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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枚杀手做农夫-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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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苏水潋与馨兰刚步出主院。正欲往前院南侧走去,想先去河岸边的长廊采摘葡萄,远远的,就见负责隔壁大宅管事的信芝气喘吁吁地跑了来。
“小姐……夫人有急事……找您过去一趟,说是……她身子有些不舒服……”信芝喘着粗气,总算将来意秉明。
“馨兰,你先去。我去竹园看看。”该不会是她公公要回血冥,婆婆心有不舍,影响了胎动吧?
苏水潋带着信芝急急往竹园走去,馨兰则提着篮子往河岸边的长廊走去。
如今。除了这片区域的葡萄需要采摘外,其他地儿的葡萄都已采摘完毕,且都已进入酿酒程序。
看情形,午时前。她就能如数完成这片区域的采摘。下午,就去荷塘采莲子吧。多做些事,好像就可以尽量忘却“他”。
快快忘掉!这个占据自己生命中半个月时光的第一个非亲属男人。
“馨兰……”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把正给自己加油鼓劲的馨兰吓了好大一跳。拍拍胸脯以作镇定,随即转过身。
“你……你不是走了吗?”看着眼前这个伟岸高挑的俊朗男子,馨兰刚缓下去的心跳再度蹦得极快。
“还没与你道别。”剑恒上前一步,将掉于她肩上的葡萄叶轻轻掸落。再后退一步,以示避嫌。
道别?哦,不不不,她不想道别。道别之后,就会想他这么做的意义。除非,“你与其他人都道别过了?”
“没。”只有你。心里补了一句之后,剑恒握拳在嘴边佯装轻咳了一记,以敛去他脸上的不自然眼色。
“咦?那……那还不去道别?”馨兰慌手慌脚地不知所措,嘴里则说着没条理到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意思的话。
“嗯,你……保重……”剑恒低低说了一句,随后转身走出葡萄沉坠的长廊,背对着馨兰的身影,在晌午的日头照耀下,有种不知名的落寞。
可是,她没资格,没资格上去抚平他的落寞。他身侧的位子,不属于她,或者说,他不属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是血冥皇宫的侍卫,是血冥国主的左右手,怎可能千里迢迢地离开他的国度落户这个偏远僻静的小别院。就为了……她……不不不,她肯定没这个资格,她一介小小的丫鬟,怎可能让一个一等一的御前侍卫追她到这里定居嘛?
至于她,更不可能离开这里。她是静王府的终生仆役。是被买断了一辈子的伺候丫鬟。只要她活着的一日,她就离不开静王府。除非主子大发善心,放了她……但,她不会企盼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
所以,他与她,本就两个世界的人,依然还是路归路、桥归桥地各走一边……
可是,她脸上咸咸湿湿的是什么呢?下雨了吗?为何下的是咸雨?还是……她哭了……生平第一次为一个半个月前还是陌生人的男子哭……
…………
“娘!”她婆婆居然在骗她,骗她来此,就为了让馨兰与剑恒独处一阵子。
“呃……这是……这是你爹的主意啦。”凤箬儿不好意思地承认罪魁祸首是血厉而非她。
“爹?剑恒不是要回血冥了吗?还让他见馨兰做什么?”苏水潋承认她很生气。言而无信,她心里冒出一句总结陈词。
“你也这么想?”血厉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问道。
“难道不是吗?”苏水潋疑惑地看看凤箬儿,见后者也是一副不知情的表情,无奈地叹道:“爹,馨兰她是个好姑娘,一开始我以为你是真心想把剑恒介绍给她,所以才答应帮你,可谁知……你却……”
“瞧……我就说吧,媳妇知道了肯定要怪你。这下子,看谁帮你,媳妇受了委屈,儿子那里,有的你解释了。”凤箬儿无奈地摇摇头,横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我这不是考验他们俩嘛。又不是真的要将他们分开。”血厉一听儿子可能不会再理他,瞪圆了双眼。
苏水潋一听血厉如是解释,心里突然有些明了,“爹的意思是……”
“唉,枉你平素蛮聪慧的,怎么一碰感情这事儿,这么迷糊呢……来,耳朵凑过来……”血厉扒在苏水潋耳际嘀嘀咕咕地解释了一番,末了,拍拍她的小肩,嘻嘻一笑:“怎么样?你爹我的计策如何?这叫什么……黎明前的黑暗……哈哈!”
苏水潋与凤箬儿无语地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佯装没有听到。
…………
“喂!你还赖在这里做什么?”杨净之看完上午最后一个病患,走出诊室,却发现梁恩载还在外间靠在椅子上小憩,忍不住踢醒他,“喂,要睡回去睡,在这里睡像什么样子!”
“嗯……梁恩载闭着眼轻哼了一声,顺手扯了一把杨净之,果然,没站稳的她,一不小心就跌入了他的怀里。
“你……你这个无赖……”杨净之红着脸慌忙从他身上爬起身,正欲站直身子,再度被他卷入怀里。
“惜儿……”他拥着她满足地喟叹。“别躲我了。”
“谁躲你了!少往脸上贴金。”杨净之奋力拨开他的脸,不让他对着自己吹热气。这个男人,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啊。饶是二十一世纪的她,也比他拘谨多了。
“没有吗?那这几日处处避着我,连中秋团圆夜也不去别院的是谁?”他步步紧逼。
“那是因为医馆病患很多,我走不开。”她强词夺理。
“真的这么讨厌我?”梁恩载轻叹一声,放开她。淡然的问句里透着隐隐的落寞。突然蛰痛了她的心。
“……也不是啦。”她突然不忍心回答“是”。是怕再难看到他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吗?
“我来繁花镇之前,去了趟血冥……”他低低陈述。语气里不带任何感情。
“血冥?去……去做什么?”不要告诉她是去找她,这个理由一点都不感人。
“去……办差。原本顺便想去看你……不料你没回去。”他转了话锋。不想让她知道他的疯狂。是怕她笑话自己吧。为了她,他竟然告假北上。虽然,对方并不怎么领他的情。
“哦……“果然,她就知道他不会那么有心。堂堂御封的王爷,过了年就可以开牙建府,拓展他的势力范围,从而使他的政途更平步青云。这样的他,怎可能会为一个几乎一无所有的女人北上南下?
杨净之苦涩地拨开这些压着她不敢放松的理由,佯装淡然地说道:“何时回去?”她知道他今日就打算回帝都。
“马上就走。”梁恩载突然起身,整了整衣衫后,转身往医馆外走去。杨净之目送着他出门,直至,听到他传来最后一句:“不管你是否相信,我来这里……只因……你在这里。”
这个可恶的男人!临行前还要让她如此……开心又难受……她泪水纵横的模样,差点吓坏刚从门外进来的青兰。(未完待续)
144:年关
年关将至,繁花别院经过一个月忙碌充实的秋收,进入了大年的筹备。
这期间,繁洛城发生的大小事也不少。
最数繁花镇上下津津乐道的,就是它的邻居——隔壁的青田镇,被外来一名神秘的富绅全数买下。
所出的价钱与后续的休整方案,可谓与繁花镇大同小异。
这件事,让繁洛城委实热闹了好久,直至另一件新鲜大事的到来——繁洛城城主换了人选。让许久没有官场新闻可言的繁洛城,足足沸扬了一个月还未消停。
据说大惠下属三十一个城的城主,都是由大惠大皇从各文武大臣历年推举的优秀人选中,按品德、才情、技能、武力、管理等诸方面一一考核后综合评选出来的。
当然,其间也不乏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的城主人选。但大多数都还算真实靠谱。
毕竟,在文武大臣推举之前,还要经过三番文、武、才、情的综合比试,每年胜出的前三名,才得以进入大皇考评选拔城主的人才库。
年复一年,人才库已有爆满现象。故而,现任大皇李文修登基之后,首要改革,就是将城主的任职年限由原先的十五年,缩短为八年,并将一年一次的人才考试,延长为三年一试。以减缓人才库的积压。
然而,这繁洛城城主未满八年就被撤换,哦,应该说是升迁,水月城的城主到期卸任,繁洛城城主剩余的三年城主生涯,将被迁至水月城。之所以叫升迁,自然是因为水月城比繁洛城繁荣好几倍啦。应该说,偏远狭小的繁洛城。在三十一个城里,完全是属于掉尾的小城。
这不,在新城主上任之前。繁洛城内外均在猜测,何人这么倒霉,被大皇分至了这个只能称得上是垫底的繁洛城?
“这么说来。外头的谣传都是真的了?那可要好好恭喜城主大人了。据说水月城可是比繁洛城大上整整一倍不止呢。”
“悦云绣楼”的前厅,大掌柜江映悦笑着以茶代酒。向前来辞行的即将卸任繁洛城城主习有道敬道。
“大掌柜客气了。此行前来,一来是辞行,二来嘛,习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大掌柜……”
“城主客气了,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但凡映悦做得到。一定尽力。”
“咳……那习某也不客气了。是这样的……咳……小儿景瑞一直以来都对映云姑娘念念不忘。这次调任令一下来,他就非让我来提亲。可因为家里已经给他定了亲,对方也是朝廷命官,习某不好推却。这一来,映云姑娘若是进门,势必要委屈些。不过,大掌柜放心,习某一定……”
江映悦听到这里,就知道习有道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无非是保证会对自家妹妹好。可是。这不是她要的,也不是小妹想要的。
“城主,容我插句嘴,舍妹过了年就二十有四了。我记得习公子今年才十九,这年纪上而言……”该不会是让映云嫁去当保姆的吧?
“咳……大掌柜有所不知,这些道理我与他娘都劝过不知多少回了,这不,实在拗不过他,这才腆着老脸来向大掌柜提亲的。”
这算是提亲?哈!真好笑!还道他只是想偷偷摸摸的带着映云送去给他儿子做小妾呢。
思及此,江映悦心头的怒意更盛,就差没当场发飙。
“城主,您也有所不知,其实舍妹已经有婚约了。否则,以她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会迟迟窝在绣楼里不出嫁呢?!您也知道,我就这么个宝贝妹妹,舍不得她嫁得老远。非让男方迁来繁洛城才肯允诺他们的婚事。这不,男方家在北方也算是家大业大,一时半会也迁不来,只得拖了这么多年。这也是我害的。不过,听说如今已经全权办妥,就等过完年迁来此处定居了,所以您看……”
“是吗?可习某听说……”外头不是盛传悦云绣楼的大掌柜,一直在给其妹挑夫婿吗?难道是假的?
“那些都是传言,当不得准。”江映悦挥挥手,示意那些其实都是她闲来无事瞎搞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她那个完美妹婿前来。
“既然如此,习某先行在此恭喜大掌柜了。呵呵……小儿得知后应该也会就此作罢了。”
习有道自然不是真心想来提这个亲,只是拗不过他那个小儿子,这才前来走这么一趟。如今见江映云已有关系密切的未婚夫婿,自然是乐得回去点醒他那个顽劣不听规劝的小儿子。虽然江家就姊妹俩,这些年来囤积的财富也不少,但毕竟是商贾人家,怎够资格与他习家攀姻亲呢。
“呼!什么人嘛!临走还要来插一杠!”江映悦拿了一副《牡丹图》客客气气地送走满意而归的习有道,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嘴里咒骂连连。
但愿那个纨绔习景瑞不会候在这里,等着看她所谓的的妹婿。若真这样,她哪里来得及去找个能与映云匹配的男子出来嘛。
唉,所以说,不能撒谎呀,一撒就要拿无数个谎出来圆哪。
只是,映云这个丫头最近怎么了?近段时间以来见她一直忙个不停,可年关将近,也没那么多事好忙了呀。可她还像个陀螺似的不肯停下来。真够怪的。
中秋之前还动不动就往繁花镇跑呢,说是在劝水潋入股,欲将悦云绣楼再扩大经营。
可一过中秋,就再也没见她去过繁花镇,是出了什么事吗?莫非是与水潋吵架了?
可是不可能呀,水潋那丫头,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娘了,可性子依旧内秀娴静,绝不会与人吵嘴,就算拿刀逼着她吵也未必吵得起来。
那会是什么事呢?可映云那丫头嘴巴硬的像蚌壳,想从她口里探出口风,简直比登天还难。对了,怎么将她给忘了……
“小七,备马车,我要即可出门一趟。”江映悦迅速起身,整了整衣衫后,朝内堂唤来助手,就往绣楼外走去。
………
青杨医馆近期很忙。
年关将至,得病的人却越来越多。许是被这寒冷天气给冻的。
大多数都是风寒,服几贴医馆特制的汤药就立即见效、堪称药到病除。
故而,短短几个月,青杨医馆的名声传遍繁洛城内外。
连带着杨净之与青兰二人忙到几乎脚不沾床。
“大姐,我今个儿可是三日来第一次痛痛快快地上床休息,您有什么急事非得叫我起来?”杨净之哈欠连连地抱怨道。
“帧数瘦了不少呢。大姐待会儿让厨娘做些补汤给你们俩丫头补补。”
“不必,能让我痛痛快快地睡一觉就万事大吉了。”
“这样哦……那丫头,大姐就问一句,你若知道可要如实告诉我,你可知道映云这段时间怎么了?怎不见她不去繁花镇,在绣楼里又佯忙个不停,连找她问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太匪夷所思了。”
江映悦见杨净之真的很疲劳的样子,也不再扭捏,直接表明来意。
“唔……应该是与男人有关吧。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我每个月就去那么一天,也都被村民围在医护室里,哪有时间听八卦嘛。不行了,大姐,我困死了,去睡了,青兰,替我招待江大姐……”
与男人有关?映云那丫头瞒着她真的再与男人交往?可为何不带来给她瞧瞧呢?还是……只是她单相思,中秋节表明了之后被男方拒绝了,所以才前后反差这么大?
带着疑惑,江映悦第一次踏入繁花镇,如今的繁花别院。可没人引领,以及并不知道入口处有桃林迷阵,她与小七两人外加一辆豪华马车,被困在桃林里半个时辰,直至被巡逻的孟樵之发现。
“夫人,这里就是师伯母的院落了,喏,那个正是师伯母身边的大丫鬟馨兰。馨兰姑娘——”孟樵之将江映悦带到苏水潋所住的宅院大门口,正巧瞧见从堂屋出来的馨兰。
“男人?”苏水潋刚听完江映悦的解释,有些茫然,随即想到江映云初时确实对司烙有过浓厚的兴趣,可两人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呀。难道江大姐口里所说的让江映云反差极大的男人真的是司烙?可司烙自从中秋后就出了门,至今未归。
“水潋,你是知道的是不是?大姐只是想见见那个人,并不会说什么离谱的话。毕竟,这男婚女嫁之事,求得就是两情相悦。”
“可是……大姐,我也不知道猜的对不对,若真的是……他现在也不在这里,不知道何时会回来。”苏水潋面有为难地解释,她对司烙的了解并不多,只知他与阿曜的性子有几分相似,对于不想亲近的人或事,撇得非常清楚。除了阿曜司拓司翀之外,能随意近他身的,也就龙凤胎了。这样一个男子,若真正喜欢上一个女子,会是怎样的反应?
待江映悦失望地离开后,苏水潋托着下巴坐在窗前看逐渐飘雪的庭院,只是,依然苦想不通。
倒是林司曜,听闻江映悦前来的目的后,淡然地丢下这么一句差点让苏水潋一蹦而起的话:“他在逃避。”(未完待续)
145:比喜欢多的爱
“大哥?”苏水潋听林司曜说了“广刺楼”传来的最新消息后,惊讶地小嘴圆睁,“怎么会!”
“不敢置信?”林司曜好笑地揽着她坐下,伸手抚着她已经显怀的肚子,俯身倾听里头偶尔传来的轻微跳动。
“是有些惊讶。”苏水潋下意识地捧住他的头,轻抚他略有些粗硬的发质,脑海里依然消化着适才的消息。“大哥他,为何要这么做?”没道理呀,这里距帝都偏远不说,还算不上是个繁华的大城。到繁洛城来做城主,无疑是自贬、下放。莫非是……
“大哥他……可是与大皇生嫌隙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可能的可能。
“不知道。他没说。”肚子上方传来林司曜懒洋洋的回答。他趴在她肚子上,从倾听胎动,到侧首而躺,合着眼小憩。
“……算了,反正就算是真的,我也帮不上他的忙。”苏水潋轻叹一声,低低说道。
“怎么帮不上?!他要我们替她在邻近购做宅子。”林司曜揽住她的腰身,轻轻拍了拍,无声安抚。
“购宅?城主……不是有城主府吗?”据说就在繁洛城最中心的地段,占地五亩的豪华府邸,堪称繁洛城最大气壮观的宅邸。
“那不一样。”林司曜低低一笑,起身揽她在胸前,握着她白皙小巧的柔胰,搁在手心轻轻捻着,对照他这双黝黑硕大的手掌,不可思议男女之别在手的差异。
“若是出城,住我们这里不好吗?”苏水潋不解地蹙眉。繁花别院名义上也算静王府的产业,难道梁恩载不打算住繁花别院吗?
“你大哥的意思是,想学咱们,将邻近的小镇打造成他的别院。”林司曜徐徐说出梁恩载的目的。这繁洛城下的三所小镇当真这么人杰地灵、引人流连吗?一个个地都想挤到这里来建别院。
他那个半路认亲的老爹。一个月前以外地富绅的名义买下了青田镇,这些时日已经大刀阔斧地开建了。现下,他那个大舅子梁恩载。又想来参一脚,看来,洛水镇也逃不掉了。
“别院?”哦。饶了她吧。这一年辰光,繁洛城仅有的三座小镇都要被他们这行人被买下了吗?!
“大哥这是何必!”简直是劳民伤财嘛。宅子嘛。够住就行,犯得着这里购一座,那里建一所嘛。
“这样也好,届时将三座小镇联合起来,自成一个镇中镇,安全上也有保障。”林司曜素来将眼光放在宅子的安全性上。
自收到梁恩载传来的这个消息后,他脑海里已有了明晰的思路。也大致能猜到梁恩载主动来做繁洛城城主的目的。
或者说,梁恩载最初只是想在这里建座属于他的别院,可也知道,若是这三个小镇都落入他们这些有着亲属关系的人手里,出于安全上的考量,最后必定会让三宅合一,这片区域,将很有可能成为繁洛城城主眼里的忌惮。
故而,梁恩载主动要求来这里做城主。至少,他在的这八年内。他们有足够充裕的时间,将这片别院区彻底打造成为即使会让日后的繁洛城城主无比忌惮,却也令他无计可施、无力拔除的势力范围。
“可是那些村民肯吗?”苏水潋心有担忧。
“事实不是证明可行吗?”繁花镇是一例,青田镇又是一例。看那些村民的神色,只有开心没有不乐意。
林司曜低笑着扶她起身,“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回来就好用膳了。”
自她孕期满三个月后,杨净之就建议她每日两次,沿着长廊来回走上一大圈,以便四个月后的顺产。
虽然这次怀的不是双胎,降低了生产时的危险性,可她的肚子却不见得比第一胎时小,与同样怀了双胎的凤箬儿相比,相差不多。
这让他很担心。胎儿过大,母体又如此娇小,生产时不见得很顺利。故而,只要他在家,每日固定两次的散步必定由他作陪。
“阿曜,司烙过年回来吗?”思及昨日江映悦的到访,苏水潋忍不住询问。
“怎么?找他有事?”林司曜挑挑眉,难得从小妻子嘴里说出其他男子的名讳,让他颇为讶然。
苏水潋听出他语气里的酸意,好笑地拍拍他的大手,“你想哪里去了啦。我是知道映云对司烙有好感,却没想到她已经陷地如此深了。若是司烙也确实对她……有特殊的情意,两人何不坦诚相对呢?”一个借着忙碌来打发日子,一个索性用逃避来解决问题。
“司烙有他的顾虑。”林司曜陪着她缓缓走在晌午时分宁静的长廊上,廊外一片茫茫积雪,伸手替她裹紧防风斗篷,拉高斗篷的毡帽。生怕她吹到冷风受了寒。
“什么顾虑?杀手身份吗?这些映云都知道啊。”她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林司曜无语地低头看了她一眼。莫非这年头,不惧怕杀手身份而自愿嫁与他们为妻的良家女子还不少?
“映云她,只是单纯的喜欢司烙吧。”苏水潋想了想,补充道。
“喜欢?”司烙做了什么让那个女人喜欢的事吗?当年他与水潋两人在大室山相依为命数个月,由此产生情愫还有可能理解。可那女人与司烙面没见过几次,话没说过几句,就能认定她喜欢司烙了?难以理解。
“我想,应该是的,或者是比喜欢还要多吧……”要不然,为何每次一提及司烙,或是在宅子里遇到他,素来爽朗的江映云,会突然腼腆几分呢。
“唔……你呢?”听到这里,林司曜突然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问道。
“我?我什么?”苏水潋愣愣地抬头,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林司曜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她,蓦地,他素来清冷的冰颜,绽放出一记令她几欲炫目的笑颜,“你对我,是喜欢……还是比喜欢还要多……”他轻柔如磁的嗓音,定住她的身形。黑眸因他的笑颜而舍不得眨眼。
“怎么?”他渐渐敛下盛放的笑颜,眼底升起浓浓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该死,他让她在冷风中站太久了。
“不是……”她轻摇头,伸出自由的左手,抚上他有些凉意的脸颊,柔声而诉:“我只是在想你的问题……”感觉到被他紧握的右手紧了紧,她抿嘴一笑,“你很紧张?”
在她嫁给他近三年,两个孩子满周岁,肚子里又怀着一个的情况下,他依然会紧张她的答案。这说明什么?他在乎她,在乎她的心里,是否只有他……一如他的心里,只有她,被他搁在心尖尖上……用心疼她宠她爱她……
“傻瓜!”她柔柔低唤。随即踮起脚尖,红唇贴近他耳畔,呼出的热气,差点让他丧失定力。
“阿曜……我爱你……”
他身子一颤。她说……爱他……爱他……不是喜欢,不是比喜欢多一点,而是比喜欢厚重不知几倍的……爱……
这个素来矜持易羞的小妻子啊,竟然在飘雪的寒冷冬季,亲口说出对他的爱语……让这个冬天,丝毫不再寒冷……
…………
“所以,你想告诉我……爱他就该明确表达?”江映云喝了口热腾腾的苦荞茶,眯着眼问道。
“嗯……阿曜说司烙的性子看似他们四人里最活络的,事实上不然,他只是比其他三人更善于掩藏罢了。”苏水潋捧着馨兰给她特意准备的热牛奶,小口小口的呡着。别院里养的三头奶牛都开始产奶,每日都有好几木桶的新鲜牛奶可食用。她与婆婆两个孕妇,则成了这些牛奶的最大消耗者。幸而加了碎杏仁和纯蜂蜜的牛奶,不再有腥臊味,要不然,她还真喝不下。
“谢谢你的提醒。可是……他现在对我避而不见……”江映云苦涩地咧咧嘴。
该怨她自己吧,他一直以来都对她保持该有的距离。是她自己,抵不住对他的相思,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找他告白,却偏偏凑到他醉酒的时候,利用他的醉意,霸王硬上弓……噢……她失去少女的身子,是她自找的,可是他……不该是那样的反应——酒醒后的第一时间,二话不说地离开……这让她想起来就懊恼不已,那时的自己,就像是个不知廉耻、送上门的妓女……
“映云……”苏水潋为她轻叹。爱上一个还没同样爱上她的男人,注定要独自走上一段伤心路。
“算了……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过了年,我就二十四了……他嫌弃我,也是应该的……”即使他回来,也不见得是因为喜欢自己。以他的条件,要找个十五六的年轻美少女,何其容易。怎可能因为她将第一次交给了醉酒的他,而负起这个责任呢。她江映云不需要他的负责……
“映云……“第一次见到江映云如此低落,苏水潋心头酸涩,却不知该从何劝起。她自忖不是个好知己,在好友哀伤之际想不到任何法子,只能以轻抚来缓解她的伤痛。
“我没事……”江映云自嘲地笑笑,随即转移话题:“不说了这个了,走,看看两个宝贝去……”既然在她如此主动之后,他依然如此抗拒,那么,只能说两人没有缘分吧。那么,接下来,她会努力忘记他……如果可以的话……(未完待续)
146:分娩与结扎
春暖花开的三月,迎来苏水潋的第二次分娩。
她的婆婆,凤箬儿,早在二月二十的时候,就已提前顺利诞下一对长相极其相似的龙凤胎,喜得血厉爱不释手。
一直到三月上旬,苏水潋分娩之际,他还没有依计划返回血冥。
原本据杨净之的推测,苏水潋的预产期该在三月初一,可过了初一,继而又盼过初五,她依然没有任何要生的感觉。
杨净之疑惑地盯着眼前这个小女人,“老实说,你家冰山夫君给你吃什么了?”
一般而言,体质越好,超期生产的可能性越大。胎儿在母体吸收的营养物质越多,发育也越完善。可是以苏水潋的体质,说实话,杨净之之前并不觉得她会延期生产。
“没有啊。”苏水潋茫然地思索。确实没有,除了有一次,他拗不过她的想念,带着她去大室山看小纯一家,当时觉得渴了,在狼洞喝过几口夹杂着玉心仙髓的泉水。莫非是因为那个吗?可是没道理啊,她在怀霄儿珑儿时也喝过,加起来喝的绝不比这次的少,不照样提前生产吗?还差点难产。
“这就奇了……”杨净之一脸的不解。“不过,我看你身体很好,不用担心,再超期也不会超过半月。我预计也就在这几日了。
果然,三月十二这日晌午,林司曜陪着她刚结束上午的散步,她就开始阵痛。不过这次分娩很顺利,只痛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产下了一个重达七斤八两的胖小子。
喜得候在产房外头的一大群人高呼不止。特别是几个师伯辈的,开始争着抢着要抱他,纳他入自己的羽翼。
“喂。你不是已经选了珑儿了吗?这个是我的!”司翀紧紧搂着怀里这个刚经历了一场降生嚎哭后酣酣而睡的胖小子,忍不住朝司拓叫嚣。
“珑儿是珑儿,他是他。谁规定有了珑儿不能再抱他?”司拓好整以暇地环臂紧逼。偶尔逗逗司翀这个大老粗也是项蛮不错的消遣。
“呿!”司翀丝毫不理会司拓的说辞。
龙凤胎周岁抓周时。林珑不负众望抓了代表风瑶阁阁主的碧玉扳指,成为司拓今后十三年着力培养的接任对象。
虽然司凌对司拓的脸色,自那日之后就没好看过。可那是珑儿自己抓的,在她年满十三岁。决定是否要接任风瑶阁阁主之位之前,其他人均无权置喙。
至于林霄,在抓周时,在一干玉制、金制、银制的代表各色身份的佩饰象征中,居然只抓了一把不知是谁放进去的木制小锅铲,撼得现场一阵静寂无声。
静王府嫡女与血冥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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