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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枚杀手做农夫-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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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造就他二十四年来的颠沛失所……流离黑暗……

够了,现在的他,已经足够坚强到不再需要父母……不再需要……(未完待续)

128:庞大的队伍

“我知道你心里不是这样想的。”苏水潋捧着林司曜的脸,倾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记,就像他以往对她做的那样,见他不由得闭上双眸,柔声说道:“阿曜,我想,这天下没有一对父母是故意不要自己的子女的。就像刚才血冥国主说的,这二十四年来,他们也并不好过。”

“你想让我认他们?”林司曜倏地睁开双眸,专注地盯着他,“还是……你想去血冥皇宫做太子妃?”脱口而出的同时,他自己也愣了愣,随即懊恼地无以复加。他并不想伤她。

“我只想陪着你。其实,最想念的是,一年前的那段日子。就我们俩人,虽然不见得很富足,但也足够过得去。最主要的是,没有那么多繁杂纷扰的事,打扰我们……”苏水潋知道他不是有意这么说,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徒增烦恼,而是弯弯唇角,想起刚在繁花镇落户后的那段日子,难得的岁月静好……

“现在依然可以……”林司曜拉她坐在自己腿上。将头搁在她肩窝上,柔声提议。

“可是……”一来,繁花镇已经被静王府并入做别院了,且还不能婉拒他们的好意,毕竟,那是他们对”她”这个失散十多年才找回来的女儿的抚慰。就算老王爷老王妃不来打扰他们,可别院里的奴仆也不可少。二来,她抬头觑了林司曜一眼,就算他不认亲生父母,那血冥国主会罢休吗?说不定与静王府一样来个圈地运动,盘下繁花镇周边村落……她不敢深想。

“我们可以换个地方。”又不一定要死守着那个被多方人马看中的繁花镇不放。初时是司拓几人,随之而来是静王府,再来。血冥国主夫妻俩……实在是够了!

“咦?”苏水潋闻言不解地看向他,换……地方?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就他们一家四口。换到另一个小城镇不受任何干扰地居住?“那样……会不会很不负责任?”毕竟,如今的他们,都已不再是没有身家的孤儿,“她”有父母兄长,他也有异国父母,身为子女的他们,能逃得开子女该尽的责任吗?

“有什么责任需要你负?”林司曜瞥了她一眼,凉凉地反问。别以为半途冒出的父母,就能束缚住他自由的手脚。更何况。他还不想认他们。

“可是……”好吧,他们两人的父母,都不是急需他们赡养照顾的普通人,有着堪比军队的仆从可以调遣。可情感上呢?他们受得了吗?明明是亲生子女。却对他们避而不见?真的不会遭天谴吗?苏水潋忍不住蹙眉。

“别想那么多。先回家再说。又不是要你离家出走,担心什么?”林司曜轻轻拍拍她的脸,好笑地打断她的沉思。知道她受礼义廉耻等世俗教养的影响比自己大。也不强迫她打破这些固有的观念。反正他早就想过了,等龙凤胎再大些,他会带着他们走遍山川湖海,与他一同感受各地那些曾经出任务时觉得还算不错的自然景致。想到哪里落脚,就到哪里落脚,由不得其他人打探叨扰。

“嗯。”苏水潋点点头。不是离家出走式地逃避亲情就好。至于其他的,她相信他会处理好。他素来不做会让她担心难受的事。

…………

次日一早。客栈膳堂。

“用完膳后。大家休整妥当后就出发。争取晚间抵达水月城。”见人员都已下楼用膳,林司曜淡然吩咐。

“阿曜……”苏水潋扯扯他的衣摆,示意血厉一行人正在膳堂的一角,似是在等他们。

“别理他们。”林司曜扫都不扫对方一眼,径自揽着苏水潋坐下用早膳。

“厉……”凤箬儿抿了抿唇,压低嗓音朝自己夫君坚定地说道:“儿子……他不想认我,不要紧……可我要认他……我决定跟着他。回去看看他住的地方也好……你若是有事,先回血冥,剑玥跟着我就好。”凤箬儿一晚上没睡踏实,脑海里涌现的一直是之前儿子扫向她的一眼,有淡漠也有怨恨。她不能就这么丢下尚未谅解他们的儿子直接回血冥。

“放心。”血厉拍拍她搁在桌上的手,“我没打算现在就回国。我们一起去。且当做游景也好,听说大惠南方的城镇山清水秀,与血冥的大漠城相比,柔美不少。鲁青,你先回去,顺道替我传份口讯给风相。”血厉对妻子说完他的决定,抬头吩咐鲁青。

“国主!”鲁青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方才没听错吧?国主竟然让他先行返国,而他们则继续随着可能是太子的队伍一路南下。

“怎么?有异议?”血厉眉一挑,儿子不听他的话也就算了,连部下也怀疑起他的决定来了。他血厉不在血冥皇殿数日,难道就失了威信?

“属下不敢。只是,国主……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鲁青虽是武将出身,平素性子鲁莽直率,却并不表示他就是一个只懂打仗的莽夫。他当然知道有君主坐镇的国家,是多么的安定人心。

“相爷他们又不是死了!”血厉不耐烦的挥挥手,“你只管安心回去,欧阳勋想必也已抵达皇宫,你回去后,只消与风相说一遍经过,他自是知道该怎么做。”

鲁青无奈地点点头,国主都如此决定了,他能怎么办。好在血冥国还有四大相爷,分工掌管血冥十六部,国主有事无法上朝时,皆由四相安顿各部司长,等国主回来,再禀报各部的安顿情况。

此趟出国,国主事先已与四相秘密商谈过,想必也已安顿妥当十六部近期的运作。只是,前来大惠皇宫一探虚实是一回事,跟随可能是太子身份的一行人南下则是另一回事嘛。这一南下,谁知道国主要多久才肯回血冥皇宫?

若是那十招之内力敌龙一的大惠杀神,始终不肯与国主国母相认,那国主他们岂不是要……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板着脸做什么?”血厉横了鲁青一眼。打断鲁青的忧思,随即吩咐他准备上路:“吩咐客栈多做些干粮,早点回去。”

眼见着林司曜一行人已经用过早膳,不出意外,就要出发了,他可没多少闲功夫在这里继续安稳部下的心。

“国主……那鲁青先行告辞!万望国主国母一路保重!你们两个,好好保护国主国母。”鲁青见林司曜几人确实已经出了客栈,想必是要启程南下了。也就不耽误国主了,朝立在血厉与凤箬儿身侧的剑恒、剑玥师兄妹叮嘱一番后。行礼后退。准备启程北上返国。

…………

“租我们一辆马车,如何?”用过早膳,血厉踱到林司曜跟前,这回他可不打算与儿子继续讨论要不要认他们的问题。而是问他要辆马车。直接跟着他回家。

唔,对性子别扭的某些人,就要以这种迂回的方式。

“没有。”林司曜头也不抬地回绝。

“有。有一辆空着。”刚从楼上取了包袱下来的苏水潋,正听到血厉的要求,见阿曜一口回绝,怕气坏对方,好歹是阿曜父母,她的公婆。连忙含笑应道。

空余的马车确实有一辆。杨净之与青兰因为一路上怕寂寞,自动跳上梁嬷嬷所在的马车上去了。故而空出了她们这一辆。

林司曜蹙眉看向小妻子,见她讨好地朝自己柔柔一笑,也就收回欲要出口的辩驳,随她去安排了。难得见她如此积极地主动跳出来做一件事,随她吧。

血厉原本还担心传闻中冷漠至极的儿子,会因苏水潋的出言相助而扭断她的脖子,却没料到事态会发展地如此顺利。

“麻烦你了。”凤箬儿笑着朝苏水潋致谢,一想到她就是自己的儿媳妇,且给血家诞下一对龙凤胎,脸上的笑意更甚。

“不麻烦,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这是中午裹腹的点心和茶水,接下来要到水月城方才休整。”苏水潋领了血厉一行人来到闲置的那辆马车跟前,递上手里的竹篮。

出了帝都界,下一城就是距此数百里之外的荣城了。其间只有连绵不绝的山峦与谷地,几乎没有人家,故而,众人都准备了充足的茶水与餐点。免得饿肚子。至于马匹,随时可以在有水源的山脚草地做休整。

“小姐,让这几位贵人坐那辆马车吧。”血厉扶着凤箬儿正欲上马车,白荷匆匆跑来,指指她们原先坐的那辆加以改装过的马车。

从青兰口里得知,这几位竟然是血冥国的国主与国母,看情形还要随同小姐姑爷回繁花镇,故而,梁嬷嬷与她们商议,将她们那辆马车让出来。

苏水潋想了想,也是,这一国之主总不能喝凉水、啃冷面。可自己那辆马车,阿曜势必不会答应的。能默许自己领他们前来坐这辆静王府通用的四马大车,已经是他的大限了。

“也好。”苏水潋点点头,随即朝血厉夫妇解释:“白荷她们那车里有炭炉,可以煮茶水热干粮。”

“你将丫鬟调教地很好。”血厉盯着她微微一笑,凤箬儿则不加掩饰地赞道。

“哪里,是她们想得周到。”这与她没有任何关系。苏水潋笑着摇头否决这样的称赞。

引领他们四人上了马车后,正欲去白荷他们几人所在的车厢聊几句,却被林司曜揽上了自己的马车。

“够了。”他拧眉不悦。

“好。”苏水潋笑着点头,本来就已经安排妥当了。伸手揉揉他的眉心,“别皱眉,难看。”

“就这么不怕我生气?”他无奈地轻叹,伸手覆上她的小手。

“怕。”苏水潋笑着承认,“不过,也怕他们生气,那会吓到宝宝们。”

既然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别扭地气来气去嘛。(未完待续)

129:和

卯时正,马车队伍出发了,一路往南下而去。直至过了正午,才在群山间的一处清溪旁停下来休整。

“这里已经是荣城的地界了。若是没有意外,申时末就可以进城找间客栈投宿了。”林司曜一手一个抱起龙凤胎,跳下马车,将龙凤胎递给前来接应的梁嬷嬷抱去喂食,才返身轻揽着苏水潋下来。

“这里环境很好。”虽然还有些春寒料峭,却也挡不住漫山遍野的迎春花开。

苏水潋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舒爽地睁开双眸,伸展了一番差点没散架的腰肢,笑盈盈地回眸瞅了眼林司曜,“像不像在大室山的时候,你带着我赶路那会儿?”只不过那时就她与他两人,还有小纯小雪两只狼崽,此时则有大大小小十来号人马。

“嗯。”林司曜浅笑着应道,他也想到了,那会儿,还是他抱着她出的大室山。若非遇见她,哦,不,应该说是被她遇见,现在的他,想必是连尸骸都不剩了。

“走,咱们也去溪边坐会儿。”远远看到杨净之已经与青兰在溪水里洗手净脸了,苏水潋也拉起林司曜往溪边走去。“那会儿在大室山,我还脱了鞋袜在溪里泡足……”如今想来,真是好大胆哦。思及此,苏水潋轻轻吐了吐舌,差点没诱得林司曜又想将她拖回马车好好恩爱一番。

“我瞧见过一次!”就是那一次,让他冷冽的心突然裂开了缝隙,渗漏出丝丝点点的连他自己都不晓得的柔情,逐渐将她网住。

“你那会儿有没有偷偷笑我?”

“没有。”只觉得眼前出现了一副似是仙子浴足的唯美画面,惊愕的令他顿足。

“真没有?”苏水潋含笑仰头。恰被林司曜稍一俯身就攫住了她鲜媚诱人的红唇,深深吮了一记。方才松开,“重要吗?”

“没有。”她不过就是好奇罢了。如今,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即使那会儿他偷笑过她,又嫌过她不端庄,那又怎样?确信他绝不会就此将她休了。

“好歹是光天化日之下,悠着点。”血厉好整以暇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羞得苏水潋方才意识到这里还是有不少观众的公众场合,而非曾经只有他们俩的大室山。

“非礼勿视。”林司曜淡淡地吐出四个字。言下之意,但凡有良好品德的人。都不会前来打搅他们。这么没脸没皮冒然前来打搅他们夫妻二人恩爱的,也就他一人了。没见其他人都好心地将脸朝向另一边,绝没有无礼地偷觑他们吗?!

“呵呵……不过是以长辈的身份前来提点你一句,毕竟现下还有未婚女子在场嘛。”血厉也不气恼。径自笑嘻嘻地说道。顺手指指杨净之、青兰几人。

“你们先聊,我去热些干粮。”苏水潋心知血冥国主必是有话要与阿曜说,找了个由头先行离开往马车走去。

林司曜蹙着眉盯着逐渐远去的小女人。心里禁不住嘀咕:她竟然抛下自己就这么走了?

“你娶了个好媳妇儿。”血厉同样盯着苏水潋的背影,片刻后咧嘴笑道。

林司曜拿眼角睥了他一眼,心道:废话。水潋可是他直接就相中的。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怨意。可想想你娘亲,这么多年来也绝不比你好过……”血厉敛下眼中的笑意,缓缓说道,希冀能让儿子消弥对他与箬儿的芥蒂:“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无论是生,还是死。她就是不肯放弃。执意相信你还活着……湛儿……我以一名丈夫而非国主的身份,对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想想你娘亲……她……”

林司曜微微僵了僵身子,继而转身就走。他,依然无法释怀。

血厉静静地看着他走向马车的背影,全然没有适才在他们夫妻二人身后时见到的那般,此时的他,周身散发着冷到骨髓的寒,令他突然意识到,那是他们这对整整错过他二十四年生命的父母,无论如何也触碰不了的伤。

…………

“阿曜?……”苏水潋见林司曜一声不吭地跃上了车厢,停下手上温着干粮的动作,不解地看向他,难道……两人又谈崩了?

“为何丢下我?”林司曜沉声问道。

“咦?我……我回来热馒头……”好吧,她确实有意留下他,那是希望他能与血厉好好谈谈嘛。总不能一路别扭着不肯正视,直至回到繁花镇,两拨人马依然山不就水的别扭嘛。

林司曜直直盯着她,看到她不由得低下头,只露出白皙的脖颈对着他的眼:“好嘛,是我的错。不该给你与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对不起……我……我就是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与他们好好谈谈……那个……你也不希望……霄儿珑儿有一天也这样对我们对不对?我……”

“那不同……”他将她拥入怀,低哑地辩驳。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亲生子女像他这样被迫与父母失散……且一散就是二十四年……一直以来,他一直在想,若是他没有被老方丈拾获、在屡次偷了包子馒头后侥幸逃离而没有被人当街打断双腿的命运、没有在杀手生涯中一命呜呼……哦,他确实有过一命呜呼的机会,得亏遇到了水潋……那么,他早已不存在于这个世上,早已没有机会获知自己的生父母,居然是血冥的一把手。也正因为如此,他介意……他确实不信血厉说的,在这二十四年来,他们一直在不遗余力地找他……他们,不可能会这般惦记一个死了上百次都有可能的儿子……

“没什么不同。天下父母都是一样的心思,无论贵为皇亲,还是贱如蝼蚁……问问自己的心,需不需要他们……别太快否认,”苏水潋捂住他的嘴。“用心体会后再回答,若是依然不想见他们。认他们,我也会支持你……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只会支持你……若是……你的心告诉你,其实你这么多年来也是时时刻刻在想他们的,也希望得到他们的爱的,虽然这份爱来得迟了些,但还不至于太迟不是吗?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这是第一次。林司曜在心底忍不住轻笑,她第一次用这么长篇大论的方式与他说道理。或许应该说,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讲道理。只是为了不让他在下半辈子后悔,后悔不要身生父母,不要除了她与孩子之外的亲人……

“你……你在笑?……阿曜!”苏水潋无意中抬头,竟然不可思议地看到他咧到两侧的嘴角。他。他,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偷笑!噢……可恶!亏她还挖空心思地想尽一切言辞来劝他。

“我有在听!”林司曜连忙收敛起满眼的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示意他其实都记下了她所说的一切,一字不落。

“那你复述一遍!”苏水潋就差没双手叉腰眼神凶恶了,不过,再凶悍的言辞,从她口里出来。都失了该有的强悍与霸道。

“真要我复述?”林司曜低笑着揽紧她,将头埋入她颈窝。呼出的热气,灼得她耳根烧烫。

“当……当然……”她强撑着不让自己软倒在他的怀里。

“好。那我复述咯……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辈子……”

他挑了那些话里最无关紧要却又极度打动她的一句话来复述,随即低首覆上她的红唇,以他的唇瓣贴着她的,“虽然还有一辈子,却也不能浪费……”

“不……不可以……”她用最后一丝理智拉开他,“林司曜!现在大家都还在外头休息!”此话一出,连她自己都莫名地红了脸,噢……她究竟在说什么啊!

“……好,待会儿一起程,我们再继续……”从他的胸膛口传来的震动表面他正在大笑。果然,抬眼横向他,正见他满含笑意的脸。

“我……我去看看宝宝们!”苏水潋迅速从他身上起身,整了整衣衫,瞧也不再瞧他的下了马车。

看得林司曜一阵失笑不已。他怎么可能会在此时此地要她?上回在行进的马车上要她已是她的极限。

收回笑意,林司曜靠上软榻,伸手垫在脑后,闭上眼回味起她刚才说的那番长篇大论……

没多久,车外异样的响动拉回了他沉思的心神。

一个翻身,从软榻上起身,跃出马车,眼前的一幕,令林司曜几乎哭笑不得。

一群劫匪打扮的山贼提刀挥剑地围住了他们。

“不……不许乱动!乖乖交出身上的钱财!”其中一名似是山贼头子蒙面汉挥了挥手里的长刀,待四方的手下都安静下来之后,对着林司曜一行人恶狠狠地吆喝。

“还有马车,老大!”身边一名小喽罗适时地提醒:“可以换不少银子!”

“额……对!还有马车!你……你们,赶紧将身上值钱的统统留下,然后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大……大爷……我不客气!”明明是山贼头子,说起这番宣告的话来,颤抖得好似他们才是被抢的一方。

说完之后,大大小小二十来个山贼们就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被他们围拢的众人,就等他们丢下所有值钱的东西之后屁滚尿流地逃离这里。好让他们丰收一把。委实是,路过这里的人马实在太少,他们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可以一饱口福的机会,无论如何也不能退怯。

可事实,并没有照着他们预想的剧情走,一个眨眼的功夫,屁滚尿流满地爬走的,并不是对方,而是自己的人马。

“大……大爷饶命……”山贼头子痛哭流涕地抱着司徒耘的小腿哀求。

“我很老吗?”司徒耘睥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群用不着他出剑的乌合之众,也敢学人家马贼抢劫,啧啧,要是让师伯出手,想必个个都躺地上挺尸了。

“额……小爷饶命!小爷饶命!”山贼头子立马改变称呼。

“师伯,怎么处置他们?”司徒耘转头看向立在数丈外护着妻子儿女的林司曜。

“废了。”林司曜冷冷出声。两个字,足以预见那拨可怜人的未来。

“别……大侠,别废了我们……我们有老父老母要将养……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比这两个娃儿还小呢……若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怎会出此下策来抢各位大爷……呜呜呜……”四十开外的汉子,说哭就哭,着实看傻了司徒耘。

“我看算了……人家是为了将养父母,才出来讨生活的……不像某人,连父母都不肯认!”血厉凉凉的语调传来,听得知情的一干人皆吓得心肝儿抖了抖,司徒耘率先拖着那个抱着他小腿嚎哭的汉子逃离了林司曜左右。

不过怪异的是,林司曜并没有动怒,而是扫了血厉一眼之后,揽着苏水潋来到溪旁的大石,“再坐会儿,我处理完回来就出发。别忘了,你还欠我……”

“呀!”苏水潋突地想起他所说的意思,猛地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敢四下张望,羞煞地制止他继续说那些几欲令她当场脸红耳赤的话。

林司曜好笑地拉下她的小手,“想到哪里去了?脸这么红!我只是想说,你还欠我一顿馒头。我肚子好饿。”随即,扬着唇角直起身,往山贼处走去。

“走吧,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地方,是否真如你们所说的老父老母与嗷嗷待哺的孩子,若是发现撒谎,必不留情。”林司曜立在山贼头子跟前,清冷地指示。

“是是是,绝对没有半句谎言,大侠这里请——”山贼头子慌慌张张地起身,带着林司曜往山道入口走去。

“啧啧……也只有你能制服得了他。也不知道像了谁的性子,又倔又别扭。”血厉揽着凤箬儿来到苏水潋身旁,笑着摇头。

“他只是不擅表达而已。事实上他并没有如你们看到的那么冷血无情。”苏水潋微笑着解释。

血厉与凤箬儿相视一笑,心中对眼前这个媳妇打了个满分。

“谢谢……若不是你一直劝着他,我想……刚才他也不会出手救我……”凤箬儿拉着苏水潋的手,诚挚地道谢。就在山贼起乱时,儿子推了她一把,才让她免于伤在不长眼的刀剑之下。虽然事后面上依然冷冷淡淡,但,至少已经知道儿子心里有她这个娘亲,这就够了。(未完待续)

130:云罗寺

荣溪寨原本是个自给自足的小山村,依山傍水,寨民们靠着捕鱼、狩猎、开垦梯田过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整个寨子统共十来户人家,老老少少七八十口人,居住在山腰两侧用山石垒建的石屋里。

“大侠,不瞒您说,这要是荣城的城主不硬拉咱男人出去两三年,别说抢,即便是捡到了银袋子,咱也不会私藏不还的。”为首的男人领着林司曜登上半山腰的石屋所在处,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去做什么?”林司曜环顾了一周,确实如对方所说,屋里有七八十岁的老妪,尚在襁褓里刚满月的婴儿。

“我也是听人说的,好像是去给东边界一座山上的寺庙建塔楼。”男人搔搔头皮,尽量将他所知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知林司曜。

“什么寺?”林司曜眼底一暗,沉声问道。

“呃……什么寺?叫什么?……喂——光仔,你还记得那座寺庙叫什么吗?”男人皱眉想了片刻,没记起来,索性问下首一个年纪较轻、抢劫时提醒他别忘了马车的小伙子。

“……云罗寺。对,没错,就是云罗寺。”小伙子想了想,一拍双手,确定地点头说道。

林司曜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紧了紧,很好!看样子他送去云罗寺的银子,倒是便宜了荣城城主。

即刻转身,丢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给为首的男人,就几个纵身跃至了山脚,直至被茂盛的树枝灌丛挡住了身影。

“……老大……我们……刚才差点踢到铁板子了……”小伙子指指林司曜消失的方向,后怕地说道。

是呀,若一开始就是这个身手不凡、面色冰寒的男人出手。而不是先前那个揍他们时还嬉皮笑脸的少年,他们早就一命呜呼集体去阎罗殿见祖宗了。

“光仔。这些银子……有多少?”男人颤抖着双手指指敞开的钱袋子,他只见过碎至黄豆大小的银裸子,还不曾见过齐整的银绽,伙同小伙子凑在一起认真地数了数,老天,居然有七十两。随便一出手,就给了他们七十两,那男人是什么来头?!这下子,即使寨里的男丁全部被拉出去做壮丁建塔楼。寨里的妇孺老少,也不会挨饿至死了。

…………

“通知下去,绕道去趟荣城东界的齐云山,即刻出发。”林司曜一回到众人休憩的营地。朝司徒耘吩咐道。随即揽着苏水潋跃上了马车。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苏水潋将温热了无数次的馒头,掰开,夹了些从客栈打包出来的酱牛肉、腌萝卜。合上后俨然像个肉夹馍,递给林司曜。

“不算大事,不过,齐云山上的云罗寺,是收养我整整八年的地方,不想去看看吗?”林司曜接过她手上的馒头。含笑问道。

苏水潋心知他在转移话题,否则。绝不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提议去云罗寺,必定有什么事,不得不让他即刻前往一趟。

夜幕降临时,马车队伍总算到了荣城与甘明城交接的齐云山。齐云山顾名思义,山顶云雾缭绕,几乎与天齐平。

山脚下的齐云镇,经过十来年的发展变迁,早已不是十七前那个人烟稀少的小村落,俨然成了衔接东西两城的繁忙要镇。再加上这两年来,荣城城主对山上云罗寺的重视,齐云镇更是被传成了一个香火旺地,每日都会有不少从外地慕名前来进香祁愿的的香客。

“客官也是来云罗寺进香的吧?正巧,鄙栈还有几间大房,足够客官几人住下。明日是个好天气,还能上山看看日出,这齐云山上的日出也是一大美景呢。很多客人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齐云镇上规模最大的”悦荣客栈”,是由荣城城主投资建造的。一座二层式的大四合院,共有四十大间标准客房,还有十来间价格低廉,仅供单人住的小间,足以容纳百人不止。

司徒耘利落地问掌柜要了六间上房,其中一间是三人房,杨净之、青兰与血冥的剑玥一道住。至于四个马车夫,则住在楼下大堂附近的双人间,便于看管马车。

一行人入住妥当已是戌时末,在大堂用了晚膳兼夜宵后,就回房洗漱睡下了。

只等次日一早**上山。

“师伯?”司徒耘打开房门,看着一脸肃杀的林司曜,意外地唤道。

“我上山一趟,你多盯着点。”林司曜淡然地吩咐道。

“……好……”司徒耘点点头,眼见着林司曜一个旋身,从房顶处的天窗出了客栈,迅速隐没在夜露深重的黑幕里。

“不会有事吧?”身后传来同样冰冷的语调,司徒耘转身,盯着正在专心擦剑的剑恒看了半晌,方才确认适才正是他问的。

“关心的语气不该这样。”司徒耘翻了个白眼,翻身躺上了自己的床,看似闭目已睡,实则将心神留在了房外的长廊上。师伯不在,美人姐姐、以及斜对面奶嬷嬷房里那对龙凤胎的安危,就是他最大的责任。

话说林司曜足下运气,没一会儿就上了齐云山。来到记忆中熟门熟路的云罗寺。

已近夜半的寺庙,却依然灯火通明。

“早说这样行不通!你却偏偏孤注一掷,现在可怎么收场?廊西传来的消息若是可靠,血冥已经在怀疑我们了。”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还有退路吗?妈的!还以为可以借机干掉十二血骑,却只来了龙一一队,还偏偏让他给逃了……”

“依我说,荣城现在被我们抓在手里,何不就在此地落脚算了。”

“不行。你没听那个臭和尚说吗?这里有贵人赞助,若是他口里的贵人是大惠的皇亲国戚,届时,血厉除不了,还偏生惹来了大惠军队,两头夹击,我们还有后路可逃吗?”

“逃逃逃!你他娘的孬种啊?就知道逃!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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