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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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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则笑得温和,也不知是否是略微醉了,他瞳孔也略微有些迷离之色,掩饰不住。
  “瑶儿莫不是忘了,此处乃大英,乃大英国都。纵是你如今身在东临府,但难免不被旁人监视,从而大露身份。如今守在你院中之人,皆为我之心腹,但即便如此,也不排除其余之人会监视这东临府,从而,将你身份全然公诸于众。那时候,瑶儿你且好生想想,你之后果该是如何。”
  冗长的一席话,散漫平缓,但却是不曾掩饰的夹杂着提点之意。
  凤瑶则并未太过将他这话听入耳里,仅是沉默片刻,便低沉而道:“此际无论是否有人监视本宫,是否有人会将本宫身份公诸于众,都许是无碍无用了。毕竟,今日凭大英皇帝之举,许是,早已知晓了本宫身份。”
  这话一出,东临苍便轻笑出声。
  凤瑶满目深沉的凝他,“你笑什么。”
  东临苍这才稍稍噎住笑声,慢腾腾的道:“百里堇年那小子若是全然知晓你身份了,许是今日便不必如此对你礼遇了,而是待得你捡到凤佩,便会强行当场将你封为大英国后,岂还会任由你将凤佩抛给东临府婢子?”
  “东临公子此话何意?可否详尽一些?”
  凤瑶兀自而听,神色起伏,低沉而道。
  东临苍稍稍从软椅上坐端身形,缓道:“百里堇年该是怀疑你是大旭长公主,但并非笃定。是以今日让你捡得凤佩,不过是有意试探,心有揣度罢了。他并未当场封你为大英国后,也是因无法笃定你身份,从而举棋不定,又因心有怀疑与戒备,戒备你若当真是我伯父之女,他自是不可封你为大英国后。毕竟,大英之中,四大世家虽不为官臣,但却是势力极大,财力雄厚,而东临世家又为四大家之首,富可敌国,得大英皇族又喜又恨。喜的是,东临世家每年上贡不菲,恨的是,东临世家势力太大,不得不让皇族忌惮,倘若东临世家中的女子再为大英国后,母仪天下,如此对东临世家而言,越是显赫高贵,如虎添翼。是以,今日若非百里堇年无法全然确定你的身份,你今日,自也是逃不掉的。”
  是吗?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惹得心绪翻涌,复杂重重。
  凤瑶沉默片刻,便按捺心神一番,低沉而道:“本宫仍有一事不明。大英皇帝极是怀疑本宫便是大旭公主,如何还要以凤佩试探,有意让本宫当大英国后?他自该知晓,本宫与颜墨白一道,自然也是他之敌人,他有意让本宫成为大英国后,岂不是自取其辱,引人入室?”
  东临苍略微无奈的摇摇头,微微而笑,缓道:“瑶儿虽冰雪聪明,但终归还是不曾考虑周全。而天族之家,历来便喜兵行险招,更何况,百里堇年让瑶儿当上大英国后,对他而言,虽略微有弊,但综合而言,却是利大于弊。”
  “此话怎讲?”
  “你与颜墨白是同道之人,百里堇年自知,你乃颜墨白心系之人,他自然也知。如此,倘若你落得了他百里堇年手里,更还从他颜墨白的女人变成了百里堇年的女人,瑶儿且想想,颜墨白若知晓此事,可否会气急败坏?倘若颜墨白心思不稳,情绪不稳,一旦他不顾一切的意气用事,军心自当而乱,他大周,不输都是奇迹。”说着,嗓音一沉,慢腾腾的继续道:“有时候两国交战,着实无需硬碰硬,偶尔攻心之计用得好,许是比硬不硬还要来得有用。”
  凤瑶神色越是起伏,低沉道:“颜墨白心思通透,定不会意气用事。攻打大英乃他此生之愿,如今即将要实现,他岂能在此节骨眼上失去方寸。”
  东临苍瞳中的迷离之色逐渐消却,整个人越发变得清明深邃开来,“瑶儿与颜墨白极是熟悉,难道还猜不出他会如何反应?瑶儿莫不是忘了,那厮对你,情根深种,甚至几番为了你可拿出性命来搏,就凭这些,只要你有何闪失,他定方寸大乱。如你所言,他的确精明得当,只可惜,只要遇上你,他之所有精明,都会变成愚昧。”
  这番话入耳,层层的钻入耳心,滑入心底,瞬时之际,在心底蓦地惹出了一方揪痛。
  是的,揪痛。
  就像是心被束缚了一般,层层发紧,层层而痛。
  她面色抑制不住的变了几许,手指也忍不住稍稍抵在了心口。
  东临苍静静凝她,叹息一声,突然问:“心疾又发作了?”说着,嗓音一挑,叹息道:“本是有心疾之人,却还让人专程过来传话,威胁我若不过来,你便要登上一宿。旁人若是见了,定觉瑶儿你对我东临苍情深义重,但只有我东临苍才知,瑶儿你是在用你性命威胁于我呢。只不过,难道你就不怕么?不怕我定不会顾及你身子与心疾,从而今夜定不会过来,也不怕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已是惹怒于我,从而还会得我报复么?”
  凤瑶故作自然的深吸了一口气,极是努力的平复心口的揪痛,奈何即便如此,只要想要颜墨白,心底便会疼痛,是以压制来压制去,一直反反复复,心口的疼痛并未得到半分压制与舒缓。
  眼见她眉头紧锁,一直不言。
  东临苍终是自怀中掏出一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便朝凤瑶递来。
  凤瑶抬头将他指尖的丹药扫了一眼,随即便抬手接过,兀自吞下,却是正这时,东临苍愕然问:“你问都不问就将丹药吞下,难道就不怕我害你么?”
  “你敢吗?”不待他尾音全然落下,凤瑶便略微嘶哑的出了声,说着,眼见他眼角一挑,微诧凝她,她继续道:“你几番帮颜墨白,都是为了你娘亲。如此一来,倘若你胆敢对我不利,一旦颜墨白知晓,定敌对于你,如此一来的后果,便是你娘亲处在中间左右为难,悲伤难耐。你娘亲不是一直想代替颜墨白的母亲弥补颜墨白么,若非她心底对颜墨白的执念太深,你东临苍又岂会大乱中立之势,刻意几次的帮颜墨白?是以,你若动本宫性命,便注定要牵涉到你娘亲,而如你东临苍这般孝子,何来做得出让你娘亲失望伤心之事?”


第527章 你在蛊惑我
  东临苍怔了怔,则是片刻,便勾唇而笑,“瑶儿倒是看得明白。也看来,颜墨白那小子将一切身世都与你说明白了。”
  “自然是说明白了。本是事实,他又何必对本宫隐瞒隐瞒。再者,本宫今日让你过来,的确略有威胁之意,甚至也笃定你绝对会顾及本宫身子,是以不敢不来。再者,今日本宫在你东临府中闹出这般大阵状,险些也让你东临苍下不了台,你东临苍若得了空,岂不过来好生与本宫算算今日之账?”
  嗓音一落,深眼凝他。
  心口的揪痛也莫名缓和了下来,速度极快,不得不说,东临苍所给的丹药,竟是比往日悟净方丈给的茶药还要来得有用。
  她稍稍坐端了身形,紧蹙的眉头也因疼痛的缓解而稍稍松开。
  东临苍却并未立即言话,那双漆黑的瞳孔懒散扫她,似在仔细打量。待得片刻,凤瑶终是被他盯得略微不耐,随即薄唇一启,正要再度言话,却是到嘴的话还未道出,他便已慢腾腾的出了声,“瑶儿执意要等我过来,我自然是要过来的。只不过,我此番过来,虽非一定要与你算账,但心有牢骚,终还是得与瑶儿提提。毕竟,今日瑶儿不听我之言,私自出得此院,本是错,后再在东临府内四处游逛,从而误打误撞遇上百里堇年,又是错,甚至于,你毫无防备捡百里堇年的凤佩,也是错,再者,你公然在众人面前言道你心仪之人是我,更是大错特错。”
  说着,嗓音一挑,“倘若今日之事被颜墨白知晓,那小子砍死我的心都有。且仔细说来,我东临苍也是无辜呢,本是在路上见你孤独无依,从而好心将你带入府中,却不料瑶儿初入府内便大肆给我生事,今日若非你机灵,你不仅得将你自己搭进去,还要将我东临苍也一并搭进去呢。”
  “今日之事虽险,但最终你我皆是无碍,是以便再无谈论必要。”凤瑶莫了片刻,低沉而道。
  她着实未料,如东临苍这般性子的人,竟会当真在她面前逐一数出她的不当之处,甚至还极是干脆的说她错了。
  一时,心底也漫出了几分起伏与幽远,落在她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深了几重。
  东临苍神色微动,勾唇一笑,继续道:“怎会无提及的必要。今日瑶儿可是大出风头,说不准此际这国都城里,你之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再者,百里堇年今日既是盯上了你,日后,自也不容易放过你。瑶儿可得有所心理准备,好生应付呢,说不准明日,后日,那厮便又来东临府做客了呢。”
  “如今大周举兵而来,大英皇帝还会有闲心再来东临府做客?”凤瑶满目幽怨,按捺心神,无波无澜的低沉而道。
  东临苍笑笑,面色未有丝毫起伏,慢条斯理的继续道:“大英已处处戒备,且大英的元帅将军,皆非吃素。是以防守与进攻之事,何须百里堇年大伤脑筋,百里堇年啊,只需发号施令罢了。甚至于,此番大英应敌之术该是早已完善,就等着颜墨白举兵朝国都攻,是以这些日子,大周之军未来,国都虽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所有人都在等待罢了,等待大周之军过来,从而,群起而攻,彻底让大周有来无回。而今,等待之中极是闲暇,且瑶儿身份又起伏成疑,是以那百里堇年,自然是有空来东临府做客呢。”
  是吗?
  “大英国都,早已做了应敌的万全之策?甚至此时此际,不过是在等颜墨白之军靠近与上钩?”凤瑶瞳色一滞,心头发凉,阴沉而问。
  东临苍慢悠悠的点头,“的确如此。这些乃我今儿与大英几位将帅饮酒闲聊时听得的。是以啊,颜墨白此行,自是危机四伏,凶险重重呢。甚至于,一旦大周之军靠近国都,无疑,会成大英圈堵之下的瓮中之鳖。”
  这话入耳,饶是再怎么强行按捺心绪,心思终还是再度抑制不住的起伏沸腾,摇曳紧然。
  她目光也隐约染出了几分焦灼,东临苍静静凝她,一声不吭的将她所有表情全数收于眼底,待得片刻后,他轻笑一声,慢腾腾的继续道:“怎么,瑶儿担心了?担心颜墨白躲不过此番之劫?”
  凤瑶瞳孔一缩,深眼凝他,“东临公子本是明白人,又如何还要明知故问。亦如东临公子所说,你乃他的表哥,就不知此番之局,东临公子以为该如何来破?”
  东临苍目光在凤瑶面上流转一圈,随即便懒散将视线全然挪开。
  “我已帮过他几次了,何来还要帮他。瑶儿也看见了,东临世家虽的家大业大,但终还是是太子之民,何来再胳膊肘往外拐。说来,国之危亡,匹夫有责,我身为大英之人,不曾为了大英而打压颜墨白已是仁义,何来还要为他颜墨白来破此番之局。”说着,眼角一挑,略微戏谑的道:“瑶儿莫不是当真以为我佛祖在世,要普照颜墨白那小子?”
  “话虽如此,但在东临公子心里,大英皇族与颜墨白,终还是有亲疏之别吧。你东临世家的确家大业大,也正因势力太大,从而得大英皇族觊觎与戒备。你该知晓,皇族之人,最是忌讳势力磅礴的臣子,亦或是世家,你东临世家的风头都已盖过大英皇族,东临公子以为,你东临世家能真正百年屹立,长久安好?说不准此番战役一过,大英皇族下一个要对付的,便是你东临世家。”
  冗长的一席话,凤瑶说得极慢极慢。
  东临苍则稍稍挑了眼角,极为难得的沉默片刻,慢腾腾的道:“这些话,也不过是瑶儿的一厢猜测罢了。”
  “虽为猜测,但东临公子莫要忘了,本宫乃大旭皇族,更是如今大旭的掌权之人。是以一国皇族的所有心思,本宫皆了如指掌,便是猜测,其可能性也有九成之多。怎么,东临公子如此之言,可是不信本宫这话?若你当真不信,本宫此番自然奈何不得,但日后你东临世家毁于一旦,便别怪本宫不曾提前提醒过你。”
  东临苍瞳孔骤然一缩,那清俊的容颜上极为难得的沉了脸色。
  凤瑶静静凝他,心底略微讥诮与起伏,还以为这人当真脱离红尘不问世事,却不料这人也终还是会变却脸色,心有焦灼的。
  随即,不待他回话,凤瑶深眼凝他,继续道:“也许如今你东临世家极是强大,大英皇族动不得你们,但终有一日,大英皇族会想尽法子的对付你东临世家。本宫之言,也望东临公子先行考虑一番,而后,再反对本宫这话也不迟。”
  这话一出,东临苍便按捺心神一番,神色再度逐渐恢复了常日的平和与悠然。
  “瑶儿心思通透,我倒是佩服。且你如此苦口婆心的提醒,不就是想让我为颜墨白破局?”
  他平缓出声。
  凤瑶面色分毫不变,淡道:“我的确是有此意,但我方才之言也是事实,难道东临公子的心思就无半分动摇?你也是精明之人,自是知晓你东临世家的局势,如此,又何不趁着此番颜墨白领军而来,再大肆趁乱而起,彻底的,要了这大英天下?毕竟,将大英亲自攥在手里,总比仰人鼻息要来得好,再者,颜墨白此番攻大英,并非是为了大英疆土,而是为了仇恨,你与他向来交好,待得他功成身退之际,这大英便是落得你手里,他也绝不会有任何意义。”
  “这等胆大包天的话,瑶儿可莫要说了。我东临世家世代忠骨……”
  “自打你第一次给颜墨白路线图,你便已不是大英的忠骨。你接二连三的背叛了大英,也早已不配成为大英忠骨。再者,一旦你帮颜墨白之事彻底被挑开,大英皇族,绝不会放过你。”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便再度出了声。
  东临苍下意识的噎了后话,转眸朝凤瑶望来,那双漆黑的瞳孔,早无半点的醉意迷蒙,反而是清明之至,仿佛要将凤瑶彻底看透一般。
  能有这等眼神之人,何来真正是随波逐流之人!许是此番再稍稍提醒几句,这东临苍,自是要开始为他自己打算的。
  他并未言话,整个人极为难得的全然沉默了下来。
  一时,周遭气氛也阴沉开来,隐约之中,卷着几分浓厚的压抑。
  待得半晌,窗外冷风似是盛了不少,那呼啸的风不住的拍打雕窗,衬得周遭气氛越发凉薄清冷。
  却是正这时,君若轩慢腾腾的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终是出声道:“瑶儿这是在劝我造反呢。我东临世家上百余人,再加上各大商铺的人手,加起来不少于一千余人,一旦我行错一步,务必得连累一千多人性命。”
  “东临公子若要墨守成规,一直顺从,日后大英皇族得了机会,你东临世家仍有灭顶之灾。是以,你若趁乱反抗,你东临世家对大英之国当家做主,如此,东临世家定百世安好,但若东临公子为求一时安好而继续俯首称臣,许是日后,你再无机会翻身。我此番之意,也并非是要东临公子明着对大英对抗,而是旁敲侧击的迎合颜墨白,暗中助他一臂之力罢了。若颜墨白胜了,你东临世家自当安稳,若颜墨白败了,你东临世家定也后路艰辛。”
  东临苍眼角越发而挑,“我本有心做良民,奈何瑶儿竟是要引诱我做反贼。”说着,装模作样叹息一声,“我如今倒是知晓为何颜墨白那小子会看中你了,那小子本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瑶儿你,仍也是与那小子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呢,我东临苍好好一个忠臣,竟要被你二人逼迫着走上反贼的路。”
  “东临公子心思本是通透,又何来本宫引诱之说。事到如今,本宫便再问公子一句,颜墨白此番与大英之局,该如何破才是最好?”不待他尾音全数落下,凤瑶便再度出声。
  东临苍神色微动,似是这回全然将她的话听进去了,眉头也微微一蹙,面色也辗转而变。
  待得半晌,他才回神过来,懒散平和的朝凤瑶望来,“国都早已上下戒备,利箭与毒蛊而备,只要颜墨白的大周之军靠近国都,不是被利箭所射,便是被蛊毒所控。是以,无论如何,颜墨白若强行攻城,无疑是入不得国都城门。”
  “硬攻自然不成,本宫也知晓。可有其余破解之法?”
  凤瑶低沉而道,嗓音一落,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发而深。
  他则缓缓转头过来,径直迎上了凤瑶的眼,面上之色也全数收敛得干干净净,只道:“有。”
  凤瑶瞳孔一缩,“何法?”
  东临苍沉默片刻,平缓之至的道:“大英之军与其余之国不一样,大英之军是全然臣服,参军之人毫无任何异心,唯君令是从。是以,百里堇年身上那块帝王兵符啊,自可无条件的号动大英三军呢。”
  帝王兵符?
  凤瑶面色一变,心底也顿时抑制不住的起伏开来。
  “大英帝王的兵符,是何模样,那兵符,大英皇帝可会随身带着?”待得片刻,凤瑶低沉沉的问。
  东临苍敛神一番,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不答反问,“瑶儿知晓我此话之意了?”
  “如何不知晓。既是帝王兵符能不费吹灰之力号动三军,是以东临公子之意,可是要本宫去夺得那帝王兵符?”
  东临苍瞳中有微光滑动,“瑶儿倒是好生聪明,我不过是稍稍一点拨,你就领悟了呢。只不过,夺取帝王兵符,绝非易事,危险重重,此事不可草率而行,无疑得计划周全了,方能行动。再者,此事你可莫要告知颜墨白,更莫要说是我所提,要不然,那厮若知晓我蛊惑你去夺百里堇年的兵符,许是百里堇年不移平我东临世家,颜墨白那小子也要对我东临世家下手。”
  “东临公子好心提醒,本宫自知此事不可外泄。只不过,本宫方才之言,东临公子也还未回话。”


第528章 赠送之礼
  东临苍似信非信,凝凤瑶片刻,随即便又妥协下来,勾唇而笑,“瑶儿如此之言,我便暂且一信。只是,我这一路对瑶儿也是不薄,连带今日百里堇年面前都不曾拆穿于你,是以瑶儿对我自然也得礼尚往来,好生善待呢。”
  说着,神色微动,稍稍正了正脸色,再度将话题拉了回来,略微严谨的继续道:“帝王兵符的模样,说来,我此生中也仅是见过一次。且那次,还是百里堇年继位不久,随即与我嬉闹之际坠下阁楼,那玉佩也从他怀里倒出,我当时迅速瞟了几眼,便见那兵符并非寻常兵符的金银材质,而是一块极为通透的玉,且那玉也并非寻常的圆形亦或是龙形,而是,呈虎头之形。”
  是吗?
  虎头形状的玉佩?
  倘若当真不是这东临苍道出,她便是对百里堇年那小子搜身,也不一定能找准哪块是真正的帝王兵符。
  凤瑶微微点头,思绪翻转,并未言话。
  东临苍则一直将目光落在她面上,沉默片刻,突然又再度出声,“瑶儿如今且好生与我说,你对那百里堇年的兵符,可是有心偷取?”
  凤瑶目光越发而远,淡然低沉而道:“既是兵符能助大周之军安然入城,本宫,自然有窃取的打算。只不过这其中,许是仍还有东临公子帮忙之处,东临公子可莫要推辞。”
  东临苍再度戒备开来,只道:“我上有老下有小,此番帮到瑶儿这里,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呢,不可再为此事冒险了,是以……”
  “开弓岂有回头之箭。东临公子如今与本宫已为一条道上之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是以,东临公子与其仍是举棋不定,还不如豪赌一番的帮我助我,兴许不久之后,这大英的万千江山,皆在你东临世家手里。如此,你东临苍便算是彻底的光宗耀祖。”
  不待他后话道出,凤瑶便已沉寂自若的出声打断,说着,面色微变,瞳中有微光滑动,随即唇瓣一启,故作自然的转了话题,“说来,往日在大旭,也仅是稍稍听闻大英之事,但却从不曾了解,而后来与颜墨白一道行军在途,却被大英皇帝差人几番劫杀,本宫倒是以为,大英的皇帝定是心狠手辣的阴烈之人,却不料今日一见,竟觉那大英皇帝竟如纯透偏偏的少年,人蓄无害,倒让本宫讶异。是以,东临公子不是与大英皇帝极为交好么,公子且说说,今日那大英皇帝表现出的所有纯然与怔愣,甚至对本宫露出的紧张与局促之色,可是都在表里不一的作假?”
  这话一出,东临苍却并未立即言话。
  他面色也极为难得的再度变了几许,一道道无奈之色也在他瞳中缓缓的滑过。
  待得沉默半晌,他才叹息一声,慢腾腾的道:“今日瑶儿见得的百里堇年,的确是他常日之性,并无作假。”
  凤瑶眼角一挑。
  东临苍继续道:“大英皇族,真正心狠手辣的是大英太上皇,百里堇年的父皇。说来,百里堇年年少之时,倒着实是纯透少年,人蓄无害,便是逃出宫来游玩之际,只要见得街上有人欺市霸凌,定出手主持正义,便是去小摊小馆吃食,所给的银子,定也是常人的两倍。而我与百里堇年的相识,便也是在市井之中,甚至于,关系铁硬之际,我还曾在宫墙之外等他,待得他从宫墙翻身跳下,我便伸手去接他,不料足下不稳,两人痛呼倒地,因此也引来了精卫,双双被擒,那时,我与百里堇年皆被太上皇训斥,责罚板子,百里堇年担忧于我,便强行替我挨完了所有板子。”
  说着,勾唇朝凤瑶笑笑,平缓无波的嗓音越发幽远,“是以,有些事我虽不提,但也绝非如瑶儿想的那般不堪,就如,百里堇年不动我东临苍,其间虽有东临世家势力磅礴的缘由,也还有,年少时交情太过深厚,是以,人嘛,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念旧情的。而今日瑶儿见得的百里堇年,自然也是常日里的百里堇年,谈不上他故意在你面前呆然局促,那小子后来虽被太上皇肆意调教成了不择手段之人,但终归不曾如太上皇那般真正狠心。又或者,那小子的目光要与太上皇长远,甚至于,那小子历来不主张以暴制暴,而是主张以计服人。是以,那人的性子,自然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的,但温和之中,心眼与算计自然也多,想来,人面兽心,衣冠楚楚这几字,便也是极符合他目前之性,从而,旁人若非了解,若非警惕,自容易被他温柔局促的性子蛊惑甚至迷惑,从而,万般沉沦。”
  冗长的一席话入得耳里,勾起的复杂之感也层层而深。
  “你与大英皇帝曾经终是关系铁硬过,而今乱世之中,你当真要背叛他?”
  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才强行将他所有之言压在心底,而后独独问了这话。
  东临苍慢腾腾的再度将目光落在了她面上,面色幽远,只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东临世家也是要生存,要活命的呢。是以,即便往日关系铁硬,但人都是自私,自然要为自己考虑,我虽如此,他百里堇年,自也如此。东临世家本为树大招风,终有一日,会被他铲除,只是,我能确定一点便是,他绝不会要我性命,是以我如今提前为东临世家计策,待得颜墨白破城之后,无论如何,我也是要颜墨白放百里堇年一条生路。”
  说完,瞳孔微微一缩,“我如此念想,瑶儿日后,可会在颜墨白面前帮我?凭颜墨白那嫉恶如仇的性子,仇恨满贯,许是仅有我一人劝他放过百里堇年,许是不够。”
  凤瑶深眼凝他,低沉道:“当日东临公子曾用黑鹰传书于颜墨白,说愿颜墨白放大英皇帝一命,颜墨白心有恼怒,强硬抵触。是以,东临公子此念,本宫许是帮不到你。再者,我本与颜墨白一条心,他不喜不愿之事,本宫,自然不会去做。”
  “瑶儿何必将话说得这般决绝。你虽不愿做颜墨白不喜不愿之事,但劝他放过百里堇年也是在为他积德。他此生杀戮太多,煞气太重,如此之人,后半生定……”
  “东临公子!”凤瑶蓦地出声,嗓音陡然阴沉。
  东临苍顿时反应过来,噎了后话,随即凝凤瑶片刻,便抬手略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勾唇一笑,缓道:“一时口快,瑶儿莫要往心里去。我方才之意,虽是想留百里堇年一命,但自然也是想为颜墨白好。”
  “此番局势严峻,胜负未分,东临公子此际说这些话无疑是太早了些。”
  东临苍神色微动,也不多言,仅是慢腾腾的朝凤瑶笑着点头,随即也略微避讳的不再就此多言,仅是眸色微垂,突然扫到了凤瑶面前矮桌上的锦盒,话锋一转,又来了兴致,“百里堇年这锦盒也送来多时了,瑶儿可要打开来看看?说来,那小子虽心思深,但对女人却是出手阔绰,绝不会亏待呢。瑶儿要不要将这锦盒打开来看看?”
  凤瑶眼角一挑,顺势垂眸将面前的锦盒扫了一眼。
  “大英皇帝对本宫身份极是怀疑,恐是送这锦盒过来也未安好心。但若东临公子略微好奇,不如,东临公子来为本宫将这锦盒打开?”
  东临苍兴味盎然的道:“瑶儿怕了?”
  凤瑶深眼凝他,“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勾唇笑笑,“也罢,既是瑶儿如此谨慎,我这做表哥的,帮瑶儿打开这锦盒也是应该。毕竟,好歹是一国之君送的东西,若不拆开来看看,自然是有些失礼数。”说完,不待凤瑶反应,他便已慢腾腾的起了身,待得站定在矮桌旁,他浑然不耽搁,抬手便将锦盒捧起,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便要将锦盒极是干脆的开启。
  凤瑶面色微变,低沉而道:“东临公子当真不怕这锦盒有诈?万一这锦盒内之物是毒物亦或是暗箭,东临公子此番开盒,许是有性命之忧。”
  东临苍轻笑道:“百里堇年大摇大摆的差人对你送礼物,众人皆知,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如此明之昭昭的在东临府杀你。是以这锦盒,许是金银贵重之物呢,毕竟,那人虽性子温和,对女人也虽大方,但终归不是擅长风月浪漫之人,除了金银之物外,凭那人的性子与智力,自是开不了窍的送你烂漫之物的。”
  说完,面上的笑容深了一重,随即便抬手而起,极是干脆的将锦盒打开。
  瞬时,他目光顺势朝锦盒内一落,微微而怔。
  凤瑶深眼凝他,将他所有的反应全数收于眼底,低沉而问:“锦盒内是什么?”
  东临苍这才将锦盒转了过来,稍稍倾斜,任由凤瑶看到锦盒内的东西,待得凤瑶瞳色微变之际,他便抬手将锦盒内的东西执起,翻来覆去打量,轻笑道:“本还以为百里堇年会送你何等贵重之物,不料竟是块令牌。”
  说完,慢腾腾的朝凤瑶递来。
  凤瑶并未伸手去接,目光仅在令牌上来回打量,“这是何种令牌,有何用处?”
  “入宫的令牌。许是那百里堇年对你念念不忘,特意给你送来入宫令牌,好让你随时入宫与他幽会。”他调侃出声,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这令牌,瑶儿可要接?”
  凤瑶沉默片刻,淡道:“何来不接。既是有意窃取兵符,何来不入宫与他好生周;旋。”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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