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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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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瑶神色微动,“最初之际,你乃花谨举荐,加之性情柔媚,本宫自然抵触不喜。但如今,世事能改变本宫对你的看法,你柳襄心眼不坏,且也,撑得起大事。”
柳襄面色越发而变,强行按捺心绪,“能得长公主此番之言,柳襄心有宽慰,日后便是死,也是无憾了。长公主之言,柳襄便记下了,柳襄也不难为长公主将柳襄留下了,长公主有长公主的考量,柳襄自然尊重,柳襄自然也有柳襄的追逐与考量,是以,柳襄保证,日后定会让长公主看到一个越发不一样的柳襄,柳襄可拼尽全力,帮长公主实现一切,只求最后,长公主偶尔之际,能稍稍……记起柳襄。”
凤瑶微微一怔,突然只觉柳襄这话略是怪异,却待不及深想,便见柳襄极为难得的朝她恭敬一拜,低声道:“此番一别,望长公主万分保重。东临苍此人心思太多,不得不防,望长公主心怀戒备,莫要对他太过信任。再言大周皇帝,此番厮杀大英之心太过强烈,难免心有暴躁,急于求成,柳襄仍是以为,让大周皇帝知晓长公主仍在大英,并非坏事,这样一来,大周皇帝对长公主极是在意担忧,计谋也自当万全,不会太过激动激烈,但若大周皇帝不知长公主仍在大英,如此一来,他也容易孤注一掷的拼杀,那时候,自当是以命去搏,生死渡外。柳襄言尽于此,望长公主多加考量。”
“本宫,知晓了。”
凤瑶瞳色越发而远,沉默片刻,低沉沉的回了话。
“这便好,柳襄便告辞了,望长公主与大周皇上,皆安。”
嗓音一落,略是干脆的转身而前,只是这回,他并不选择坐回马车,而是径直行至一辆烈马旁,轻灵的跃身而上,则待在马背上坐稳,他才垂眸朝周遭不曾登马的大旭侍卫扫去,轻笑道:“在下突然想策马了,此番随意择了一匹烈马而乘,望那位最初策这匹马的壮士,便先坐马车行路了,多谢。”
这话一落,稍稍转眸,笑盈盈的朝许儒亦望着。
许儒亦神色微沉,也未阻拦,仅朝在场侍卫道:“登马,出发。”
短促的几字一落,在场侍卫不敢耽搁,当即迅速跃身上马,许儒亦蓦地回头过来,手中缰绳一动,率先策马而前,柳襄瞳孔微缩,目光在许儒亦脊背凝了一眼,双脚也拍打马腹,径直策马跟随。
瞬时,一行人全然走远,马蹄扬起的尘灰在烈风中起起扬扬,朦朦胧胧。
直至许儒亦一行人彻底走远,甚至连马蹄声都全然消失之后,凤瑶这才将目光从前方官道尽头收回,随即强行按捺心神,缓缓转身,朝东临苍所在的拐角处缓缓行去。
风沙极大,凤瑶则心思厚重,似如未觉。
待得抵达东临苍一行人停留之地,则见东临苍正立在侍卫当前,那双漆黑的眼,正温润带笑的望她。那双瞳孔,太深太黑,无波无澜,似是毫无情绪的起伏。
凤瑶朝他双眼扫了一眼,便缓缓挪开了目光,足下也越发往前,待站定在东临苍面前,她低沉出声,“东临公子欲带本宫去何处安置?”
东临苍微微一笑,整个人依旧翩跹雅致,风华之至。
“目前有两个最佳之地,其一,是国都郊外一处的鹤鸣山,其二,是国都内的百花谷。”他自然而然的回了话。
凤瑶眼角一挑,心思浮荡,并未言话。
东临苍薄唇一启,解释道:“那鹤鸣山常年雾气环绕,树木丛生,寻常之人若要登山,极容易迷失方向,从而困死在山中,而那百花谷,周遭怪石嶙峋,毒花毒草成片,寻常之人对那地方也极是避讳不喜,鲜少人至,是以,这两个地方,皆可成瑶儿稍稍躲避之处。”
凤瑶淡道:“这两地方虽好,但本宫以为,许是东临公子的东临府,最是适合本宫所住。”
东临苍猝不及防一怔,面色微变,“此话何解?难不成,瑶儿不愿避开世事,亦或是暗中行事,而是要明着出现在大英之人面前,明着生事?瑶儿可要想清楚了,你在暗处,尚且可暗中帮颜墨白而不至于令你自己身处险境,但你若在明,许是诸多之事都不利而行。”
“岂会。”
不待东临苍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淡然出声,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越发阴沉清冷而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若不冒险,何能成大事。就如对付大英皇帝,若身处暗处岂有接近他的机会。”
“瑶儿如今,一心想对付百里堇年?那小子也不过是太上皇手中的一枚棋子,是傀儡,瑶儿针对于他……”
“百里堇年虽未傀儡,但他身上,有帝王兵符!本宫无心要他性命,东临公子不必护短,更不必担忧,倘若东临公子当真想护百里堇年性命,便更该让本宫早些夺得百里堇年兵符,大开城门,令两国之战迅速而起,迅速而停,而不是,让大周兵力强行而入,两方激烈厮杀,那时候,颜墨白一恼,百里堇年的性命更易不保。”
东临苍面色微深,叹息一声,“也罢,如今要让颜墨白的大周兵力彻底入城,似也只有以帝王兵符号令开城门之举最是迅速。只是,在下也不是担忧百里堇年性命,而是觉得,百里堇年仅为傀儡,也不过是可怜人罢了。”
是吗?
这话入耳,凤瑶神色微动,倒是略微宽心。
凭东临苍这话,倒是可稍稍确定,这东临苍仍是以为大开城门才是最好的迎颜墨白之法,如此一来,颜墨白差人大肆挖掘地道之事,想必连这东临苍都是不知。
心思至此,凤瑶稍稍松了心神,目光朝东临苍再度锁来,勾唇淡笑,漫不经心的道:“东临公子心怀百姓,且还要心怀百里堇年性命,不仅要可怜天下人,更还要可怜一国帝王,如东临公子这般,难道不累?天下之人千千万万,东临公子凭一己之力,可怜得完?且百里堇年虽被大英太上皇控制,但凭本宫所观,百里堇年也非愚昧无知之人,是以,东临公子可怜他是太上皇傀儡,但兴许百里堇年正享受这般傀儡生活呢?如此,东临公子随意而来的可怜,许是就成多此一举,甚至那百里堇年,并不会领情呢。”
第568章 提前算计
这话一出,东临苍面色微变,突然,眸色越发而远,并未立即言话。
周遭气氛也再度沉寂下来,徒留风声浮荡,沉寂压抑。凤瑶也并未出声,仅是目光静静的朝东临苍凝望,心思幽沉,满身平寂,则待半晌之后,东临苍叹息一声,缓道:“考量得太多,在下自然心累,只是即便是心累,也仍是不得不去多加考量。许是在下此生,的确是喜多管闲事了,奈何,在下也明知这点,却还是有意去插手,在下要的,也仅是大英能重新立得明主,从而,彻底的风调雨顺罢了,在下也想在这乱世之中,护得东临世家周全,护得百姓周全,且百里堇年那小子是否领情,也不在在下的顾及范围内,只要心中无愧,便成。”
是吗?
当真是好一个心中无愧。
这厮看似所言的一切都出自大义,但偏偏他却不曾有这个大义之心,倘若真心要让大英脱离大英太上皇掌控,法子自然是千千万万,或劝谏,或助百里堇年彻底脱离太上皇掌控,或暗中动用一切势力削弱太上皇势力,但这东临苍,却偏偏择了一种最极端的法子,引敌入国,要彻底翻了大英的天。
许是助颜墨白的大军入得大英之举,并非他初衷,只可惜,在大义面前啊,这厮偏偏还生了一颗孝心,这不,大义与孝心彻底碰撞,他一面对孝心妥协,一面对大英妥协,虽是满心的算计与深沉,各种计谋也看似精密严谨,密不透风,只可惜,他计来计去,却独独不曾料到,那颜墨白也非常人,竟是他棋盘上的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
倘若将颜墨白换作他人,凭他东临苍的本事,何来不将那人层层控制,让那人按照他的计谋一步步的前行,只可惜,如今他面对的,是颜墨白,是那满身血仇冷狠的颜墨白,是以,这不,颜墨白不受他控制,且强势得犹如飓风一般要横扫他大英国都,也令这东临苍控制不了颜墨白,各种计策也因此层层而崩,是以,他在所谓的大义与孝义的趋势之下,本是静谧的计策却层层出了纰漏,如此,这满腹深沉的人啊,终还是有些惶恐不安了,也终还是控制不了局面了,是以,便想让她姑苏凤瑶出面,挟制住颜墨白了。
思绪至此,一切皆是了然通明。
凤瑶心生略生冷嘲,待得沉默半晌,她才稍稍按捺心神一番,缓道:“东临公子要顾全大局,本宫自能理解。如今事已至此,多说自然无疑,是以,此际本宫也仅问东临公子,是否要再度将本宫带入你东临府安置?”
她再度自然而然的将话题绕了回来,嗓音一落,凝在东临苍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深沉。
东临苍眉头微蹙,那双漆黑的瞳孔也略是迎上凤瑶的眼,叹息一声,低道:“瑶儿当真执意要继续入住东临府?”
凤瑶淡然点头。
他缓道:“瑶儿前几日已在国都内极是扬名,弄出的动静也已极大,如此境况之下,瑶儿仍是要入住东临府?且瑶儿该要知晓,人在暗处,更便于行事,便是瑶儿要接触百里堇年盗其兵符,在下也可帮瑶儿才是。”
凤瑶面色分毫不变,“多谢皇傅好意,只是,本宫仍是认为,本宫在明在暗,都无太大不同,只要本宫身份不曾泄露,便是本宫明着住在东临府,自然也与本宫处在暗处并无多大区别。再者,如今大英国都知晓本宫真正身份之人,倒也仅有东临公子一人,且东临府眼线极广,东临公子又本事滔天,想来自会大肆帮本宫隐藏身份才是。又或者,倘若有朝一日本宫身份突然暴露了,这缘由,也仅有两个才是,其一便是东临苍的人敌不过大英皇族之人,更无能耐拦住大英皇族之人查得本宫真实身份,是以,是东临府的人蠢然无能;这其二,自然也是东临公子主动放出风声,主动将本宫身份公诸于众。”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语气也越发幽远,“东临公子,你说是吧?倘若本宫身份泄露,不是东临府之人无能,便是东临公子主动泄露,是以啊,倘若东临公子当真忌讳誓言,自然是无论如何都会帮本宫守住大旭长公主的身份吧?”
东临苍略是无奈的笑笑,“瑶儿这话,倒是再度将在下算计进来了呢。倘若瑶儿身份暴露,自然是东临府之人或在下之过,如此,瑶儿之言莫不是有些牵强和为难人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万一是另外有人认得瑶儿,亦或是大英皇族之人遣人在大英之人查了有关瑶儿的信息亦或是画像,如此,难不成也是在下与东临府之过?”
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淡然无波的出声道:“本宫方才便已说了,东临苍眼线密布,东临公子又本事滔天,算计精密,是以,东临公子若要阻拦皇族查人,想来皇族派遣出来的人,自然是渡不出大英的地盘,寻不得本宫画像,又或者,即便寻到,也会死于非命,是吧?当然,若东临公子本是打着与本宫同盟的幌子而不愿真心与本宫同盟,也并非真心要帮本宫,如此,东临公子自然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皇族之人大肆顺利的查到本宫身份,从而再将本宫身份全然公诸于众,是吧?是以啊,本宫身份是否掩得住,全在东临公子掌控之间,但就不知,东临公子愿不愿帮本宫捂了。”
她这话也说得极为直白,脱口的内容也有条不紊,虽语气略微卷着咄咄之意,但更多的,则是在威胁与提点。
东临苍眉头越发而皱,神色略是深沉云涌,则是片刻,突然便敛神一番,微微一笑,“未料此际,瑶儿竟也会这般威胁在下,只是在下对瑶儿,的确无恶意,也的确有同盟之心,是以啊,瑶儿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你之身份,在下自然会掩。”
说着,缓缓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似也不愿就此与凤瑶多言,仅是话锋稍稍一转,缓道:“瑶儿既是确定要回东临府入住,既然决定了,且毫无更改,那此际,便望瑶儿先随在下一道上路吧。”
“可。”
凤瑶并未耽搁,仅是待他尾音稍稍落下,便淡然出声。
东临苍缓缓点头,随即便抬手指了指身旁的一匹马,“在下这马,名为旭阳,性子略是温和,倒也适合瑶儿骑,是以此番回城,瑶儿便骑这马。”
凤瑶顺着他的话朝那匹马扫了一眼,只见那匹马浑身枣红,但目光却是温和纯粹,并非凌厉,虽不知性子如何,但就凭那满身纯正的色泽与顺长的毛发,便也知那马极是上乘。
“多谢。”
仅是片刻,她稍稍敛神一番,平然出声。
待得这话一落,她便缓步往前,径直朝那枣红的马行去,或许那马的确如东临苍所言,性情温顺,便是凤瑶靠近它面前,甚至跃身而上坐定在它马背,它竟也无半分的反应,整匹马依旧是安然静立,犹如一座小山一般,平稳安定,无端给人一种极是安心稳当之意。
“旭阳虽温顺,但瑶儿终归是女子,策马仍还是得稍稍谨慎为好。”
东临苍抬头朝凤瑶扫望,温润柔和的笑声提醒,随即也不耽搁,当即转身而行,跃上了另一匹烈马,而后扬了手中的长鞭,朝凤瑶温和的笑,“瑶儿,出发吧。”
嗓音一落,眼见凤瑶淡然点头,他手中的长鞭也蓦地落定在马背,顷刻之际,他那坐下的马嘶鸣一声,顿时四蹄如飞,片刻便奔出了老远。
凤瑶眼睛稍稍一眯,深邃的目光朝东临苍脊背扫了两眼,随即便也扬鞭而起,旭阳马竟也不嘶鸣,仅待鞭子稍稍落在身上,便开始踏蹄而跃,只是别看这马不声不响,看似性情温顺,但奔跑起来,无疑如风驰电掣,速度极猛,甚至片刻之际,便已追上东临苍的烈马,待得正要继续加速朝前奔去之际,东临苍则突然策马朝凤瑶挨近,抬手拍了怕旭阳马的马脖子,笑道:“怎又开始野了,你背上坐着的可是娇客,可莫要给本少摔着了。”
娇客?
这二字蓦地入得凤瑶耳里,可谓是着实不好听。
她眼角也跟着稍稍一挑,却也不知为何,坐下的马竟像是听懂了东临苍的话一般,竟是当真减了速度,随即一直便不快不慢的与东临苍的马跑得齐平,再无猛烈前冲之意。
凤瑶默了片刻,淡道:“东临公子倒是好生厉害,不过是一匹马罢了,竟能听东临公子的话。”
东临苍缓道:“便是畜生,自然也有聪明之处,且烈马本是极通人性,只要认真对待或调教,便是一匹马,也可成最为听话甚至忠实的伙伴。”说着,朝凤瑶微微而笑,神色微动,继续道:“在下府内还有一匹良驹,也是汗血纯种,那匹马出生不久,最是调教的好时机,不如,在下将它送给瑶儿如何?”
凤瑶淡道:“本宫身上的担子极深极沉,成日思绪压抑,是以,本宫不是东临公子这般心宽大气之人,没那同时之间兼顾一切的精力与能耐,是以东临公子的马,本宫便不要了,多谢东临公子好意。”
“也罢,瑶儿既是不愿调教,在下便也不为难了。只是瑶儿何时想驯马了,随时都可找在下将马要去,毕竟啊,如那匹马的血型与纯性,普天之下,也难以找出三匹来。”
这回入耳,凤瑶面色并无变化,满目沉寂,并未言话。
东临苍转眸朝她扫了几眼,面色平和,也未再多言。
两人策马径直往前,身后的东临府侍卫则是迅速在后跟随,待得半晌之后,风声烈烈里,凤瑶敛神一番,继续道:“东临公子最初暗中渡许儒亦来这大英之地,便也是想好让许儒亦及时离开大英吧?又或者,东临公子本就无心许儒亦在大英多留?”
她嗓音极是幽远,纵是周遭风声烈烈,但也不曾将她的嗓音全数盖过。
东临苍眼角微挑,面色温润平和,并未言话。
凤瑶无声候了片刻,低沉道:“怎么,东临公子不愿回答?”
这话一出,东临苍才薄唇一启,平缓而道:“瑶儿是从何处认为在下无心让许皇傅在大英多留?不知瑶儿可还记得,方才在下便与瑶儿说过的,在下助许皇傅入得大英,是因念及许皇傅乃瑶儿亲信之臣,是以有意助他入得大英随伺在瑶儿身边,帮瑶儿的忙呐。”
“是吗?倘若东临公子当真有心让许儒亦在本宫身边呆着,自也不会再今日便提前差人准备好船只,只为渡许儒亦一行人离开大英。”凤瑶也未耽搁,甚至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便低沉干脆的道了话,说着,瞳孔径直迎上东临苍的眼,无声而候。
东临苍神色微动,仅与凤瑶对视两眼,随即便故作自然的将目光挪开,“也罢,瑶儿既是这般说了,在下自无隐瞒之意。在下暗中渡许皇傅入得大英,自然也是想促成凤瑶留在大英而已。凤瑶入得大英的目的,其一便是救你那幼帝,其二便是为了颜墨白。且论第一个目的,瑶儿为解你幼帝身上的蛊毒,自会对付大英左相,在下渡许儒亦来,自然是要让瑶儿将大英左相交由许皇傅带回大旭,从而免你心中的隐忧,随即才可安心留在大英帮衬着颜墨白,只是在下却是不料,那大英左相竟未死在瑶儿手里,也未被瑶儿交由许儒亦,而是,死在了卫王属下的手里。”
是吗?
“如此说来,自打许儒亦从大旭出发,东临公子便已知了消息,甚至从那时便已然在暗中算计了?”凤瑶深吸了一口气,低沉而问,心境也终是再度起伏开来,只道是这东临苍,眼线着实密布太广,甚至心思精明,有些连她想都想不到的事,这人竟也能提前伸手去谋划与算计,不得不说,若这东临苍当真要与她和颜墨白为敌,那这个敌人,无疑是相当棘手,难以对付了。
第569章 再度入城
“也并非是从那时便开始算计,不过是知晓许皇傅乃瑶儿心腹之臣,对瑶儿极为衷心,是以他要来大英,在下自然愿顺其自然,而后来想让许皇傅带走大英左相之思,也是前些日子才想起,是以便想将计就计,让许皇傅带走大英左相罢了。”
仅是片刻,东临苍神色微动,平缓温和的道了话,说着,再度转眸朝凤瑶望来,继续道:“在下虽心有计量,但也并非神人,谋略也非密不透风,不过是有些事突然想起,便就去做了罢了。是以,瑶儿也无需因此而对在下有何成见或防备,也许论起谋略来,在下也是不及颜墨白的呢。”
他嗓音极是温和,且这话的内容也在委婉的劝凤瑶莫要对他太过成见。
只是有些事看得多了,且对这东临苍的心思也逐渐了解得多了,心底的防备啊,自然是有增无减,消却不得的。必经,一个对诸事都计划周密,甚至两手伸得极长极长,长得超出了你的想象,如此之人,何能不防?
思绪至此,一时之间,凤瑶并未言话。
她仅是迅速将他扫了一眼,随即便将目光凝在了官道前方的远处,沉默片刻后,才缓缓出声,“东临公子许是误会了,方才本宫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并无怀疑之意,只是,东临公子主动将一切解释清楚,消除误会,自然也是好事。再者,本宫既是与东临公子同盟,自然是不会对东临公子太过防备,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道理,本宫自是清楚。”
东临苍微微一笑,温润如风的道:“如此便好,在下也极是希望,在下与瑶儿之间的情谊,能情比金坚呐,是以既是同盟,自然不能用怀疑揣度之心来坏了同盟之意,瑶儿,你说是吧?”
凤瑶神色微动,并未言话,仅是淡然点头。
东临苍面上笑容深了一重,整个人一派的温雅卓绝,却是那漆黑平和的瞳孔在凤瑶面上流转半圈,便眼角微挑,薄唇一启,极是自然的转移话题道:“瑶儿昨夜与颜墨白那小子相聚,觉得那小子身子骨如何了?”
这话入耳,纵是明知这东临苍许是仅是在担忧颜墨白身子,但不知为何,心底的疑虑仍在层层作祟,压制不得。
凤瑶下意识应声朝他望来,则见他笑得温和,整个人清风淡然,并无异样,她心神微沉,随即便故作自然的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仅道:“大抵是这些日子吃得略好,是以颜墨白身子倒像是比往日硬朗几分。”
“是吗?”
东临苍随口接话,说着,嗓音微挑,继续道:“那小子已染寒疾,且前些日子在路途之中,也几番遭大英兵力袭击,就论这些,那小子新旧之伤并未痊愈的病体,自然不易硬朗好转才是,莫不是,昨夜夜色太暗太沉,瑶儿并未看清那小子脸色,又或是那小子并未对瑶儿透露他身子具体如何?”
凤瑶满目幽远,浑身淡漠,并未言话。
东临苍叹息一声,面上的笑容也逐渐敛却,随即极为难得的叹息一声,“两国交战,领头之人自当身形矫健,魄力之至,只有如此,才可稳定军心,士气大盛,若不然,倘若领军之人都病恹颓弱,士气定当萎靡,如此两国交战的结果,可想而知。”
“东临公子许是过于担忧了。颜墨白此番既是能单枪匹马入得大英国都,更还能领着本宫出得大英国都,就凭这些,也足以证明颜墨白身子无恙,硬朗之至。且本宫今日也与东临公子说过,本宫与颜墨白昨夜还遇了大英左相之人的袭击,拼杀之至,颜墨白都能安然无事,区区寒疾与新旧之伤,又如何撼动得了他。”
不待东临苍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淡漠幽远的再度出声。
她语气极是森然沉寂,无波无澜,并未夹杂太多情绪,只是大抵是语气中卷了淡漠与自然之意,底气也略是足满,是以这话一出,倒让东临苍微微一怔,略是有些判定不得颜墨白的身子究竟如何了。唐朝工科生
毕竟,他东临世家的眼线虽是密布各地,但也不是所有地方都布了眼线,再加之颜墨白那小子极是精明,他遣出的探子已然寻了好几日,此际也仅能确定大周大军驻扎之地的大概之处,却无法深入探寻,且对颜墨白的消息,也仅能大致猜测,探子搜集来的信息也断断续续,并非详尽,是以此际他对那颜墨白啊,的确了解不多。
“颜墨白身子无碍便成,若是不然,日后牵扯定是极大。再者,前些日子东临府得了一批极是罕见的药草,那些药草对寒疾与伤口的愈合极是有利,在下本想着用那些药草炼制一些丹药给颜墨白那小子,但如今听闻瑶儿这般说,在下倒是觉得那小子许是用不上在下的丹药了。”
待得沉默片刻,东临苍按捺心神的再度出声。
凤瑶淡漠平缓的点头,面色依旧无波无澜,平静从容。
东临苍转眸凝她两眼,犹豫片刻,终是再度道:“瑶儿可是因在下今日的这些话,突然便对在下心有抵触,全然无法松懈防备了?”说着,叹息一声,“倘若当真如此,在下此番前来,倒是当真有些得不偿失了。在下本意是要留住瑶儿,不料竟牵扯出这么多变故来,委实无奈,也望瑶儿相信,在下对你,对颜墨白,的确无任何恶意,仅有同盟帮衬之心。”
他再度道了这话,虽嗓音极是认真,但凤瑶却并无太大反应。
她仅是转头朝他望来,微微点头,只道:“本宫知晓了,且本宫也无抵触东临公子之意,东临公子不必担忧。”说着,浑然无心与他多言,目光再度落于前方官道的远处,继续道:“东临公子不是要急着回城么,此番策马速度许是不够,不如,加快马速,疾驰而前如何?”
这话入耳,东临苍自是知晓凤瑶无心与他多言,他目光再度朝凤瑶凝望,并未立即言话,直至半晌后,他才按捺心神一番,平缓温和的道:“是了,方才仅顾着担忧瑶儿误会在下,却差点忘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也难得瑶儿为在下记得,此番自是事不宜迟,的确需加快马速,尽快回城。只是,旭阳虽温顺,但瑶儿该是不熟悉它,是以,也望瑶儿多加谨慎,莫要在旭阳背上跌下去了。”
凤瑶淡然点头。
东临苍这才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手中鞭子一扬,再度抽打在马腹,瞬时,他坐下的马陡然嘶鸣,四蹄越发而腾,顷刻便蹿出老远。
路途遥远,官道之上,冷风骤起,飞沙蔓延。
待得三个时辰之后,凤瑶一行便已抵达国都城门外。此际,那国都的城门依旧全然紧闭,无人进出。东临苍与凤瑶皆是停马下来,随即,身后的东临府侍卫扯声而吼,“东临府公子归城,望将军大人们开启城门。”
也不知是周遭太过沉寂,还是那侍卫的嗓门极大,只觉侍卫那脱口的嗓音极大极大,甚至略显穿透与震撼,仿佛连带周遭的空气都被那道嗓音惹得震了两下。随即,前方城门的城楼之上,突然有人探头而出,目光顺势朝凤瑶与东临苍扫望。
则是片刻,有人便在城楼上极是客气的道:“果然是东临公子归城来了!来啊,快将城门开启,迎东临公子入城。”
这话刚落,那两道宽大厚重甚至镶嵌着金色长锥的城门便缓缓而开。
“谢了。”
东临苍温润儒雅的回了一句,不再耽搁,手中长鞭再度一扬,策马而入。
凤瑶握紧了缰绳,当即策马朝东临苍跟来,待得二人毫无阻拦的顺利入城之后,便将这国都各处的街道上,前几日还繁荣昌盛,但如今,竟是人去街空,清冷之至。
这一条条长街,无摊贩,无吆喝,无行人,无繁荣,有的,仅是一列列铠甲兵卫在长街上略微突兀的走动与巡逻。火影之鸣雏
“国都的街道,怎无摊贩行人了?”凤瑶眉头微蹙,下意识的问。
这话一出,东临苍便放缓了马速,策马在凤瑶身边,仅道:“昨夜那般厮杀,腥风血雨,百姓早已吓着,今日哪还敢出来。乱世之中啊,遭殃的都是百姓罢了,瑶儿且仔细瞧瞧,道旁各处的阁楼屋舍,大多都有人从雕窗小心翼翼的探头出来,他们不是在看热闹,而是仅因我们的烈马而来,蹄声而起,便惹他们紧张不安了,推窗查探。瑶儿且看,他们那些眼神,可是小心翼翼,怯怯紧张?”
凤瑶并未言话,仅是下意识稍稍抬头扫望,则见道旁两侧的阁楼与屋舍的雕窗,的确大多都是稍稍开着的,且弱势细观,也着实不难发觉那些躲躲闪闪怯怯不安的立着一张张紧张的面容。
那些屋子里的人,的确是在担忧的朝外观望。
一时,不知是否是被那些人那一张张紧张的面容所震,心思越发而沉,情绪微涌,竟是稍稍有些不好受。
却是这时,东临苍再度低声道:“这些人啊,终究是不知战争的烈性与残酷,他们以为躲在家中小心翼翼的朝外查探便可安然活命了,却不知啊,一旦两国交战,亦或是两方都不顾及百姓,这些人的屋舍院落,又何来真正守得住他们,护得住他们。”
凤瑶眼角一挑,“东临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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