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丑妃倾城,燕宫玲珑局-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站了一会,转身再次往澄辉苑走去。
软轿很快就到了东门,但是东门口戒备森严,比往常增加了一倍的守卫。
玉姝从轿中往外看时,心揪在了一起,看现在的样子,大概很难出去。
“停轿。”她低声叫停了轿子,坐在里面想了想又道,“我忘了东西,再回澄辉苑吧。”
手上忽然一紧,她转过头,易莲生把她的手扣得紧紧,黑暗中看不轻脸上的喜怒,他声音低得几乎不能闻听:“不行,今晚不出去,明天白天就更难了。”
“可是……”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下了决心:“继续往前走。”
轿子还没启步,就听到轿外有人说:“停下,是什么人?”
玉姝一听到这声音,心里面一颤,脑子有刹那间空白,随即心跳得如同擂鼓一样。
“是什么人?”那人又问了一句。
抬轿的内侍刚要说话,玉姝开口说:“是我。”
轿外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道:“玉姝……公主?”
玉姝在轿内深深呼吸了一下,这才掀帘对站得离轿边最近的那个人道:“宁将军,是我,我出城有事。”
火光映照出宁重俊逸的脸,他微微皱眉,看着玉姝:“现在出去?”
“是。”玉姝强作镇静。
宁重的神情恢复了冷淡:“公主大概也知道今天晚上出了些事,所以凡是出入王城都要严加盘查,请公主恕罪。”
他抬起下颌示意身边的卫兵上前检查。
玉姝瞪着宁重大声道:“大胆,你们谁敢查我。”
几个卫兵回头看看宁重,犹豫着不敢上前。
宁重冷冷地看了玉姝一会儿,对卫兵道:“你们退下去,我来。”
说罢他上前一步,还没等玉姝出声,已经把软轿的轿帘掀起一角来。
软轿并不大,只是一眼,就看见了轿中坐着的另一个人。
身着女子的装束,披风的帽子把脸遮了大半,低低地咳嗽。
玉姝一下子放下窗帘,坐回座位上,睁着一双眼睛,满脸惊恐地看着宁重。
宁重盯着易莲生看了许久,目光转到玉姝脸上,眼神淡淡的,无波无澜。
玉姝咬着牙,身体微微发抖。
宁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然后放下了轿帘。
“放行。”
玉姝心里一松,然后又听见旁边有人在道:“将军,刚才宫里传的旨令说任何人都不能出去啊,若是放人的话,要不要跟大将军通报一声?”
“没听见我的话吗?放行!”
“是。”卫兵们齐声答道。
玉姝赶忙说:“走。”
软轿走了一段距离,宁重突然快走了几步,走到轿边,轻轻敲了敲轿子:“等等。”
轿一停,玉姝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掀开轿帘,色厉内荏地冲着他低声喊:“你又要干什么?”
宁重胸口一闷,把头转到一边,深吸一口气,平了平气息,随手一扔,扔了一件东西在轿中,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玉姝愣了一下,坐回轿中,弯腰捡起宁重扔进来的那东西,那是一块白玉,雕琢精美,中间嵌着一只黄金雕成的猛虎,在夜色中荧荧发光。易莲生见了,忍不住也低声问:“是什么?”
“四门通符。”隔了许久,玉姝才低低应了一声。
四门通符是王城九门可随意通行的令符,是宁家特有的令符,想不到宁重扔给她的竟然是这个。
“哦。”易莲生看她的脸色有些不妥,也不再多问。
玉姝抿着唇看着手上的符令,紧紧握住,又低声吩咐轿夫道:“快走。”
软轿重新起走,宁重站在轿后,阴沉着脸看着软轿出了宫门,剑眉越拧越紧,又等了一会,他转身走到宫门边,牵出自己的坐骑,翻身上了马,转头吩咐士兵:“你们守住宫门,严加盘查。”
说罢,他一扬鞭,马蹄飞驰,向软轿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澄辉苑里,大约隔了半个时辰不到,赵离又返回澄辉苑,一进澄辉苑,他一副惊慌的表情:“来人,打开公主卧房的门。”
因为玉姝走时,特意把房门带上的,所以侍女们按照以往的规矩都没有进去,等着一早再进房去打理。
侍女们一见赵离夜半返回神情慌乱,也吓得着了慌,赶紧去把公主的卧房门打开,两个人进去看了一眼,一眼看见玉珑躺在床上,无声无息,顿时尖叫出声:“玉珑公主!”
赵离闻声立刻闯了进去。
侍女们又发现了窗前的血,更加惊慌失措乱成了一团:“快来人啊,出事了。”
赵离一边到床边去查看玉珑的情形一边喝止众人:“不要慌,玉姝公主应该是被刺客劫持,你们都呆在院子里不准离开,等着问询,谁也不准擅离澄辉苑,否则以刺客同党论处。”
说罢他抱起玉珑,大步走出房间,走出院门后,对跟着他一起来的羽林军道:“把澄辉苑围起来,我去向女王禀告,圣旨下之前,不得放一个人出去!”
他一路抱着玉珑到了明华殿送进卧房,放她在床上,见她仍是闭眸未醒的样子,摇了摇头,俯首在她耳边道:“我这就去见陛下,把昨晚的事向她禀报……你有没有要跟我说的事?”
只羡帘外双飞燕 第六百六十三章 事情败露
她双眸微闭,似是未醒,没有反应。
赵离有些无奈,准备起身,手臂上一紧,被她牢牢拉住。
她睁眼看他,眼底深处有一抹惶惑。
赵离怔了一下,他虽然知道今天晚上易莲生逃走必然有她一份力在里面,但是看她的样子却似乎有些茫然无措。
“易莲生是杨渥的儿子……我让他们去的东门……”她仿佛求助似地看着他,眼神象是某种情绪里挣扎。
赵离心里轻叹了一声,她到底还是心软……
他侧身在床边坐下来,把她的手握在手里,声音低低地说:“易莲生的身份,我早有怀疑,我相信,陛下也许也早就有所察觉。”
“陛下也知道?”玉珑有些意外,“那为什么陛下对他没有防范,还被他伤到?”
赵离笑笑道:“陛下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很聪明,心思深不可测,为什么易莲生会这么容易得手,我倒是真的没猜到为什么。”
玉珑默了一会儿又道:“玉姝他们出去了吧?”
“宁重应该会放玉姝出去……不过,逃不逃得出王城,就看易莲生的运气了。”赵离拍拍她的手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她指点玉姝走东门也就是因为知道东门的值守由宁重负责,不过逃出宫门不等于逃出王城,如果宁重擅自放走易莲生,而且易莲生又被其他人擒拿住,宁重势必受到牵连。
她预计到这样的结果,所以在心里纠结,心怀疚歉。
算计,她虽不精通却也不输予人,可是绝对地无情,她却永远做不到。
不过,这才是她,既然忘记过去,她的本心却永远未曾改变过。
“我得去陛下那里说几句话,不然,这件事,你我也会脱不了嫌疑。”赵离帮她脱了外衫,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说,“时间不多,晚了,只怕多出事来。你睡一觉,不会有事的。”
在他的注视下,玉珑乖乖地闭上双眼,赵离这才起身出了门。
玉珑原本以为自己睡不着,可是折腾了一夜实在累了,很快她就睡了过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赵离已经回来了,坐在桌边看书。
玉珑一醒,他就起身走过来:“醒了?”
玉珑看了看窗外的天色,问:“什么时辰了?”
“午时刚过。”赵离在床边坐下,道,“饿了吗?我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玉珑问:“事情怎么样了?”
赵离没有立刻答她,默了一下,玉珑敏感地觉得事情不妙,立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玉姝的马车在城外被拦住了,是魏贤的人。”赵离一五一十地说,“听说易莲生当场伏诛,玉姝被带回来了,宁重也被拿下关进了天牢。”
易莲生死了?
玉姝倒吸了一口冷气,又急着追问:“玉姝怎么样?宁重怎么会被拿下?他完全可以说是易莲生胁迫玉姝,他没有办法才放行的啊。”
“他是可以这样说,可是一来凌晨和他一起在东门值守的守卫证实并没有发现被胁持的情况,是宁重独断专行强行放的人,还有玉姝手上有宁家的四门通符……”赵离道,“这样,对宁重而言就很不利了。至于玉姝,陛下暂时把她押起来,会不会交给宗正府审理,现在还不知道。”
“我今日去觐见陛下的时候提及你和玉姝被胁迫,我也不得已用软轿送玉姝去了东门,还有,这件事确认你安全以后,我也已经跟当晚负责值守的千牛卫左郎将吕环知会过,所以陛下没有把我和你牵连进去。”
玉珑倚在床头,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上,点了点头:“嗯,我明白。”
赵离正要再说,门外传来石中玉的喊声:“娘娘醒了吗?娘娘陪我下棋吧。”
赵离转过头,皱着眉看着一路跑进屋里来的石中玉,斥道:“自己去玩去,娘娘还没吃饭呢。”
石中玉连忙跑到床边,歪着小脑袋看玉珑,边看边问:“娘娘生病了吗?为什么不吃饭啊?”
他一本正经地说:“娘娘,要吃饭病才会好呢。以前胡婶子就这么跟我说,生了病更要多吃好东西,这样子病才会好。”
玉珑噗嗤一笑,心里的忧愁放在了一边,对赵离说:“我饿了,想吃东西。”
又转头对石中玉说:“你先自己玩,娘娘吃完饭,再陪你下棋。”
石中玉欢呼一声跑了出去,玉珑看着他跑出门,这才转眸对赵离道:“那这几天,我应该怎么做?”
赵离微微一笑:“象以前一样,两耳不闻窗外事就好,什么都别管,什么都别问,你受了惊吓,应该要好好休息。”
玉珑按他说的,呆在明华殿每日只是读书下棋听琴,陪石中玉玩,一晃又过了好几日。
燕项在玉珑出事后的第二天才到明华殿来过一回,见到玉珑的时候,也一直没有多说话,之后离开,又过了一日才又回来。
玉珑知道他大概对寂然堂的事耿耿于怀,但也没法劝他,只能偶尔主动跟他说几句话,表示自己并不在意他当时失了职没保护好自己。
一晃到了磨弥三年一度的大祭的日子,整个王宫上下都开始着手准备。
赵离常常早出晚归,有时候玉珑一觉醒来他还未回来,渐渐的玉珑心里开始有些不好的预感,心里更加忐忑。
一天晚上,赵离破天荒地提前回来,陪着玉珑和石中玉吃了饭,又陪石中玉读了会儿书。
晚上歇下的时候,他似是不经意地对玉珑道:“晚上我要去文德殿值守,大概会很晚,你不要担心。”
他抱了抱她,然后就起了身,去旁边的衣架上取来准备好的锦甲衣穿上。
玉珑也从床上起来,他转眼看见,立刻道:“你快躺下,天冷了,不要着凉。”
玉珑没应他,只是走到他面前,拿过腰带来给他束上,又给他整了整衣服,抬眸看着他,轻声道:“你当心些,早一点回来。”
这一段日子,她渐渐习惯有他在身边陪伴,曾经寂寞的长夜现在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能倾诉心事的人,这种感觉让人贪恋。
只羡帘外双飞燕 第六百六十四章 相爱相杀
她不想坦白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却知道在自己心里这个人也许已经渐渐无可取代了。
在这波诡云谲的后宫,不管他为了什么而来,他说的过去的一切是真是假,她都愿意相信他。
此时,她只希望他能平安回来,如以往的每一晚,即使清晨短短一刻也会回到她身边来,给她一个温暖可以依赖的拥抱。
赵离毫不犹豫地伸臂抱住了她。
这一幕恍如梦中,曾经她也这样给他整理衣甲,送他远行。
他心潮起伏,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伏在她耳畔低声道:“放心,很快。”
“嗯。”玉珑低声回应。
“那就听话去床上躺着,嗯?”赵离抱她起来,走到床边把她放下,然后又在她脸上亲了亲,“你陪着儿子,等我回来。”
他刚要起身,玉珑伸臂挽住他的颈项,低声道:“好象要下雨了,你记得带上油衣。”
赵离笑笑,点头。
玉珑伸颈在他唇上一吻,立刻缩回了被子里,背过身去。
赵离几乎被她这突如其来主动的一举吓到,笑容僵在了脸上,心里狂喜之余竟然泛起些酸涩,他盯着她的后颈愣怔了半晌,这才站起来,又弯腰给她掖好被角,转身出了门。
女王的寝殿内,此刻也是山雨欲来。
大司马宁照因为祭祀防卫的安排怒气冲冲地闯到了女王的寝殿。
他怒火中烧,玉安却笑靥如花,看着宁照冲到面前,指了指旁边摆好的桌案,妩媚地一笑:“我就知道你今晚一定会来,连酒都给你备好了。”
在宁照面前,她没有自称“朕”。
宁照一脸阴霾地看着她,动作却明显缓了下来,他冷冷地道:“你让童岭领了千牛卫的大将军职,让魏贤带着左右骁卫替换城门校尉,封了王城的门做什么?”
“做什么?”玉安不解地道,“明日就要大祭,大祭前封闭王城城门不是常有的事嘛?而且太官凌晨会回来,也得由禁军去迎接。再说,前几日有几个大胆的刺客险些就要了我的性命。”
她肘撑在案上,手支着头,斜睨着宁照:“朕就是个孤家寡人,到了真的要命的时候,不会有人来理我的,没人管我的死活,我自己总不能不管吧。”
说罢她拿起酒壶给自己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酒,然后仰头喝下去。
宁照站在案前一步的地方看着她一动不动。
“好吧,既然你已经忘了今晚是什么日子,只是来向朕兴师问罪的,宁卿,你问的话,朕都回答你了,若是你还觉得满意,可以走了。”
说罢,她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放下酒杯,抬起朦胧醉眼,笑看着宁照:“你怎么还没走?”
宁照眉头拧在了一起,看她又往杯里倒酒,一步上去,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道:“别喝了……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玉安拿另一只手推他的手,用力想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脸上毫不假以辞色:“宁卿,我是君,你是臣,你放尊重些……”
宁照手上一用力,隔着案把她拽到身前,酒壶倾倒,整壶酒都倒在了桌上,酒杯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想跟我论君臣么?好,今天晚上我们慢慢来论。”他眼晴里如同带着火,泛出一片暗红。
“宁照……”玉安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刚才的威严瞬间消失殆尽,她委屈地咬着唇道:“你忘了今天是初九了吗?”
宁照愣了一下,神情微微缓和,随即又冷笑道:“你还怕没人陪你过?难道一定要我?你的侍臣侍候人的手段应该比臣高明得多罢?”
玉安脸色一白,空着的手一扬,“啪”的一声狠狠地打在了宁照的脸上。
宁照脸上立刻红了一片,松了手,瞠目看着玉安,根本没想到她居然会动手打他。
“宁照,你给我滚出去,出去!”玉安声音颤抖,指着他嘶声吼,“滚!”
她站起身来,准备往后殿走,踉踉跄跄走了几步,一脚踩在了自己的裙角上,一下扑到在地上。
殿门边上侍候的宫女惊叫了一声,准备过来扶她,宁照早就两步到了她跟前,把她扶了起来,从来都是冷然如冰的大司马,声音里竟然也带了一丝慌乱:“安儿,你没事吧?”
他背对着几名宫女挥了挥手,冷声道:“都出去。”
几名宫女赶紧退下去,悄悄地关闭了殿门
玉安用力要挣开宁照的手,宁照不放,抱她起来,低声道:“你要喝酒,我陪你。”
“我记得,初九是你娘的祭日,可是第二天又是大祭,所以你只能偷偷地拜祭你娘,我第一次看见你,你就躲在王宫的后花院里,边喝酒边哭。”
他说出来这些话的时候,玉安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最后伏在他怀里,再也不动。
宁照抱着她坐到案前,又道:“你案上的酒都没有了,就喝我这一壶吧。”
玉安在他怀里别开头,冷声道:“你就不怕我给你喝的是毒酒么?”
宁照笑着道:“不怕,我们两个斗了这么些年,死也死在一起,没有什么不好。”
他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了一半,然后递到玉安嘴边,把她扶得高一些,声音有些喑哑:“安儿……我也来服侍你一回吧。”
玉安注视着他,半晌嘴角轻轻扬起,就着他的手把杯中的酒一仰而尽。
“这就算我们的交杯酒了。”宁照似是玩笑地道。
玉安自他怀里坐起身来,手撑着头斜着眼看他,白玉一般的脸上因酒意染上胭脂色,媚眼如丝,令人色授魂与:“只喝一杯吗?”
宁照的唇又俯下来落在她樱桃般诱人的嘴唇上,酒自口中度至她的嘴里,然后唇舌交缠,缠绵不绝。
寝殿之中,春色无边。
等到激情渐退,玉安俯身在宁照的身上,手指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脸的线条一直往下,落在了他的喉部,细长的指甲轻轻地点了点,宁照的喉结不由得上下动了一下。
玉安指甲尖尖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他的喉节,微笑地看他,喊他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欢娱后的丝丝柔媚。
“宁照,我问你,杨渥是不是你杀的?”
只羡帘外双飞燕 第六百六十五章 女王之死
“宁照,我问你,杨渥是不是你杀的?”
宁照眸光一凝,良久唇边泛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原来,你今天想跟我论的是这个。”
玉安毫不在意他眼中的凶狠,坐起身来,手慢慢梳理着自己的头发,淡淡地道:“我一直以为是姐姐杀了他,也许是因为姐姐也喜欢他,也许是因为姐姐原本就想除掉杨家……”
“可是后来等我夺了这个王位,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久了,看得多了,我才发现,原来姐姐……很苦……”说到这里,她手顿了一下,突然沉默下来。
她衣衫半褪,露出如白玉般的肌肤,乌发披散,垂落双肩,如雪的肌肤上到处樱色点点,尽是欢爱后的痕迹,整个人还坐在宁照的腿上,可是,此时原本应该香艳无比的场景却显得分外的诡异。
“宁照,那一次的意外是你设下的陷井吧?杀了杨渥,断了我的后路,令我痛恨姐姐,心甘情愿地被宁家操控。”她微笑着转头看他,“这回,我应该没有猜错吧?”
宁照坐起身来,把她揽在怀里,脸上的阴冷之色消失不见,他一手手指轻轻绕着她一缕青丝,一边饶有兴趣地道:“继续说下去。”
玉安嫣然一笑,抬手轻轻抚着他的脸,道:“宁照,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天都要找人陪伴么?”
未等宁照答话,她拍拍他的脸笑道:“你当然会说是因为我荒淫无道。”
宁重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其实我常常会做恶梦,我总是梦到文德殿的王座和整个王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怪物,它吃掉了姐姐,吃掉了杨渥……最后也吃掉了我……”玉安说着到最后,身体微微发抖。
宁照手上紧了紧,从旁边拿起一件衣服把她裹住,嘴唇抿得紧紧的,眉头拧在一起:“你别说了,杨渥的事……我……”
玉安打断了他的话:“你让我说完。”
“宁照,”她的手在他的眉眼上流连,“我醒过来的时候就会想,我没有被怪物吃掉,是因为这么些年,我已经和这个王座一起变成了一个吃人的怪物,是你……把我变成了这样一个怪物。”
“是我吃了姐姐,吃了杨渥……现在还吃了杨渥儿子……我救不了杨渥,也保护不了他唯一的儿子……”她的声音颤抖,眼中泪光闪动,“这一阵子,我就一直在想,是不是,应该结束了?我实在太累了,不想再吃人了……”
“悄悄地告诉你,”她伸颈伏在他耳边,轻声道,“玉珑,不是我的女儿,她是姐姐的女儿。”
宁照身体一震,目光中流露出不能置信的神情。
“所以,你怎么能找得到所谓的女干夫?”玉安好象说到了一件很好笑的事一样,笑出了声。
“之前,我原本是想再过一阵子,给她多清除一些阻碍,现在想,还是不要拖得太久,一来,你实在太难对付,时间越长,事情越发难办,二来也不需要了。”说到这里,她整个人抽动了一下,嘴角溢出一缕血来。
宁照愕然地看着她,然后又认命地笑了,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放在眼前看,也是一滩鲜血。
“她比我幸运,在外有沐白羽,在内有赵离……足够了……”玉安喃喃自语道,“我有些羡慕她……”
“我想,有赵离在……她一定不会变成一个怪物的。”
“现在……”玉安笑着吻上宁照的唇,“宁照,我这个怪物,只需要吃掉你,吃掉宁家就能结束了。”
“你知道吗?你的亲信里一直有我的人,我让梁少青模仿你的笔迹写了密信,给你在北军里所有的亲信,让他们在宁家祠堂集合,商议他们一直惦记着的逼宫大计,然后让赵离安排了三千羽林,把他们一网打尽,包括宁熙和宁旭。”
“沐白羽迟迟没有回来,是因为在暗中集结白蛮和乌蛮的驻军,将你在蛮族部落里的势力一举剿清。”
“今天晚上,我这个怪物,要吃最后的一顿大餐了。”
“宁照,我做得好不好?”她似乎在期待他的赞扬。
宁照用力把她往自己身前压,猛烈地回应她,笑音在胸腔振动:“你做得很好。”
她说得没错,是他和宁家把她养成了吃人的怪物,所以终有一天会被她“吃掉”,是他自己给自己安排的死路。
此时此刻,他没有半点愤怒,仿佛就象这是预料中的事一样,默默地引颈就戮。
只有“吃掉”他才能“吃掉”宁家,她以死换死,用自己来给他做了祭礼,他当然笑而纳之。
他吻上她鲜红的唇,她一点也没有拒绝。
两个人激烈地相吻,鲜血沾染在彼此的脸上,样子十分吓人。
宁照饮下的酒远比玉安多,血开始一股股地从嘴角溢出来。
“安儿,杨渥的事,的确是我主使……我知道你想要跟他私逃之后,就安排了那场意外……”宁照用手去抹玉安脸上的血迹,笑容温柔,“这件事,直到现在,我也不曾后悔。”
“就算是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那样做。”
“你我纠缠了这么多年,足够了,即使被你吃掉,我也不后悔。”
他意识渐渐模糊起来,身体巨痛阵阵,弥留之时,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她:“安儿,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一时一刻?”
玉安没答他。
不知何时,他手中被塞进了一把匕首,玉安近在咫尺的脸上笑容诡异,然后他的手被拽着往前一递,刃入肌肤,插进了玉安的小腹。
“安儿!”他挣扎着甩开了手,然后重重地倒下去,最后的意识中,他想,终于可以死心了,对他,她从未真的爱过。
玉安死死按住小腹,手撑着案子嘶声喊:“来人!”
殿门大开,侍女们冲了进来,看见殿中的情形,忍不住惊呼出声,慌成了一团。
“速召大将军赵离来,传玉珑,玉娴,大司空,大司徒,礼部尚书,中书监,秘书监进宫!”玉安呼吸急促,说话时却比往日更加威严。
赵离就守在文德殿,她今天将一众大臣召进宫来彻夜准备大祭的事务,封闭了宫门,也隔断了内外的消息。
就等着这一刻。
赵离很快便赶到了寝殿,看着眼前的一切,也大吃一惊,原本以为玉安只是想法子困住宁照,等前往宁府祠堂的人被剿灭的时候,再行动……
虽然,他也曾想过,女王会用更惨烈的办法来解决,也许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乍一看见,难免仍是震惊难受。
玉安雪白的中衣已经被鲜血染红,脸色苍白,无力地倚在案上,身边躺着宁照,满脸是血,已经没有了呼吸。
玉安挥手让给她包扎的侍女走开,声音虚弱地对赵离招手:“赵离,你到朕近前来。”
只羡帘外双飞燕 第六百六十六 改天换日
赵离走过去,隔案站在她面前,玉安又艰难地道:“再过来一些。”
她示意赵离头俯下来,赵离依言曲膝弯腰,玉安俯在他耳边轻声说:“不管等一下朕说什么,你,你帮朕……把宁照和朕葬在一起……其他人……不用相殉……朕想,至少死后,能安安静静地和大司马说说话……”
赵离惊讶地抬眸看她,玉安脸上的笑容清纯如水:“我知道,你一定办得到。”
赵离点头道:“臣遵旨。”
“好好照顾玉珑。”
玉安说完这句话,玉珑、玉娴和一班大臣已经匆匆赶到,跪在寝殿门前。
玉安让人大开寝殿的门,在殿内亲口宣旨,令秘书监当场记录。
即刻将女王之位传位予玉珑,擢升赵离为北军大将军,并南军于北军,沐白羽为太宰,统领三司。
殿外的人虽然心思各异却不敢违抗,齐声高呼万岁。
最后,玉安道:“大司马宁照意图谋逆,刺杀逼宫,罪大恶极,将其处以车裂之刑,诛灭三族。”
女王说完,便力竭倒下,赵离连忙奔过到她面前,玉安对他微笑:“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事。”
随即太医拥上来把女王围住,赵离被挡在了人墙之外,他转过头去看见玉珑也奔了过来,人墙闪开一条道,她冲过去,人墙立刻又合拢来,把她淹没不见。
赵离心里微微一悸,突然觉得一瞬间仿佛和她相隔了很远很远。
晏平二十三年,女王玉安驾崩,公主玉珑登基为王,年号仍沿用晏平。
大司马宁照被处以车裂之刑,宁家三族被株,三族之外无论男女均被流放蛮地。
玉珑初登王位,按玉安的旨意,朝堂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沐白羽成为太宰统令三司,沐家成为继宁氏之后最有权势的家族。
至于另一位朝堂新贵大将军赵离,较终日于朝堂上勤恳尽职地处理政务的沐白羽来说就神秘了许多。
他常常缺席早朝,借口就是练兵,廷议时与沐白羽冲突起来起身就走人,令大臣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