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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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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船上的大周精卫们纷纷拔剑而起,大肆拼斗钤。
  风雨狂猎,急骤不歇。
  一道道凛冽的刀光剑影四处激起,震得周遭气氛紧烈难耐,压人心房。
  周遭水域,皆是通红一片,一股股浓烈的血腥味钻入鼻间,森凉压抑得令人作呕。而水中那些体型极大的‘水怪’,竟仍还在周遭之处游来游去,时而又大尾拍打水面,银色的身子陡然腾起,血盆大口猛然而张,露出了里面那排排锋利尖锐的牙齿,且各船之上,一旦有大周精卫亦或是大英黑袍之人被打落下水,顷刻之际,那些仅是稍稍受伤之人,落水之际便被那些‘水怪’扯得四分八裂。
  凤瑶看得心惊胆战,此生之中,都不曾见过如此场面。
  她袖袍中的手紧得微微发颤,面色苍白,但整个人仍是毅然而立,挡在颜墨白面前分毫不动。
  则是片刻,颜墨白那平缓有缘的嗓音再度扬来,“那水里的东西,是鲨鱼。一旦闻了血腥之味,定群起而来,活活吞人。”
  凤瑶心底层层发紧,并未言话。
  颜墨白则静静凝她,继续道:“各船之上跳下的大周死士,身上携七窍流血之毒,一旦入水,毒素四方蔓延,无论是那些死士还是那些隐藏在水里的大英之人,皆会被毒而攻,七窍流血,纵是毒素被海水冲淡难以要人性命,但至少,七窍终会稍稍溢血,却也是仅需溢血半许,便可引来周遭的鲨鱼。那水里的东西,最喜血腥,那大英之人算来算去,趁此暴风急骤之际动手,他们以为他们隐藏在海水浪花之中,我便奈何他们不得,但他们却是忘了,此际终归为海,人之渺小,欲靠海水的庇护而除尽我大周兵卫,除非,他们能先将这海域里的鲨鱼全数杀尽。若不然,这深海之中,自然也不宜藏人。”
  冗长的一席话,算是将方才之事的来龙去脉全数道完。
  然而这些话入得凤瑶耳里,却让她心底震撼不平,惊愕骤起。
  本以为颜墨白是要与大英之人硬拼,却未料到,颜墨白终是将所有退路与计策都全数想好,亏得她姑苏凤瑶方才还极是紧张他之安危,却不料,便是大英强势而来,欲倚靠海水浪花的庇护来对付颜墨白,但颜墨白,也是早就心有对策,且一旦实施,大英之人也是损伤不少。
  只是,如此之举虽为有效,但终归还是太过残忍。
  方才那些主动跳入海里投毒的死士可非少数,那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却是跳入海水片刻,便骤然被撕成四分五裂。那一道道皮肉撕裂的闷声,她至今都犹记在心,虽也明智此时此际必定会有牺牲,但终还是女儿之心,硬狠不得。
  她并未回话,整个人仅是僵然而立,一动不动。
  待沉默半晌,她才唇瓣一启,低沉嘶哑的道:“你之计策,的确英明。如今这海中藏着的大英之人,想来都已全然跃出了水面。而接下来,各船之上,便免不了一场硬拼。”
  颜墨白缓道:“切莫小看大英之人。许是此番这一波人,不过是查探究竟之人罢了。而我要的是,让在场大英之人全数有来无回,我倒要看看,所有大英之人皆葬生于此,还有谁会回去给大英传信。”
  嗓音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他已转眸朝身后立着的精卫望去,慢条斯理的吩咐,“去将弓箭拿来。”
  精卫们不敢耽搁,顿时应声而走,却是片刻,有大英之人竟是找准了颜墨白所在之船,而后大喝几声,所有各船之上的大英之人竟是拼命般的朝颜墨白所在的船上涌来。
  夜色磅礴,光影暗淡,海风与浪花层层高涨,吹得大船左摇右晃,似要翻倒。
  凤瑶强行稳住心神,瞳中森冷的煞气层层漫出,她嗓音一挑,阴沉沉的朝颜墨白道:“你且回屋里去。这些大英之人,我自能对付。”
  颜墨白叹息一声,“凤瑶,这些大英之人,并不能伤我分毫。”
  凤瑶眉头一皱,无心与他多言,“我知他们伤不得你分毫,但你也先入屋去保存体力。”说着,嗓音一挑,“柳襄,你带皇上入屋。”
  柳襄蓦地被点名,神色微变,却是下意识朝颜墨白望来。
  颜墨白微微而笑,面上倒也并无太大起伏,仅朝凤瑶缓道:“我在一旁看着便是。凤瑶英姿飒爽,杀敌之威,我想在旁好生欣赏欣赏。”
  这话一落,不待凤瑶反应,便已松了凤瑶的手退居一旁,却是片刻之际,那些大英之人陡然落船而来,群群手中噌亮的长剑顿时朝凤瑶与颜墨白挥来。
  船上大周精卫陡然而动,瞬时将凤瑶与颜墨白围成一圈,强行而护,凤瑶终是再度将手中匕首收于袖中,随即接了一把精卫递来的长剑,而后闪身一起,整个人陡然跳出人圈,随即与人圈外的大英之人拼杀起来。
  瞬时,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处处皆是,声势浩大,一道道浓烈的狰狞与杀气也四方蔓延,给人一种窒息般的厚重与森冷。
  凤瑶身子极是灵巧,下手动作极是狠烈,招招歹毒。此际已顾不上什么了,更也顾不上什么心软,只因心底太过揪起甚至无奈,是以不得不发狠发狂的应对一切。她终还是想将这一切的一切尽快平息下来,甚至眼风里也偶尔会不停的朝颜墨白扫视,担忧他在风里雨里吹得太久,是以,如此心境之下,手中动作便也极快极狠,为求速战速决。
  一时,整个船上乱成一片,血腥味层层而烈。
  颜墨白静立在人圈,手中的油纸伞早已落下,他就这么静静的立在原地,目光静静的锁着凤瑶,一动不动。
  则是片刻,立在他身旁的柳襄瞳孔发紧,终是忍不住转头朝颜墨白望来,低沉沉的问出声来,“大周皇上为何不帮长公主?你不是最爱长公主吗,怎会忍心让长公主独自迎敌。”
  这话略微卷着几许抑制不住的审问与埋怨。
  虽敬重颜墨白,但此时此际,也因看不懂颜墨白的意图,是以,心有起伏,忍不住问出了声。
  却是这话一出,颜墨白并未回话,目光依旧静静的凝着不远处的凤瑶,兀自沉默。
  待得柳襄眉头越发一皱,薄唇一启,正欲再问之际,颜墨白神色微动,终是幽远清浅的出了声,“这些大英之人来,为的便是探听虚实。且一旦有漏网之鱼逃走,朕之武功与招数,定被泄露。如此,凭大英之人的套路,定当研究如何破朕招数之法,如此对我而言,并无任何好处。”
  这话入耳,柳襄顿时火冒三丈,“就因不愿对大英之人透露你武功招数,你就忍心让长公主一个人迎敌?你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你心系长公主,你忍心让她独自受危,且万一长公主稍稍有个闪失……”
  不待柳襄后话道出,颜墨白便低沉幽远的道:“朕若透露招数,日后稍有不慎,定全军覆没,便是连凤瑶都无法幸免。朕此际隐忍,是为凤瑶,也为大局,且凤瑶心系于朕,不愿让朕参与搏斗,朕若执意而斗,凤瑶会更为分心,情形将越发危机。”
  柳襄满目起伏,一时之间,到嘴的话终是未再道出来了。
  虽仍是有些无法理解颜墨白之举,但也或许如他所说,大局当前,任何闪失都出现不得,且这颜墨白终归不是如他柳襄这般茕茕孑立身无长物之人,终归是引领着十万大军,是以,无论如何都得顾全大局。更何况,他也说得没错,长公主对他的确极是维护,甚至危难之时都要将他护在身后,且此际正与大英之人拼斗,竟还会抽神朝颜墨白打量,如此关切之意,早已是超出了言语,且若颜墨白当真参与打斗,长公主定是会顾着颜墨白安危,越发分心。
  思绪至此,片刻之际,心底终是全然的通明开来。
  则是不久,眼见大英之人被大周精卫层层围攻,层层而倒,有伤者落于船下,骤然引得船下鲨鱼凶猛噬咬,柳襄神色微动,终是强行按捺住了心绪,仅道:“大周皇上有大周皇上的考量,而柳襄则茕茕孑立,心无所系,是以此际长公主,由柳襄来护便是。”
  嗓音一落,分毫不待颜墨白反应,便陡然飞身而起,迅速恰到好处的蹿落在了凤瑶身边,长剑而舞,顿时开始为凤瑶杀周遭围拢而来的大英之人。
  整个过程,凤瑶未言话,柳襄也未言话,便是立在人圈之中的颜墨白,也未言话。
  三人齐齐沉默,只是周遭风雨越发急骤,颜墨白浑身湿透,清俊儒雅的面容,此际也极为难得的卷出了几许抑制不住的苍白。
  仅是片刻,他便捂唇轻咳了两声,惊得身旁的精卫们担忧之至,待得精卫们正要极是恭敬的朝颜墨白询问是否要回屋,却也仅是唇瓣一启,便被颜墨白眼神示意闭嘴。
  偌大的船上,刀光剑影,血色弥漫。
  如此凌乱森然的厮杀持续了许久,才终是全然消停了下来。
  大英之人全数在船上被大周精卫围攻,全数阵亡,凤瑶稍稍思量片刻,只觉此番偷袭的大英之人,大概有五千之多。
  一切的一切,终是全数消散开来,甚至连带周遭的疾风骤雨也略微莫名的消停了下来。
  周遭,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而周遭的海域,则也是血色一片,触目惊心。
  有鲨鱼仍在船边游动,摇头晃脑,血盆大口依旧时而大张。
  凤瑶僵立在原地,剑上的血被周遭雨水冲刷着一点一点的往下滴,浑身早已酸软疲惫,僵然发麻,又因方才打斗得太过狰狞,手中亡魂无数,是以此际,心思难平,心绪也难平。
  她兀自沉默着,极为难得的稍稍失神。
  则是不久,突然,前方有脚步声一点一点靠近,而后,有人径直站定在了她面前。
  她这才稍稍回神过来,下意识抬头一望,入目的,则是颜墨白那满身湿透的瘦削身形,是他那略微抑制不住的苍白面色。


第490章 心底通明
  她瞳孔蓦地颤了一下,刹那之际,所有神智全数回笼。
  风雨之中,只见他那略微发紫的唇瓣勾了抹极是好看的弧度,整个人云淡风轻,只是那双落在她面上的瞳孔,则是深邃无底,波澜不起,但若细观,却也不难发觉他瞳孔中萦绕着的心疼之意。
  是的,心疼。
  瞬时,心底似是被他瞳中之色暖得不轻,仿佛连带发麻发僵的身子都变得稍稍的松懈好转开来。
  她也忍不住勾唇朝他笑笑,满身狰狞狼狈的笑着,随即主动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冰凉得毫无温度的手指裹入掌心,缓道:“你怎如此傻,竟立在外面任由风吹雨打。你不知你身子骨受不得寒么。洽”
  她开口便是这话。
  纵是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到脱口的,竟是莫名的仅有这话钤。
  方才那场厮杀,血色飞舞,她是咬牙而拼,心头没底。只因,拼斗之间,思绪便也越发紧张而乱,也全然不知杀了这批大英之人,是否还会有另一批大英之人偷袭而来,再加之见得颜墨白那静立当场的身影,见得他浑身的衣袍因着湿透而紧贴身子,从而越发勾露出他单薄细瘦的身形,心底的压抑与紧蹙感便越发浓烈。
  是以,待得一切完毕,待得大英之人全数亡在当场,所有的紧蹙与焦急,担忧与心疼知意,才算是全然落了下来,虽此番牵着颜墨白的手,也有极多极多的担忧与后怕想与他说,有极浓极浓的震撼与疲倦要与他说,但最终,那些所有起伏的一切,终是未被她言道出来。
  “不见你安然而歇,我如何能入船屋里去。”
  正这时,颜墨白平缓自若的回了话。
  他嗓音极缓极缓,语气温柔刻骨,只是大抵是在风雨里呆得太久,他嗓音竟是稍稍的有些嘶哑。
  凤瑶心口一紧,顿时扣紧他的指尖,随即迅速牵着他朝船屋而去,他则任由凤瑶牵着他动,那发紫的唇瓣上一直勾着抹温柔缠绻的弧度,却待足下即将要踏入屋门,他终是迅速回头过来,目光径直越过周遭大周精卫而直锁伏鬼,淡然吩咐,“将大英之人尸首推入海中,不得留尸。再者,吩咐各船之人好生观察海域,看看水里有无漏网之鱼,若有,务必得,杀无赦。”
  伏鬼顿时垂头下来,恭敬而应,待得嗓音落下之际,颜墨白已被凤紫彻底牵入了屋内,并合上了屋门。
  一时,周遭沉寂,压抑凛冽,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片尸首横斜,地上到处都是触目惊心的血渍。
  伏鬼瞳孔微缩,当即吩咐人清扫地面,随即便又跃身至其余船只,开始极是谨慎的吩咐各船之人谨慎巡视,查探海水中是否有漏网之鱼。
  此番一战,相较于大英的损兵,伏鬼仔细清点了一番,得知大周竟损兵三千不到。但如此数目虽是比大英少,但伏鬼心底仍是惴惴不安,只因,此番有投毒的海水甚至鲨鱼相助,便是那些成功从海中跃出的大英之人也仍是中了水中弥漫之毒,是以行动并非如最初那般伶俐,武功与气力都随之削弱,才正因如此,大周精卫才能极快将大英之人全数灭完。
  但若,但若日后与大英之军恶拼之际,未再有带毒海水与鲨鱼的助攻,如此,大英损兵五千,他大周,又该损兵多少?
  思绪至此,心境便也越发厚重,待将自家主子之令全数下达之后,伏鬼才满面心事重重的越回主船,则见船上的血渍已被精卫与雨水全数冲刷干净,而满船的尸首也全数被清理,精卫们也早已是各回各处,偌大的船上终是再度空旷开来,然而如此情景之下,那船头之处,一抹满身湿透的身影正静立在船头,一动不动。
  伏鬼眉头微蹙,朝那人仔细凝望,待得半晌后,他才缓步往前,站定在了那人身后,低沉道:“你不回屋去休息?”
  这话入耳,柳襄才稍稍转头过来,目光径直朝伏鬼一扫,随即便勾唇笑了,“在下从不曾见过如此浩瀚宽阔的海域,是以,便想多看几眼罢了。”
  这话说得随意,似是略微应付。
  伏鬼神色微动,也未将他这话太过放入耳里,仅待目光在他面上仔细扫视片刻后,便再度出声道:“便是要看海,自然也不是这时候看。此际风雨虽减却不少,但仍还是下着雨,你浑身湿透,方才也与大英之人拼斗过,是以此际,最好是先下去换却湿衣,好生休息。”
  他与柳襄接触并非太多,但不知为何,总还是觉得此人太过谄媚柔腻,是以对他印象并非良好。
  只是,今日眼见他那般与大英之人拼死搏斗,一味的想要护长公主,一时,倒也觉这柳襄的本性许是并非太坏,只是对长公主太过执拗相思罢了。
  是以,此番眼见柳襄满身狼狈,倒也顺口无波无澜的劝了他一句,却待此话一落,正要转头将目光挪开,不料正这时,眼风陡然扫到柳襄那垂落着的袖袍,竟见那袖袍之处,似染鲜红之物。
  他猝不及防怔了一下,顿时朝柳襄袖袍定睛望去,则见那袖袍之处,鲜红刺目的血水正顺着袖袍一点一点的滴落,狰狞之至。
  “你受伤了?”伏鬼瞳孔越发而缩,再度出声问。
  柳襄笑得柔媚,面上之色分毫不变,“伏统领看错了。”
  嗓音一落,稍稍将袖袍收好,随即便转身而行,慢腾腾的继续道:“本想观景,但这鬼天气着实煞风景,在下便先下去休息了。大周皇上与长公主那里,便劳烦伏侍卫好生照看了。”
  待得尾音落下,他已缓缓的转身入了大船一侧的偏屋,消失不见。
  伏鬼这才稍稍将目光从偏屋的屋门挪开,垂眸而下,则见地面之上,竟也留下了一处处淡红的血水,且那些血水一直蜿蜒而前,径直消失在偏屋的屋门处。
  伏鬼神色微动,心底通透了然。
  柳襄那厮,受伤了。
  此际的主屋内,凤瑶与颜墨白已是双双换却了湿袍,二人正双双坐在软塌,一动不动。
  颜墨白休息片刻,便拿了干的帕子开始为凤瑶擦拭头发,凤瑶则眉头微蹙,顺势将他手中的帕子自然而然的抽走,随即转身过来,目光径直迎上他的眼,“你转过去。”
  短促的几字,说得极为干脆。
  颜墨白心头通明,勾唇朝凤瑶笑笑,随即也并未太过耽搁,仅是自然而然的挪身转了过去。
  凤瑶顺势抬手,开始就着手中的帕子为他擦拭湿透了的墨发。
  整个过程,两人皆未言话,待得互相沉默半晌后,凤瑶才神色微动,平缓而道:“今日若非大周死士携毒入海,将海水染毒,且顺便引来海鲨,要不然,今日之战,场面定难控制。毕竟,大雨滂沱,风雨急骤,加之大周船只全数连在一起,大周精卫们难以如履平地的对大英之人层层围攻,处处都束手束脚,是以,倘若未有死士携毒入海,今日那五千大英之人偷袭,我们定也会元气大伤。”
  颜墨白神色微动,则是片刻,便勾唇而笑,平缓自若的问:“凤瑶可是在忌惮大英之人的实力?”
  凤瑶眉头一皱,“并非忌惮,而是,觉得此番战役极是艰难。今夜区区五千大英黑袍之人,便可让大旭十万大军上下齐震,是以,倘若大英有五万大军偷袭而来,场面定难以控制,结果更难以预料。”
  这话一出,颜墨白便叹息一声,“凤瑶。”
  凤瑶稍稍屏息,静静而听。
  颜墨白继续道:“大战未发,是以,我们虽不能低估大英实力,但自然也不能灭自己志气。我知前路凶险,但今夜那些大英兵卫仅是前来试探,是以,既要试探,自然也是大英不曾真正摸清大周实力,更不清楚大周精卫的真正本事,再加之我今夜并未展露武功,大英之人也皆有来无回,是以,今夜无人前去大英回报敌情,且全军覆没,如此结果,定会让大英越发心忧心紧,甚至,心乱。而两国交战,最忌讳的便是心乱,只因一旦乱心,上下军心,当齐齐而乱。”
  是吗?
  凤瑶目光顿时幽远开来。虽不可否认颜墨白这话有所道理,但这一切的一切,也都是猜测罢了。且还说不准,今夜大英之人全数有来无回,大英对大周更是忌讳,绝不会轻敌,从而,到时候就不止是遣五千大英之人迎敌这么简单了。
  思绪至此,心底越发厚重,但待兀自沉默片刻后,她终还是压下了心底所有的起伏与无奈,并未出声。
  面前这厮精神并非太好,面上的苍白不曾消却,是以,此际纵是她心有担忧与忌讳,也不可在他面前多言,从而,增加他心底的压力。且今日终算是与大英稍稍交了手,且颜墨白算计得当,这第一仗便打得如此巧妙,如此,本也算是令人振奋高兴之事才是。
  “你之言倒也有道理。今夜终算是令大英偷袭之人全数有来无回,自也是喜事。只是日后,我们需更为谨慎,不轻敌,不懈怠便成了。便是见招拆招,只要拆得好,自然也胜券在握。”
  这话一出,凤瑶便垂眸下来,无心再多言,手中动作也依旧缓缓而动,分毫不停。
  颜墨白勾唇笑着,仅朝凤瑶轻应两声,随即也不再言话。
  待得凤瑶将他的头发稍稍擦干,他便顺手重新拿了一条帕子,拉着凤瑶坐下,开始反过来为凤瑶擦拭头发。
  整个过程,两人一言不发,气氛越发沉寂。
  待得许久,两人头发皆已全干,颜墨白则牵着凤瑶起了身,双双朝榻旁行去,而后两人皆褪了外袍,合被躺于榻上。
  凤瑶被他圈在了怀里,鼻里全是他身上那浅浅淡淡的墨香。此番离他极近极近,她也能全然感觉到他胸腔的微微起伏,脑袋,也能感觉到他轻微平缓的呼吸声。
  只是,便是她靠在他怀里,甚至两人身上还有被褥盖着,奈何许久,颜墨白瘦削的身子仍是极为凉薄,且还凉薄得似是冰块,凤瑶忧心忡忡,横在他腰间的两手忍不住将他抱得更紧,他似是有所察觉,沉默了片刻,随即似是将凤瑶的心思全数猜透,仅是下颚微微挪下,紧贴在凤瑶的头顶,温润平缓的道:“凤瑶,我无事。”
  这话入耳,凤瑶自然是不信的。
  她并非毫无感觉,也非蠢笨愚昧之人,是以,颜墨白的身子是好是坏,她感觉得到的。
  “大战在即,我便是想让你好生调养也是无法,是以,近些日子,我不会太过干扰你什么,但若大战结束,一切都全然消停了,那时,你务必得听我之令,与国师一道去道行山修身吧,亦或是,随悟净方丈在寺庙中静修也好。”
  待得沉默片刻,她才强行按捺心绪的出了声。
  颜墨白神色微动,片刻之际,便勾唇笑了,“好。”
  短促的一字,他虽是笑着,但却说得极是认真,那柔和温润的顺从腔调,差点让人彻底陷入在他满腔的柔和里,只是凤瑶心底太深太沉,颜墨白这话入耳,也仅是稍稍在心底勾了半点波澜,转瞬之中,便已全然消却。
  她不再言话,也无心言话,身子也太过疲惫劳累,待静默半晌后,终是抑制不住的合了眼。
  却待她彻底睡去,烛火摇曳里,颜墨白竟是突然睁了眼,那双深邃无底的瞳孔却积满了温和,静静的将凤瑶凝望,待得许久许久,屋外的海风与海浪都全然消停之后,他终是神色微动,极轻的将凤瑶稍稍推开,而后缓缓起身,披了外袍便踏步出屋。
  此际的屋外,四下皆一片沉寂。
  周遭海域已无鲨鱼破水之声,四方之中,也清净宁寂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抬眸朝前方那光影尽头的海域扫望,则是片刻,伏鬼缓步上前,恭然一拜,朝他极轻的唤了声,“皇上。”
  颜墨白应声回神,目光朝伏鬼落来,神色微动,淡然出声,“今夜船行到此为止。吩咐下去,原地停船,养精蓄锐。”
  伏鬼微微一怔,却又片刻后,当即而应。
  颜墨白继续道:“今日派遣出去探路之人,可有人回禀消息?”


第491章 不愿而为
  伏鬼缓道:“两千精卫,独有一人满身重伤的归来,且带回的消息是,前方两里之地,有重兵埋伏。”
  他嗓音极沉极紧,纵是此生中见惯了拼斗与杀戮,但此番的心境终还是忍不住摇晃与紧张。只因,大英之人非同寻常国都之人,且大英的兵力,定也是极为凶悍,难以对付。
  只奈何,这话一出,颜墨白面上却无任何变化洽。
  他目光依旧幽幽的落在前方海域的尽头,尽情凝视着那方毫无光线抵达的无尽黑暗,待得兀自沉默片刻,他才漫不经心的道:“比起大英五千兵卫的有来无回,我大周两千精卫中有一人归来,已是极好。”说着,嗓音稍稍一挑,“传令下去,诸军今夜好生歇息,待得明日一早,强攻大英。”
  伏鬼恭敬而迎,嗓音极是厚重刚毅,说着,面色微变,目光再度在颜墨白身上逡巡片刻,随即再道:“皇上,听那独自归来的精卫言道,此际我军早已入了大周边境。”
  是吗?
  已入了大英边境?
  颜墨白眼角微挑,对此倒是略生微诧,却又是片刻后,他面色便全然恢复如常,整个人心神也再无起伏,依旧是待得沉默半晌,他才漫不经心的回话,“朕知晓了。”这话一出,便再不出声。
  伏鬼也不敢久呆,当即出言告退,随即自顾自的转身行事钤。
  周遭气氛,也骤然全数的沉了下来,无波无澜之中,压抑尽显。
  待得许久,身后突然有脚步声缓缓而起,极慢极慢。
  颜墨白静立当场,一动不动,待得片刻,直至那脚步声彻底停在他身后不远,他才慢腾腾的出声道:“手臂的伤可是包扎过了?”
  他问得极为随意。
  只是这话一出,却让身后之人微微一怔。
  则是片刻,那身后之人才再度上前几步,站定在了颜墨白身边,随即寻着颜墨白的目光一道望在了前方海域的尽头,低沉道:“自是包扎过了,总不能让手臂一直流血才是。只不过,大周皇上如何知晓我受伤的?”
  这话一出,颜墨白才稍稍转头过来,那漆黑深邃的瞳孔凝向了身旁之人。
  “当时打斗虽为混乱,但你柳襄为护凤瑶脊背而被大英之人砍伤之举,朕自然看在眼里。”
  柳襄神色微动,沉默片刻,随即勾唇笑了,“大周皇上倒是好眼力。”
  “常年刀尖上摸爬滚打,若无好眼力,岂能活到现在。”颜墨白懒散而笑,说着,嗓音稍稍一挑,“今日你护凤瑶之举,朕日后定会奖赏于你。”
  说完,便自袖袍中掏出一物朝柳襄递来,“这金疮药极是有效,一宿之内便可让伤口结痂,你且试试。”
  柳襄并未伸手来接,仅是垂眸将颜墨白手中递来是瓷瓶扫望,待凝了片刻,他才薄唇一启,只道:“我为长公主挡剑,本为我柳襄职责,是以也无需大周皇上来感激于我。只不过,既是大周皇上好心给药,我柳襄自然也不能扫了大周皇上面子。是以你这药,柳襄便承了,多谢。”
  说完,便自然而然的抬手,接了颜墨白手中的瓷瓶。
  颜墨白面色分毫不变,并无半许诧异,仅是稍稍收手回来,继续道:“明日便将与大英彻底硬拼,到时候场面极度混乱,你必得趁两军大乱之际携凤瑶先行离开,直入大英国都,中途,不可有任何停留。”
  柳襄瞳孔微缩,面上的淡笑终是全然消却了下来。
  “大周皇上今夜一直立在此处,莫不是就为了等柳襄出来,从而与柳襄说这话?”
  仅是片刻,他低沉沉的问。
  颜墨白并未回话,仅道:“朕方才之言,你听还是不听?”
  柳襄面色逐渐陈杂,扫颜墨白两眼,随即便将目光从他面上挪开,仅是极为幽远的凝在前方远处,低道:“柳襄一路跟随而来,并非是想与长公主作对,而是,想护长公主,在长公主面前留得好印象。柳襄不愿做恶人,这点,大周皇上也该知晓。是以,明日大战之际,柳襄若执意要带走长公主,定会彻底得罪长公主,如此于柳襄而言,无疑是全然违背柳襄初衷。”
  说着,嗓音越发一沉,继续道:“再者,长公主对大周皇上本是极为……上心,她心系于你,甚至,爱你。便是今日恶斗,她眼中便只有你的安危,甚至连柳襄是否为她受伤都全然不知。她就是那般深刻的将大周皇上记在心里,看在眼里的,倘若柳襄执意要违背她的意愿带她走,她定会,恨死柳襄。”
  “你初衷不过是要入驻凤瑶后宫。若凤瑶性命受危,你之初衷依旧无法实现。”
  柳襄叹息一声,幽远怅惘的笑了,“往日柳襄极是抵触大周皇上,只觉你是凭靠满身的算计才得到长公主心里,是以心有不耻,极是轻蔑殊待。但如今这接二连三发生之事,柳襄终算是明白过来,大周皇上啊,也是动了情,且你与柳襄,甚至与许儒亦最是不一样之处在于,你在意长公主,但也能狠得下心放手。你本是爱极了长公主,却能将长公主推给别的男人来护,甚至每番在风雨来临之前,你都会将长公主的后路全数铺好,算计好。柳襄承认嫉妒你,嫉妒你得了长公主的心,也嫉妒你精于算计,许是柳襄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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