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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枚杀手做农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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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司曜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即调转头,看了看即将落山的夕阳,起身说了句:“走吧。”

“可是,小纯小雪……”还没回来呢。苏水潋咽下后面半句话,因为她已经看到两只小家伙从树丛后背窜了出来。乖巧地等着林司曜将果篮与藤网绑上它们的背。

这是什么情况,又这么懂人性的狼吗?苏水潋抬眼看看面无表情的林司曜,再低头看看两只摇头摆尾的狼崽,有些无语。

她哪里知道,林司曜施出的内力,早就将两只狼崽吓得不敢不服从他的命令。没办法,它们现在还小,打不过他,只能听命于他。当然啦,等到足够强壮了,那就得看看谁厉害了。

估摸一个小时左右吧,苏水潋看到了林子尽头开阔的视野。欣喜地搂紧了林司曜的脖颈而不自知。天知道,她在林子里待了足足三个月,除了树丛就是树丛,除了小溪就是小溪,就差没视觉疲劳了。

如今,终于看到了不一样的精致,虽然举目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其间夹杂着的星星点点,想必就是池塘了。再远处,哇,村落,炊烟袅袅的村落唉!苏水潋雀悦无比。终于出林了。

010 繁洛城

更新时间2012…3…6 13:02:01  字数:3047

趁着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林司曜揽着苏水潋疾速地奔驰在田间小路上。幸而下田的农户们早就收了工具回家了,否则看到此情此景,还不吓得丢了魂。这哪里像是人在跑啊,明明就是飘移的鬼魅。后面还跟着两只通体雪白的怪物。

这还真的难为两个当事人了,身着样式奇特的黑衣,揽着同样奇特服饰的苏水潋,不是林司曜的错,背上绑缚的满满当当远远看去就像是奇形怪状的浑白鬼魅更不是两只狼崽的错。

好吧,这应该是苏大小姐的失职。她不该贪图清爽洁净而撕了林司曜沾有血污的外衫前襟后摆,也不该嫌弃数日不换洗里衣而裁了中衣外袍,更不该舍不得酸甜的野果、柔暖的虎皮、费了好大的劲才编织成的藤网,从而只好压迫两个刚刚长开尚未成年的狼崽的背。

“要不,这里我自己走吧。”苏水潋抬眼看到林司曜脸上沁出的汗渍,觉得有些羞愧。大酷暑的,竟然让他抱着自己跑了整整一天。

林司曜垂眼看了看她,让她自己走,无异于散步,能否赶上客栈打烊也难说。可是,继续带着她赶路,也不现实。离最近的村落越来越近,万一被村民看到她被自己这么搂着抱着,总是有损她今后的名誉。

两难地蹙蹙眉,却听得几里外似是有车马过来的声音,立即收住疾驰的身子,揽着她原地旋了几转之后,放下了她。

苏水潋被他几个旋转有些晕头转向,一个踉跄几乎要跌倒,被林司曜一个用力,揽在了他怀里:“小心些。”他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她头顶。

苏水潋闻之又羞又怒,让你放我下来,也用不着如此快速地止了步吧。不知道这样子很晕的嘛。还说什么“小心些”,好似我自己的缘故是的。我人都被你抱着搂着了,怎么小心嘛!

然而素来温婉和顺的性子让她敢怒不敢言,毕竟他没有做错什么,是自己太没用了。转了两圈就晕得东倒西歪辩不出方向了。

林司曜这次倒是没有注意她羞怒交加的神色,一心听着越来越近的车马轱轳声,欲想拦住它带自己二人二狼顺利进城。

“吁——”马车夫借着暮色看到有人拦车,心下了然,必定是想搭自己的车进城。这样的事例太多了。每天不知道有几起。何况现在夜色也逐渐重起来,再不赶进城,即使近几年的和平安乐,让守城的兵士门偷着懒,渐渐不再赶着半夜起来关门落锁,但是城内不超过五家的客栈可是会客满的。一看这两个身着奇服,打扮怪异的年轻男女,就确定肯定不是本地人。

这样想着,车夫心里也有了考量。壮着胆子朝苏水潋两人吆喝道:“两位是不是想搭车啊?成,三十个铜子,老汉我今天就帮你们了。”

林司曜冰眸一闪,正欲上前踢了他夺了他的车,却被欣喜的苏水潋一句话就停顿了身形:“有,三十个铜子是吧?有的有的。我们上去吧,小纯小雪快点哦。”

车夫一听呆楞当场,什么?还不止两个人?随即眼前闪过两道白光,定睛一看,两只通体雪白、背上不知道驮着什么玩意儿的狗,已赫然落坐在车厢里。

苏水潋拉着林司曜也笑盈盈地登上了马车车厢,随即解下依然挂在林司曜背后的包袱,从荷包里挑出一粒最小的碎银子,递给车夫:“大叔,这个够了吧?”

车夫接过一看,竟然是颗银裸子,抵得上百枚铜子了,立即喜笑颜开地说道:“够够够,足够了。诸位坐稳咯,老汉我要出发了。”

林司曜周身散发的寒意更重。倒不是对苏水潋给车夫碎银的举动,而是为自己出于天性的杀意。

低垂眼睑,看着自己沾满血腥难以用下半辈子净洗的双手,自己与她,那是云与泥的区别。这样想着,林司曜的周身再度溢满冻澈入骨的寒意。吓得两只狼崽打了几个冷战之后乖巧地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再也不敢扑到苏水潋怀里撒娇打滚。

“你……没事吧?”苏水潋担心地看着自上车之后就铁青着脸兀自沉思的林司曜,还以为他跑了一天累过头了,毕竟这是他伤好之后第一次用力疾驰奔吧,生怕他扯了伤处,没有多想地伸手覆上他的额头。

林司曜被她的举动惊回了神,见她眼里是满满的担忧,“没事。”他轻轻拿下她的手,低声回道,指尖触碰到的柔嫩令他下意识地敛起了周身四散的杀意与寒气。怕吓了她。

两只狼崽此时若是懂得读心术,必定大声反驳:老大,你吓倒的是我们啦,主人对你的那什么杀气根本免疫好不好。

…………

约摸行了三个小时左右,苏水潋感觉到马车的速度似有放缓。打起车厢的窗帘,好奇地探出头。

“哇,好美哦。”苏水潋发自内心地叹道。比自己绣的“清明上河图”里的景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林司曜闻言暗暗蹙眉,不过是一个偏远的小城罢了,哪里值得她如此真心赞叹,难道她原本的家族所处的地理位置连这样的小城都比不上吗?

苏水潋则兀自沉浸在繁洛城星星火火的万家灯火中。

这里虽然没有苏州节日街头的热闹与繁华,但是有一种独特的气氛,或者说是浑然天成古朴,是了,这里本来就比民国二十三年的苏州城落后。但是这里的落后并不会让人觉得无法接受。相反,经过三个月的山林生活,苏水潋对如今这般热闹的街头更加倾心。

是怕再度陷入渺无人烟的绝境吧。她暗自失笑。

“客倌,这里就是繁洛城最热闹的街头了,今天可是七月七,街上可热闹了,待会还有放荷灯和仙子夜游,你们是想在这里下了逛逛呢还是直接拉你们到下榻的客栈去?”车夫“吁”地一声拉住了马缰,回头撩起挂帘,朝苏水潋与林司曜热情地问道。收了对方这么多打赏,自是要服务到家了。

苏水潋闻言转头看向林司曜,她对这里压根不熟,自是难以决定。

林司曜自是感受到了她投来的无声询问,朝车夫果断地吩咐:“行来客栈。”

“好咧~”车夫得了命令,立即扬起马鞭,“驾!”马车再度缓缓地行进在繁洛城的主街上。

苏水潋正趴在窗口津津有味地欣赏着街头叫卖的各式各样的物品,后知后觉地忆起刚才老板的介绍,转回头不解地问一旁闭目养神的林司曜:“什么叫七月七?还有放荷灯、仙子夜游是怎样的?”

林司曜闻言睁开眼,不期然地对上苏水潋亮晶晶的双眸,眼神暗了暗,两颊升起不明显的热意。

“七夕相会。”林司曜斟酌地说出解释。“你想去?”他看着一脸兴趣的苏水潋,脱口而出。

“嗯!”苏水潋点点头,随即眨了眨眼,期盼地看向林司曜,柔声问道:“可以吗?”

林司曜不由自主地点点头,随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无力反驳她的祈求了。

“太好了。”苏水潋开心地绽放出足以令四周景致顿时失色的绝丽笑颜,随即无意识地拉拉林司曜的衣袖,“谢谢你。”

林司曜注视着她正拉着自己袖摆摇晃的手,再度走神。

……

“两间上房。一柱香内,热水热饭,两套男女衣衫。”行来客栈内,面带笑颜的小二刚将苏水潋一行人迎入大堂,就听林司曜清冷的嗓音下达了一连串的吩咐。

“好咧~客倌请上楼,您的吩咐马上照办!阿风,带这两位客倌上楼,天字上房两间。”小二兴高采烈地接过苏水潋递上的几粒银裸子当住店押金,又听这两位住店的客人又要热水、热食,又要衣服的,面上喜色大增,这么一来,自己从中又可以赚到好几个铜子了。

林司曜不再理会,拉过身后的苏水潋往楼上走去。

“呀,两位客倌,这个……敝店有规矩,这个猫猫狗狗的不得进店,要不,小的帮两位牵到后院养着?”正欲招呼其他来店投宿客人的小二一转身见到两只通体雪白的大狗背着果篮,煞是有趣,但是店里的规矩不可破,只得喊住正欲上楼的苏水潋与林司曜两人,点头哈腰地致歉。

苏水潋抿抿唇,心里也知道要让两只狼崽进房间确实有些困难。为难地不知如何是好。

“就按你说的办。”林司曜丢下一句,就拉着苏水潋转身上楼,临行前向两只狼崽扫去了一眼,两只狼崽立即聪明地跟着客栈小二去了后院。呜呜呜,主人啊,我们好可怜哦,好想抱着主人睡觉觉哦,可是这个男人太凶太狠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他呀。呜呜呜。

“我怎么听到小纯小雪在叫呢?”苏水潋停住脚步,偏着头倾听了一会儿,回头问林司曜:“你有听到吗?”

“没有。”林司曜想也不想地就丢出这句话,“你听岔了。”随即,继续上楼。

这回,再也没有人打扰他们俩上楼回房间的脚步了。

011 七月七

更新时间2012…3…7 14:05:17  字数:3062

“呼……”苏水潋趴在浴桶木沿,舒服地轻逸出一口气。

三个月没有如此痛快地洗过热水澡了,感觉好幸福哦。

捧了掬温热的清水淋过自己柔嫩白皙的双肩,将近腰的乌发散开了辫子,浸入清水里轻轻揉洗。

山林的岁月,溪水虽然不缺,但是毕竟是凉澈的,何况身边也没有洗浴用品,洗头擦身自是简之又简。如今重返烟火俗世,苏水潋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似乎从前生在苏家长在绣阁,是个漫长而真实的梦。如今梦醒了,自己活回了本真——一个不知家在何处的孤女。

苏水潋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已经如此,那就尽心努力过吧。相信娘亲和大哥也会梦到自己,并且乐于希望自己在另一个时空开心地生活着的吧。

……

房间门外传来一阵清脆有力的敲门声,以及伴随着一道已然熟悉的清冷嗓音:“吃饭了。”

“哦,哦,马上就好。”苏水潋闻言才回神,发现水都块凉了,迅速地从浴桶里起身,伸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棉布浴巾,裹住自己的身子,擦拭起滴着水的长发。

门外的林司曜自是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哗啦”水声以及浴桶椅凳碰撞的声音,可以想见她手忙脚乱的从浴桶里起身的模样,身子不受控制地一僵,急忙后退了两步,转身靠在房间门口过道的栏杆上,欲集中精神注视楼下店堂里的举动,然而,心神依然不时地想着房里那个娇柔的人儿。

苏水潋好不容易穿戴好复杂繁琐的罩纱罗裙,打开门,就看到林司曜背着她看着楼下。

“我好了。”她柔柔地唤道,眼里闪着浅浅的笑意,正撞上转过身来的林司曜,有些短暂的怔忡。

是的,眼前的男子身着一套烟青色衣衫,腰间一圈较衣服颜色深些的同色系腰束,长发高高束起,用一个同样烟青的玉扣挽住了头顶的发束。若非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冰山脸,苏水潋几乎要以为眼前的男子已非此前的林司曜,而是与他容貌相仿、性情迥然、斯文不少的同胞兄弟。

林司曜见状剑眉一挑,随之眉头一蹙,越过她,拉着她进了房间,随手捞起一块干燥的棉布巾,不发一言地帮她擦拭起依然湿漉漉地黏垂在后背的长发。

苏水潋脸上一烫,自己还不是怕他等急了嘛,才将奋力擦得差不多的长发披在背上就出去了。谁知道,没一会儿,发尖又开始滴起了水珠,反而劳烦他给自己擦头发……

苏水潋咬了咬唇,低低说了句:“还是我自己来吧。”

“别动。”林司曜一手轻轻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坐好,另一手运起了内力,尽快地烘干了她滴水的乌丝。也顺带将她有些黏湿的后背衣衫散去了潮气。

“谢谢……”苏水潋低喃出一句。她当然感受到了后背逐渐温热继而衣衫全数干燥,回头眨眨眼,一记“好神奇哦”的眼神令林司曜的心情莫名地好了不少。

随即他搁下手里的擦巾,走出房间,唤小二找了个正在隔壁收拾房间的粗使丫鬟,来给苏水潋梳了个少女钟爱的飞仙髻。

丫鬟灵巧地手三两下就帮苏水潋挽好了头发,高高挑起的飞云髻,肩后披散着余下的长发,并留了两缕发丝绕过两耳飘逸地垂在了胸前,风一动,犹如九天仙女垂窕的柔发。煞是好看。

“小姐真好看!”丫鬟发自内心地赞叹。

眼前的苏水潋一身荷绿色的罩纱罗裙衬得她愈加白皙柔嫩,乌黑亮丽的长发挽成少女飞仙髻,即使上面没有佩戴什么步摇、簪钗,也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苏水潋浅浅一笑,这具身体究竟有多好看,她并不是很清楚,虽然身边有枚铜镜,也只能模糊地看出个大致轮廓,只知道不丑就是了。

林司曜闻之轻扫了苏水潋一眼,确实,很美!不是倾国倾城的外貌,而是优雅婉约的气质。更显得不施脂粉、不饰珠玉的她更加温婉动人。

僵硬地转身,低低唤了句:“过来吃饭吧,不是还想去看放荷灯吗?”

苏水潋一听双眸晶亮,谢过给她挽发的丫鬟,强忍住想赏她一粒碎银子的念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跟着林司曜去他房里用餐了。实在是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挽发的人情就先记着吧。

……

七月七的繁洛城通宵达旦地喜庆。

算算时间,应该已有晚上十时了吧,街头依然热闹非凡。

苏水潋跟在林司曜身后,脚边则跟着两只吃饱喝足了惬意散步的狼崽。

话说回来,小二对它们还是非常不错的。不仅喂了它们一大盆饭,还丢了不少骨头给它们啃咬。虽说骨头上附着的肉不多,估计是客人啃剩下的,但是味道着实不错,酱香酱香的,比它们在山林里啃的光是咸味的烤肉味道好多了。唔,下回让主人也做这样的酱排骨给我们吃吧。

两只狼崽边悠哉地溜达,边想着美味,嘴角垂涎的憨样让过路的行人忍俊不禁。

林司曜带着苏水潋来到放荷灯的地方——一个风平浪静的碧水湖畔,位于繁洛城主街东首,与护城河相衔接。

“哇!好美!”刚走到湖边的苏水潋见了眼前的精致,禁不住赞叹。

湖面上已经漂满了大大小小忽明忽暗的荷花灯,远远看去,就像是夜空不小心跌落在了湖里,而星光依然在闪烁。

“小姐,公子,要买荷灯吗?只要十个铜子一盏。”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手里拎着一串各式各异的荷灯,有最传统的莲花灯,有小巧可爱的玉兔灯,有拟人化的喜鹊灯……看得苏水潋一阵欢喜。仰头对林司曜腼腆一笑:“我们也去放个荷灯好不好?”

林司曜闻之身形一动。她,可是明白相携放荷灯的寓意?

民间的七月七,可是恋人们的专属节日。据说单身的男女在这一日放了荷灯,来年就一定能心遂所愿觅得意中人。而相携放荷灯的男女则能够如愿以偿得以白头偕老。

然而对上苏水潋那双纯净无杂的眸子里闪烁着的灼人渴望,令林司曜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许是她并不清楚这个传说吧。否则,怎么可能会邀请自己与她一道去放荷灯呢!

苏水潋买了那只可爱的玉兔灯,小心地提着,走在湖边的青砖道上,抬头浅笑着问身侧的林司曜:“以前你有放过吗?”

林司曜僵了僵身子,没有作答。心里则掠过一丝失望。她是真的不懂这个寓意吧。也好,断了自己的宵想。

“我们去那里放吧。”苏水潋瞄到不远处有个相对空闲的位置,开心地对林司曜指了指,随即,回头唤了声”小纯小雪,我们去那边。”同时脚下的也步子也加快了不少。

……

看着渐渐远去的玉兔灯,苏水潋闭上双眼,双手交握胸前,学着以前在苏宅附近的教堂看到过的洋人做弥撒的样子,无声地许了个愿。

林司曜定定地看着她,与湖水相映成趣的荷绿色衣衫,娴静温婉的气质,优雅迷人的动作,在绚丽四射的烟花下,愈加耀眼,甚至让人无法不瞩目。安静地立在她身后,为她挡去了一些宵小之辈的猥琐目光。

随后,林司曜带着她来到仙子夜游的街头。

苏水潋好奇地掂着脚尖,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想要一睹周边人人称赞的仙子夜游。直至夜游的仙子们缓缓路过苏水潋跟前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仙子夜游其实就是她所知道的游行的高跷队伍。只不过这里踩着高跷游行的是七个仙女装扮的女子。

一个个衣着鲜艳、打扮美艳的年轻女子,在高跷上风姿绰约地各显着神通。有吹笛子的,有舞彩带的,有撒花瓣的……总之,七个仙子衣带飘飘、及尽妖娆。

耳边传来男男女女的七嘴八舌,苏水潋才得知,这些女子其实都是繁洛城每年一次的斗诗会上选出来的当届才女,能够有幸选入夜游仙子名单的女子不光是诗词歌赋出挑,外貌也要求一等一。渐渐的,每年的七月七,演变成了繁洛城名门闺秀们互相攀比的节日。

当然,为了顺应七月七最初的节日特色,这些女子们还有一个额外的厚例,即若是中意了街边围观人群中的某个男子,即可以当场抛下花束,择日再携同出游赏花赏景。这样的机会可是非常稀罕的,说不定,某男子就此好运地攀上了高枝,与才貌双全的女子共衔连理了呢。

苏水潋一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后来,越来越多的男子朝着路过的仙子们大肆嘶吼,身旁更有不少言辞露骨、笑容萎缩的男子欲要挤过自己以致更加近距离地向仙子们卖好。令她羞煞了脸颊。

正想着后退几步避让他人,却不知被谁踩中了脚,一个踉跄,几欲绊倒在地时,被身后的林司曜眼明手快地扶住了。

“小心。”林司曜眉头一蹙,将她捞到了自己怀里,护着她欲往外围走去。两只狼崽则早就嫌弃地溜到了外面呼吸着新鲜空气,

012 一起定居吧!

更新时间2012…3…8 11:32:01  字数:2944

“哇!抛花了抛花了!”瞬间,人群里一阵激动。

苏水潋忍不住好奇,顿住脚步转回头,确实,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仙子手里拿着一束鲜花,正羞涩地看着自己这个方向。

咦?苏水潋疑惑地左顾右盼,不知道谁会这么好运呢。竟然有幸得到夜游仙子的亲睐。呵呵,她轻扬唇角,等着欣赏仙子扔花束。

不料,身后护着她的林司曜搂紧她的腰,顺势一挥,将周围挤挤攘攘的人群硬生生地隔开了一个缺口,拥着苏水潋几下纵跃,就飘出了几丈远。

“呀!”苏水潋下意识地双手环过他的腰,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正欲发问,却听得身后传来几声焦急的呼喊:“公子!公子!”苏水潋回头一看,正是那名捧着花束待要抛的仙子。啊,她恍然大悟,原来她中意的竟然是……身边的他!

苏水潋偷偷扫了眼寒意陡增的林司曜,怪了,人家那是巴巴地凑上前,他倒好,竟然远远地向后逃,甚至还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息,似是冒犯了他的领地一般。

待林司曜放下她时,已经在一个与夜游的仙子们隔上了好几条街之外的清闲坊肆了,安静的连逐渐远去的连锣鼓声也能似有若无的听到。

“这是哪里?”苏水潋看着周围几个零星的小摊,不解地问道。

“坊肆。”林司曜一语简答。

“做什么的?”苏水潋早就习惯了他惜字如金的答话方式,也不介意,径自问道。

林司曜没有回答,而是拉过她,走向一个门庭冷落的摊贩前,从诸多的玉器中挑了几件样式新颖别致的簪子、耳坠、腰坠、手环,塞到苏水潋手里,同时从怀里摸出一枚碧玉坂指,抛给了正昏昏欲睡的店主。

“送我的?”苏水潋拿着这几枚首饰含笑问道。

林司曜避开她笑意盈盈的目光,脸上升起几丝不仔细看就不易察觉的红晕。

“其实,我有首饰啦。你无需拿自己的玉坂指换这些。”苏水潋低首轻声解释道。只是因为包袱里那几件首饰实在太过晃眼,所以她并不想拿出来佩戴罢了。

林司曜没有开口,转身越过她,丢下一句:“回去了”,就率先往宿夜的“行来客栈”方向走去。

苏水潋无力地抿抿嘴,他,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不知道首饰是不可以随便拿来赠送的吗?特别是对象还是待字闺中的女子。顿顿脚,跟上他的步伐,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月入中天的晚上,游走在人群逐渐散去的街头。

回到客栈门口时,苏水潋才想起那两只顽皮的狼崽,“遭了,小纯小雪跟丢了。”她急急返身,欲要往回找。

“它们已经回来了。”林司曜拉住她的手臂,指指她身后。苏水潋回头一看,果然,客栈大门的角落,两只狼崽早就拥在一起呼呼大睡了。

……

次日早晨,苏水潋似是被一个柔软温暖的不明物体吵醒的。睁眼一看,两只狼崽正一左一右地趴在自己身上,眨巴着黑亮的眼睛祈盼地盯着自己。

“小纯小雪……”苏水潋亲昵地揉揉两只狼崽的毛发,轻笑着唤道。

“对了,你们不是不能进房间的吗?怎么进来的?”苏水潋想到这个问题,疑惑地问。两只狼崽似是听懂了她的问话,咬着她的衣摆,硬是将她拉下床,来到大开着的窗户跟前。

“你们,是从这里跳进来的?”苏水潋轻蹙着眉,指了指窗外,边问边从窗口探出了头,窗外并没有可以借力的大树之类的呀。难不成,它们是从地面直接跃上来的?

苏水潋想着这个不可能的可能,轻叹了口气。这两只狼崽今后不知会长成何样,若是真像它们父母那般威猛强大,自己怎么瞒得过周边诸多的眼睛?若是被旁人知晓它们其实并非狗而是狼,结局肯定不堪设想。至少在如此繁盛多人的城里,它们是无法立足的。

…………

在客栈的大堂享用了一顿简单却营养的早餐——小米粥配葱卷之后,苏水潋和林司曜带着两只狼崽再度漫步在清新闲散的街头,渐渐的,两人两狼再一次来到湖边。

看着碧绿幽静的湖面,苏水潋的心头再度冒出萦绕心头一早上的堪称大胆的念头,只是,她扫了眼身边挺俊而立的男子,不知他会否接受。

“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她偏过头看向他,试图看出他脸上有无挂着答案。可惜,依然是面无表情的冷若冰霜。

林司曜闻言稍顿了顿身形,随之低垂着眼睑,淡淡地回道:“没有。”

苏水潋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随即转过头盯着湖面的涟漪不知道怎么启口,虽说他的答案值得自己冒险一试,只是,他会同意么?

“怎么?”林司曜见状,索性拉她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朝两只狼崽扫了一眼,两只狼崽就只好乖乖地分别蹲在两人的一左一右,当起了尽职的守护犬。

苏水潋斟酌了下肚里的话里,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林司曜,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震惊,但都是经过认真思考的,你,想不想听?”

林司曜剑眉一挑,有些讶然于她的严肃。从第一眼见她至今,似乎都是轻柔温婉的,从不曾在她的脸上有过如此严肃的时候。

究竟有什么事让她如此难以启齿?是想与自己分道扬镳吗?林司曜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是了,哪个闺阁女子愿意与自己这样的杀神有所牵扯?

“我们……我是说我和你,在一起居住可好?”苏水潋迅速地丢出这么一句几乎耗尽她全身勇气的话后,就低下头看着自己绣花鞋的鞋面,死死不肯再抬头看他。

林司曜听完有些许恍神,几乎不敢置信,她,刚才说得可是真的?!愿意与自己一起居住?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低头看着这个说完就当鸵鸟的小女人,林司曜眼里闪过一抹不易捕捉的笑意,真是难为她了,让她一介娴静娉婷的女子说出这番惊世骇俗的话来。

“好。”林司曜简洁地答道。不仔细听,确实听不出语调里的轻快喜意。

“……”苏水潋得到想要的答案,惊喜地猛地抬起头,“你……你答应了?”她羞红着脸再次确认。

林司曜点点头。周身的寒意全数敛去,冷浚的脸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笑意。

“你,不问我原因么?”苏水潋见他是真的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心下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不需要。”林司曜摇摇头。能与她相伴而居,这样的结果就够了。至于个中原因,真的不需要。

苏水潋浅浅一笑:“谢谢你。”自己一人想在这样的世界独自居住,何其艰难。不说买房、买田需要有个男子出面才好交涉,单论有了宅子田产之后长久的独居,也是极度惹人耳目的吧。

苏水潋自是知道自古皆有”寡妇门前是非多”的论调,更何况自己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家呢。就算身边有两只狼崽忠心守护,终究不是办法。再者,等小纯小雪再大些,难保不被有心人利用,借着城里、村里不得养狼的借口,驱逐它们,从而对自己施加压力。所以,若是林司曜没有其他打算,与他一起居住是最好的办法不是?

…………

“这里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哦,你看够我们买一处宅子了吧?”苏水潋捧出荷包里五绽银元,巴巴地望着林司曜。

林司曜扫了她一眼,无力地暗叹了口气,她怎么就不懂得藏私呢?之前的玉心仙髓如是,如今的银子又是。倘若自己是个有心眼的,说不定就此夺了她的银子逃之夭夭,她也是一点办法也没的。

不过,林司曜似有若无的微弯了弯嘴角,她说了“我们”,“我们的家当”、“我们的宅子”,她已经把自己视为与她享有同一个家的人了。这就够了,至于有可能因她的不藏私而带来的安危,统统由他来解决。

“我先去打探一下。”林司曜让苏水潋收好银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银子不带去吗?”苏水潋不解地问道。就算只是打探,说不定也需要用到钱吧。

“不用。”林司曜脚下顿了顿,随即忍不住出口加了一句:“别轻易拿出银子。”

“这不给你看嘛!不知道有多少的话,怎么去买宅子嘛。”苏水潋闻之撇撇嘴,小声咕哝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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