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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书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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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准备去一探究竟,动作轻声的向前出发,没走多久,就看到一个约摸二八年华的姑娘,面带惊恐慌不择路的一路狂奔,一边高声呼救,后面跟着两个看起来近四十左右的男子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李致远忙拉着林秀秀侧身躲在一块大石后面。

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他眼窝深邃,却并不像汉人,不过燕国近些年开放贸易,所以城中也有些许异域商人来其经商,也并不奇怪,魁梧壮汉好似看猎物般看着前面惊恐慌张的女子,并不急着收网,面上带着嗜血狰狞的笑容,眼中却无丝毫笑意,看起来私簟�

另一个穿着贵气,却是打扮的斯文模样,催促着身材魁梧的人略带焦急的开口:“申屠,莫拖延时间,赶紧处理完”

林秀秀躲在石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都快要跳出来了,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只见那叫申屠的男子收了脸上的笑容,提步向前追去,不过片刻就追上了女孩,此时的女孩已是万分惊恐,吓的一下瘫软在地,整个人已经抖成筛子,提不起丝毫的力气。

突然女孩转身爬向那华服男子猛的磕头,嘴上一边哭喊着:“老爷,奴婢错了,是小姐让奴婢跟着您的,说您最近神神秘秘的,才让奴婢跟着您的”

林中地上布满了细小的碎石,很快女孩额上的皮肤就渗出了血珠,她口中的老爷此时确笑着温和的问道“哦,那你看到了什么”眼神阴沉的看着她

“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到”地上的女子结结巴巴的说,面上强装镇定,但是发抖的身体却出卖了她。

此时躲在石后的林秀秀用眼神询问李致远,意思是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出手相助。

李致远看这她清澈的眼神,慢慢的摇了摇头。

林秀秀自己也知道,看那两人都身强体壮的,其中一人还身材魁梧,应该有一米九多,看样子还是练家子,自己和李致远一个是个才十三岁的萝卜头,一个不过是才十六七岁的斯文书生,要想救人,根本毫无希望,无非是把自己再搭进去。

林秀秀觉得自己很没用,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其实自己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谁叫古代像她们这种无权无势的人,人命根本毫不值钱。

林中老爷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的人,开口:“什么都没看到,你跑什么,不管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和听到什么,你都已经不能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说完眼神示意身边的大汉,那异域男子向女孩走去。

听到老爷的话,地上的婢女拼命摇头,想开口求饶“老···啊”话未说完,那叫申屠的男子已经一刀抹了她的脖子,林秀秀此时精神高度集中,却都没看到他何时掏出的刀,等反应过来了,差点下意识的叫了出来,还好旁边李致远手更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那两人就在不远出很快挖了个坑出来,将尸体草草掩埋,处理完后。

申屠对着那华服男子不满的说道:“这种事我希望仅此一次,年后我在关鲁城等你的好消息”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上头交代的事我会办妥。”华服男子的回他

叫申屠似急了般的说了一大串话,却并不燕国话,林秀秀好像只听懂了两个字,布诺。像人名

说完两人就分道扬镳各自走了,一直等他们走远了,林秀秀才敢长长的喘了一口气,却发现李致远还捂着她,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林秀秀轻拍了下他,示意自己的嘴。

他看着她,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眼神看到自己的手还捂着她,忙拿了下来:“抱歉,冒犯了”

“没事,致远哥。还要多谢你刚才及时捂住了我的嘴,不然咱们都要被发现了”林秀秀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等到两人赶到寺前时,胡玉珠和谢长生两人已经等了他们多时,看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这么久,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看着林秀秀的脸色苍白,胡玉珠拉了林秀秀关切的问。

“我没事,只是刚刚在寺里看到了一只大老鼠,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老鼠,所以吓了一大跳,后来在凉亭坐着休息了一会,忘记了时间”林秀秀怕她担心,再说刚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怕带来祸事,她不敢多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看把你吓的脸色苍白的,胆小鬼”胡玉珠取笑她

“玉珠姐姐,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林秀秀强撑笑颜,和她打趣,怕被她看出什么来。  ”好了,不笑了你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赶紧下山吧”胡玉珠拉了林秀走在前头,谢长生和李致远两人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谢长生看了一眼心不在焉的李致远,也并未多问什么。

第4章

他们一行人回到城中时,已临近傍晚了,快到乐安街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胡玉珠她们更近已经先到家了,就剩林秀秀和李致远。

快到林家铺子时,李致远喊住了林秀秀,叮嘱她:“秀秀,今日山中所见,切记不可向任何人说起,周姨也不可说,你今日也没有去过后山,切记”

林秀秀望着他,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片刻后柔声回:“好”

林秀秀回到家时,周翠已经在后厨快做好晚饭了,今天是中秋,周翠张罗的很丰盛,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熬的色泽金黄的鸡汤,香喷喷的红烧肉,清蒸鲈鱼,小炒鸡肉,正准备做炒青菜。

旁边还有揉好面团,准备做月饼的,每年林家吃的月饼都是周翠做的。

周翠心灵手巧,因为林秀秀又贪吃,周翠就经常倒腾些吃食,手艺之前在他们老家附近都是出了名的好,大家常说以后林家不贩货已经开家点心铺生意肯定也很好。

“娘,你真好”林秀秀抱着周翠撒娇,脸轻轻蹭着她的背

今天本该是万家团聚的日子,可的那个女孩的家人却永远等不到她了,自己还能这样抱着娘亲撒娇真的是很幸福了。

如果当时自己出声救她,也许娘也永远等不到自己了,她不能出事,那样周翠真的会活不下去的,她并不后悔当时的选择,可是很自责。

“你这丫头,快去洗手吃饭了”周翠笑着催促着她

最后一个菜也上来了,两人开动,林秀秀吃的一脸满足:“娘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再这样下去我都快吃胖了”

“你现在正在长身体要多吃,吃成个小胖子才好呢”周翠打趣道

不过林秀秀是属于那种光吃不胖的体型,这点遗传的周翠的,周翠现在三十出头了,又生了林秀秀,但是身材和样貌还是姑娘似的,一点也没有妇人生过孩子发福变胖的烦恼。

饭后休息了一会,林秀秀帮着周翠打下手,开始做月饼,因为天气渐凉,周翠准备多做些放起来,再送些给隔壁东家,感谢曲红玉平日的照顾。

林家做的月饼个头不大,印着花纹,皮薄馅多,馅是周翠自己按照林秀秀喜好的做了好几种口味的馅,还加了些能食的鲜花瓣进去,清香又不腻人,林秀秀刚吃完饭不久,又忍不住吃了两个月饼,有些撑。

周翠让她去李家送月饼,顺便再去外面散散步消食,今晚中秋夜外面热闹非凡。

林秀秀提着周翠装好的月饼篮子到了李家门外,轻轻敲了下门。

不一会就听到了脚步声过来了,门开了。

李致远站在门边,院中石台上放着茶盏,曲红玉坐在石凳上,两人应当刚吃完晚饭在院中赏月,这个点圆月已经高高挂起了,正好观赏。

曲红玉看到林秀秀起身迎了上来。

“曲姨,我们家做了月饼,送点来给您和致远哥尝尝”林秀秀看到曲红玉笑得特别甜

说着把篮子塞给了曲红玉,曲红玉打开一阵香味飘出“好香啊,你娘手艺真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曲红玉赞叹。

“秀秀丫头也有份帮忙一起做的吧”曲红玉好笑的看着她

“曲姨,你怎么知道的,我帮忙揉的饼”林秀秀有些疑惑。

曲红玉笑着拿出月饼自顾自的吃着,吃的一脸满足,就不告诉她。

李致远看她面带疑惑,额上沾了面粉呆呆的样子,轻笑着用食指指了下自己的额头。

林秀秀看着他,反应过来用手擦了下额头,果然手上有面粉,又多擦了几下。

在李家待了一会,恰好此时开始放烟花了,林秀秀和曲红玉告别说去街上逛逛。

曲红玉忙说让李致远和她一起去走走,说李致远经常待在家也不多出去走走,像个小老头子

林秀秀本来只是找个借口准备回家了,她今天没什么心情并不想去逛的,这下好了,两人不去也得去了。

两人都有心事,一路上并无多话,今夜街上灯火通明,街上人挤人,各种小贩,都赶集似的出来了,天上时不时的放着烟花,热闹的像过年的似的。

两人走着走着到了鹿鸣湖,鹿鸣湖因形状似鹿,遂取名鹿鸣湖,也是乾阳城中最大的湖,这边人稍微少一些,但湖边树下都有随处可见的红着脸的少年和少女。

燕国民风开放,女子上学经商也大有人在。

林秀秀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的人好像是胡玉珠和谢长生,胡玉珠刚好转到看过来这边,吓的林秀秀忙拉着李致远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秀秀,怎么了”李致远看她突然急着拉着自己的袖子转身,有些不解。

“我看到玉珠姐和长生哥,他们俩看到我们肯定会不好意思的”林秀秀告诉他,她也怕胡玉珠误会了她和李致远,毕竟这样的日子大晚上的就两个人单独逛街就容易让人误会。

慢慢两人走到湖对岸去了,这边人少很多,也相对安静很多,走了一刻多钟,两人找了一处坐下休息。

一个男子从他两面前走过,男的手中抱着幼童,后面跟着的女子手上拿了几个泥娃娃,和些糖果吃食,应该是一对年轻的夫妻。

“爹爹,什么是中秋节呀”男童奶声奶气的问

“中秋又名团圆节,是一个一家人团聚的节日,无论是外出的游子还在外经商这一天都要回家和家人团聚的日子,就像是今天爹爹和宝儿,还有你娘亲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知道了吗”男子仔细的解释。

“嗯,宝儿知道了”奶娃娃认真的说着

男子温柔的看了看妻子,她妻子笑着回望着他,突然孩子看到了不远处的糖人,闹着要去买。

夫妻相视无奈一笑,带着孩子走向摊贩处。

“团圆节,那个女孩的父母应该也在等着自己的孩子团聚吧,可是却永远也等不到了”林秀秀望着平静的湖面,极轻的说道,泪水控制不住的流下,又飞快的擦去,怕被李致远看见。

尽管她说的很小声,李致远还是听清楚了,看着她落寞自责的样子。

“秀秀,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自私,枉读圣贤书,却见死不救”李致远看着林秀秀平静的问道。

“怎么会,致远哥,今天那种情况我们即使出手相救,可能那个坑里不过是再多两个人的结果,我只是觉得自己很没用,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有人死在我眼前,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林秀秀不敢再多说,怕李致远难过,他也不过是个才十六七的男孩子,今天那种情况应该也不好受。

“秀秀,这件事情并不是我们的错,你不需要自责。错的是那些坏人,总有一天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李致远说这话时,眼神阴郁。

“嗯,致远哥你也别想了,我们都别想了,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回吧”李致远看着她情绪应当好些了,也并未多说什么了。

第二天下午李致远返回了东山书院,李致远回的比较早,这个时候书院还没什么人,看了一会书,有些饿了,想起娘给自己装了些吃的,打开包裹里面有些果脯和月饼,正是昨天晚上林秀秀送过来的月饼。

李致远拿起一个月饼吃了一口,果真清香却不腻人不同与街上铺子卖的,连着吃了两个,正准备收起来时,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拿了一个月饼走。

“你吃什么吃的这么香,我也要吃一个”说着就往嘴里塞,一边还嘟囔着真香。

李致远抬头看那只手主人正是两个月前才转过来的韩文意,本来大家都觉得韩文意和李致远应该是相看两生厌的敌对关系,毕竟一个是声名在外的少年才子,一个是上次乾阳府的禀生。

没想到两人关系却很好,常在一起讨论诗文,像知己一般。

”李兄,你这月饼甜而不腻,满口清香,竟比我家从京城请来的厨子做的还好吃,那儿买的,我让我家小厮也去买点来”韩文意吃完想再拿个来,可是李致远已经把包裹收起来了。

“不是外面买的,是邻居家送的,别惦记了,就剩两个了”李致远一般不计较这些的,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的却有些不舍得这两个月饼,也许是饼真的比较好吃。

“看你这护食的劲,好了,我不要你的饼了,待会陪我一起去趟顾山长家可好”韩文意随口说道。

“为何要去顾山长家”李致远询问似的看着他。

“我这次来东山书院读书,多亏了顾山长,可是我们家送的金银财宝,他又全都不要,我家老头又是个不爱欠人人情的倔老头,听说顾山长喜欢收藏字画,到处拖人找,老头运气还真好,竟寻到了《泼墨仙人图》,这不巴巴的让我送去”韩文意不以为然的说着。

“可是梁楷的《泼墨仙人图》”李致远有些讶异,不太确定的看着韩文意。

“正是,看李兄的样子,对书画似也颇有研究啊”韩文意一脸赞赏的看着李致远,像在说算你小子有眼光。

“略懂皮毛而已,只是幼时在一位喜好收藏字画的故人那里听说过此画”李致远眼神飘远,语气缓慢的说

韩文意只想早点办完此事好交差,再者急着想去顾山长家是还有些别的小心思,所以催促着李致远:“致远兄咱先去顾山长家,先帮我交了这差事来,待会书院人多了,看到了总归是不大好”韩文意眼巴巴的看着他。

第5章

两人很快就到了顾家门前,东山书院距离乾阳需要一个半时辰的路程,所以书院的夫子在后山都各有个小院子,其中顾山长住的是前任山长周阁老之前居住的院子,也是所有院子中最为气派雅致的。

由于山长平日里事物繁杂,除日常授课除外,书院大大小小一应事项都需处理,顾夫人担心就带着自家独女一起上山来和顾山长住在一起,一家人在东山书院住了已快十年了。

顾家外用篱笆围了一圈,篱笆上爬满了各色蔷薇,现在正是花季,一簇簇的蔷薇让整个院子显得生机盎然。

院中还种了许多的绿植,另一侧有几棵桃树,成年男子左右的高度,枝丫应该是精心修剪过的,只因秋季,树叶有萧瑟,开始泛黄,若在春季又应当是另有一番景色。

两人推开篱笆进入院中,看到正厅里似乎没有人在,便试探的朝内院喊了下:“山长,弟子韩文意有事拜见”

不一会,厅后出来一位身着深碧色绣飞鸟长裙装的女子,精致的脸上能看出些岁月的痕迹,但风姿犹在,出来的正是顾夫人。

“你们山长在后边凉亭和念儿在下棋,你们直接去吧,我去给你们沏茶过来”顾夫人给他们指了下路。

”多谢师母,那我们先过去了哈”

凉亭内的顾念此时正一脸愁容,嘴上不满的说:“爹,您能别老让我输的这么惨吗”

顾伯翰刚过不惑之年,一袭翠青素色长衫,眉目清明,气质儒雅。

“好了,你输了”听着顾念的抱怨,顾伯翰却毫不心软。

见他们已分胜负,韩文意说明了来意:“山长,学生承蒙您照顾,有幸进得书院进修,家中感激不尽,无以报答,家父听闻您喜书画,特拖人寻得一幅佳作,赠与恩师,聊表心意。”

东山书院隶属乾阳府学,书院学生都是上届乾阳院试过的生员,俗称秀才,就读的府学。

韩文意之前虽因是国子监捐资入监的例监,但也是曾参加过乾阳院试的生员,只是因从国子监转学而来所以会较麻烦些,又因过了正常的入学时间,韩家也是多方打点,但能否入学最终决定权还是要看府学教授,顾伯翰的意见。

顾伯翰之所以破格同意了韩文意进入东上书院,主要还是惜才,他曾亲自考过韩文意,各项俱优,是个好苗子。

之前韩家为了表示谢意,也送过许多金银珠宝过来,但都被顾伯翰一一谢绝了。

此次投其所好的又送来书画,顾伯翰也不好再回绝,也是怕了韩家没完没了的送礼。

顾伯翰把画放在画案上,缓缓打开,一位肆意洒脱,袒胸露怀仙人跃然与眼前,越看越吃惊,脸上的喜意无法控制,和刚刚自制淡然的神情判若两人。

“这  这是梁楷的《泼墨仙人图》”顾伯翰惊喜激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相信表情。

“正是,听家父说,是一位北方望族家道中落后,割爱准备转手此画时,家中仆人偶然得知后,告知家父,后有幸购得此画”韩文意说出这画的来源。

“念儿,文意致远,你们都过来近观,如此佳作今生有幸得见,真是快意,不过几笔淡墨,笔法老练,又气势磅礴,妙不可言啊”顾伯翰满眼的赞赏之意。

“笔笔精准,画中仙人肆意放达,却丝毫未损其仙风道骨,极为难得”顾念从小受其父熏陶,也极喜爱字画,此时一张极为精致娇俏的小脸上也是一脸喜意。

李致远看到画后,未曾多说什么,韩文意对书画方面并没有过多的去了解,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看到顾家父女如此高兴,就觉得这次老头子送的礼总算是送对了。

“文意,这画太过贵重,我不能收”顾伯翰惊喜过后,有些遗憾的说。

“山长,我们韩家是商贾之家,都是俗人,对书画都不甚了解,您若不收,这画也不过是在我家仓库积灰而已,您应该也不忍明珠蒙尘吧”韩文意劝他。

“这,可是,罢了,我也确实喜爱此画,不知道你家购此画时花费多少,我愿承担”顾伯翰不好白收佳作。

“山长严重了,不过一点小钱罢了,只要山长喜欢,我也好回家交差了,不然家父不知道又要去搜罗何物来感谢山长了”韩文意有些无奈的说,怕顾山长不收画,又加了后面那句话,意思是你要是不收我们家的礼物,我父亲是不会罢休的,只会再去网罗它物相送。

“如此,我也不在推诿了,替我多谢你父亲”顾伯翰只好收下。

顾夫人此时过来,正好看到顾伯翰心满意足将画小心翼翼的收起,准备放到书房去好生保管。

询问韩文意和李致远:“你们应当是还未吃晚饭吧,我刚刚吩咐了厨房多做了几个菜,你们一定要留下来哈,致远也许久未来我家吃饭了,都不许推辞啊”

两人不好推辞,再着也确实未吃晚饭有些饿了,谢过顾夫人后,就和顾念三人一起在凉亭等候。

“韩师兄谢谢你,父亲许久未曾这么开心了”顾念的声音婉转轻柔,如那潺潺流水般,沁人心脾。话是对着韩文意说的,说完后却看向了李致远,又极快的收回了目光。

“小师妹,客气了,得山长颇多照弗,这只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应该的”韩文意急忙说道,不敢当谢。

顾念是顾伯翰的独女,年芳十四,生得花容月貌,特别是一双莹莹水眸,笑起来弯成月牙般,美好又动人。

顾伯翰即是东山书院的山长,又是众学子的恩师,而顾念又是在书院生活唯一的女孩子,豆蔻年华,只书达理,是书院所有学子的呵护的小师妹。

两人在顾家吃完晚饭后,待了一会便告辞回了书舍,顾家离书舍有一小段距离,此时已暮色沉沉了,顾夫人让仆人点了个灯笼让两人带回去,秋季的夜晚已经有些寒了,夜凉如水,山中的夜晚格外的寂静,两人并步走在小路上。

“韩兄,上月中旬可是去过西街的上音阁”李致远不经意的说。

韩文意回忆了下,上个月中旬他随父亲去云知府探望表姑”是去过上音阁,李兄怎么知道,莫非当时你也在”

韩文意的表姑是乾阳知府云思安的二房夫人,说是去探望表姑的其实他父亲主要还是去找云知府的,韩家作为乾阳首富,生意遍布乾阳,而这其中有许多需要官府行方便的手续,自古以来官商都是分不开的,韩文意从小到大没少和父亲去云府。

“是,当时本想去和你打声招呼的,但看到你身便似有女眷,怕不便,就先走了”李致远解释道。

“噢,她是云知府的正房夫人生的二女儿云木香,我家和云家有姻亲,所以多有走动,从小相识,那日父亲让我陪她一起去上音阁听戏来着,早知道你也在,就拉着你一起来了,我也不会那么无趣,你是不知道啊,我最烦和这种千金大小姐一起了,又爱端着架子,脾气又不好,啧啧啧,简直是受罪啊”韩文意回忆起一脸苦闷的说。

“原来如此,我当时还以为是令妹”

“我可没这么骄纵不讲理的妹妹”韩文意急着撇清关系

说着到了书舍,两人分手后各回自己的寝室,两人不住同一院中,书院书舍都是两人一间的,李致远是和一个叫陈策的学子同住。

陈策是乾阳颉县百里村人,家里世代务农,上面两个哥哥,一个姐姐,都已成家,他是家里最小的今年二十,因上学开支较大,家里一直紧巴巴的过,供他上学,就为了能让家里出来个读书人。

而陈策自己也很努力刻苦,去年终于也不负家人所望,考上了生员,在府学不仅不需要束脩,还提供食宿,家中总算是宽裕了些,他从未在大家面前说过自家境况,平时也是少言寡语,

因为离家较远,而这此只两天假期,所以这次中秋他也未曾回家,李致远一进来就看到他在窗边正坐读书。

李致远知道他没回家,想起自己包袱里面还剩下的两个月饼,虽有些不舍,但还是拿出来递给陈策“陈兄,知你昨日应当未曾回家,这是我从家里带的月饼,你尝尝”

陈策看了看他手中的月饼,形状美观,香气扑鼻,这两天因为放假,书院没有膳食提供,他这两天都是吃了些粗粮饼子,闻着香气,也就未客气了,道谢接了过来。

入口清香,馅里还加了些干果,陈策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月饼,开口夸道:”李兄这应该是你家自己做的吧,外面铺子应当是不舍得在馅里这么下功夫,放这些干果的”

“邻家送的,我娘可没这么好手艺”李致远一边整理包袱一边回他。

“你那位邻家真好”陈策羡慕的语气说到,在他们老家乡下,就连白米饭都很少吃,一般都是混着粗粮玉米面一起吃,这么精细的月饼,做都不舍得做,更何况用来送人。

李致远看他神情,应了声嗯,也未再多说什么,因今天走了许久的路,有些累了,洗漱后就早早歇下了。

第6章

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九。

重阳这天,林家的玉颜坊歇业一天,周翠这天早早的就把林秀秀从床上叫起来了,简单吃过早餐后,周翠拿出先前就准备好的吉祥酒,给自己和林秀秀各自到了一小杯。

这菊花酒是在前街王家酒铺打的,是家百年老店了。王家往上好几代都是做酒的,他家酿出的酒就是比别家更浓香醇厚些,价格公道。周围这一片的街坊邻居基本上都是他家买酒吃的。

周翠不胜酒力,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小杯就放下了酒杯,林秀秀像她爹,酒量好些,周翠平时管着她不怎么让她碰酒。

菊酒度数不高,味道甘甜,又有养肝明目之效,林秀秀接连饮了好几杯,眼见快饮了小半壶了,周翠才制止了她,怕她醉了,待会耽误登山。

林家母女商量了下,并未去近些的夷山,而是在集市上租了辆马车去稍微远些城郊的东山,一来是怕夷山今日人山人海的太挤了,二是家里做胭脂的原材料的花不够了,花农宋家在东山脚下,回来的时候正好采买带回家。

马车脚程快,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东山脚下,原以为东山人少些,没想到路上的行人是少了些,但是路上的马车却是排起了长龙,都快把路堵死了,原来许多担心夷山拥挤的都宁愿租车来东山。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了一声声的极其傲慢的驱赶生声。

只见一辆马车四面皆是被昂贵精美的上等丝绸包裹,车顶的楠木宝盖雕刻的复杂的花纹,彩色的编织流苏分别垂在四个角上,随着车身走动,流苏荡起美好的弧度。

马车前方是两位穿着劲装的男子骑马在前方驱赶人群车流,排在林秀秀后方的马车急忙慌乱的避让。

眼看就要到林家所坐的马车了,车夫着急忙慌的向一侧躲避,但由于她们在的位置刚好边上有块大石头,车子避无可避,被后方赶来的那辆华丽的马车轻微蹭撞了下。

此时车内的林秀秀坐在靠外些,由于惯性的向外倒去,还好身好的林母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这才没扑出去。

那辆华丽的马车也停了下来,车下下来一个梳着双丫髻着青衣侍女打扮的年轻女子,正语气不满的训斥车夫”怎么驾车的,刚才险些摔着了小姐,若伤着了小姐,你担待的起吗”

车夫低头一个劲的陪不是,解释道是被另一辆马车拌了下。

正常这条路上过一辆马车都是绰绰有余的,两辆并行时挤挤也是能过的,但是不巧的是边上有大石阻碍,而那豪华的马车也比普通的更为宽敞些,这才蹭到了。

因为差点摔倒,林秀秀也下了马车,所幸只是轻微蹭了下,车子也并未损伤。赶车的车夫歉意的看着她,低声赔礼。

那名年轻女子听了车夫的话,随即不屑的看向林秀秀这边,看到林秀秀穿着普通,轻哼了声。

林秀秀今日因为要爬山,穿了件浅黄色交领齐腰棉质襦裙,却也是上好精棉制成的,时下年轻的女孩大多这样穿,实在是算不得差的了,但是比起那丫鬟身上所穿的缎面材质来说终究还是次了些。

这时一只素手撩开车上的帘子,露出一张相貌娇美的脸庞,看着与林秀秀年纪相仿,对着车外的婢女吩咐到道“素荷,若无大碍,就出发吧,不要耽搁了”语气有些不耐烦。

随后扫了林秀秀这边一眼,就放下了帘子,那名叫素荷的婢女很快上了马车,一行人又风风火火的朝前奔去。

看着走远的一行人,林秀秀有些不解的问车夫:“大叔,那是城中的哪户大户人家呀,这么横行,但这所有的马车却都主动避让着她们”

“这可不是普通的大户人家,那马车是咱乾阳知府府衙的”车夫解释道。

“原来如此”

因为前方那辆马车占道,这一长排的车辆纹丝未动,林秀秀看这情况估计还有的等,就和林母说,两人下来步行过去,反正已到东山脚下了,走过去也用不了多久,就和车夫说了下山的时辰和地点,到时在那汇合。

母女两人沿途走走停停,到山顶时爬了近一个时辰,路上周翠折枝了两枝茱萸插在林秀秀发髻上,自己也戴了一枝,这个季节的茱萸枝上结了许多小小的红色果实,戴在发间也别有一番景色。

山顶热闹非凡,每个女子和孩童发间都插上了茱萸,男子则一般都别在腰间或放在香囊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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