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1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淇此普庑┦窃谧璧参⒊甲畛跄被碌囊磺校床坏貌凰担庖磺校帐侵档谩V辽伲⒊即松校栈故翘寤岬搅撕挝叫呐恰!�
  这席话层层入耳,若说心底无半点波动,自是不可能。只是,她也终归是心有厚重,一时之间,心神便也越发的怅惘不止撄。
  她突然发觉,如今的她,已是承受不起旁人对她的好了。亦如这颜墨白,他越是关心在意她,她便越发的觉得心紧厚重,甚至觉得惶恐。
  她终归是担忧的,担忧如今的她,便已带给颜墨白如此种种的灾难,却不知以后若真在一起了,她带给颜墨白的,又会是什么?
  因着他终归还是以一种刚柔并济的姿态冲入了她的内心,印下了名字,是以事到如今,她姑苏凤瑶最是不愿拖累与牵连的,自也是他。
  “颜墨白?”
  凤瑶沉默片刻,才强行按捺心神,低低出声。
  这话刚落,颜墨白便已疲倦嘶哑的应了一声。
  “倘若日后有难,你不必顾我,你自己,只需好生或者便是,再顺便,为我光耀大旭。本宫虽有心光复大旭,但努力之后的效果确实微乎其微,许是大旭到你手里,被你扶持而前,许会更好。”
  她再度沉默片刻,低沉沉的出了声偿。
  这话无疑是出自肺腑,厚重认真。
  此番本无心再与他言道这些话,只是,心之使然,忍不住,便想将一切都和他说。
  这话一落,颜墨白终是不曾立即言话。
  待得周遭气氛沉寂片刻,他才嘶哑不堪的道:“光复大旭之事,自得你来做,且有我在,无论是你还是大旭,皆不会有何不测。”
  凤瑶瞳孔一缩,心底越发而紧,“我知你心意,却也正因你待我如此,我才最是不愿拖累你。颜墨白,你本也满身责任,仇恨满身,倘若你再要护我,早晚,你会有累垮的一天。我姑苏凤瑶虽与你是一类人,但我终归未有你的能耐,我若与你在一起,两人强行联手去应对一切,我许是帮不到你任何忙,更还会,连累你。”
  “而今之中,这便是仅剩的唯一一个你不愿与我全然交心的理由?”
  他话锋一转,突然而问,嘶哑断续的嗓音突然增了几许认真。
  凤瑶神色微动,思绪翻转,并不言话。
  颜墨白凝她片刻,终是再度出声,“往后之事如何,你我联手一道去应对便是,但却无论如何,我便是再不济,定也会护你周全。”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
  凤瑶浑身发紧,思绪依旧是层层起伏,摇曳不止。则待兀自沉默半晌后,一切的东西,似也全然莫名的通透开来,整个人,也似如身心而明,再也无最初那般压抑厚重之感。
  她忍不住反手握住了颜墨白的手,却是这一举动竟令他浑身一僵,却也仅是片刻,他整个人缓缓的全然放松下来,静静的倚在她肩膀,而后指尖一动,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裹入掌心,而后十指相扣,“凤瑶……”
  “嗯。”
  凤瑶神色微动,释然平缓而应。
  他似是有些欣慰,更也有些极为难得的小心翼翼,继续唤,“凤瑶。”
  “嗯。”
  凤瑶再度平缓而应,这话一落,终是忍不住转眸朝他望来,则见,明珠熠熠的光辉似是全数映亮了他的双眼,此际的他,正勾着唇瓣,正满目光火的静静凝他,整个人,虽是苍白狼狈,但却是莫名的,儒雅风朗之至。
  “凤瑶。”
  他再度唤。
  凤瑶放松了身形,目光也逐渐放软,再度而应,“嗯。”
  这话刚落,他突然俊雅风华的笑了,“吾,心悦你。”
  短促的一句话,入得耳里,竟不再那么嘶哑。只是心口之中,顿时暖意四浮,连带双瞳孔,都再度开始抑制不住的摇晃。
  此生之中,本以为不会再爱,却是不料,支离破碎的心,竟还是会装下一人。
  也虽与颜墨白接触的时日并非太长,只是经历的事太多太多,同生共死,互相扶持,这等珍贵得情义,并非出自恩情,而是,心底深处,的确,动了。
  自始自终,从不曾有人,会重她于生命。
  而这颜墨白,却是第一人,也将是,最后一人。
  “此情共许,便是天崩地裂,不敢而绝。”
  这话,她说得极慢极慢,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摇曳发紧。
  瞬时,她亲眼见得颜墨白瞳孔一缩,整个人蓦的发紧发呆,却也仅是刹那,他的困顿之意似全数消却,整个人精神十足,甚至竟还分好不顾满身血肉狰狞的伤口,另一只手也突然而动,刹那,便将凤瑶勾入了怀里。
  这回,换做凤瑶倚他怀里,虽是脸颊触及到了他怀里的温暖,却也听到了他心口那陡跳得似要钻出得心跳。
  “你伤势未愈,切莫要乱动。”待得神智回拢,她才急忙担忧出声,奈何这话一落,颜墨白竟将她揽得更紧,随即唇瓣微低,在她耳畔嘶哑而道:“无妨。”
  凤瑶终是未再挣扎,仅是稍稍在他怀里直起身来坐稳,变相的撑着他。
  二人也未再言话,气氛沉缓得似要静止。
  马车依旧疾驰往前,颠簸摇曳,但速度却是惊人。
  伏鬼无疑是让一众人全数奔走,争取早些赶回楚京,是以,这一路上,精卫们也全然不敢懈怠,肆意策马而前。
  一行人浩荡而往,日夜兼程,冷风不惧。而凤瑶与颜墨白,则一直呆在马车内,安然而乘。
  因着心境畅快愉悦,颜墨白精神也好了许多,竟也莫名的不再瞌睡,凤瑶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于他,担忧他全然睡着,只是坚持得久了,自己倒也疲倦得在颜墨白怀里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待得终于醒来时,车外早已而明,马车却依旧奔腾。
  待得她神智回拢,抬眸而观,才突然发觉,她仍是斜靠在颜墨白怀里,而那满面苍白的颜墨白,竟也一直保持这般姿势,一动不动,深然柔和的望她。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随即来不及多想,当即从他怀里钻出,待坐稳身形,便担忧厚重的凝他,“我在你怀里睡了一夜?”
  他面上的笑容分毫不减,点点头,“不止一夜。而今已将近黄昏,如此算来,你在我这里,该是睡了一日一夜。”
  凤瑶瞳孔一缩,眉头也当即而皱,“你如何不唤醒我?你满身是伤,若一直保持这姿势僵硬不动,并非好事。”
  “这几日来,你皆不曾好生休息过,此番难得入睡,我又岂能扰你。再者,而今已入了楚京城门,再前行片刻,便该是抵达行宫宫门了,是以,待见得悟净之后,微臣便可安睡了,你也不必再忧心于我。”
  许是着实不曾休息过,再加之身子孱弱疲惫,而今他这番脱口之言,竟是比昨夜还要来得嘶哑狰狞。
  凤瑶心头发紧,目光深深凝他,欲言又止,却终归未再言话。
  他则缓道:“我手脚皆麻,穴道不畅,你可否帮我揉揉,有劳。”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柔和与云淡风轻,只是那脱口的嘶哑嗓音,却着实太让人闻之揪心。
  凤瑶眉头皱得厉害,凝他几眼,终还是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为他揉着胳膊与腿脚,待得沉默片刻后,她才按捺心绪的道:“有时候觉得你,腹黑精明,但有时候觉得你,倒也是愚昧执拗。”
  “我倒不这样认为。且我这番愚昧与执拗,也不曾对任何女子表露,唯独,你。”
  凤瑶猝不及防的再度一怔,手中的动作也蓦的一停,待得片刻后,她才再度恢复动作,正要言话,不料后话未出,一道恭敬紧烈的嗓音已从车外扬来,“皇上,行宫已至,请皇上下得马车,乘步辇入宫。”
  这话刚落,马车便应声而停。
  凤瑶也下意识的噎了后话,心底陡生释然之感,随即也不敢耽搁,当即扶着颜墨白缓缓往前而挪,则待挪至马车边缘时,有精卫已小心翼翼的撩开了车帘,而那满身修条刚毅的伏鬼,则正站在马车旁,欲要伸手来扶颜墨白。
  凤瑶神色微动,小心翼翼将颜墨白交在伏鬼手里,则待视线稍稍朝前一落,则见那满身仙风道骨的悟净方丈,竟已是站定在了不远。
  许是察觉到了凤瑶的打量,悟净径直转眸朝凤瑶望来,随即不深不浅的朝凤瑶点点头,算是招呼,却也不待凤瑶反应,他已转眸朝颜墨白落去,迅速扫了一眼,面色陡然沉了大半,连带脱口的嗓音,也突然极为难得的增了几许无奈与急促,“即刻送他去寝殿,老衲需即刻为他施针。”
  耳闻悟净的话有些着急,伏鬼面色一变,更是不敢耽搁,待朝悟净应声后,他如不知疲倦一般,甚至都不敢将颜墨白放于步辇,而是焦急得自行抱着颜墨白便一路飞奔往前。
  凤瑶蓦的一怔,目光朝颜墨白追随而去,顷刻之间,眼里竟扫到了颜墨白那垂落而下的手腕,竟是覆满了血色的指甲印。
  竟是指甲印。
  她瞳孔蓦的一缩,脸色骤然,心神顿时开始起伏摇曳,而待颜墨白被伏鬼带着走远,悟净也踉跄小跑的离开,周遭冷风,也莫名的凛冽半许时,她才稍稍回神过来,一时,面色越发的苍白发紧,心口之中,揪痛蔓延。
  “长公主,这里风大,长公主先入行宫好生休息休息。”
  正这时,身边突然扬来了一道柔然恭敬的嗓音。这嗓音依旧极为熟悉,只是明明昨夜已见过他了,但而今突然再闻他的声音,心底之人,仍是起了一层怅惘。
  她蓦的应声回神,强行按捺心神一番,而后转眸朝花谨一望,则见他正静静的立在她身旁,小心翼翼的望她。
  “此番你来,领了多少大旭人马?”她神色幽远,低沉嘶哑而问。
  这话一落,不再耽搁,缓步厚重的开始踏步往前。
  花谨急忙紧随其后,恭敬小心的回道:“回长公主,许皇傅最是在意长公主安危,是以此番微臣来此,皇傅给了微臣一万兵卫,让微臣领着一道来了。”
  一万兵卫?
  凤瑶瞳孔蓦的一缩,面色一沉,当即回眸朝后方那些精卫一扫,只见精卫虽多,但大多都着大周精卫的长袍,而衣着大旭兵卫铠甲的兵卫,似是稀稀拉拉,此番放眼望去,似是五百都不到,更别说一万。
  “兵卫呢?瑞侯莫要告知本宫,你所领来的一万兵卫,已是中途行路而亡,而今竟仅剩了五百?”
  凤瑶默了片刻,嗓音一挑,嘶哑厚重的语气陡然显得狰狞几许。
  花谨着实有些被她这气势吓住,只道此番来这大周,无疑是趟苦差。


第359章 遣兵一万(一更)
  若非许儒亦与国师一道逼迫,他花谨又如何能来这大周。
  更何况,他花谨从不曾领过兵,后来虽从烟花柳巷中醒悟,有意报得家国,奈何他终归还是在瑞侯府内含着金钥匙长大,不曾行过远路,不曾应对过真正生死之事,更也不曾,领过兵。
  许儒亦最初将一万大军的兵符交到他手里,他浑身都是颤的,甚至兵符入得掌心,他手指颤抖得都快捉不稳那兵符,但最终,他仍旧是咬牙坚持下来了。
  虽领不来兵,待至少也有军中的副将辅佐,虽也骨子里的确胆小怕事,但终归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咬着牙的朝大周来了。
  却奈何,还未抵达楚京城门,如此浩荡的大军便被楚京的兵卫全数发觉,从而两军对峙,眼看就要不分青红皂白的开打。
  那时的阵状,可是差点将他吓瘫,若是长公主还未接着,这一万大军全数葬身在此了,他花谨便是苟且活着,许是都没脸回大旭了偿。
  幸得,两军开打之际,伏鬼突然出现,解了两军交战之危,从而煞气重重的让他不得将重兵携带入城。
  他急忙应允,只道是此番来这大周本就不是为了打架,大家都和和气气的,自也最好。
  如此,他也并未多想,便勒令一万兵卫原地安营扎寨,待得此事之危全然解除,他刚刚大松了口气,本要以为伏鬼要将他迎入楚京城门去见自家长公主了,却是不料,那小子开口便问:“你便是大旭瑞侯?”
  他猝不及防一怔,点点头。
  伏鬼继续道:“你家长公主前两日在回城途中被楼兰之人劫杀,而今下落不明,我大周新皇也在寻找大旭长公主的途中而全然失踪,此番我须得即刻出城寻找,你若要去,自可跟随,若是不愿,便在这里等着。”
  这话入耳耳里,花谨还未全然松懈的心可是再度一颤,甚至也抑制不住的倒吸了口冷气,浑身发软。
  却待反应过来,他哪里在原地等得住,眼见伏鬼领人便要策马而走,他顿时仓促的领了些大旭兵卫,蹿上马背便开始狂追。
  大周的鬼天气,着实阴冷得厉害,似要将人都刮跑一般,他整个人本也是冻得瑟瑟发抖,却又因与伏鬼时常的唉声叹气甚至也经常肆意拐着弯儿的打听大周新皇,从而话痨得惹伏鬼不满,抛了句‘我家大周新皇便是你们大旭的摄政王’。
  这话入耳,全然惊得他从马背上跌下,顿时在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大旭兵卫急忙跳下马来将他扶起,而待他从七荤八素中回神过来,那伏鬼与大周兵卫早已从他身边浩荡而过,驰骋而远。
  前几日的事,他已是不愿多加追忆,只道是在这短短的几日内,自己胸腔内那颗心所受得的惊吓,无疑是比他这辈子承受的还要多。
  而今终是寻着自家长公主了,也见得自家长公主活蹦乱跳看似并无性命之忧,他本也想好好的松口气了,却是不料,一切得无奈与惊吓,许是仍还要继续,就如,自家这长公主,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母老虎,且就这咄咄逼问的模样与态度,森冷薄情得让人心颤,便足以让人,畏惧。
  花谨心底有苦,思绪也在刹那间蔓延而起,却是片刻,他终还是急忙敛神一番,略微讨好直白的朝凤瑶道:“那些剩余的兵卫,都在楚京之外驻扎着呢,长公主放心。”
  他嗓音极是恭敬,本也以为此番之言也算是解释得通透了。
  奈何这话一出,却不见凤瑶放缓脸色,反倒是那双朝他落来的瞳孔,越发的森冷慎人。
  他心口微微而震,仍是紧张。
  往日虽在朝堂之上能镇定自若的面对这长公主,却是因诸臣皆在,人多而浩,是以气氛不尴尬,自己也不会太过畏惧,但如今,就长公主与他二人同在,且这几日所受得惊吓早已将他满身的勇气与镇定全数击得溃散,整个人也格外的敏感小心,是以眼见自家这长公主眼色不善,心底也越是压力。
  此际的凤瑶,倒是全然不知花谨心底所想,也全然无心去揣度什么。
  心绪嘈杂上涌,一股恼怒之感抑制不住的油然而生,待得将花谨冷眼凝了片刻,她唇瓣一启,再度阴测测的道:“许儒亦给了你一万兵卫,此等数目无疑极为庞大。本宫且问你,此番遣出一万兵卫来这大周,究竟是许儒亦擅作主张,还是国师也参与了?”
  她嗓音冷冽阴沉,那股恼怒之意也不曾掩饰。
  花谨怔了怔,浑身紧绷,恭敬而道:“回长公主,那一万兵卫,是徐皇傅直接遣的,且国师,国师也没意见。”
  “胡闹!”
  凤瑶恼怒而斥。
  花谨浑身一颤。
  “此番天下不稳,且局势动荡!许儒亦不在大旭之中肆意招兵买马,充足国力,反倒是遣了一万大军出来,让你来大周接本宫?如此,一万大军离城,大旭京都的兵力定是越发溃散,再加之国中还有国舅与三皇子虎视眈眈,大旭上下,俨然岌岌可危,危机四伏!那许儒亦怎么敢!怎么敢在这等清情形之下,肆意将一万重兵调离大旭京都!”
  她的确是气得不轻,袖袍中的手都已全然紧握成拳。
  往日器重许儒亦,是因其聪明能干,全然能为她分忧解难,但却不料,此等危急之际,许儒亦竟会如此鲁莽行事,竟会在这等关键之际,大肆的给她掉链子!
  “长,长公主。”
  花谨早已是惊得浑身发麻,足下都莫名的有些虚软。
  当时领兵而走之际,他也的确不曾考虑这么多,只道是,朝中有许儒亦与国师坐镇,他也极为放心,从而领兵而走之时,他也的确不曾往长远之处考虑,仅是一心紧张,觉得此法大周之行定任重而道远,是以,此番迷迷糊糊的就领兵而来了,却待此际被自家长公主的话点破,他才突然回神过来,心生震撼。
  是了,前些日子内,国舅的确突然就猖狂起来了,且三皇子赢易还率军镇守在了大周曲江之边,而长公主又被传出死讯,是以也惹得大旭上下人心惶惶。
  也还记得,当初长公主的死讯传来大旭京都时,连他都全然信了,甚至还心生悲哀,而那许儒亦,更是如失了魂一般,萎靡不振,那几日见他,都俨然是瘦削狰狞,跟个行尸走肉似的。
  后来得国师强行逆天算卦,才知自家长公主阳寿犹在,且正受困于楚京,而那许儒亦啊,就如疯了般高兴起来了,甚至不待任何人反应,他已紧急调遣好了一万兵卫,逼着他花谨率军前来迎接了。
  谁都知晓,大周如今刚刚经历动荡,新皇登基,国体本是不稳,且又公然与大盛结仇,如此的大周,上下自是不安,是以,此番率军入得大周接长公主回国之事,无疑是烫手山芋,谁都不愿接。
  他花谨虽也有报效家国之意,但也终归是不想死,却又因许儒亦逼得太过,国师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为他做主,如此一来,他花谨便是再怎么担忧畏惧,也只得将所有的忧虑全数打碎了往喉咙里咽。
  但而今历经艰险终于见得自家长公主了,又被自家长公主的恼怒震得心神不安,说来,此番这苦日子,倒也着实不知何时是个头。
  花谨心有忧虑,面色也发紧发重。
  待得凤瑶落在他面上的目光越发阴沉,他便略微心虚且有强行故作镇定的将目光从凤瑶身上挪开,而后恭恭敬敬的道:“长公主,皇傅让微臣率重兵而来,许是,许是的确太过在意长公主安危了。再者,大周如今刚换新皇,本是国体不稳,而离大周楚京不远的曲江之边,又有三皇子严兵以待,是以,皇傅极是担忧,才让微臣率重兵而来,为的,便是一定要将长公主安然迎回大旭京都。”
  花谨战战兢兢的回了话。
  然而这话落得凤瑶耳里,却终归非她所喜。
  许儒亦什么都好,只是偶尔之际,也会太过感情用事。只是他也该是知晓,大旭在她姑苏凤瑶眼里,比性命还重要,而今此番危急之时,他也自是能料到他全力以赴的为她好生平得国舅之乱,好生守好大旭,便是帮了她姑苏凤瑶最大的忙才是。
  思绪至此,凤瑶心底起伏不定,目光也幽远而晃,难以平息而安。
  而今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是无用,便是她姑苏凤瑶再怎么斥责许儒亦此举,她也没法瞬时便将楚京外驻扎的那一万兵卫蓦的遣回大旭京都。


第360章 层层而问(二更)
  如此,便是心有浮荡,也只能强行忍住咽下,奈何不得。
  她面色沉寂幽远,瞳色,冷冽复杂。
  待沉默片刻,她瞳孔一缩,继续低沉沉的道:“随本宫来。”
  这话一落,分毫不待花谨反应,足下步子蓦的而快,却是径直朝行宫中的泗水居方向而去撄。
  待抵达泗水居时,泗水居内的宫奴一见是她,皆是心生震撼,随即也全然不敢耽搁,当即纷纷上前朝凤瑶弯身而拜。
  凤瑶神色清冷幽远,阴沉而道:“备水,本宫要沐浴。”
  这话刚落,在场几名宫奴分毫不敢耽搁,急忙应声四散,凤瑶也不多言,径直朝泗水居殿门踏去,却待入得殿门并坐定在了殿中的软榻时,抬眸一观,则见那花谨竟是不曾跟着进来,反倒是独自拘谨的立在门外,咧嘴朝她讨好而笑。
  如今这花谨,终是再度染了往日最初的那些狗腿热络之色,似如后方那般突然间觉悟而来的镇定之意,竟是全然荡然无存了偿。
  她也着实不知她离开大旭京都这段时间内,这花谨究竟经历了什么,是以才得性子再度开始反弹,好好的一个积极向上之人,竟又开始如此的狗腿了。
  虽也心有疑虑,但怅惘复杂之中,却是全然无心对此深究。她仅是眼角微微一挑,淡漠观他,阴沉嘶哑而问:“怎不进来?”
  这话入耳,花谨越发拘谨,朝凤瑶落来的目光也略微躲闪,随即犹豫片刻,恭敬嗫嚅而道:“长公主不是要沐浴了么。”
  凤瑶眼角抑制不住的抽了半许,“你往日在京都城里,可是风月浪荡得紧,而今倒也开始如此胆怯了?”
  他急忙摇头,“这岂能一样。当初面对的不过是市井花街之女,但如今面对的则是长公主。无论如何,微臣岂敢在长公主面前放肆,万一长公主一个不悦,微臣岂不还得人头落地。”
  这话一落,略微讨好而笑,随即薄唇一启,正要再度言话,奈何后话未出,凤瑶已嗓音一挑,恰到好处的先他一步出了声,“进来。”
  短促的二字,着实没带什么情绪,那毫无平仄之感,压抑厚重,竟莫名的有些让人头皮发麻。
  花谨暗自一叹,心口微微而紧,待沉默片刻,终还是全然妥协下来,待朝凤瑶恭敬小心的笑笑,随即便踏步而入,慢腾腾的站定在了凤瑶面前。
  “微臣以为,长公主有伤在身,且路途奔波,此番要紧之事是好生沐浴与休息,其余事,自当待长公主休息好了,再言道也不迟。”他恭敬平缓的主动出声。
  凤瑶瞳孔一缩,低沉而道:“如你之意,本宫如何不想好生休息。只不过,为搭救本宫,许儒亦竟遣一万兵卫而来,就凭这点,本宫便对大旭京都的处境,越发心忧。”
  说着,嗓音稍稍一挑,话锋也跟着干脆而转,“本宫且问你,皇上如今何处?国师既已下山到了京都,那皇上呢?”
  眼见凤瑶摆足了一派欲要言道公事的姿态,花谨心生无奈,却也不敢拒绝。
  待默了片刻后,他便也强行按捺心绪一番,而后又微微站端正了几许,忙道:“国师下山之际,便已将皇上带回京都了,是以,此番皇上正于宫中,无论是朝事还是批阅奏折之事皆有国师与皇傅辅佐,长公主放心。”
  放心?
  凤瑶心口一沉,凉薄复杂之意越发四起。
  她阴沉的目光在花谨面上流转几许,唇瓣一启,继续转着话锋问:“国舅呢?惠妃死亡之事大肆宣扬而出,国舅意图造饭,而今京中事态如何了?”
  花谨忙道:“惠妃死亡之事扬出,仅是朝中之人略有诧异,但传在百姓耳里,却也并无太大重视。只是国舅的确心有恨意,欲联合心腹反叛,只是,此事虽闹得大,但皇傅与国师还是处理下来了。”
  “许儒亦与国师,究竟如何处理的?是关了国舅,还是杀了国舅?”凤瑶瞳孔一缩,继续问。
  花谨面露几许为难,一时之间,却是不说话了。
  凤瑶冷眼凝他,静候片刻,眼见他仍是不出声,她嗓音一沉,越发冷冽阴测的道:“本宫之言,可是听见了?”
  咄咄威胁的嗓音,无疑是威仪尽显。
  花谨暗自叹息,浑身也越发紧绷,随即再度犹豫片刻,终还是出声道:“长公主,国舅不在京都城了。当日国舅联合心腹之臣一道反叛,甚至还想让临时安置入宫的眼线劫持皇上,以图逼宫,但皇傅的确早有准备,未能让国舅得逞。后来,国舅计策败露,本已被皇傅差人擒住,哪知国舅私囤的兵力竟突然四方冲出,救走了国师。”
  说着,小心翼翼的抬眸扫了扫凤瑶阴晴不定的面色,继续道:“微臣当日领军出得京都城时,国舅便早已逃出京都了,皇傅与国师虽也差人去追了,只是久久无果,而那国舅本也是走投无路之人了,许是这会儿,该是去投奔,投奔三皇子了。”
  是吗?
  天子脚下,甚至她姑苏凤瑶的眼皮下,那国舅,竟还私自囤积了兵力?
  甚至于,那些人将国舅救走后,甚至还有能耐躲过许儒亦与国师派遣而出的追兵?她大旭宫中的精卫,何时,竟还比国舅私囤的兵力还无能了?
  思绪至此,心底的阴沉冷冽之意越发强烈。
  则待沉默片刻,她满目厚重阴冷的朝花谨望来,“国舅私囤的兵力,究竟多少?许儒亦遣出的追兵,又是多少?怎国舅这亡命之徒,竟还能在许儒亦与国师双双的眼皮下肆意逃脱,甚至还寻不到踪迹了!”
  花谨眉头一皱,犹豫片刻,终是硬着头皮的恭敬回道:“国舅私囤的兵力,约是两千,但却个个都是高手,且训练有素,拉住国舅后,全然不要命的奔走逃窜,甚至,长公主也有所不知,当时皇傅遣了五千兵卫去追,但后来追着追着,出城之后,道上竟突然分成了五拨人朝几个方向同时逃窜,是以,遣送出去的那些追兵,也全然分散而追,只是,追到最后,都不曾追到国舅。”
  这话一落,心有紧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本也以为此番话落下后,定会得凤瑶震怒的数落,但终究,满殿沉寂,四方压抑,凤瑶也并未出声。
  他沉默着,也静静的候着,眼见凤瑶许久不言,他强行按捺心神一番,壮了胆子,继续小心翼翼的缓道:“长公主,便是国舅逃走,定也是去投奔三皇子了。此际三皇子正领兵聚众在大周曲江之边,许是那国舅,也在曲江之边。而今微臣好歹也领了一万兵卫来,若是长公主有意捉拿国舅,微臣此际便可出城去让那些驻扎在楚京外的兵卫去越过曲江,暗中在三皇子的军营里搜寻国舅下落。”
  这话入耳,凤瑶略微头痛,一股股叹息与复杂之意,四方游走。
  这花谨,终还是不太适合这劝谏之事。如今那赢易,终归不是以前的赢易了,且已足智多谋,心思厚重,此番他既是率军驻扎曲江之边,自也是上下警惕,时时伺机而动,如此,一支极是警惕的队伍,又如何会让外人混入?
  她默了片刻,神色越发幽远复杂。
  则是片刻后,她终是出声再问:“而今的大旭京都城,是否已暂时安定了?许儒亦对待赢易领军驻扎曲江之事,有何决断?”
  花谨忙道:“大旭京都已是暂时安定,长公主放心。只是三皇子领军驻扎曲江之事,终是棘手,只因,三皇子的兵卫,皆听从三皇子之命,再加之三皇子有意差人阻隔皇上差人送去的圣旨,令得那支大军,全然不知皇城消息,仅是,一心被三皇子煽动,肆意要与大周作对。”
  说着,神色微动,似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嗓音也微微增了几许挑高与讶异,“只是说来也奇怪,三皇子率军已在曲江驻扎有些日子了,而今也迟迟不曾动手,不知这点究竟为何了。”
  是吗?
  如此说来,颜墨白不在楚京的这段日子,那赢易,终是未对大周进攻?
  思绪至此,起伏阴烈的心口,终还是稍稍平息了几许,随即待兀自沉默半晌后,终是低沉幽远而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