群臣携得家眷来贺,皇兄对那温姑娘一见倾心,随即便对那温姑娘说,你对她极是亲切呢。只可惜啊,温姑娘最终,还是拒绝了皇上,成了他人妇,而今时隔两年,皇兄竟又对瑶儿姑娘说出同等之话,难不成,皇兄对温姑娘一直无法释怀,是以便想将当初对温姑娘之情,转移到瑶儿姑娘身上,以图心中好受?又或者,皇兄当初对温姑娘无感,不过是随意热络应付罢了,是以正也是因为无情,从而,同样之言,皇兄也可对其余女子能这般自然而然的言道出来?”
冗长的一席话,略微染着几分认真,又略微卷着几缕不曾掩饰的调侃。
百里堇年的面色终是沉了下来,落在百里鸿昀面上的目光,也掩饰不住的森然开来。
一时,二人之间的气氛略显压抑,颇有几分剑拔弩张之意。
那策马在百里鸿昀身旁的东临苍终是叹息一声,目光朝百里鸿昀落来,缓道:“过去之事,本无意义,卫王便莫要再提了……”
东临苍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越发像是验证了当初那百里堇年的确寄情过那温侍郎家的姑娘。
凤瑶神色微变,倒也是听得明白,心底深处,也略有起伏,只道是那温姑娘又究竟是何等之人,竟能得百里堇年瞧上。倘若这几年来,百里堇年一直对那所谓的温姑娘不曾真正放下,如此,她姑苏凤瑶可否凭此线索,以那温姑娘来变相的威胁百里堇年?
正待思量,也正待东临苍继续要言道后话,却是片刻,东临苍后话未出,百里鸿昀便轻笑着出声打断,“罢了罢了,东临公子又要开始护短,本王自然不说就是了。只是有些话,不说并不代表不曾发生过呢。再者,瑶儿姑娘本为清秀灵动之人,看似出尘不染,如此极为特别的女子,东临公子既要守护,那便望东临公子可要好生守好了。”
说着,又是一阵轻笑,甚至也全然不顾东临苍是何反应,随即便回头过去,不再言话。
他如此嚣张的模样,倒着实令百里堇年越是不喜。遥想当初的自家皇弟,见了他时,虽仍是略有不正经,但绝不会如此的目中无人,肆意以下犯上的戏谑,是以,究竟是有何隐情,才让自家这皇弟突然来了底气,甚至锋芒毕露?
思绪也开始大肆翻转,各种疑虑嘈杂起伏,摇曳不平。
一行人继续策马往前,却是纷纷沉默了下来,各有所思,气氛也突然变得紧烈压抑。
这座林子,着实极大,一眼望去,仅能瞧见一片片密集的树木,甚至一片片葱郁的灌木。四方之中,因着人高的灌木遮挡,是以倒是略微看不清脚下,只是待得行了不久,一行人便稍稍上了一座山丘,突然,那本是稍稍行在前方的百里鸿昀的马竟是蓦地受惊,陡然嘶鸣,随即四蹄也是胡乱诡异的大肆蹬地,却又仅是片刻,马身陡然不稳,整匹马顿时朝山丘下坠去。
“王爷小心。”东临苍当即唤了一声,奈何尾音未落,百里堇年已连人带马朝山丘下滚了去。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动静极大,凤瑶几人也是惊了一下,却是片刻,百里堇年面色陡变,忙朝东临苍道:“速去营救卫王,不可让其有何闪失。”
东临苍眉头微蹙,目光朝丘下望去,此际仅能听见人马持续滚落之声,但早已不见卫王与烈马的踪影。他面色也稍稍沉了下来,随即转眸朝百里堇年望来,叹息一声,“卫王有武功,却能坠马,此事……怪异。”
他话语极为短促,点到为止。
百里堇年心底也腾了复杂之意,待得沉默片刻,他终的压着嗓子道:“便是怪异,我们也不可耽搁。万一卫王当真遇险,性命受危,父皇,定会怪罪。”他这话略微染上了几分忧心忡忡之意,似是只要提及太上皇,心底便除了紧张,便是无奈。
这话入耳,东临苍终是全然反应过来,再度抑制不住的叹息,“皇上你,就是太过心软了。不仅对太上皇如此,对卫王,也是如此。只是皇上要知晓,有时候心善与退让,只会让人得寸进尺,忠孝历来不能两全,乱世纷争,纠葛大起,皇上是聪明人,自然该知此际明哲保身才是最为重要。”
嗓音一落,目光朝凤瑶扫了一眼,按捺心神一番,继续道:“卫王那里,在下此际便下去看看。只是我家瑶儿,便望皇上好生照看了。”
说完,不再耽搁,当即从马背跃下,足下一动,腾身朝丘下跃去。
待得东临苍的身影全然消失在丘下的灌木深处,片刻,百里堇年这才转头朝凤瑶望来,眉头一皱,眸色深邃,欲言又止一番,却终归未道出话来。
凤瑶下意识抬头扫他,全然将他所有的反应收于眼底,仅是沉默一会儿,便坦然自若的道:“皇上有话不妨直说。”
第578章 凶兽再现
百里堇年仍是不曾立即言话,那双落在凤瑶面上的瞳孔越发深邃。两人再度僵持片刻,凤瑶终是按捺心神的再度道:“皇上不愿说,我自是不强逼。只是,卫王此人,似也野心磅礴,略是目中无人,皇上对他,自然也不得不防。”
淡然平缓的嗓音一落,百里堇年便稍稍松了瞳中的紧烈之色,随即当即出声,“瑶儿姑娘这是在担忧在下?”
凤瑶眼角一挑,对这突然入耳之言倒是略微抵触。大抵是这话曾也听过好几个人言道过,且每人的语气与反应皆是不同,是以,同样之言被问得多了,心底自然疲乏应对,略是不喜。只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曾在面上表露任何不悦,她仅是再度将目光落向了土丘下方那灌木的深处,淡道:“不过是相识一场,是以好心提醒皇上罢了。毕竟,比起卫王来,我与皇上认识得早,再加之我表哥对皇上最是亲近,是以,我对表哥爱屋及乌,自然也不愿皇上受人算计。”
这话一出,百里堇年面上略是漫出了几许黯然之色,却又仅是片刻之际,他似又突然想通了什么,再度放缓了神情,叹息一声,缓道:“是啊,相识一场,也仅仅是相识一场而已。只是这么多年,朕倒是不曾遇见一名女子能如瑶儿姑娘这般,不畏惧在下,更也不对在下虚意逢迎。平生之中,见惯了谄媚,见惯了别有用心的靠近,而今听得瑶儿姑娘这般善意提醒,在下倒也是心生宽慰,只是就不知,瑶儿姑娘这番提醒,是否也如其余之女那般,略有心机,掺杂算计?”
他嗓音极是平缓,委婉得当,只是那话语的内容,则略微卷出了几分不曾掩饰的探究,甚至是,委婉的质问。
凤瑶眼角一挑,未料这厮会在这般境况之下问出这话来。也不知为何,这厮与前几日倒是略微有些不一样,至少,前几日的所有拘谨尴尬,甚至呆滞笨拙,此际,竟是全然的荡然无存了呢。
凤瑶心底也稍稍漫出了几分陈杂,目光再度下意识朝他锁来,则见他眉头竟又不知何时皱了起来,连带那张俊俏的面容,此际竟也莫名的染了几许风霜,仿佛刹那之间,这本是风华正茂之人,竟突然就老了好几岁似的。
“我方才之言,自然是在真心提醒皇上。”待得沉默片刻,凤瑶平缓无波的回了话。她仅是稍稍将‘真心’二字咬得略重,但这百里堇年其余之言,她则是分毫不提。
百里堇年面色仍是浑然不变,那双漆黑的瞳孔极是认真的朝凤瑶锁着,薄唇一启,继续道:“难得瑶儿姑娘会有这般真心,倒也的确是在下之幸了。而今,依照瑶儿姑娘所见,朕该如何行事?卫王心有不轨,锋芒毕露,瑶儿姑娘认为,朕该如何对待卫王?是反目成仇,大肆打压,还是,仍旧重在兄弟之情,忍气吞声?”
“此事兹事体大,我并无资格评判,更也无法回答皇上的话,望皇上见谅。”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淡漠平寂的回话。
百里堇年目光再度朝她扫了一眼,面上仍无波动,也仅是片刻之后,他便缓缓将目光挪开,再度幽远低沉的道:“瑶儿姑娘是无法回答,还是不愿回答。又或者,你与国都上下之人一样,也有意中立,以图好生判断在下与卫王二人,何人才会胜到最后?”
说着,嗓音微微一沉,语气越发的幽远厚重,“自打在下登基之后,朝中虽为安宁平静,实则却暗潮汹涌。前些年,卫王虽不曾在在下锋芒毕露,看似恭敬,实则,却与在下交往甚少,是以,在下对卫王,并非太过熟悉与了解。且父皇一日任由卫王在国都胡作非为,风流蛮横,一日不将卫王彻底废却王位,流放塞外,在下这大英帝王的位置,便一日都无法真正坐稳。毕竟,父皇之心,太过深沉,在下是猜不透的,旁外之人,也猜不透的。只是,既是容了在下为帝,又何来还要容一个卫王在眼皮下蛮横得瑟,纵是干出些犹如皇族尊威之事,却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呵,也许啊,父皇是担忧在下膨胀,从而将卫王放于宫中,挟制于我。”
冗长的一席话,竟是被他以一种极是怅惘的嗓音道出。
这并不该是大英帝王该有的怅惘才是,遥想当初一路来这大英,路途之上,大英袭击之人层出不穷,是以,当时她便心有笃定,笃定那大英帝王定也是腹黑冷很之人,手段了得。但如今啊,亲临了国都,亲自接触了这大英的帝王,才觉,这大英帝王,也不过是个两方受制的可怜人罢了。狼人王座
“皇上许是误会了,我的确有中立之意,只因我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此生仅想安然活着,无心参与任何争斗。是以,皇上与卫王之间的事,我无心参与,更也不敢参与。只是,皇上既是将话都说到这层面上了,相识一场,我自然也是想向着皇上的。”
凤瑶默了片刻,才按捺心神一番,漫不经心的出声。
百里堇年面露几许宽慰,目光再度朝凤瑶望来,敛神一番,微微一笑,“瑶儿姑娘此话当真?”
凤瑶淡道:“自然是真。”说着,神色微动,话锋也跟着稍稍一转,“只是,如今我斗胆问皇上一句,皇上如今,可是当真觉察到卫王锋芒了?”
百里堇年叹息一声,“都那般明显了,何来觉察不到。在下也是奇了,卫王这么多年都算是安分,怎突然之间,竟有这般底气公然朝在下示威了。”
“先不论卫王为何突然有底气朝皇上示威,就论卫王所行之事,皇上对他也不得不防,又或者,该出手时便该出手,一味隐忍,并非好事。”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她再度略微干脆的道了话。
她心境通明,面色也淡然平静,并无半许起伏。颜墨白算计上了卫王,她自然不会要卫王性命,但卫王与百里堇年这二人,终归也是颜墨白之大患,是以,倘若这二人先行斗了起来,且又不至于双双及早的亡命,如此,卫王恼羞成怒,许是更会急不可赖的助颜墨白攻城,而这百里堇年,自也会因卫王的挑衅而分散大半注意,从而对国都上下放松警惕。
如此,百里堇年两兄弟双双而斗,倒也并非坏事。
“瑶儿姑娘也是希望在下与卫王在这节骨眼上相斗?”
百里堇年并未立即言话,待得兀自沉默片刻后,才低低出声。
凤瑶淡道:“并非希望,不过是提醒罢了,至于皇上要如何行事,自然也是皇上之事。”
百里堇年再度叹息,“瑶儿姑娘虽是言之有理,但在下若在这节骨眼上与卫王暗斗,如此,我国都之城,便危矣了。本以为瑶儿姑娘能看透这点,顾及大局,却不料,瑶儿姑娘方才之言,终还是让在下……失望了。”
失望了……
是吗?
凤瑶眼角一挑,突然之间,心神大动,突然莫名的反应过来,自己似是落入了什么圈套一般。
正待紧急思量,便闻百里堇年继续道:“想来普天之下的大英之人,谁都不愿在这大周之军攻城之际制造内乱,从而令国体不稳,变相助大英之人攻城,生灵涂炭。而那些唯剩的想让国都自行内乱的,不是心有异心之人,便是,大英叛徒。卫王突然对在下变相示威,便已可初步判定卫王野心滋长,说不准便早已与有心之人勾结,从而,才能有如此的底气,胆敢在在下与父皇的眼皮下目中无人的得意。”
凤瑶瞳孔一缩,“如此说来,皇上是在怀疑我也是异心之人,甚至,大英的叛徒了?”嗓音一落,转眸淡漠的凝他。
他则不朝她望来一眼,目光依旧幽幽的凝在远处,一言不发。待得半晌之后,他才终于转眸朝凤瑶望来,极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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