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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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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是片刻,凤瑶便再度阴沉出声。
  那人越发怔愣,顷刻之际,面上也染出了几许惶然与无奈,忙道:“姑娘误会了,在下对姑娘并无害意,而是……”
  凤瑶瞳孔一缩,不待他后话道出,便低沉打断,“既无害意,公子便莫要挡我去路,更莫要再跟着我。我这人不喜与生人接触,望公子见谅。”
  嗓音一落,冷眼凝他。
  他整个人似是怔得不轻,愕然观她,一时之间,忘了动作。
  凤瑶不再耽搁,此番也不奢求此人能主动让开了,她仅是足下一动,再度径直往前,待稍稍绕开他后,足下便也迅速加快,继续前行。
  这回,身后终是无脚步声跟随而来,待得行至道路尽头,凤瑶才下意识回头一望,则见那满身颀长修条的人,发冠微歪,衣袍与墨发皆被淡风扬起,看似颇有几分羽化落魄之意,但那咧嘴的笑容,却如同个痴人傻子一般,莫名其妙的笑着。
  心有抵触,是以对这人的感觉并不好。
  凤瑶迅速回头过来,不再观望,继续往前。
  前路幽幽,后路又退缩不得,凤瑶再度在府内兜兜转转,毫无任何方向,待得不久,眼见周遭仍是无人,便内力微提,整个人顿时跃身而起,而后恰到好处的落定在了道旁不远的一棵树上。
  此番本是有意站在高处打量全府,从而找出宴席之地,不料足下才刚在树枝上站稳,奈何腿脚竟像是触及到了一根细线一般,只闻得轻微的一声啪啦,腿脚再无阻拦,仿佛方才那触碰着腿脚的线断了一般。
  她眉头微蹙,面色也稍稍而变,正待愕思量,哪知突然之际,周遭蓦地有簌簌声自四面响起,待得她循声四观之际,刹那,数十只利箭竟从四面飞速涌来。
  阳光微微金黄,照耀之下,衬得那些利箭箭尖极是噌亮。然而那般密集的噌亮之色入得眼里,无疑是紧烈尽显,肃杀阵阵。
  凤瑶眼瞳稍稍一眯,来不及多想,身子当即而动,却待足下刚刚从树上跃走,那些噌亮肃杀的箭雨竟险陷的与她的身子擦身而过,全然射空。
  她在半空翻身两圈,随即便恰到好处的站定在了地面,抬头之际,眼见那些射空了的箭雨层层落下,她心口摇曳不定,紧烈不堪。
  果然如方才那男子所说,这东临府内当真是戒备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触动机关。
  且此番仅是触动箭羽,无疑是幸中之幸,倘若触动了什么药包亦或是蛊毒,这后果,不堪设想。
  思绪至此,她面色也凝重开来,只是奇怪的是,明明机关已然触动,周遭竟仍是无人而来,且这一路行来,也仍是不曾遇上一名侍奴,倒也是奇怪。
  心境越发的起伏摇曳,种种疑虑之感在心底沸腾而起,却待沉默半晌,终还是不知这东临府怎如中了邪似的毫无婢子来往,一时,心有无奈,随即也只得再度的强行按捺心绪,缓步往前,却是还未行走几步,地上那些花圃之中,竟陡然有东西破土而出。
  瞬时,一道道剧烈的破空声极是突兀刺耳,土屑散烈。
  凤瑶满心戒备,匕首再度自袖袍中滑出,目光一抬,则见十几名劲装黑袍之人竟是从土里飞身钻入,纷纷皆手握长剑,满目呆滞,大肆挥箭朝她袭来。
  这些人,身材皆极是细瘦,但面色纷纷惨白无色,似如死尸一般,毫无寻常之人该有的血色,甚至于,他们的手法也极是阴毒,杀气尽显。
  凤瑶面色越发一变,只觉这些人极是怪异,毫不正常,待与这些人交手片刻,她心有压力,待得迅速权衡一番,终是退身回来,正准备毫不恋战的撤走,奈何,心思虽是如此,但那些劲装之人却是将她逼得极紧,甚至眼见她后退,那些人便已蜂拥而至,犹如不散的阴魂一般再度将凤瑶团围住,大出杀招。
  这些人目光极是呆滞,面色惨白无色,便是被凤瑶打了或是踢了,甚至胳膊手腕被凤瑶手中的匕首伤到,他们也分毫不改面色,伤口也诡异的不曾流血,纵是皮肉翻翻,深可见骨,也不会疼痛,不会流血。
  诡异,太诡异了。
  饶是此番再愚钝,也知这些人全然无无知无觉的中蛊药人了,就如前些日子那些狮群一般,中蛊而行,毫无知觉。
  凤瑶瞳孔越发一缩,下手动作越发谨慎小心,且眼见脱身不得,心底那些所有的撤退之意,便迅速被她全然压下,从而整个人卯足了所有的气力与精力,大肆与这些劲装之人拼杀。
  两方交战,刀光剑影层层而起,周遭的花木也被凛冽的剑气伤到,仅是不久,此地本是一派繁华烂漫之地,却陡然变成了残花落败之处。
  然而凤瑶却顾不得任何,出手动作也越发小心,只是待得许久之后,浑身终还是稍稍有些乏力,手中的动作也抑制不住的有些松弛,却是正这时,那其中一名劲装之人竟趁她与其余之人打斗之际,蓦地寻到了空子,抬剑便朝凤瑶失守的腹部刺来。
  那人的长剑带着浓烈剑气,仿佛将空气都层层震动了一番。待得凤瑶蓦地反应过来,身子却已然来不及反应,心底也大肆暗叫不好,眉头蓦地紧皱,待得正以为此番自己避无可避之际,却是顷刻之际,一道挑高纯透的笛声蓦地响起!
  那笛声极是幽远高妙,纯然如泉,只是那笛声一出,这些劲装之人们瞳孔越发迷茫,整个人竟陡然保持动作的停了下来,满身僵硬而立,再无动作。
  凤瑶面色一变,心底大松口气,足下大肆朝旁一闪,雷厉风行的避开那近在咫尺的长剑,而待站稳脚跟,目光循着笛声一望,便见一抹气场修条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树杈上。
  那人,发冠已是歪得不成样子,但面容精致俊美,仍是风华朗然。只是如此翩跹之人,神色却稍稍有些呆然,唇上横了一根玉色短笛,正缓缓吹奏,又许是察觉到了凤瑶打量,他下意识的朝凤瑶望来,却是恰到好处的迎上了凤瑶阴沉沉的双眼。
  瞬时,他猝不及防怔了一下,那双略微呆然的瞳孔顿时溢出尴尬之色,唇上的玉笛也蓦地挪开,咧嘴便朝她傻笑。
  然而刹那,笛声骤停,周遭那些本是停歇的劲装之人竟再度挥剑而动。
  凤瑶心口一沉,当即扯声而道:“继续吹!”
  这话显然是朝着那树上之人说的。
  那人也被凤瑶这嗓门惊了一下,待得反应过来,便再度吹奏玉笛,待得笛声飘扬而起,在场劲装之人们便再度僵在原地,分毫不动了。
  而那树上之人,则缓缓跃身下来,站定在了凤瑶面前,笛声越发的高昂突兀,沸腾剧烈。
  凤瑶眉头一皱,只觉笛声越发尖锐刺耳,一时之间,耳膜全然受之不得,正要下意识抬手捂住耳朵,却是正这时,面前那些劲装之人们竟纷纷脸色发紫,片刻之后,众人竟口鼻溢血,整个人竟轰的一声,骤然爆炸。
  瞬时,皮肉翻飞,鲜血成片。
  凤瑶浑身一僵,起伏的瞳孔,终是全然被震住。
  眼前,是一片片碎裂的皮肉,是一片片刺目鲜红的血色,鼻子里,骤然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道,若是细闻,还不难觉察出血腥味中夹杂着的浓郁药味。
  面前的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也来得太过震撼狰狞。
  凤瑶曾也多番见过死人,更也见过皮肉翻飞的场面,但却从不曾见过这等活人爆炸,皮肉飞裂的刺目与惊心。
  她心底大肆陡跳着,半晌都难以回神。
  却是正这时,那满身修条的男子终是停了笛声,修长的指尖再度将玉笛放下,而后便咧嘴朝她纯透而笑,认真诚挚的道:“这些人都被在下打死了,姑娘这下不必担忧了。”
  平缓的一席话,卷着几分温和,更还卷着几分极浅极淡的欣悦与讨好。
  只是如此皮肉翻飞的狰狞场面,却似是并未影响他分毫一般,他依旧笑得纯然洁净,温和认真,仿佛面前的这一切血色狰狞,他竟分毫都察觉不到。
  凤瑶蓦地回神过来,满目起伏的凝他,并未言话。
  眼见凤瑶一动不动,面色大紧,他似是有些担忧,继续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吓着了?”说着,语气越发放缓,宽慰道:“姑娘莫要害怕,这些人都已亡了,姑娘不会再被他们围攻了。”
  “你方才的笛声,可是有何特殊之处?怎这些人闻得你嫡声,竟会如此反应?”
  凤瑶一字都不曾将他的话听入耳里,待再度沉默片刻后,她才强行按捺心绪,故作自然的深吸了一口气,唇瓣一启,低沉出声。
  又许是方才的场面太过令她震撼,也或许是心境太过起伏剧烈,是以此番脱口的嗓音,也莫名受情绪所扰,低沉得几近于嘶哑断续。
  “东临府藏着不少以蛊虫所养的药人,那些药人皆受蛊虫支配,无知无觉,倘若这些人一旦被唤出,自会大开杀戒,至死方休。而在下方才所吹的笛声,也非特殊,不过是稍稍添了些内力的玄曲罢了,能大肆让蛊虫受惊受狂,从而在药人身上肆意乱窜游走撕咬,惹药人浑身皮肉皲裂破开,从而,整个人也随之碎裂罢了。”
  是吗?
  如此狰狞的一席话,竟被他如此淡定且堂而皇之的说出,不得不说,此人虽看似憨厚淳透,实则,竟也是心狠冷血之人才是。若不然,一旦见得这般场面,稍稍有心之人,定当震撼与无奈才是,又何来会如此人这般,从容淡定。
  “方才,多谢公子了。”所有的思绪,缠缠绕绕,但最终,凤瑶心有戒备,仅是按捺心神的朝他略微应付的出了声。
  说完,便缓缓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话锋一转,继续道:“公子之恩,我便记下了,来日有机会定当报答。再者,此地血腥味太烈,我闻之不惯,是以,便先告辞了。”
  嗓音一落,下意识稍稍转身,正要踏步而走,却是足下还未动作,那人便再度道:“姑娘还是与在下一道回那湖泊之边吧。方才姑娘也是不听在下之言,擅自动作,这才触动了机关,引出了药人。方才情形极是危急,若非在下及时出现,姑娘今日许是得受伤不测了。是以,还望姑娘莫要再拒绝在下了,还是与在下一道回那湖泊去吧。若在下的随从已在湖泊等候,在下便可让他们送姑娘去你想去之地,如此一来,也不至于姑娘一人在这东临府内误打误撞,若万一你再触动机关,在下又无法及时前来,那时候,姑娘便该要受苦了。”


第522章 脚边玉佩
  他嗓音卷着几分不曾掩饰的担忧,这番话也无异于苦口婆心。
  初到这东临府,倒是不曾遇见过这般热心肠之人,却也正是因此人太过热心,是以,才让她越发生疑。毕竟,她与他的确不相识,本为陌人,这人若不是骨子里极是良善慈然的话,那便是一切都在刻意的伪装了。
  只是此际,一切事态着实如雾里看花,她笃定不了这人是否在做戏,也笃定不了这人是当真纯透良善,是以此际,纵是此人言语周到,语气和善,她也不得为信。
  “公子心意,我已领,只是前路还是由我自己走为好,待得遇上个婢子了,我便能问路了,告辞。”待得沉默片刻,凤瑶按捺心神,低沉无波的回了话。
  那人则道:“今日是东临夫人大寿,东临府极是重视,所有侍奴该是都在礼堂那边伺候了,是以姑娘若要遇见个侍奴问路,许是极难了,若不然,你我二人一道过来,也不会一个侍奴都不曾遇见。”说着,嗓音微微一挑,仍还是那话,“姑娘还是与在下一道回湖边等吧。东临府的确机关重重,且四下还埋又蛊物,便是在下也不敢多下擅闯,望姑娘定要信在下这话,在下与姑娘无冤无仇,绝不会害你。”
  凤瑶满目幽怨,心有执着,全然无心多言,甚至也不待他尾音落下,便已踏步往前。
  那人叹息一声,目光在她脊背扫了几眼,终是再度踏步而来,继续跟随。
  凤瑶回头扫他一眼,他则略微无奈的朝她缓声解释,“姑娘执意往前,为防姑娘落单受危,在下也只得跟随而前了。且姑娘也是寻路,在下也是寻路,既是如此,要寻便一起寻吧。”
  “你不去湖边等你随从了?”
  凤瑶眼角一挑,淡然回头过来,低沉沉的问。
  “不等了,反正在下也记不清来时的路了,姑娘又不愿将在下送回湖边,是以此番,在下便也只能跟随姑娘一直往前走了。许是当真运气好能遇上个侍奴,那时便能问路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认真,语气隐约卷着几分无奈与叹息。
  凤瑶心口嘈杂肆意,纵是对此人抵触连连,却终究还是无法不顾一切的与此人大打出手,逼退于他。毕竟,此人身份成疑,不可随意恶对,再者,此番还未抵达礼堂,也还未认清大英左相是谁,是以在这之前,她不想在此地大肆生事。
  两人一路往前,凤瑶若走得慢,身后那人便跟得慢,凤瑶若走得快,那人便也追得快。反正无论如何,纵是道路弯弯拐拐,错综复杂,那人依旧是保持五米的距离紧紧跟着凤瑶,全然甩不掉。
  待得再度前行片刻,两人踏上了一条蜿蜒的廊檐,廊檐四处都是鲜花藤蔓,通幽僻静,却又清雅十足。
  “在下记得此处廊檐,这廊檐周围的花都还是东临苍那小子亲手摘的。”
  正这时,那人突然上前行在了凤瑶身边,略微扯着嗓子醇厚道。
  凤瑶神色微动,兴致缺缺,无心言话,则是正这时,那人笑盈盈的扭头朝她望着,忙道:“姑娘,在下若未记错的话,礼堂应该就在这廊檐的周围不远,像是穿过了一条竹林小路,便可直接抵达礼堂了。”
  竹林小路?
  他这话倒是惹得凤瑶注意,凤瑶瞳孔一缩,目光瞬时朝庭外四方一扫,却是透过花丛缝隙,隐约见得北面之处,似有竹林。
  她面色微微一变,抬手朝那竹林的方向一指,“公子且看看,那个方向便有片竹林,你可有印象?”
  不待凤瑶的尾音全数落下,那人便下意识转头循着凤瑶的指尖望去,则透过廊外的花丛,果然是瞧见了一片竹林。
  瞬时,他面上也陡然漫出了几许悟然,急忙点头,“该是那处。在下还稍稍有印象,那竹林外有片灰不溜秋的花,该就是那个方向了。”
  凤瑶微微点头,足下一转,顿时朝那方向而去。
  男子也急忙跟随,速步在侧。
  却待二人刚好踏入那片竹林中的羊肠小道,瞬时,林风陡然而来,四方莫名扬来诡异的沙沙之声,气氛也蓦地压抑紧烈开来,无端透出了几分剑拔弩张的紧然之气。
  凤瑶指尖一紧,捏稳了袖袍中的匕首,满身戒备,奈何身旁跟随之人似是浑然未觉周遭气氛的怪异,整个人面上也绽出欣悦,足下竟比方才还要加快几分,眨眼便窜到了凤瑶前面带起路来。
  “姑娘,就是这条路。待穿过这条路了,我们便可抵达东临府礼堂了。”
  他似是有些等不及,欣悦之至的朝凤瑶笑盈盈的道话。
  凤瑶眉头微蹙,目光再度在四方扫视一番,低沉道:“公子且小心,我瞧这竹林,许是不安生……”
  她嗓音压得极低,语气也极是戒备,却是后话还未道出,突然,林中周遭的沙沙声越发剧烈,顷刻之际,地面上那些堆积的枯叶里,竟陡然有密密麻麻的东西爬出。
  那些东西爬出的速度极快,沙沙作响,凤瑶陡然下意识的噎了后话,定睛一望,才见那些四面涌动爬来的东西,竟是吐着长长信子的乌黑之蛇。
  是蛇!
  且那些蛇皆是三角的脑袋,模样凶狠,若被这些蛇咬上一口,怕是得当场毙命。
  凤瑶心口刹那沉下,来不及多想,内力猛的一提,身子也陡然飞身而起。
  “姑娘,莫要跃至竹子上,容易触动机关!”
  正这时,那满身颀长修条的男子扯声大吼,然而这话刚出,凤瑶便已全然站定在了身旁的一棵竹上,未待飘动的身子站稳在竹子上,不料腿脚仍如前一刻那般突然似是触断了什么,顷刻之际,林中周遭再度有冷冽的破空声簌簌而来。
  她面色越发一沉,意料之中见得林中各处有利箭飞出,她眼睛稍稍半眯,瞳色陡然阴狠,随即身子再度半空翻身,待险险躲开一批利箭之后,大批的劲装黑衣人,再度从地上钻了出来,甚至有些人钻出之际,头顶还顶了一条长蛇,且那长蛇也在大肆撕咬他的脑袋皮肉,然而那些人也如不自知一般,手中长剑一横,满身煞气的朝凤瑶袭来。
  此番遇袭,除了地面多了长蛇之外,其余之处,全然与上次受袭一模一样,先是利箭,后是药人。
  凤瑶瞳孔骤缩,第一反应便是迅速朝礼堂跃去,同时之间,地上那男子已是再度横了玉笛,吹了笛声,那笛声紧烈尖锐,却仅能震爆地面的长蛇,吓得剩余的长蛇奔逃避命,奈何不知为何,他此番的笛声,竟是对围攻凤瑶的这群药人毫无用处。
  十几名药人齐齐朝凤瑶围攻,凤瑶早已是前进不得,身子也蓦地从半空跃下,只是待即将落地之际,她卯足了劲儿的腾身而动,强行跃到了那地面男子的身后,随即下意识将后背贴上他的后背,阴沉沉的问:“笛声对这批药人无用,你可还有其余法子?”
  尾音还未落下,药人已围拢而来。
  那男子也来不及言话,便只得挥动手中玉笛,与凤瑶一前一后的开始拼杀。
  “照理说在下的笛声是能震住这些药人才是,只是不知突然之间为何就对这些药人无用了。姑娘且莫要着急,顾好己身,容在下多想想。”
  仅是片刻,他趁着打斗空档朝凤瑶回了话。
  这话入耳,却令凤瑶心头生恼。
  关键时刻,这厮的笛声就这么恰到好处的不管用了!
  “你得想多久?”
  她强行按捺心绪,阴沉沉的问。
  “不知,许是半刻,许是一个时辰。但姑娘莫要着急,无论怎样,在下都会想出应对之策。”他并无耽搁,紧接着凤瑶的话便出了声。
  凤瑶眼皮都开始抽了起来,对他这话着实不敢入耳,更不敢苟同。
  求人尚且不如求自己,是以此番将希望寄托在这人身上自是无用,自当是卯足了劲儿,先行将这些药人斩杀才是。
  思绪至此,手中动作便也越发阴狠,只是这些药人的武功全然不弱,再加之群攻而上,是以双拳难敌四手,打斗起来,凤瑶终还是有些吃力。然而越是如此,心底的逼迫之感便也越是强烈,从而破罐子破摔之中,她内力越发狂涌,手中动作招招狠毒。
  大抵是内力太过涌动,招数慎人,此番倒终是有些效果了,出手的匕首也能强行斩断药人手中的长剑,只割药人脑袋。
  药人闪躲不及,尸首分离,那毫无血色的身子,终是全然倒了下去,凤瑶心底略生宽慰,打斗也略微顺手开来,却待再度杀了三个药人之后,浑身力气竟用尽,不仅手中的动作逐渐迟缓,连带心口也莫名的揪痛开来。
  她脸色再度一变,心底暗叫不好,却是疏忽之间,一名药人手中的长剑,竟已近在咫尺。
  她瞳孔骤缩,双眼陡然崩出阴狠之色,整个人正要后退,奈何已是来不及,待得那把噌亮的长剑即将要刺入她的心口,千钧之际,那醇厚如风的男子竟已闪电过来,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指尖蓦地捏住了那药人手中的长剑。
  瞬时,长剑被他捏得顿住,那锋利的刀尖,惊险万重的停在了离凤瑶心口一毫之距。
  凤瑶心口陡跳,面色微白,但却反应及时,抬脚猛起,阴狠朝那药人一踢,瞬时,药人狼狈的后退摔地,却是此举越发惹怒在场药人,使得他们越发朝她二人猛攻。
  “姑娘快逃。”
  身旁男子蓦地道了一句,抬手便似要将凤瑶推出人圈。
  奈何药人们却袭得紧烈,分毫不待他的手触碰到凤瑶衣袂,便已再度围拢而上。
  凤瑶满目阴沉,心口的揪痛越发严重,她手中动作全然滞缓,纵是心有狠烈,但手中的动作却全然跟不上心思,一举一动之间,也给了药人们诸多空子,若非那满身颀长的男子尽力护在她身后,她早已被药人们乱剑刺中。
  “姑娘且再撑一会儿。”
  正这时,那男子仍在担忧出声,语气略微宽慰,但下手动作也比之前阴狠用力不少。
  至少这回,他掌风极为凛冽,手中不知从哪儿捡起的长剑也剑术高妙,纵是药人人数不少,但这男子打斗之间,竟也不曾太过劣势,甚至于,待得打斗半晌,他似是终是有些不耐烦了,那本是纯雅俊美的面容,也极为难得的漫出了几分恼怒。
  是的,恼怒。
  凤瑶眼风将其扫望,将他面上的恼怒之色看得清清楚楚,正待心有起伏,却是刹那之际,那男子竟陡然推掌,浓烈的掌风配合着莫名而来的空气震动声蓦地大起,瞬时,药人们瞳色极为难得一变,不及反应,身子便骤然被掌风震出老远,而后以一种极为狰狞的姿势揉捏落地,随即四肢挣扎翻动,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了。
  凤瑶面色一变,瞳色震住,那满身修条的男子却分毫不作耽搁,掌风再度而起,这回,则是朝着袭击凤瑶的两名药人挥的。
  刹那,浓烈的掌风陡出,那剩余两名药人也蓦地被震倒在地,倒地不起。
  一时,周遭气氛终是沉寂了下来,全然平息,似如大风大浪过后的诡异宁静。
  那男子不说话,也不动作了,整个人静静站在原地,似如累了一般,大口喘气。
  凤瑶也逐渐松了口气,眼中抑制不住的蔓出释然,却是目光微微逡巡,则见脚边正落着一枚玉佩。
  那玉佩,色泽上乘,形状别雅,玉佩下方还吊着大红的流苏,极是喜庆好看。
  她瞳孔缩了缩,兀自将那玉佩捡起,正待仔细垂眸观望,却是正这时,道路尽头,竟陡然有大批仓促的脚步声迅速而来。
  凤瑶捏紧了玉佩,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循声一望,待得沉默片刻,正要闪身而避,不料突然间,那满身颀长修条的男子缓缓回头过来,咧嘴朝她笑了笑,略微疲乏后怕的朝她问:“姑娘可曾受伤?”
  凤瑶身形微顿,凝他一眼,便干脆摇头,随即正要再度离去,却是正这时,那人竟突然伸手过来恰到好处的扣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东临苍那小子都领人过来了,无论如何,姑娘都该留在此处与在下一道对他讨要说法的。毕竟,方才我们可是差点死在他东临府,此番无论如何都是要让那小子付出些代价才是。”


第523章 退还不得
  他语气极是劝慰温和,但脱口的话语内容则是极为难得的略显强硬。
  凤瑶瞳孔一缩,淡道:“眼下我并未受伤,无需在今日东临府大喜的日子里对东临苍讨要说法。倘若公子你要讨要说法,你自行讨要便是。”嗓音一落,分毫不做耽搁的抬手将他的手拂开,奈何那人迅速上前两步挡住凤瑶去路,略微无奈的道:“姑娘此番寻路而来,不正是为了见东临苍么,如今东临苍已是主动过来了,姑娘则要离开了,又是何意?再者,姑娘不知这东临府的路,此番擅自离开许是又得迷路,万一再度触动到东临府的机关,姑娘定会性命受危。”
  不远处那大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遭气氛也略显紧促。
  凤瑶心生冷冽,一道道森然抵触之感终是抑制不住的在脸上漫了出来。
  今日一路行来,早已被这男子缠得脱身不得,且心底早已是厌倦不喜,如今到这关头他竟还有意拦着,此番之举落得她眼里,无疑是真正触动了她心底的忌讳。
  “让开。”
  短促的二字,顷刻从她唇瓣中溢出,因着心有不喜与暗怒,是以脱口的嗓音也变得阴沉冷冽,煞气尽显。
  大抵是不曾料到凤瑶会突然态度凶狠,那人猝不及防怔了一下,连带目光都滞留半许。
  他就这么静静的朝凤瑶凝着,忘了反应一般。
  凤瑶冷扫他两眼,也不盼着这厮会主动让开了,她仅是足下一动,主动踏步将他绕开,不料足下刚迅速行了几步,身后陡然有大片惊愕恭然的嗓音响起,“皇上。”
  短短的二字,被大批人此起彼伏的唤了出来,这话重重的撞入耳里,凤瑶面色陡变,瞳孔大缩,整个人蓦地驻了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则是片刻,身后不远那些脚步声全然停歇,随之而来的,则是一道道跪地声以及一道整齐划一的恭呼。
  凤瑶浑身发僵发狠,袖袍中的手也蓦地紧握成拳,只是掌心略微被那玉佩磕得发痛,痛得她陡然回神,一时之间,才觉此际独自站定在这小道,无疑是人单力薄,萧条不已。
  身在狼窝,无人相助,这种感觉,无疑是让人没牛皇敲髅餍挠蟹辣赣氲S牵媚谴笥⒌弁踉诔。帐怯行┳卟欢恕�
  遥想这一路来,她与颜墨白几番受袭,皆是因那大英帝王所起,是以今日一见,既是避无所避,人单力薄,自然,也该是孤注一掷,寻找机会拿下那人首级。只要那人死了亡了,大英定上下不稳,军心涣散,那时候,颜墨白的大军,便可趁势长驱直入,彻底的,占据这大英国都了。
  思绪至此,心底摇曳四起,各种情绪交织,终是凌乱起伏,难以压下。
  却又待思量刹那,心底便又莫名有些后悔,后悔方才竟突然停了步子,从而在自己孤立无援甚至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全然暴露在大英帝王面前。
  是以,接下来,她所面临的是什么?
  是大英皇帝的瓮中捉鳖,还是,东临苍与东临夫人的委婉营救?
  正待思量,突然,沉寂的气氛里,东临苍那柔和平缓的嗓音蓦地响起,“皇上怎此际才来,在下还一直等着皇上来主持宴席大局,不料宴席都要结束了,皇上才姗姗来迟。”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平缓带笑,似是当真与大英皇帝关系极好,是以脱口之言才可如此的调侃随意。
  凤瑶神色微动,心底四方权衡,待得东临苍的尾音一落,她便打定主意的稍稍往前,挪步而走。
  却是正这时,一道纯然如风的嗓音认真而起,“岂是朕姗姗来迟,明明是你这东临苍太大太绕,且满府的婢子都在礼堂那边忙碌去了,朕在你府中迷路多时,都走不到你东临府礼堂。若不是遇见这位姑娘,朕此际许是还在你府中那处湖泊等候。”
  柔和的一席话入得耳里,纯透清明,犹如山涧清泉一般,给人一种莫名的洗涤若尘之意。
  然而这嗓音落得凤瑶耳里,瞬时之间,竟是将她震得浑身发僵,连带足下的步子也再度僵硬发停。
  大英帝王!
  竟是,这嗓音!
  “姑娘快些过来,东临苍这小子既是来了,今日我们所受的艰险自然是要东临苍这小子好生赔罪的。”
  仅是片刻,沉寂无波的气氛里,那纯透的嗓音再度响起。
  凤瑶蓦地应声回神,大庭广众之下,终是无法再执拗的往前挪步。
  该来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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