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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那书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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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珠喘气回道:“不是,我月事是·······”说着忽然停了下来,脸上表情变幻,越想越心惊,看着林秀秀担忧的模样,道:“我真没事,我们走慢些就好了”

由于胡玉珠和林秀秀走的比较慢,一行人到山顶时已经晌午了,胡玉珠脸色苍白的在凉亭休息,谢长生陪着她。

剩下俩人则分别去寻桂树。

林秀秀转了好几圈,才终于找到一颗桂花树,可是稍微低一点的都被人折的光秃秃的,只好一直踮着脚,手伸的直直的去够树枝,每次都差一点。

突然间她去够的那树枝被人轻易的折了下来,身后的人离她很近,呼吸喷洒在她颈间,和快就离开了。

林秀秀转过身子去,李致远就站在离她仅一步之远的空地上,手上拿着那枝她看中的桂枝。

李致远把桂枝递给她,林秀秀道桂枝本就是折给他的,不肯接。

李致远看着林秀秀的手臂,想起方才她踮脚伸手去够桂枝时,衣袖滑落,露出一截藕臂,阳光下白的晃眼,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下,一字一句道:“他们说,要旁人帮忙佩戴的才有用”

林秀秀听他这么说,只好伸手接过,可是接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要给他带上,她方才上山时见别人都是别在腰间的。

她一时有些踌躇,见李致远已经抬起双臂等待她的模样,深吸一口气走到李致远的面前,俩人离得很近,林秀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树枝慢慢的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李致远的腰带上。

李致远这个角度低头去看她,只见到她秀挺的鼻子,和因为紧张被她不自觉咬的有些发红的嘴唇,已及胸前那跟着呼吸不断起伏的曲线,轰的一声大脑像是有一道白光炸开,一股无法言喻的感觉弥漫全身,他艰难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怕被林秀秀察觉出什么。

山林静谧,除了偶尔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静的能听见两人呼吸声,阳光透过茂密是树叶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随着树叶的吹动在地上摇曳起舞,地上两位身影相互依偎在一起,亲密无间。

好在林秀秀很快就缠好桂枝了,往后退了一步。

李致远松了一口气,可是心中却感觉空落落的,失落的感觉瞬间袭来。

两人回去凉亭时,胡玉珠脸上也有了一丝血色,慢慢修整过来了,一行人一同进了清泉寺,各自虔诚的跪拜菩萨祈愿。

谢长生担心胡玉珠的身体,虚搀扶着她先出去了,林秀秀想起母亲的交代,往功德箱内捐了些碎银子,李致远就在殿内等着她。

出去时两人心情都沉重了许多,李致远问她许了什么愿望,方才那么虔诚。

“希望早点能找到父亲,母亲就不必那么辛苦了”林秀秀苦笑道,随后问道:“你呢?”

李致远望着她秋水般的眸子,开口道:“希望世间清明,善恶有报”

林秀秀有些讶异,她本以为他会求乡试顺利,或者家人健康之类的。

因为胡玉珠身体不适,大家都没怎么耽搁,从寺庙出来后,就直接下山了。

可就在下山的途中,胡玉珠突然晕了过去,当时林秀秀在她身边,她先是身形晃了几下,站不稳,林秀秀忙搀扶住她,见她情况不对忙喊谢长生过来,下山时谢长生担心胡玉珠所以离的并不远,谢长生刚扶过她,胡玉珠就彻底晕倒在他怀中。

谢长生顿时急红了眼框,打横抱起胡玉珠快速朝山下走去,好在他们已经走到了山脚处,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医馆。

谢长生抱着胡玉珠一路急行,仿佛不知疲倦般的没停过。

林秀秀在后面喘着气的追赶,李致远见状拉过她的手,让她借力,好走的轻松些。

情况紧急,林秀秀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紧紧拽着他的手,一路奔跑。

直到到了医馆后,大夫在为胡玉珠把脉时,林秀秀才后知后觉看着起来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林秀秀轻微挣扎了下,李致远这才发现自己还握着她的手,掌心棉腻,忙松开了自己手心,俩人均不自在的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各自移开了目光。

两人没尴尬多久,大夫说了一句话,林秀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胡玉珠怀孕了!! !

大夫拿了一个小瓶子放在胡玉珠鼻下轻晃了几下,胡玉珠就悠悠转醒了。

大夫说是因怀孕初期,太过劳累,导致昏迷的,好在胎像稳定,暂无大碍,交代怀孕期间内不可再做任何激烈运动。

胡玉珠一听自己怀孕了,顿时急出了眼泪,谢长生呆呆的上前抱住她,胡玉珠推开他,死死的捶了他几下,眼泪流的更凶了,两人都一言不发。

大夫见胡玉珠一身未出阁的打扮,叹了口气,摇着头走开了。

李致远跟了过去,事已至此,现在说什么都无益,但此事是断不能传出去的。

“劳烦您帮忙”

大夫的手中被塞了五两银子,大夫已近花甲之年,行医多年,这种事虽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年轻人冲动,总会有那么几个胆大的偷尝禁果的,李致远虽未明说,大夫也知晓他的意思,点头应允。

出了医馆,林秀秀感觉自己脑和浆糊一样,一团乱糟糟的,更别提那两人当事人了。

李致远想他们二人现在应是有许多话要说,就带着林秀秀先行离开了。

秋高气爽,此时的日头并不太烈,回去的路上林秀秀还在消化刚才那个让人震惊的消息,可刚刚那样的情况她又不敢也不好去问胡玉珠。

“致远哥”林秀秀无意识的喊他。

“嗯”

“你说,玉珠姐回家该如何面对胡伯父和伯母,伯母和长生哥母亲两人积怨多年,相互看不惯对方,这下又来这出,怕是更加糟了”林秀秀喃喃道。

“现下事已成定局,又未尝不是一种解决办法,毕竟父母总是会为了孩子而去妥协,只不过终究冒险了些”李致远冷静分析道。

“但愿吧!”

“好了,长生会解决好这件事的,你就不要瞎操心了”说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乌发,李致远每次见她呆呆的模样,觉得特别可爱,就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想去揉她的头发。

李致远每次揉自己头发时,林秀秀都觉得自己特别像他养的猫猫狗狗一样,但她并怎么不排斥这种感觉,自己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为什么。

第28章

回去的当晚,李致远做了个梦,梦中是他们白天在夷山上,林秀秀为他腰间缠桂枝的场景,地上的影子相互纠缠在一起,梦到后面愈发荒唐,李致远早晨起床时望着床上的狼狈,觉得林秀秀昨天的那根桂枝压根不是缠在他腰带上,而是缠绕在自己的心头上了,以至于昨晚竟做了如此荒唐的梦。

李致远接下来的几日一直都待在房中读书,没踏出过院门一步,一是经过那天晚上的梦,他再也没法骗自己了,他怕见到秀秀时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吓到她,二是乡试在即,他必须万无一失,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来等了。

果然如李致远所说,双方父母到底还是为了孩子妥协了,谢长生和胡玉珠的婚期定在重阳节的前一天,普通人家没那么多的礼节,到也不算急,况且俩人都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也就没人怀疑什么。

谢母虽说挨不过儿子的苦苦央求,再加上胡玉珠怀的毕竟是谢家的种,勉强答应了去胡家上门提亲一事,但聘礼比起别家来说克扣了许多。

而胡家这边,眼看女儿已经怀孕,也别无他法了,虽说燕国民风开放,但毕竟未婚先孕传出去也不好听,即使谢家条件再苛刻,自己再不满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胡母因此事气哭好几宿,但还是撑着给女儿张罗婚事。

李致远出发去贡院的前一天晚上,去找了林秀秀,在鹿鸣湖边,李致远把一个红木雕花盒子递给林秀秀。

林秀秀打开盒子看着盒内摆着一只做工巧致的簪子,簪身是银质的,上面细致的雕刻了几枝竹叶,顶端镶嵌了一块翠绿可滴,圆润似水珠的玉石,整体素雅,但却让人移不开眼睛。

簪子是李致远画好图样,选好玉石后,找珍宝阁最好的师傅专门打造的。

林秀秀疑惑的看着他,心里不知道为何有些慌张。

“我明日就出发去贡院了,等乡试结束回来,应该是赶不上你的及笄礼了,这是提前送你的礼物”李致远望着她的杏眼,温声说道。

林秀秀的生晨在八月初十,李致远乡试结束回来时估计要到八月下旬了。

“可这簪子一看就价值不菲,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林秀秀本能的拒绝。

鹿鸣湖畔,细柳随风摆动,月亮躲进了云层里面,却有满天繁星点亮夜空,加上周边街贩高高

挂起的灯笼,映得李致远眉目皎如玉,清隽俊朗。

“你即叫我一声致远哥,那这个礼物你就收得,还是你是想我亲自给你带上吗?”李致远笑道。

“不是····但是····”林秀秀捧着盒子,不知该说什么好。

“乖,收下它,你希望我考试的时候还因为这个分心吗?”李致远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抚道。

这人分明就是在威胁她啊,她把盒子抱在怀中后抬头瞪了他一眼,以示自己的不满。

李致远看着只觉她瞪人的模样都十分可爱。

“夜里风凉,我们回去吧!”林秀秀担心夜间阴冷,万一李致远这个节骨眼上因为自己着凉了,那她可担不起,所以催促着回去。

“好”李致远嗓音低哑。

林秀秀回到家后,坐在窗前看着手中的簪子,若有所思,良久后,她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出,罢了!不想了。

李致远走后,林秀秀因为马上快要到生辰了,周翠这几日都把她拘在家里,不让她再到处跑,胡玉珠则因为要在家待嫁,也不能出门,两人已经好几日未见了。

林秀秀的笄礼很简单,因为林家的亲戚都在老家桐云镇,再者经过那日一事后,周翠没有邀请任何街坊来观礼,只是请了赵夫人做正宾,而赞者则由曲红玉担任,虽然一切从简,但当曲红玉把簪子插进女儿头发上那一刻,周翠还是红了眼框,掩面而泣。

··········

林秀秀去找胡玉珠时,胡玉珠正在家秀鸳鸯戏水的枕帕,她弟弟胡玉龙则在她身边围着她,时不时的找姐姐撒娇,捣乱,胡玉龙小名叫团团,人如其名,小小一只,圆滚滚的,像只小团子,还不到三岁,林秀秀十分喜爱他,每次来胡家总是要亲亲抱抱他,团团也喜欢她,因为林秀秀经常给他带好吃的来,还和他玩。

“林姐姐”奶生奶气的嗓音,团团一看到林秀秀就跑了过来,抬起自己的小胖手,要抱抱。

林秀秀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团子没一点抵抗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忙上前抱起他,吧唧一口亲在小东西的脸上,团团“咯咯咯”的笑着。

“玉珠姐,我听说谢伯母那边为难你了?”林秀秀逗着团团担忧道。

胡玉珠手上的针停顿了下,抬起头望了一眼林秀秀,随即又低下头飞针引线,道:“母亲都说我不知廉耻,更何况她本就看我们家不顺眼”胡玉珠自嘲道。

“玉珠姐······”林秀秀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我没事,我知道母亲是气我不自爱,生气也是应该的,谢伯母不喜我,我嫁过去后尽量做小伏低,忍气吞声,只要长生哥与我一心,想来日子应该也不会难过”胡玉珠柔声道,提起长生时眉眼格外温柔。

“玉珠姐姐,你一定会幸福的,你性子这么好,相处久了谢伯母也会喜欢你的”林秀秀语气肯定道。

“嗯”胡玉珠重重的点头,眼里盛满了笑意。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这段时日但凡有时间林秀秀常往胡家跑,胡玉珠成婚后再见她就没这么方便了,而且那个谢母,林秀秀也挺怵她的,她有时候觉得胡玉珠是真的很有勇气,明知谢母不喜她,为了谢长生还是义无反顾的要嫁进谢家。

林家铺子内

“秀秀这个月的租子还没交,差点给忙忘了,你待会记得去交给你曲姨啊”周翠正用鸡毛掸子在清理柜台上的灰时,突然想到还没交租,便吩咐道林秀秀。

“噢,好”林秀秀正无事坐在门口发呆,想了想起身去柜台里拿好了银子,向李家走去,左右现在正无事,她怕自己一会儿忘记了。

她叩了好几下门,都没人来开门,难到曲姨不在家?林秀秀正准备回去时,门“吱呀”一声的开开了,李致远站在门后,穿着中衣,外衣松垮垮的披在他略显清瘦的身上,一幅刚起床的模样。

林秀秀望着他这个样子,呆愣了一会,干巴巴的眨了两下眼睛,歉意道:“我吵醒你了吧!我我不知道你在休息”

“没事,也该醒了,你来的正是时候”李致远整理好身上的衣服,侧身让她进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秀秀觉得不过才十多日位见,他好像清瘦了些。

“今天上午刚到家,觉得有些困倦就休息了会”李致远嗓音低沉,还带着些磁性。

林秀秀觉得他这语气像是在和自己解释一样,顿时觉得有些许尴尬,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忙拿出银子递给他,说是这个月的铺租。

李致远接过银子后随手放在了身后的石台上,见林秀秀挽起的发髻,头上只带了一枝简单的纯银雕花流苏的簪子,随着她说话时,流苏轻轻摇曳,弧度美好。

“你这样装扮很好看”

李致远突然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林秀秀一下没反应过来,随后才想起自己笄礼之后,开始挽发梳髻,她笄礼过后很多人多夸过她梳发髻好看,可是今日听他说,竟觉着格外欣喜,眼睛弯成了月牙的模样。

林秀秀回家时嘴角含笑,眉目欢喜,周翠笑问她是不是在路上捡到银子了。

她不置可否的咧嘴笑了笑,眼神愉悦进了后院。

放榜那日,曲红玉一大早就在巷口焦急的等待,嘴里念念有词的。

城中偶有鞭炮声开始响起,能听见远处的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已经开始报喜了。

乡试各府录取名额都是有定数的,眼看城中四处都有鞭炮响起时,曲红玉也说越发着急了。

终于似有报喜的官差手执铜锣朝乐安街走来,曲红玉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真的是往乐安街来的时候,心紧张的开始狂跳,手微微颤抖。

报录人敲锣打鼓到李家门前,确认后,高吟道:“捷报,乾阳府李致远高中乙科,山南道头名”报录人声音宏亮,报完后又对着门口的李致远说了许多吉庆话,曲红玉喜笑颜开的把早就装在荷包的喜银递报录人。

报录人欢天喜地的接过,一掂足足有十两之多,喜出望外的道谢:“谢过李解元”

此时周边的街坊早就都围在李家外头,争相道喜,街坊们也都喜不自胜,没想到今年山南道的头名就出在自家居住的街上,都觉得脸上有光,争相祝贺,都想沾沾解元的喜气。

“解元老爷,此次我们乾阳东山书院共中举六人,解元亚元皆出自东山书院,知府大人大喜,明日在府中设宴,邀请此次乾阳府所有高中的举人老爷与书院夫子在府一聚,还请您准时参加”

报录人说完就回衙门复命去了。

第29章

好不容易送走所有道喜的街坊后,曲红玉就去街上买菜了,今日大喜,必须要丰盛些才行。

李致远静静的坐在院中,没有关上大门,他在等一个人。

“致远哥”林秀秀在门外喊了他一声。

“进来”李致远眼角眉梢上都是喜意。

林秀秀慢慢走了进来,咧嘴笑道:“致远哥,恭喜你,你好厉害啊”

“你好厉害”李致远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韩文意之前给他看的那些话本子,瞬间觉得喉咙有些紧,他哑着声问道:“我哪里厉害”

“当然是读书厉害啊,妥妥的学霸啊”林秀秀膜拜道。

他只听过村霸,街霸,还真没听过学霸,仔细想想还挺有意思的。

他看着她崇拜自己,满眼都是自己的眼神,第一次觉得原来读书厉害也蛮好的。

“致远哥,那玉珠姐婚礼你还有时间去吗?”林秀秀想他最近应该会有很多应酬,不太确定的问他。

“去”

李致远第二日去赴宴时,见到了陈策,他也是此次东山书院中举那六人之一,不过两人在宴席上全程零交流,韩文意坐在李致远边上,看着两人有些奇怪,小声问道:“你和陈策怎么了,你俩都怪怪的”

李致远说他想多了,韩文意不信,正准备细问他时,新任知府姚大人此时起身举杯说,预祝在场的所有的举子,年后春闱都能金榜题名。

众人忙起身举杯回敬姚大人,这位姚大人是天顺二十一年的榜眼,也是出自东山书院,与顾山长两人还是同窗,知晓此次解元和亚元皆出东山书院后,想起当年自己也是山南的亚元,一转眼都十多年过去了,感叹时间流转,望向李致远和韩文意称赞道:“老夫当年也是咱们山南的亚元,只不过老夫中举时已年过三十,比不二位少年中举,未来大有可期啊”

二人正要回话时,顾山长自豪道:“你这老头,也不看他们是谁的学生,能和你一样吗?”

“你这人,我还以为你做山长这些年会有些收敛,没想到还是这么自傲”姚知府笑道,一点也没生气,看的出来两人关系很好。

经过两位长者这么一打闹,宴上的学生们也都放开了许多,没那么拘谨了。

从现在算起到明年春闱也就不过三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期间已经不需要再去东山书院学习了。

散宴后,顾山长交代他们虽说这几月已经不用再去书院,但在家需更加刻苦,不得放松一刻,若是遇上什么不解的题目,就去书院寻他。

众人应是,逐一与山长和夫子拜别后离去。

胡玉珠大婚当日,林秀秀一大早就来到了胡家,看着喜婆一步步的给她梳妆,穿嫁衣,带冠,安静的坐在床上等着她的新郎来迎娶她。

时间还早,胡母进来了,林秀秀知晓她们母女现在应是有许多话要说,便出去去找团团了,小家伙才刚起床,还睡眼惺忪的不停的打着哈欠,见到了林秀秀就懵懵懂懂的扑了过来,林秀秀抱着他,与他玩耍了一会,眼看门外的鞭炮声越来越近,带着他向胡玉珠房间走去,两人到时,胡母刚从房间出来,眼睛红红的,用手快速抹了一把脸后,向前院走去。

鞭炮声在门口响起,喜婆扶着胡玉珠走了出来,林秀秀牵着团团亦步亦趋的在后面跟着,团团见今日家中到处布满红筹,和高高挂起的红灯笼,家里也来了很多人,显得格外的兴奋,一直“咯咯咯”的笑着,手舞足蹈的。

新郎官下了马在门口等待着新娘子的出现,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映衬着今日的谢长生格外的精神,俊朗,新娘子出来那一刻,他的眼里有光,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新娘。

喜婆扶着胡玉珠来到双亲面前辞别,胡父叮嘱道:“日后汝为谢家妇,应当孝顺公婆,敬爱夫君,延绵子嗣,勤俭持家,万事不可像在家那般任性而为,你可知道?”

“女儿谨记父亲教诲,请父亲放心,女儿不孝以后不能跟前侍奉,还请爹娘保重身体”胡玉珠声音哽咽。

胡母早已泣不成声,转过头去擦泪。

喜婆把喜带交给新郎官,谢长生对着胡氏夫妻二人郑重说道:“小婿此生会疼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还请二老放心”

胡母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重重的点头。

团团看着母亲红红的眼框,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吵着闹着要姐姐,可是姐姐已经上了花轿,团团追了出去,带着哭音可怜兮兮的不停的喊着姐姐,他的声音淹没在周围的鞭炮声中,胡母上前抱住了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团团,轻声哄着他。

“起轿”喜婆高呼。

顿时鞭炮锣鼓齐鸣,胡家二老一直站在门口,直到彻底看不见女儿的喜轿,周围渐渐安静后,才牵着小儿子的手转身进去。

自胡玉珠成婚后,林秀秀已经差不多两个多月没见过她了,胡玉珠每日待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养胎。

林秀秀这段时间难得静下心来在家绣帕子,周翠有事出去了,她一个独自看店,可能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街上没有什么行人。

林秀秀拿出之前只绣了一半的帕子继续绣着,来打发时间,眼看已经绣了完一整枝的桃花后,天都快黑了时,周翠还没回来,林秀秀不由有些担心,黑幕降临时,林秀秀准备关门去寻周翠时,周翠步履匆匆的回来了,一看到林秀秀就激动的说:“有你父亲的消息了”

林秀秀听后也是激动不已,两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有消息,忙问具体情况。

原来当年他们来了乾阳进货后,发现乾阳许多时兴的样式都是从京城传下来的,到了乾阳后价格番了番,两人想着反正从乾阳出发去京城左右不过也就两三日的路程,还可去京城涨涨见识,两人商量后便去京城,当时乾阳还有个货夫与他们一同前去,他们三人一同到了京城后,货夫因为有事耽搁了几日,晚些出发回乾阳的,谁知道当他回来后,一打听两人还没折返时,当时便有些纳闷,不过因为不是很熟识,后来就慢慢忘记这回事了,前些天听到有人在打听他二人时,忙说了当时的情况。

周翠兴奋不已,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林秀秀听后,慢慢冷静了下来,两年了,当时一同去的人回来了,而他们二人却消失的了无音讯,怕是已经·······,林秀秀不想也不敢去打击周翠,她也希望会有奇迹发生,希望上天眷顾。

“不行,既然他们最后是在京城失踪的,我要去京城找他,秀秀,我们去京城找你父亲”周翠拉着林秀秀急着说道。

林秀秀见母亲着急恍惚的这个样子,只好先安抚道:“娘,就算去京城我们也要先准备下,那乾阳这边的铺子怎么办?”

“铺子,铺子,对,既然你爹他们在京城,那我们乾阳的铺子也就不用了,把它关了吧!”

“可即使关了,我们去京城还是要先去办好路引才可以,而且还要和曲姨说好来,这都需要时间”林秀秀冷静道。

“娘您今晚先好好休息下,我们明早起来再商量这个事好吗?”林秀秀柔声劝道。

周翠时隔两年再有丈夫的消息,一时激动的脑子更本无法运转,林秀秀想等她明天冷静后两人再做决定。

周翠也知道自己太急了,可她现在更本就无法控住自己,只好听女儿的,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第二日,林秀秀昨晚一晚都没怎么睡好,早晨很早就醒了,等她穿带好出来时,发现周翠已经坐在厅中了,她看着母亲,她知道周翠应该是已经决定好了,只要有希望,天涯海角她都愿意陪着她一起去。

周翠比起昨晚冷静了很多,周翠说反正办路引需要一段时间,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店内所有的货都清一清,还可以换些银子,京城花销大,好在这两年生意不错,手头上也赞了些银子,应该也差不多够使,铺子的租约也是一年一签的,正好也快到期了,待会就去和曲红玉说,现在已经十一月底了,算算时间,她们应该年后就可以出发去京城了。

“秀秀,你看这样可以吗?”周翠小心翼翼的问道,她担心秀秀不太同意,毕竟母女两人刚来乾阳时,四处奔波,吃了不少苦头,现在好不容易在乾阳稳定了,此时去京城意味着要抛弃刚安稳的生活,重新开始奔波。

“娘,您去那儿我就去那,更何况也许我们能在京城找到父亲”林秀秀走到周翠身边,蹲下来头靠在周翠的腿上,依偎在她身边。

“嗯,我们一定能找到你父亲的”周翠湿了眼框,紧紧揽住身边的女儿。

第30章

“你要走?”

李致远问她。

“嗯”

“时间定好了吗?”

“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应该是过完年就走吧!”林秀秀有些惆怅,语气恹恹的。

毕竟在乾阳待了两年,突然说要走,心中还真是不舍。

李致远见她趴在石桌上,兴致缺缺的样子,又道:“也好,说不定年后我们会在京城相逢”眼里满是柔情。

林秀秀没有抬头:“嗯,也许吧!”偌大个帝都,怕是没那么容易相遇。

外面有熟悉的声音传来,像是周翠在唤她,林秀秀起身道:“我娘好像在找我了,我先回去了”

李致远望她离去的背影,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会的”

一定会的,因为我会去找你的。

腊月二十五的时候,两人的路引终于办下来了,可是临近年关也没有商队再出发去京城的,周翠四处打听,联系到了一家年初二去京城的商队一起同行。

胡玉珠知道林秀秀要去京城了,心中不十分不舍,来找过她几次,她现在怀孕快四个月了,胎儿稳定,偶尔出来走动,谢母也不会说什么了。

正月初一的晚上,东山书院在城中酒楼宴请,马上要出发去参加今年春闱的学子们,预祝所有人此行顺利。

饭桌上,酒过一巡后,顾山长向众人嘱咐道:“此去京城,心智最为重要,切不可过于给自己施压,考场上只需全力以赴,不负自己多年来的努力即可,你们都还年轻,万不可急功近利,去寻些旁门左道的法子,春试即是考你们的学识,也是考大家的品性”

“学生谨记”众人应道。

“你们是书院最出色的学生,此去京城大家应相互扶持,照弗,最后,老夫祝愿大家都能实现心中抱负,以梦为马,不忘初心,不不负韶华”齐夫子字字铿锵有力,说完慈爱的看着大家。

众人大多湿了眼框,眼含热泪,心中激荡不已,即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眼前对书院的不舍。

离去时,众学子皆正衣冠,以入学之礼三跪九叩正式拜别诸位师长。

李致远和韩文意刚出酒楼,顾念追了上来:“致远师兄,等等”

东山书院今日包下了整个酒楼,顾念和母亲也在,只不过没有和他们一桌。

“师兄,我们能一起走走吗?”顾念今日一身月牙白广袖流仙襦裙,加上夜里灯火昏黄映衬着整个人美的不真实,像是天宫上的仙娥,出尘脱俗。

韩文意看呆了片刻后,不等李致远回答,忙道:“当然可以,我与他正准备四处走走,人多更热闹”

春节第一天,街上人群熙熙攘攘,四处灯火通明,随处可见与家人相伴的行人,脸上洋溢的幸福喜悦,无比欢乐,夜空中不断有绚丽的烟火,五光十色的绽放开来,幼童拍手欢呼雀跃,虽然嘈杂,却让人心生欣喜。

三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处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准备休息下,韩文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说去买点东西,就跑开了。

李致远看着天空中的烟花,想起去年他受伤的那晚,林秀秀为他包扎伤口时,院子里的烟花在高空绽放那一刻,他看见她苍白着一张小脸,明明很害怕,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给他清理伤口那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李致远长身玉立的站在街边,夜风吹起他的衣角,轻轻摆动,俊朗的脸上带着浅笑,看着温柔至极,顾念轻声唤他:“师兄”

李致远低头看她时,眼底的温柔还未全部散去。

“师兄,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能喜欢”他的眼神给了顾念很大的勇气,她从怀中拿出自已精心缝制的荷包,捧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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