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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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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王能眉头一皱,仍是不放心,奈何后话未落,凤瑶已是转眸朝他望来,低沉而道:“本宫意已决,你且先将救灾之物送往县衙储着。待得明日,再去灾民聚集之地发放。”
王能脸色一变,欲言又止一番,但终归是并未言出话来,仅是极为厚重刚毅的朝凤瑶点了点头。
凤瑶凝他几眼,不再多言,目光再度朝其余州官落去,吩咐带路。
眼见凤瑶语气淡漠而又坚定,其余几名州官不敢再劝,仅是领着几名衙役极是恭敬的转了身,在前为凤瑶带路。
凤瑶满面沉寂,并不言话,仅是踏步朝前,缓缓而跟。
一路上,皆是处处泥泞,路道之上,还有不少陷在泥泞内的破碎木板或是其它生活器具。
入目之处,也皆是一片狼藉,破败且摇摇欲坠的屋落比比皆是,无一不在验证着洪水无情肆虐的痕迹。
凤瑶不住的朝周遭打量,本是沉寂无波的心底,也逐渐的开始起伏。
本是墨人***客最是喜欢的江南,本是环境清幽民风淳朴的世外之地,而今,却破败成了这样!
思绪蜿蜒,凤瑶暗叹不止。
足下的高靴,也早被泥泞染得不成样子,便是锦袍下摆之处,也拖曳在地,着实狼狈不堪。
待随着州官们行至河堤时,只见那河堤之上,几十名衣着衙役与精兵衣袍之人正急急的修筑堤坝,而堤坝一侧,则是已要涨至堤坝顶端且波涛翻涌的浑浊洪水。
“长公主,前方危险,站这里便可了。这处江南河,寻常仅有十几米深,但洪水涨来,此际都有二十几米。若是人掉下去,定是起不来了。”正这时,前方的州官们齐齐驻足,有人回头过来,极是小心翼翼的朝凤瑶解释。
凤瑶瞬时驻足,目光从前方的堤坝收回,低沉而道:“此番洪水袭来,有多少民众丧生?”
州官们面面相觑。
待片刻后,方才言话的州官恭敬回道:“洪水肆虐虽是已有好些日子了,但真正丧生的民众,也仅有十几人。且他们丧生,都是在洪水肆虐的第一日丧生。后面几日,下官等皆将民众全数疏散到南山上安顿,是以,后面之际,并无民众丧生,只是,只是,粮食储存不够,前些日子百姓饿了几顿肚子,待得楚大人带着物资来了后,民众便吃上饱饭了。”
恭敬的嗓音,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紧张与畏惧。
凤瑶面色依旧森冷陈杂得厉害,并未言话。
正这时,有名州官似的看到了楚予,下意识的大声而唤,“楚大人,楚大人,长公主来了。”
这话一落,惊了楚予,也惊了在场修筑堤坝的衙役与精兵。
刹那之间,众人皆转眸循声而望,怔愣当场。
楚予丢了手中的铲子,满身泥泞的朝凤瑶跑来,待站定在凤瑶面前后,便极是恭敬的朝凤瑶跪下,“楚予,参加长公主。”
刚毅的嗓音,依旧显得有些厚重,但嗓音却是极为淡然震定,并无几名州官那般紧张瑟缩。
瞬时,堤坝上的衙役与精兵也急忙跪身下来,大呼公主千岁,声势浩大。
凤瑶眉头几不可察的一缩,目光朝那出声唤楚予的州官一扫。
那州官极是怯怯的颤了颤身,随即犹如做错事一般的急忙低头。
凤瑶并未多做计较,仅是按捺心神一番,目光朝楚予落来,低沉而问:“楚大人这几日辛苦了,且先起来回话。”
楚予缓道:“家主既是将楚予推荐给长公主,而长公主也看得起楚予,让楚予前来救灾,楚予,自是要将此事办好,不敢多言辛苦。”
这话一落,他才缓缓起身,极是平稳刚毅的朝凤瑶望着。
凤瑶神色微动,低沉而道:“皇傅倒是慧眼识人,能为本宫举荐你这般人才,而今见得你急急着手救灾之事,本宫,倒也欣慰。”
说完,分毫未待楚予回话,她嗓音一挑,话锋也开始一转,“而今这堤坝,修筑得如何了?”
楚予缓道:“今早已是砸开了泄洪的通道,洪水已是下位不少,这堤坝,也筑高了一米,若后面几日再多加砸开泄洪支流,便能解江南水患的燃眉之急。”
凤瑶缓缓点头,对这楚予倒是心生满意。
当日许儒亦举荐此人时,她也不过是稍稍信任这楚予,让他着手负责运送物资之事,配合州官安顿难民罢了,却是不料,这楚予倒是在这江南大显身手,主动参与抗灾泄洪了,且行出的修筑堤坝与砸开泄洪通道之事,也全是她所想的。
不得不说,这楚予,会武会文,看似长得有些粗犷,但却并非莽夫愚人。
是以,此人着实可用,待得她回京之后,自可重用这楚予才是。
思绪翻转,凤瑶默了片刻,才回神过来,低沉而道:“甚好。填高堤坝,砸道泄洪,着实是可行之法。只不过,这泄洪的河道,何时安全?若泄洪而殃及下流,自成祸患。”
楚予并无半分紧张,依旧淡定而道:“长公主放心。那些泄洪的支流,楚予皆已调查清楚,支流周边并无村落,且江南靠近青州与北海,所有泄洪之水皆可汇入青州大河与北海,定不会成为隐患。”
是吗?
凤瑶神色微动,思绪翻转,心底深处,突然滑出了青州二日。
遥想当日颜墨白还曾与她主动提及过身世,言及他在青州长大,至今还差人在青州养鱼打渔,赚钱赚得金钵满满,而今却是不料,那青州接近江南,她如今所战之地,竟也与青州不远。
凤瑶默了片刻,才强行按捺心神,朝楚予缓道:“楚大人极是精明,心思也细腻,办事严谨,倒是让本宫此行也省了不少心。”
楚予忙道:“长公主过奖了。家主与长公主待楚予皆不薄,楚予若是一无是处,楚予心底也会愧疚。是以,这两日楚予也仅是在行楚予能力范围内的分内之事罢了。而长公主您,才是心系灾患,体恤江南,甚至不惜亲身犯险深入这灾患之地,长公主才是我等最是敬佩之人。”
这话一落,州官脸色一变,急忙点头附和。
第92章 突然遇险(二更完毕)
凤瑶面色不变,沉寂而道:“江南生了灾患,本宫,自然得与江南灾难与共。”
她并无心多言,仅是略微笼统无波的出了声,待这话落下,她目光再度朝楚予望来,低道:“筑高堤坝与泄洪之事,便有劳楚大人费心了。”
这话,她说得极为认真厚重。
楚予略微受宠若惊,待迅速朝凤瑶扫了一眼后,便急忙垂眸,谦卑恭敬的道:“这些都是下官该做的。江南灾患之事,长公主也莫要太过操心,有楚予在,定不让洪水再度危害江南民众。只是,属下昨日也去看了南山灾民安置之地,情况并非乐观,民众大多挤在窝棚,并非长久之事。是以,若要从根本解决民生问题,还需修建安置之屋。撄”
凤瑶神色微动,静静观他,并未立即言话。
江南水患,也不过一时罢了,待得水患过去,最为要紧需要解决的,自然是灾民的安置问题。再者,而今已有灾民聚集一道,已生反心,她此行,自也要解决这些才是。
思绪翻转,凤瑶面上逐渐漫出了几缕沉重。
待默了片刻,她才低沉而道:“此事,本宫自会考虑。而今,楚大人只需将手头上的事做好便成。偿”
楚予恭敬点头,不再言话。
一时,周遭冷风突然骤起,河水翻腾。迎面而来的风也卷着几分浑浊味道。
楚予眉头微微一皱,缓道:“此处风大,也非安全。长公主还是先离开此处为好。”
凤瑶未再拒绝,仅是稍稍点头,“此处,便劳烦楚大人了。”
这话一落,未顾楚予再度面露几许受宠若惊的神色,凤瑶已是缓缓转身,而足下还未朝前踏步,州官们则是极为殷勤的开始在前领路,紧张讨好而问:“长公主此际,可要入县衙休息了?”
凤瑶神色淡漠,微微点头。
一路,踏着泥泞而来,满目的破败,毫无生机。天色,也越发的暗淡黑沉。
待入得县衙,倒见县衙倒是清理得好,地面至少无淤泥或是杂物了,地上的青石板倒也看得清晰。
此际,王能早已将救灾物资安放好,两千的精卫,则全数自行在县衙周围搭建帐篷休息。
眼见凤瑶归来,王能便急忙上前行礼。
凤瑶并未多言,朝王能随意应了一声,随即便入了州官提前给她准备的屋子,独自休息。
这屋子,摆设极为简单,仅有一榻一桌,只是桌上铺了崭新的桌布,而榻上,也是崭新的被褥。
一路舟车劳顿,奔波不停,此际突然闲了下来,倒也有些累。
凤瑶径直入得榻上,合眸休息,不料这一睡,竟是睡到了夜半三更。而屋外,也下了暴雨,淅淅沥沥的,夜风也不住的从雕窗缝隙灌入,似要将整个屋子都掀翻一般。
凤瑶眉头一皱,当即起了身。
待打开屋门,只见门外的廊檐上,王能正静静而立,雨滴随着夜风不住的卷在他身上,他却也一动不动,似是分毫不曾受扰。
大抵是听到了声响,王能转眸而来,借着廊檐尽头的隐约灯火,瞬时瞧清了凤瑶。
他忙转身过来,恭敬朝凤瑶道:“长公主怎出来了?外面风大雨大,长公主快些入屋。”
凤瑶满面沉寂,心底深处也荡着几分起伏,“今夜暴雨,随行的物资可有护好?”
王能忙道:“已是差人好生护着了,长公主放心。再者,这县衙地处山坡,虽暴雨急骤,但却不易积水,是以物资定也会安全。”
凤瑶神色微动,点了点头。
王能抬眸扫她一眼,犹豫片刻,恭敬而问:“今夜长公主不曾用膳,而后厨已是为长公主备了膳食,长公主此际,可要用些膳?”
凤瑶摇头,低沉而道:“风雨急骤,灾患连连。本宫,无心而食。”
说着,抬眸扫了扫满身湿透的他,话锋一转,“本宫这里,你便不用守着了,早些入屋休息。你乃本宫身边最是亲近的贴卫,你可不能在这危急之际生病了。”
王能微怔,犹豫片刻后,才恭顺的朝凤瑶点了头。
待得王能离去并消失在廊檐尽头,凤瑶才转身入屋合门,随即静坐在桌旁,呆了一夜。
这骤雨,一直持续到天明之际才消停。
凤瑶并未耽搁,待雨停之后,便仓促用了早膳,随即便领着王能与精卫随着州官的指引上山。
一路上,道路极为泥泞,狰狞破败。
凤瑶足下的靴子早已不成样子,但却并未顾及。
待真正上得南山后,才见南山上有座庙宇,庙宇前方那偌大的大坝上,到处都搭建着建议的帐篷,人头攒动,小孩戏谑,看着虽热闹,但却着实是活生生的难民窑。
此际,楚予已置身在这里,正忙碌的招呼着灾民领粥。
眼见凤瑶一行人上来,楚予忙快步过来,朝凤瑶弯身而拜,“拜见长公主。”
这话刚出,几名州官倒是极为讨好的朝凤瑶扫了扫,而后转眸朝在场的难民望去,最后扯声而道:“各位,且注意了。”
这话一落,在场之人纷纷侧目观来,待将州官与楚予扫视一眼后,难民们的目光,齐齐落到了凤瑶身上。
州官继续道:“江南有难,朝廷不抛我们江南,不弃我们江南。便是我们大旭的长公主,也亲自领着救灾之物来探望各位。”
州官的嗓音极高,犹如是扯破喉咙般吼出来的一样。
只是江南之民大多闭塞,也不太见过大世面,是以,此番闻得长公主之名,众人皆是浑身一颤,惊愕呆滞的朝凤瑶望着,竟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州官们眉头一皱,生怕凤瑶不悦,当即扯声道:“见了长公主,你们还不跪下?”
略微斥责而又急切的嗓音刚落,在场之人顿时反应过来,纷纷下跪,奈何却有人开始怒吼,“江南水患多日,也不见朝廷救济!而今该死的死,该伤的伤,这会儿朝廷倒是假惺惺的来人探望了!再假惺惺的过来施些清汤寡水让我们果腹了。说得倒是冠冕堂皇的过来赈灾,实则不就是将我们当叫花子来养?再者,若朝廷真心系灾民,为何那些朝周遭涌去的灾民会被周遭的县官拦截打死,为何那些朝京都涌去的难民,会被阻在山谷让他们自生自灭!朝廷不仁不义,而今却假心假意的来赈灾,大伙儿倒是说说,清汤寡水赈的是哪门子的灾,肆意打压灾民甚至不惜伤灾民性命的又是哪门子的君民一心!”
怒吼的嗓音,虽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则像是在略微淡定的煽动民怨。
凤瑶瞳孔一缩,淡漠的目光直直的朝那人望去。
州官们吓得满头是汗,生怕凤瑶怪罪,当即怒斥身边衙役,“还不将那胡说八道的疯子给拿下!”
这话一落,衙役们顿时朝那吼话之人冲去。
那人也不躲,越发的大吼,“各位瞧见了,老子一说真话,便要被惩处。你们皆擦亮眼睛看看,这朝廷黑心吃人,没救了!江南也毁了,呆不得了,若要日后的子子孙孙过得好,我们就只有一道揭竿而起的反了,去侵占各处肥沃之地,让我们世世代代都不再遭受洪灾,不再被人打死饿死,我们只有自己站起来,才可……唔,唔。”
后话未落,那人便被衙役捂住了嘴,强行带走了。
州官们已是满面惊慌失措,浑身也开始隐隐发颤,不住的观察凤瑶脸色,欲开口解释,却又没这个胆儿再度出声。
凤瑶面色依旧沉寂无波,淡漠自若。
而在场的灾民,则神色各异,面上的震惊与怀疑之色却是不曾消却。
凤瑶冷扫他们几眼,上前几步,站在了大坝一出的台阶上,默了片刻,才低沉而道:“大旭刚经国难,是以,赈灾之事稍稍迟来,也非本宫与整个大旭朝廷能够控制。倘若,朝廷当真不管尔等,自也不会真正派遣物资过来,而本宫,更不会亲自涉足。江南,不过是一个小镇罢了,若本宫当真有心不顾,便是江南彻底覆没,于我大旭而言,也并非太过要紧之事,只不过,本宫与大旭上下一体皆心系江南,才会有本宫亲自过来,送物赈。”
说着,嗓音一挑,继续道:“当日涌入京都城的难民,全数安置在了京都城外的山村,村落修葺得别致,灾民安居乐业,诸位若是不信,自可去亲自看看。我大旭,历来不兴杀伐,仁慈治国,是以对待灾民,也一视同仁,不抛弃,也不放弃。只不过,大旭仁慈,不代表愚昧仁慈,倘若,有人敢在这灾患之际破坏君民关系,煽动尔等揭竿而起,本宫,自不饶恕,更也不会,心慈手软。想来,各位皆不过是想过安定日子罢了,大多是不愿与国为敌,本宫也允诺,此番带来的救灾物资与人力,定足够让你们重建家园!只要尔等,好生配合本宫,江南,自会修葺得如初之好,本宫,定也会亲近待你们。倘若,尔等要揭竿而起,肆意造反,既是要如此让本宫与大旭心寒,本宫,自也不会让尔等好过。还是那话,是要安居乐业,还是要被几名居心叵测之人煽动造反,白白丢了性命,这些,尔等自行决定。”
森冷幽长的话,刚一落下。
灾民面面相觑,面上的犹豫与震撼之色浑然掩饰不住。
待得片刻,有人高呼而起,“草民高越,顺我大旭之国,顺长公主。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话一落,重重磕头。
一些震撼不定的灾民也纷纷跪地磕头。
瞬时,大半灾民磕头而下,一些人则僵硬跪着,满目怨恨与复杂。
凤瑶瞳孔微缩,目光刚朝那些满目怨恨的人一扫,不料顷刻之间,那些人竟突然起身而立,袖中蹭亮的匕首滑落,当即猛烈的朝凤瑶袭来。
凤瑶面色微沉,并无动作,身后王能已是领着精卫层层而上,极是迅速且恰到好处的将那些迎来之人全数捉住。
在场灾民人心惶惶,浑身发抖。
凤瑶淡道:“这会儿倒是安静了,楚予,继续差人为在场的民众施粥。”
众人不曾反应过来,楚予便吩咐精卫继续施粥施菜。
一切的一切,再度开始如常进行,待得灾民全数吃好之后,凤瑶才淡道:“本宫相信,尔等之中,皆有血性男儿,也想为妻儿,为父母,为江南做些贡献。而今重建家园之事,尔等可愿与精卫一道来做?”
这话一落,有人举了手,则是片刻后,倒有不少男儿站了起来,其中一人道:“重建家园,自是草民之愿,不止此际该如何来建?”
凤瑶神色微动,目光朝州官望来,“本宫瞧得府衙周遭倒是有不少平坦之地,且地方也大,足够修葺一个小城镇。”
州官纷纷垂眸,有人恭道:‘确实如此。”
凤瑶回眸过来,朝灾民淡道:“本宫之意,便是尔等随着楚予一道,开始在县衙周遭之处,开始,重新修葺房屋,建造家园。尔等,有力的便出力,妇人,则可为男子煮饭烧菜。本宫相信,聚民众之力,江南,自能极快的安稳,繁荣。”
这话一出,那些站起的男子顿时附和。
凤瑶不再多言,转眸朝楚予望去。
楚予再度速步过来,恭敬而道:“修葺房屋之事,便交由楚予,长公主放心。”
凤瑶点头,拨了此行带来的一千精卫给他,随即便不再多言。
楚予也不耽搁,当即领命,随即带着精卫与民众一道下山。
一时,偌大的大坝清净不少,凤瑶开始转身,行至寺庙后方,见到了那些被精卫全数控制且满面激怒的所谓灾民。
凤瑶满面阴沉,目光朝那数十名男子扫去,只见那些男子皆满面憎恶,目露杀意,似是恨不得将凤瑶剥皮抽骨。
凤瑶瞳孔微缩,低沉而问:“本宫闻说,江南流民大肆聚集,欲图造反。怎么,那所谓的大批‘义军’,就只有你们这点人儿?”
“你放屁!”凤瑶嗓音刚落,便有人怒斥。
随即,另外有人继续道:“朝廷不仁不义,我等自然要揭竿而起!我们的起义大军,人数两万,今儿要将你这贼女狗头拿下,定是手到擒来!”
“是吗?”凤瑶眼角一挑,低沉而道:“看来,你们今日,是的确想要本宫性命?又或者,本宫有意招降,本欲与尔等好生商量,你们,并不接受本宫好意?”
“朝廷狗贼的施舍!我们不屑!你且等着,待得我们援军到了,定将你困死在这江南!”
凤瑶面色终归是沉了半许,森冷凉薄的目光朝他们打量,思绪翻腾着,待默了片刻,正要言话,不料这话未出,周遭密林之中,顿时袭来破空利箭。
“长公主小心!”王能陡然而唤。尾音未落,已是闪身至凤瑶身边,挥刀避箭。
却也正这时,前方密林,则突然涌出上百名黑衣人袭击而来。
此番后院之地,凤瑶并未带多少精卫过来,身边除了几名州官与几名精卫外,便只有王能护在身侧。
奈何州官也未见过大世面,乍一见得如此场景,纷纷吓得屁滚尿流,索性哆嗦的吊着精卫的衣袍,躲在精卫后方。
仅是眨眼间,黑衣人已是靠近,袭击猛烈。
凤瑶与王能齐齐入战,厮打开来。
奈何黑衣人似是有备而来,动作也是极快,待极是干脆的救下那些满面怨气的灾民后,便全部训练有素的下山后退。
这哪里是要愤慨起义的灾民,这明明是训练有素甚至身手不凡的黑势力组织。
想来,着实是谁人有毁国之心,从而,趁此机会煽动灾民,壮大势力,一道与大旭作对了!
越想,越觉此事不凡,若不揪出幕后黑手,定难平息这场江南起义的民怨。
凤瑶满面冷冽,迅速扭头朝王能道:“追!”
这话一落,已是不顾王能反应,当即飞身而去。
一夜大雨过后,山上各处都极为湿滑,泥泞遍布,脚踩不稳。再加之周遭树木密集繁多,轻功自也是派不上用场,无奈之下,凤瑶只得靠着双腿下山而追。
只奈何,她对山上地势并不熟悉,而那些黑衣之人,则在如此泥泞的山上都能踏步如飞,眼见离那些黑衣人离得越来越远,凤瑶眉头一皱,正要加快步伐,不料足下在淤泥上蓦地一滑,整个人顿时身形不稳,当即朝山下滚落而去!
第93章 如此相遇
瞬时,整个人在山坡上翻滚不止,骨骼时而触碰到泥泞中的碎山石,时而手臂被树枝划伤。
凤瑶心口抑制不住的狂跳,牙关紧咬,强行按捺疼痛的想要伸手攀住周遭树干,奈何指骨刚刚触及到一处是树藤,待不顾一切的用劲儿拉稳时,不料身侧不远顿时有匕首破空之声响起,她顿时转眸一望,未及反应,只见那森冷明晃的匕首顿时袭来,眨眼间恰到好处的割断了她指尖的树藤。
刹那,手中的树藤骤然失力,凤瑶心口一跳,整个人再度翻滚而下。
天旋地转,泥泞满身。跌落翻转的身子骨,似要被彻彻底底的撞碎一般撄。
凤瑶来不及多想,仍是强行伸手朝四处抓扯,掌心与手指早被各处的树枝划得伤痕累累,奈何疼痛早已麻木,心底的焦急与震撼之意也越发强烈。
身后远处,有王能与精卫急促的呼喊。
奈何却是鞭长莫及,全然救不了凤瑶,凤瑶心底顿生自嘲,待再度朝下滚落几圈后,最后竟直直的跌落在了一方水里。
瞬时,冷水从四面八方汇拢,将凤瑶彻底淹没偿。
凤瑶大喝了几口水,心口猛跳,待得强行浮水露出头来时,大口呼吸之间,身子也被巨大的水流猛的冲刷往前。
她蓦地回神,转眸朝周遭观望,才见自己从山上滚下,竟是跌到了山下一侧的江河内,且这河水,流速极快,水质浑浊,俨然像是江南泄洪之水。
意识到这点,凤瑶眉头皱得厉害,心底也沉得厉害,她并不精通凫水之术,只是以前在宫中极是顽劣时,稍稍学了一些水术,只奈何,当日学习,是在宫中的温泉池内,温水而静,并无任何阻碍,但如今这江河,水流迅猛,岂能是温泉池能比的。
凤瑶强打精神,不敢懈怠半许,猛烈凫水,尽量保持将脑袋露出水面。
水势迅猛,一路将她冲着往前。
她身子全然不受控制,更也不敢冒然的朝岸边努力的游去,以免浪费力气,待得精疲力竭时,她怕是连将脑袋露出水面的凫水之力都无。
浑身被浸泡得难受,凤瑶不敢懈怠半分,纵是心口猛跳,但神智倒是极为清明,并未达到惊慌失措的地步。
她并未太过用力,仅是保证脑袋在水面之上,身子,则随波逐流。
一路而下,江河蔓延,凤瑶也跟着朝下冲去。
许久后,水质微微的开始变得清澈,周边,竟开始出现纵横阡陌的良田。
凤瑶转眸朝周遭观望,神色微动,心底的陡跳也逐渐平息了几许。
有良田,便一位着会有人家了。
且水质也逐渐变得清澈,想来下方的河道内,说不准便会有渔民船只了。
再者,昨日听曾听说过了,这江南离青州并不远,是以,若是她漂到了青州,想来定是容易得救了。
毕竟,往前听颜墨白那蛀虫说过,青州渔业发达,想来青州河上,定是有不少渔民的船只的。
思绪至此,一股股希望之意也在脑海中盘旋蔓延。
而待身子再度顺着河水滑下,果然如她意料的一样,水质已经清澈至极,甚至都能隐约看到水下的游鱼了,而江河周围,坐落着不少的屋舍,此际那些屋舍正也冒着炊烟。
而更令凤瑶欣慰的,则是水面上的确有不少的渔船,她瞳孔微缩,咬了咬牙,瞅准了一艘离她最近的乌篷船,当即猛烈的用力朝那乌篷船滑去。
江水直流,虽水势未有上游那般迅猛,但也有些急促,若要强行凫水稍稍改变自己身处的位置,着实是有些费力与艰难。
但机会至此,凤瑶也不得不孤注一掷的用尽全身力气去接触那乌篷船,是以,此番凫水,无疑是用尽了气力,只为在此一搏。
幸得,待身子发疼发酸且浑身无力之际,她终归是提气一跃,奈何脚底并无实踩之物,无法飞身而起,只得猛然跃起之间,指尖扣住了乌篷船的船舷,整个人也顺势吊在了乌篷船的一侧。
瞬时,乌篷船蓦地朝她倾斜。
刹那,有人发出了一道惊呼声。
凤瑶蓦地开口而唤,“有人吗?”
这艘乌篷船上,并未看到所谓的船夫,但方才闻得惊呼声,想来船夫应是在蓬内才是。
再者,因着她侧挂在船舷,乌篷船也顺势朝她这边歪来倾斜,但幸好并未倾斜得太过凶猛,仅是稍稍倾斜摇曳了几许,便终归是稳住了。
凤瑶两手都已经全数扣在了船舷,指尖极为用力,骨节已隐隐有些森白。
奈何,待嗓音落下半晌,船舱却无人走出,更无人理会。
凤瑶瞳孔再度缩了半许,嗓音也抬高了几许,“有人吗?”
这话一落,船舱依旧一片静默。
待得片刻后,终于有脚步声从船舱内响起,由远及近,最后,那道船舱的帘子被微微掀开,一名身材瘦削但看似白净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
那人,衣着朴素,年纪似与赢易差不多,头发被头帕裹在头顶束着,看着倒是像极了伺候在书生身边的书童。
眼见凤瑶正挂在船舷,那人惊得不轻,浑身都跟着颤了一颤,随即愕问:“姑,姑娘你是如何挂在这儿的?”
他似是觉得极为震惊,全然未想到凤瑶怎会突然挂在他的船舷上,无论神色还是脸色都显得极为的惊然。
凤瑶眉头微蹙,两手已是吊得有些麻木。方才用力的凫水已消耗了诸多体力,而今努力的挂在船舷,已算是她拼了命的掉这一口气的强行而挂了。
“能否先将本……先将我救上来再说?”她无心与这呆愣书生多言,仅想脱离危险。
奈何那书生却是极为害凤瑶,面露怯怯,浑然不敢朝凤瑶靠近,反倒是扭头朝船舱内唤道:“主子,有位姑娘莫名的挂在我们船舷上了,可是要救?”
这话一落,船舱内并无声响。
书生却似是会意过来了,朝凤瑶略微歉疚的道:“我家主子正专心垂钓,他不说话,想来是不同意救姑娘的。望姑娘快些松手,若是坏了我家主子垂钓的兴致,姑娘许是要被罚了。”
说着,深怕凤瑶不信,他犹豫片刻,强行淡定的朝凤瑶靠近了两步,小声道:“近些日子,我家主子心情不好,脾气不好,姑娘还是快些离开为好!”
快些离开?
她姑苏凤瑶用尽全身力气才吊在他的船舷上,这书童竟让她离开?
从未有过哪一刻,凤瑶会觉如此的卑微与寄人篱下,只不过,这种卑微苍凉之感并未持续太久,仅是片刻间,那些感觉便全数消却,取而代之的,则是森冷的怒意。
“垂钓之兴,竟比人命还重要,想来,你家主子也不是什么善类。既是如此,便别怪我强行要上得你家的船了,便是将这船折腾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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