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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金凤:福慧双全-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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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查案有了经验,还是对此事大感兴趣,杜仲德主动上书,要做巡按御史。
  般的巡按是四品或五品,他已经是三品了,总不能降职使用吧?何况江南案他还立功了呢,皇帝想了想,赐给他个金鞭,于是,昊天朝从此有了个新的官职——金鞭巡按,比般的巡按职位高、权力大,由德高望重清正廉明的官员担任,他们对巡抚总督这样的官员有权弹劾,对知府知县那样的小官,可以直接罢免。
  皇帝的岳父,没人敢惹,杜仲德又非常勤奋自律,为人正派,他后来又推举了几个官员,组成了御史台的坚力量,由他们来回巡视,昊天朝的吏治下子便上了个新台阶。
  转眼几年过去,皇帝手里有人才,库里有钱粮,上世,他登基的前十年,国家大灾小难,接连不断,那日子别提多么艰难困苦了,现在,因为第年的旱灾平安度过,没有出现灾民纠结起来上山为匪、吃大户等现在,反而还由萧显峰带着整修了江南的澜江大坝,使得河水泛滥之灾也消灭于无形。
  防患于未然,昊天不但没有风雨飘摇,还越来越发兴旺,如今,成功处理了江南的贪腐窝案,全国的吏治整饬也初见成效,昊天发展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阶段。
  江南案抄家没收的大批资产,皇帝没有让人运到京城,反而派工部官员过去,利用那些钱修建战舰,他想开放海禁。
  日子过得飞快,宝麟会走了,也会说话了,他三岁时,燕然又有了个儿子宝杰。
  杜仲德因为肃贪有功,从三品步步,升为了品大臣,做了御史丞,因为他特别讲规矩,从不承认法外人情,现在手下,纠集了大帮这样的直臣。
  直臣多了,贪腐无处遁形,可也有弊端,就是特别认死理,这不,又有人上书,要皇帝广纳嫔妃、充实后宫。
  这天,又有几个御史联名上书:“皇上,自古皇帝就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圣人就算勤于国事,也不能个妃子都没有吧?这样,容易使得外戚权势过大。”好嘛,他们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敢砍刀。
  皇帝拿着奏折,仔细地看了看,然后问这几个御史:“梁炳辉坐大,是因为先帝没有妃子吗?”
  几个御史辩解道:“那几个后妃,根本压不住梁废后的气焰,皇帝连后妃都没有,更让臣下担忧!”
  鼎新帝把折子砸了过去:“你担心个屁啊,我的皇后是那样的人吗?她贪婪荒淫骄奢无度吗?还是杜大人跋扈揽权老迈昏庸?”
  几个御史骨头也算硬,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敢顶嘴:“皇上,要防患于未然,现在好,不见得将来也好的,人都是会变的。”
  杜仲德当即便出列跪倒:“皇上,他们说得有道理,臣请辞御史台丞之职,臣愿意做个巡按御史,为昊天的朗朗乾坤,奉献生!”
  几个御史起对杜仲德磕头:“杜大人真是高风亮节,百官楷模!”
  把个皇帝气得:“杜爱卿,不要搭理他们,难道听见几声危|蛄叫,就不种庄稼了?朕需要你掌管御史台,昊天朝的贪官,还没肃清呢。”
  几个御史被骂作危|蛄,个个颇不服气,不等再说话,旁边看不惯他们做派的大臣起上前:“皇上英明!”
  “昊天需要杜大人!”众大臣都恨恨地瞪着这些人,觉得他们真是小题大做、闲得蛋疼。
  几个御史看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又看看身边跪着的杜仲德,也觉得做得太过,最后没再吭声。
  可是杜仲德却真的打定主意想退下来,他第二天便给皇帝写了辞呈。
  鼎新帝下朝的时候,又恼火得很,只是到后宫时,控制着情绪,和儿子女儿有说有笑的。
  燕然看出皇帝情绪不佳也就是了,宝麟也瞧出来了,他趴在父亲的耳朵边,悄悄嘀咕道:“父皇,你现在居然还有心思管这些小事,咱昊天,有大麻烦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童
  第二百四十七
  鼎新帝怎么可能相信五岁的小儿子能懂什么政治,他耐心地笑着,小声问:“有什么麻烦呀?”
  “五大麻烦!”
  “哎哟,还五大麻烦,你给父皇说出个来,说对了,父皇这个玉佩便送给你。”
  宝麟摇摇头:“我不要,不小心摔倒了,把玉佩摔坏怎么办?虽然咱家不稀罕,可是父皇赐予的,宝麟怎么舍得弄坏了?”
  鼎新帝这下不笑了,儿子这才几岁大,说话就有理有据的。
  他向喜欢这个儿子懂事,可也没想到,会如此懂道理,皇帝看了妻子眼,心里暗自庆幸,他的媳妇聪慧明礼,把儿子都教得这么好。
  皇帝很认真地看着儿子的眼睛:“麟儿,你说,父皇有什么大麻烦?”
  “父皇为了开发西南,派了批官员过去。虽然有惩戒之意,也的确起到震慑作用,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西南又很复杂,愈发利于安定。”
  皇帝有些惊讶:“麟儿,你听谁说的?母后?”
  小宝麟摇摇头:“都说生个孩子笨三年,弟弟才两岁,娘还没恢复呢。”
  “哈哈哈……”皇帝被逗笑了,他知道西南不是很稳定,但派去垦荒开发的官员,也不是多有魄力的,他们胆小爱财,小小贪腐有可能,但还不至于敢谋反,能出多大的事儿?
  “父皇,他们发现问题,不上报不处理,反而捂着盖着,最后瞒不住的时候,便是大祸患。父皇应该立刻着手,把那些人调出来,派干练能干、对朝廷忠心的人去。”
  皇帝想到那些人去垦荒,也到了自己刚开始说的五年时间,便点点头:“父皇这就派人去,查验他们到底做得怎样。”
  这个时候,皇帝完全忘了是和个五岁的儿童在说话,等他反应过来,时震惊不已,他怎么就对儿子这样信任?
  “麟儿,你怎么知道西南那边的事情的?”
  “父皇说的呀,上个月,父皇和王爷在花园里边走,边说,我直跟着呢。”
  “那你为何现在才想起来告诉父皇?”
  “我前天才听父皇说起忠勤伯和襄国公的事儿呀。”
  “你把两件事放在起想了?”
  “是的,这不是很简单的吗?”
  鼎新帝彻底无语了,儿子到底是简单,还是不简单呢?
  宝麟见父亲听进去了,便继续往下说:“父皇,北疆元帅孙课当年就是梁炳辉的余孽,因为他守土有功,逃过惩罚,可是这些年你直没有动他,就不怕他坐大吗?梁炳辉留下的人,你也能这样放心?”
  “怎么能说孙课是梁炳辉的人?他曾经是明远侯的部下。”
  宝麟急得跳脚:“父皇,明远侯被调到西疆,他在北疆的部下刚开始还能和梁炳辉的人对抗,后来还不败了下来?要么被调走,要么因病因伤致休回家,这孙课才得以冒头,他若是明远侯的人,为何会硕果独存?”
  “麟儿不能这样怀疑切,扳倒梁炳辉,孙课不是将梁贼余孽梁平擒获,送到了京城吗?他立下大功的。”
  “哎哟,父皇,你怎么就不想想,梁平谋略武功都不怎样,北疆又不是铁板块,就算他当时想挟北疆官兵和朝廷对抗,也必然以失败而告终,皇祖父肯定要屠他满门的。
  孙课和梁平勾结,演场假戏给大家看,然后偷偷将梁平的子嗣家人藏在哪里供养着,梁平人身死,躲过抄家灭门之祸,到底哪个划得来?他反正是死定了。”
  想到孙课这些年也算兢兢业业,鼎新帝并不赞同儿子的分析:“麟儿别这样,照你这样说,父皇这江山还不危若累卵?放眼天下,难道谁都不可信,谁也靠不住吗?”
  “父皇,西疆的护国公就很可靠,你新建的海师也不错,北疆和西南,是昊天的大祸患,父皇今日不听我劝,来日必为所累。”
  燕然听他父子俩辩驳,心掀起惊天波涛,她这个儿子,绝对不般,个五岁幼童,就算从小就喜欢学习,自己教他认字、读书,那也才有多少知识?她怀疑儿子不是重生的,就是穿越的。
  鼎新帝却不这样想,他就是重生的,前世这十年,北疆和西疆,直安然无恙,哪有宝麟说的那样危险?但对以前派到南方垦荒的那些官员,也该进行考核和验收,他让胡宰丰安排人手,边巡视,边调动。
  不知不觉,胡宰丰老了,头发都花白了,眼睛也花了,这个时代还没有玻璃,他拿着奏折往远处举,眯着眼努力想瞧清楚的样子,越发有些迟钝。
  卫国公、明远侯、襄国公、忠勤伯,这代老臣,不管对朝廷有益还是有害,现在也全都老了。
  上世,天灾**,接连不断,卫国公和明远侯这些忠臣,因为劳累过度,这个时候都撒手人寰,朝廷挑大梁的,已经另是代人,新的卫国公和襄国公、忠勤伯等,相互之间矛盾重重,护国公写折子告忠勤伯贪污,给他的粮草数量不足,忠勤伯在金殿闹着要以死证清白,北疆那边,鞑子屡次扰边,昊天无力打仗,不得不割地求和。
  那种让他喘不上气的窒息感觉,似乎就像昨天发生的般,想起来鼎新帝依然冷汗淋淋,他庆幸这世国库丰盈,不会再把他架到火上烤了。
  想起儿子的童言稚语,鼎新帝忍不住有些想笑,小家伙可真聪明,居然能从自己和并肩王的片言只语,听懂国事,真不简单。
  宫里,燕然却在盘问儿子:“麟儿,就算你听了父皇的话,怎么能想到朝廷有五大隐患?”
  宝麟睁着大大的黑眼睛,天真无邪,燕然看了,心忍不住嘀咕:这样的眼神,个成年人,能装出来吗?她忍不住怀疑自己的推断。
  “母后,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怎么能想不出来呢?”他看了看母亲,“是不是你想不出来?”
  燕然瞬时有些崩溃的感觉,这个孩子,你到底是什么状况的?


第二百四十八章 来客
  “麟儿,你怎么知道那么多国事的?”
  “听父皇说的,有时听他给你说,有时他和并肩王在起。”
  “并肩王很少来宫里,这两年他身体不济,多数时候下了朝,就回家休息,最多在太医署,让人针灸推拿,母后现在也多花精力在你们几个身上,很少和你父皇讨论国事。”燕然毫不留情地揭开儿子的谎言。
  赵宝麟大眼睛看看母亲,不慌不忙地道:“父亲经常带我去他书房啊,那里多的是奏折。”
  “你,你还能看懂那些?”
  “哪个难吗?”宝麟眼神奇怪地看着母亲,“母后,你不会这么笨吧。”
  燕然简直被儿子打击到了,儿子认字是特别快,也有拿着四书五经看得津津有味,可她以为,他只是小孩子玩耍,是摆样子给自己看的。
  自从有了宝杰,燕然虽然多数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可对宝麟的照顾,的确不如以前,她以为宝麟拿着书,是希望获得自己的夸奖,却没想到,他居然真的看得懂。
  那得是怎样聪明的脑袋,五岁就可以看言?
  就算看得懂言,他长在深宫,如何能想通那些政局上的弯弯绕?竟然还说昊天眼下有五大隐患?而且第个隐患,还说服了他父亲。
  燕然又惊又喜。
  不管宝麟为何这样聪明,这都是她的儿子,他对她的孺慕之情,绝不会是假的,而且,她看着他天天长大,和他共同分享成长的快乐,这个儿子,就是她的。
  “麟儿,你外祖父还正年富力强,他辞去御史丞,到底好不好?”
  宝麟的大眼睛眨呀眨:“当然不好了,他最心疼母后了,没有外祖父,那些御史还不成天嘚吧嘚吧地批评你呀。”
  “母后知道,他们就是想把某些女人塞到你父皇的身边。”
  “这不就得了?有外祖父在,御史们就不会轻易被人蛊惑,至少不会出现整个御史台的人,都逼着父皇和母后,接受那些坏女人进宫。”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昊天立国之后,皇位竞争特别厉害,若不是因为这个,梁炳辉也不会趁机坐大,成了朝廷心腹之患,先帝和并肩王辛苦砥砺,你父皇也差点命丧黄泉,好容易安宁下来,那些人又心不忿了。”
  “哼,咱汉人总认为多子多福,就不想想,天就那么大,地就那么多,生那么多孩子,拿什么养?皇位就个,几十个孩子,聪明的谁不想发号司令,让别人听自己的呀。”
  “麟儿也喜欢做皇帝吗?”
  “当然,母后,我肯定要接替父亲做皇帝的,幸好父皇和母后,只有我和弟弟两个儿子,将来啊,我就派大船,把南海那片地打下来,给弟弟,他也做皇帝。”
  燕然吓了跳:“南海那里也很富饶,麟儿就舍得?”
  “杰儿是我弟弟,我继承父皇的江山,弟弟就没有了,我怎么能那么霸道呢?”说完,他还对弟弟笑了下。
  宝杰才两岁,什么都不懂,好奇地睁着大眼:“哥哥,豁,嘻嘻”
  宝麟立刻用手捂着嘴,他换牙都比别人早,昨天吃午饭,忽然掉出颗牙,今天,宝杰看到他,就忍不住要笑。
  宝麟装作凶狠地样子扑过去,宝杰面大叫:“母后救我!”面撒腿就跑,宝珠刚好进来,这个才七岁的小姑娘,已经很有皇家贵公主的范儿了,她有头黑而浓密的头发,前面部分梳起来,在头顶卷了两个小螺髻,后面的头发披散在腰际,款款而行,长发微微飘拂,别提多有派了。
  “姐姐——”捣蛋鬼宝杰又往宝珠身后躲,宝珠微微皱眉,面伸手接住小弟弟,面叹气:“瞧你,又淘气。”
  宝杰委屈地指着宝麟:“哥哥,打!”
  宝麟瞪了弟弟眼。
  宝珠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拉着宝杰的手:“乖啦,瞧跑得头汗,下去洗洗,换衣服去。”
  宝杰的乳嬷嬷赶紧过来,给宝珠和宝麟行礼后,便把宝杰抱走了。
  宝杰趴在乳母的肩头,还对着哥哥呲牙做鬼脸。
  宝麟装着发火,瞪了弟弟眼,宝杰高兴地嘿嘿笑。
  看着他们兄弟这样亲热,燕然更不相信儿子是穿来的,难道,他真的是神仙来历劫?
  哪有什么神仙!燕然忍不住笑自己,也是被儿子震撼到了,居然会冒出这样的念头。
  “姐姐!”在端庄优雅的姐姐面前,宝麟的表现,便是个小绅士,他十分热情地请姐姐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边的锦凳上,“姐姐,母后给你做的这个白纱裙,真漂亮,宫女都说你仙女下凡。”
  “贫嘴!”宝珠有些害羞,娇嗔地瞪了弟弟眼,才这么小,就这样美丽迷人,连燕然这个当娘的看着,都有些错不开眼。
  宝麟扭头看着燕然:“母后,姐姐太漂亮了,长大了,定是咱昊天朝最最漂亮的姑娘。”
  “麟儿,你昨天还说母后最漂亮呢。”燕然给儿子出难题。
  “母后!”聪明的宝麟这回卡壳,目光在母亲和姐姐间来回移动了几次:“母后,你和姐姐很像的,你最漂亮,也是她最漂亮。”
  小家伙还会耍花腔了。
  家人正玩得高兴,有宫女传报:“忠勤伯夫人求见。”
  “传!”
  燕然很少和外面的贵妇交往,般人也轻易不来打扰她。
  西南地区地广人稀,尤其是山地较多,燕然曾经建议在那里推广植桑养蚕,勤伯夫人特别能粘人的,趁机和燕然走动,她求见三四回,燕然多少给面子,见她次。
  在外命妇面前,忠勤伯夫人因为这个,颇有面子。
  忠勤伯夫人笑眯眯地给燕然行礼:“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免礼,平身!”
  “皇后娘娘,瞧我带什么来了?”忠勤伯夫人把手里的小包袱交给边的宫女,并示意她们打开。
  “好漂亮的织锦!”燕然也忍不住赞叹了声,劳动人民的智慧,真的太伟大了,完全手工活儿,不可能事先在电脑上进行设计,居然能做出这样的配色,雍容华贵,艳丽无匹,颜色之间过渡自然流畅。
  尤其是染色,色泽饱满醇厚,令人目眩神驰,皇帝的龙袍和燕然后服,也没有这样好。
  “托皇后娘娘之福,西南的延陵山,不仅出的丝特别好,产的染料也不般,为雄只是听从皇后倡导,令东部过去的移民好好生产,没想到居然出了这样的精品!”
  出了精品,按照惯例,是要作为贡品送到皇宫的,难道忠勤伯夫人这都不懂?
  显然是故意的。
  燕然冷眼看她表演。
  忠勤伯夫人心里明镜般,但却依然能笑得满脸喜气:“皇后娘娘,这都是托你之福,为雄本来选了匹最好的作为贡品,由襄国公安排和别的贡品起送上京,没想到贡船才走,到西南采买的皇商魏家商队便也要离开,他顺便让人送了些锦缎,娘娘,这是为雄夫妇特意挑出来,让老身送给娘娘的。”
  “戚大人有心了。”燕然摆手,让人收起来。
  挑选贡品之后,剩余的也是精品,昊天朝的规矩,由官府卖掉,银子充入国库。
  至于戚为雄有没掏钱,燕然根本不问。
  地方官最喜欢皇室在自己辖区选贡品,贡品品质优秀,但皇家的采购价格,却并不高,而且,征购时,按规定还能再贡品数量上,增加倍,剩余的都让官员想方设法侵占了。
  燕然前年才知道这个规矩,她让皇帝下令,把贡品价格翻了番,而且,贡品之后余下的,不许低价销售。
  刚开始很多官员联名反对,但从基层上来的巡按御史却赞不绝口,称赞皇帝千古明君,说是地方百姓,都被贪官接着贡品之名,坑苦了,京官才闭上嘴吧。
  燕然对忠勤伯夫人从来都是不冷不热,但忠勤伯夫人脸皮功夫的确过人,总能自说自话,把气氛调节得十分热闹。
  这会儿,她看到宝珠非常欣赏那匹锦缎,便笑着道:“大公主喜欢什么样子的,让宫里的画师描出来,只管送到延陵山去,臣妾的小儿子就在那里呢,他当年,还和皇帝起,对付过匪徒呢。”
  宝珠和宝麟最喜欢听父亲的光辉事迹,闻言果然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忠勤伯夫人。
  忠勤伯夫人精神大振,把当年燕然他们在庄子上赏花,遇到杀手的事情,添油加醋,神吹了通。
  燕然还是当事人呢,若不是事先说明,根本听不出来她到底说的是什么,忠勤伯夫人自然不会忘了夸皇帝,顺道,把自己儿子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连宝珠都忍不住脸神往:“母后,我当时在哪里,怎么就没看见呢?”
  “嘻嘻,大公主当年还没出世呢,不然,公主这样聪明伶俐,还不早就发现土匪,让皇帝和犬子躲开了?”这马屁吹得太大,宝珠都有些受不了了,小脸羞得通红,但眼睛却黑得发亮,显然还是挺兴奋的。
  宝麟至始至终,却直那么微笑着,看不出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哎哟,他到底是巧合,还是真的有城府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大调动
  忠勤伯夫人吹嘘完了,拿了燕然给的赏赐,高高兴兴回家去了,过了两天,西南送来的贡品到了大内,燕然心里总是不淡定,让人把锦缎挑出送来。
  当她看到第眼,心就阵猛跳,没想到,和忠勤伯夫人送来的,差得不是点两点。
  贡品是戚为雄送上的,他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就剩下个问题:这个贡品被掉包了。
  经手的人,可都是襄国公的手下。
  燕然若是个性子急的,还不立刻就发作了。
  偷换贡品,说重了那叫欺君之罪,杀头也不为过。
  襄国公这几年,顺风顺水,胆子会变得这么大吗?
  “母后,我就说西南有问题,这下信了吧?”宝麟睁着黑幽幽的大眼,十分自豪地道。
  “麟儿,你说,这贡品到底是怎么回事?”
  宝麟眨眨眼:“儿子看来,无非两种情况,是,忠勤伯陷害襄国公,还有个,那就是襄国公的确把贡品换了,他若不是胆子大道这样的程度,敢自掘坟墓,那就是不得已,不换不行,比如船进水了。”
  “船进水了,报声,皇帝仁和,不会怎么他的,没必要行这样冒险的事情。”燕然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也不算冒险的,哪有进贡的官员,会送双份进京呢?再说,像绸缎这样的贡品,尤其是那样华丽的,多数都是做帐子、被子什么的,在母后的卧室呢,没几个人看得见。”
  宝麟的分析,十分合理合情,燕然看着儿子:“他们就不怕母后略微裁剪,做成披风?”
  “母后穿衣,多素淡,这种大花的很少。”
  “那母后这次,就破下格,将这匹贡锦,做件衣服,再过几天,母后生日,在宫里小小庆贺下。”
  宝麟眨眨眼,拍手笑起来:“母后肯定要邀请襄国公夫人和忠勤伯夫人了,她们会不会当场撕破脸呢?”
  “麟儿以为呢?”
  “母后,这回,你可帮父皇个大忙了。”
  “嗯,母后总是不停地帮助你父皇,你的父皇却没少给母后制造麻烦。”燕然开玩笑。
  “母后,父皇太忙了。”小家伙居然替他父亲说话。
  哦,不是,他竟然知道平息母亲心的不快了,燕然爱怜地拍拍儿子的小肩膀:“我的麟儿太懂事了。”
  娘俩毫无顾忌的说话,没想到隔墙有耳,皇帝下朝,他心不快,不许小太监喝道,竟然悄无声息地走来,听了个正着:“好啊,你们娘俩竟然背后说朕的坏话。”他故意板着脸,佯怒。
  宝麟着急地辩解道:“我没说父皇坏话。”话出口,才知道把母亲出卖了,他赶紧补了句,“母后也没说父皇坏话!”
  这不是此地无银吗?宝麟沮丧地低下头,小肩膀也耷拉下来。
  皇帝呵呵笑着走过来,坐在宝麟身边的椅子上,把儿子拉到怀里:“宝麟,今后,不管多紧要的事情,心里都不能慌,你慌神,便会乱了方寸,难免会出差错,对方可就抓住把柄了。”
  宝麟扬起小脸,很郑重地道:“父皇,孩儿知道了。”
  “真是个好孩子。”
  听到父亲的夸赞,宝麟脸色才好了些。
  燕然在边有些心疼,这孩子太聪明,难免要强自负,心思敏感,大喜大悲,最容易伤身,联想到钦天监的判词,燕然暗自提醒自己,今后定要注意教导孩子,如何保持个平常心。
  燕然给皇帝说了西南贡品的事儿。
  皇帝想了又想:“暂时压着。看来,襄国公和忠勤伯的矛盾,已经不可调和,忠勤伯这些想要借我的手,打击襄国公。”
  “这样拙劣的手段,就不怕皇帝识破吗?”
  “忠勤伯最大的失误,就是让长子主持西南,换做是戚为雄,肯定不会这样干。”
  “这么说,是戚伯雄的主意了?”
  “忠勤伯自从那次风,脑子大不如以前,做事远不如以前圆滑,暴躁易怒,若不是戚伯雄,朕早就将他换下来了。”
  “嗯,明明已经没法胜任,还霸着兵部尚书的权位不放,甚至威胁圣上,我看,不能再迁就他了。”
  皇帝低头默默想事儿。
  “父皇,你是让护国公回京,还是让孙课回京?”
  “麟儿以为呢?”
  “要是我啊,就把两人都调回来,趁机给北疆塞几个得力的人,嘻嘻。”
  皇帝高兴地抱着儿子稚嫩的肩膀:“麟儿好聪明,简直能抵上个在宦海浮沉几十年的老臣。”
  “父皇打算怎么办?”
  “父皇的意思呀,把忠勤伯调到内阁,孙课接替他做兵部尚书,襄国公到北疆,同时,让郑芳做他的助手。”
  “哦,孩儿明白了,父皇真正属意的是郑芳,又怕人说他年轻资历浅,过上几年,把襄国公调回来。”
  “麟儿真聪明。”
  “可是父皇,护国公父子个西疆,个北疆,这有些冒险。”
  “过几年,把襄国公调回来时,护国公也该回来了,他在西疆的副手林勇,忠良之后,有勇有谋,可以为朕守护西大门。”
  “哦,父皇胸有成竹,嘻嘻,可是,谁接替襄国公呢?不能让西南就这样归了戚伯雄。”
  “卫国公的儿子姜尚。朕会让他带走多数的西山大营军马,京城边上,怎么能囤积十数万人?好些大臣提议削减西山营军,朕刚好以此为由头。”
  “父皇,这不好吧?西山大营谁来镇守?这可比西南更重要。”
  “张新泉,他是父皇同学的父亲,是父皇手提拔上来的,忠诚可靠。”
  “但能力不足。”
  “京畿重地,要的首先是忠诚。”
  “哦,父皇,孩儿受教。”
  皇帝听儿子这样说,心里美滋滋的,燕然笑着喊他父子俩吃饭,皇帝都走到宴息室了,才想起什么,似笑非笑地对儿子道:“你小子,还学会拍父亲马屁了。”
  “嘻嘻,父皇,你怎么说得那么难听?这是儿子在向你示好。”
  “呵呵”皇帝笑,小家伙有些地方老练,有些还得继续学习。
  “陛下,今天吃你最喜欢的清蒸鳜鱼,这可是活鱼现杀蒸出来的,特别鲜美呢。”燕然打断了父子对话,吃饭的时候,最好营造轻松些的气氛,这样才对大家的身心有益。


第二百五十章 丢失贡品
  卫国公府半夜叫太医,皇上早朝才接到信息,当即黑了脸,匆匆把事情布置了下,便散了朝,准备和并肩王前去探望。
  刚好有太监过来传话,说是皇后请求出宫。
  “告诉皇后,朕在这里等他们。”
  虽然卫国公已经致休多年,这两年更是根本就不管国事,可有他在,皇帝的心里,就觉得有依靠,做事也淡定从容,游刃有余。
  鼎新帝看到身边的并肩王,还不到五十岁,须发已经全白了。他少年历经磨难,年又国事缠身,尤其是没有个温暖幸福的家庭,并肩王的身体垮得很快,现在,就是在硬撑。
  上世,并肩王的寿命,也就到明年,这世,像卫国公明远侯他们,都多活了几年,可他大概没有那么幸运。
  皇帝觉得鼻子酸,连忙低下头去。
  国公府和皇宫距离并不远,昔日天天见面,自从进了宫,燕然只有节日才能见到外公。
  卫国公虚弱地躺在床上,当年炯炯有神地大眼,已经浑浊无光,他还想撑起身子,给皇帝行礼,被赵弘琛急忙阻止了:“老国公,你好好养病,朕让最好的太医给你看诊,用最好的药材给你调养。”
  卫国公笑了:“皇帝,不用了,老臣知道自己寿数已尽。老臣不难过。
  这辈子,臣最骄傲的事儿,是除掉了梁炳辉,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陛下这样的好皇帝,老臣能亲眼看到咱昊天朝欣欣向荣,兴旺发达,如今就是要死了,也不觉得冤枉的。”
  “外祖父——”燕然下子没控制住,声音里带了哭腔。
  “皇后莫哭,莫哭,人活七十古来稀,外祖父已经七十有二,很值得了。”他摆手屏退左右,十分郑重地看向皇帝,“皇上,西疆和北疆已经平安了十多年二十年,这已经是很少见的情况了,你要小心!”
  “朕会小心的,老国公,你好好养病,有你在,朕就安心。”
  卫国公十分感动,唏嘘了声,喘息了好几下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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