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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无良-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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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开门帘,便有浓烈的暑气扑面而来,踏步出去,如同置身于桑拿房中,头顶上骄阳似火,树林中的秋蟑卯足了劲,蹴着屁股嚷着,“知了,知了!”,直轰得人心烦意乱。
进了青翠苑,暑气便消了大半,一来是因为青翠苑旁边有一条小河,另外则是大片的青竹遮挡了强烈的光线。
大院中,浓荫下面,地上铺了几张竹席,几个工匠躺在上面午憩。院中站立着五头木马的半成品了,木马的上半身用油毡布轻轻掩盖着,以防被烈阳晒到。地上到处都是残余的木屑和刨花,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味。
蓝月儿提着裙摆跟在我后面,走到木马跟前,掀开油毡布看了一眼,然后瞪圆眼睛对我说,“呀!这是什么东西?”
我将手指头放在嘴边轻轻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再指了指正在休憩的工匠们。蓝月儿会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放轻了脚步跟我一同走进了诸小葛的内室。
室内,诸小葛却没有休息,正伏案工作,手上忙碌着,都没有注意到我们走进来了。
诸小葛一改往日的形象,满头的青丝全部绾到了头顶,身上换了一件蓝色的宽松长衫,
长衫的下摆扎在腰间,下面是同色的长裤。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利索,那全神贯注的样子完全像一个工作狂。
原来的书房被改装成了工作室,书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小工具,刨子,刻刀,小木锯,锛,凿子,木锉。还有许多叫不出来名字的工具,比如有一个像鱼头一样身上长满锯齿的工具,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叫虾米东西。
这些工具非常小,跟外面那些工匠们用的完全不是一个型号,嗯,怎么形容呢。
如果说外面那些工匠们手上的工具是香蕉,那诸小葛用的就是那种小小的小米蕉。
(神马,你说你不知道小米蕉?友情提示,度之!)
而且这些小工具绝对不是我购买的,这多半是他私人珍藏的。
桌面上除了这些小工具,还有一大堆的木制齿轮,这些齿轮有大有小,大的有水盆大小,小的指头大小,诸小葛手上正是一个胡桃大小的齿轮,随着他指尖锉刀的转动,齿轮的形状越来越明显。
蓝月儿将一把白瓷的酒壶放在了诸小葛的眼前,一会,他就顺手拿起来往嘴巴里灌,咕嘟咕嘟了几口,竟然还赞了几声,“好酒!好酒啊!”
我拿询问的眼神望着蓝月儿,这时候怎么能给他喝酒,万一醉了就误事了。
蓝月儿掩了嘴吃吃地笑道,“是我倒的茶水,不是酒!”
“嘿嘿!”原来如此,敢情这诸小葛在YY啊,他听得我们的笑声,这才抬起头看着我们。
“哪,你好好做,等完工了,我请你去塞外风,痛饮三天!”我笑盈盈地望着他。
“好,好,多谢公主!”诸小葛满眼含笑,喜形于色,片刻,仍低了头忙活起来。
刷,刷,刷的锉木声音,如同一首欢快的音乐,在诸小葛的手指奏响起来。
回来的路上,正遇上姜尚司,跑得满头大汗,“殿下,康夫又来传女王的诣意了!”
“嗯,你先招待他,我一会就去!”
这已经是康夫第三次来了,女王崔的一次比一次急,这还没有半个月,急毛啊,你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的人,我怎么可能一下子找到呢!
前两次都是言语搪塞,这一次不能再含糊其词了,想了想,于是将开游乐场寻找曲钰的计划粗略草拟了一份文案,好在我最近的毛笔字练得也有模有样了,写完后又叫蓝月儿给我检察了一遍,然后交给了姜尚司,后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就叫姜尚司按我的原文照抄一遍,将抄好的文字交给康夫回复女王。
我不知道纳兰玉菡以前是怎么做的,为了不惹麻烦,还是让姜尚司代写的好,既使到时候女王觉得笔迹不对路,我可以说是姜尚司替我写的,这样可以免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做完这些事情,满身是汗,粘腻得难受,于是叫蓝月儿替我收拾收拾,跑到月华池泡泡。
月华池内,水气氲氤,池中飘荡着蓝月儿事先撒好的花瓣,我将整个身体埋在水里,仰着水靠在池边的沙滩上,这水温大约20度左右,不凉也不烫,泡起来很舒服。
头顶,洞壁上凝结成珠的水滴轻轻敲打着地面的石块,滴嗒嗒的声音崔人欲睡。
我闭上眼,想起了天华第一次闯进了公主府,偷潜在这月华池里面,意外地与他赤诚相对,
那充满诱惑的眼神,滚烫温软的唇瓣,泛着珍珠般光华的结实胸肌,还有那绸缎般柔软的发长发划过肌肤时发散发出来的撩人触觉,这一切都让我情不自禁的心跳加速,我突然很怀念,他强力的拥抱,那种久旱后需要雨露的感觉像一张巨网一样包裹着我,然后将我向他牵扯。
我睁开眼,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告诉自己,我不是禽兽,我需要理智。
耳边,又传来如水般的琴声,隔着这层假山的外壳,那声音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像来自天际云端的天赖之音,久久的盘旋在山顶,我需要集中全部注意力,才能听得真切。
这感觉很像一个梦,我这几夜似乎老是梦见,有一个男子坐在我床边,久久地注视着我,可是我无论如何都看不清他的脸。
沙滩边上的石几上,放着蓝月儿事先给我准备好的茶水,拿起来喝下去,有些苦涩,
可能是由于泡得太久的缘故,不过这样倒让我清醒了一点。
我全部喝完,然后支着身子开始想白家当铺伙计所说的话,
“不收大件的易碎品!”为什么不收大件的易碎品呢,按道理古董比黄金值钱多了,黄金还有市场参考价,古董都是随口起价的,一般赚的差价都是十倍以上。而黄金的利润却并不高,因为除了当铺,金银饰品店也回收黄金,市场竞争非常大。这老板为什么要舍大求小呢。
我曾经问过小叶,他从何处得来白家当铺要转让的消息。我怕的就是白老板根本没有转让的需要,而是小叶主动贴上门问的,这样就基本上没有得手的希望了,你说人家经营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便宜给你。
但小叶说的是白家当铺的老板自己放出去的话,要转让店铺。
既然是他自愿的,那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放弃一家祖传下来,经营红火的店铺呢。
忽地,心中一亮,有希望了,虽然没有办法马上抓住白老板的软肋,但至少我现在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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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不奋斗,就要做米虫。目标——傍大款!
第一卷 满堂夫婿 第五十八章 西德(修改了一点)
白家当铺后院,一盆美人蕉开得正旺,红得娇艳欲滴的花瓣上面还沾着清晨的露珠,浓郁的花香四溢。
我与小叶一前一后走了进来,这已经是第四次拜访白府了,原先带路的店伙计只需开门让我们进来就行了,来的次数多了,人也混熟了,不需要他领路了。
每次过来,我都闭口不谈店铺的转让事宜。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品茶,我将公主府最好的珍藏茶叶都拿出来,然后与白老板一边品茶,一边谈谈茶经,其他一概不谈。
俗话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在寻找白老板真正转让店铺的原因,因为所有的转折点都在这个地方。
“寒公子,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将博大精深茶文化了解得这么透彻,老朽一生自以为见识不少,但是在公子面前,老朽实在是自愧不如!”这老头还真是谦虚,说话技艺高超,不显山不露水。
“哪里,哪里!”我假装客套,随口接道,
这时,那店伙计匆忙走了进来,“老爷,三公子回来了!”
“人到哪里了?还不赶紧去接。”白老板喜形于色,匆忙站了起来,向门口这边快步走过来向外面张望。
“公子已经到后院了!”
这伙计话音未落,就有一清亮的男音传了进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喜悦,
“爹!平京那边的宅院和店铺大哥都已经准备妥当了,您和九姨娘什么时候动身啊!”
随着话音,一天蓝色锦衣的年轻男子急步而入。这男子生的是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唇红齿白,额前的长发在头顶绾得整齐,整个人让我眼前一亮。
嘿,真想不到这个胖胖的白老板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儿子啊,男子手里还抱着一只白色的毛乎乎粉团似的小巴狗,吐着粉红的小舌头望着我们。
这男子进去以后,才注意到家中原来有客人,便礼貌向我们召呼,“两位公子,幸会幸会!”
白老板刚才念子心切,暂时忘记了我们的存在。这时听儿子向我们打召呼,这才恍然大悟,然后给我们相互作了介绍,
“这位是寒公子,吴公子。这是犬子白亦轩!”
我们客气的相互拱手,“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一翻客套之后,那白公子似乎有急事向他父亲禀告,张了嘴正欲说出口,被他父亲用眼神打了回去。
于是,我十分识趣地向白老板拱了拱手道,
“看来白老板有家事需要处理,在下先告辞了!白公子,寒某告辞了!”
“好好,改日再叙!”白老板也不留我们,
“好的,寒兄他日再聚!”白亦轩也向我拱手道,那小巴狗趁机窜到桌面上,趴着看我们。
我与小叶打了一个眼神,然后慢吞吞踱了出来。
身后那白公子迫不及待地说道,
“爹,平京宅院都准备妥当了。那边店铺生意也十分红火,您这边店铺怎么还不处理掉。”
白公子话音落定,白老板并没有急着接话,估计在等我们走远了,再跟他儿子细说。
看来,我们也不好再故意拖慢步伐了,只好加快了步子迅速离开了。其实再听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反正我已经找到了白老板的软肋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如果利用这个软肋来达成我们的目的。
出门后,我交待小叶去帮我另一件事,我则打算去跟香香小聚一下。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和香香事先约好的日期。
看看时辰还早,便先去办另一件事,
“这位公子,您要用车吗?”我看到街边停着三五辆马车,还未走到近前,一位眼尖的矮个子车夫先赶了一匹枣红马过来,枣红马身后拉着一辆简洁的马车。他手里握着一条灰色的毛巾擦汗,一边向我招揽生意。
“要用,但你得识路!”我想了想,却想不出来要去的地方叫什么名字。
“这位公子,我在这西京城拉车都十来年了,没有哪个犄角旮旯不知道的!”车夫擦完汗,将毛巾甩上肩头,然后走到马车厢门口,掀着帘子,眼巴巴的望着我。
“你知道有个蓝眼珠,大鼻子列国人开的店铺吗?专门卖些奇怪的东西!”
“知道,知道,就在桂枝巷里头,您就上车吧!”矮个子车夫民愉快的笑着,招呼着我上车,待我坐稳后。他才爬上车头,赶了枣红马儿跑起来。
伴随着马儿得巴得巴的声音,路上的街景被甩在身后。
西德的店铺门口,我付好钱从马车上走下来,
“您回头还用车吗?要是用的话,我就在这儿候着!”矮个子车夫跳下车头,向我问道,
“还用啊,不过不知道要多长时间,你若是有空闲的话,就在这里候着!”
“行,我就在这里候着,顺便喂马喝点水!”车夫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又手遮凉棚望了望天,兀自摇头,“这天热的,马都快渴死了。”
西德的店铺门面很窄,门口也没有招牌。看上去凌乱不甚,门面上挂着七七八八的汽球,五颜六色的小旗子,还有一些奇怪的面具。
木制的店门没有上漆,纯粹厚重的原木,我用手试了试,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随着木门的推开,一缕光线跟随在我身后挤了进来,照亮了铺内的摆设。整间铺子很窄小狭长,这感觉有点像一条过道,过道两边的墙壁上糊满了五彩六色的奇怪花纹图纸,手指粗的铁钩上面挂着一些不知名的东西,仔细辩认,有慕容峦风换的那种千里镜,大小不一,有数十个。
一些丝质的彩带,黑色的蝴蝶结,西式的花边圆帽,还有其他一些样式奇怪的帽子,都挤在一起,上面落了一些灰尘。还有一些像雨衣一样的奇怪服装挂在两旁。
这条像过道一样的铺子两壁被奇怪的货物塞满。抬头,天花板上有一些奇异的面具垂下来,差点碰到我脸上,吓我一跳。这满满当当的货物,加上昏暗的光线,给人一种沉重的压抑感。
狭窄的过道尽头,是一间正方形的小房,四壁也是糊满了彩色的墙纸,靠边摆放着一个小圆桌,桌面上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花桌布一直拖到桌腿。
左边的桌角上,有一对西式的铁艺烛台,烛台底端是一个张着翅膀的小天使,圆柱形的顶端燃着半截粗大的蜡烛。
桌面上还有一只巨型的沙漏,比公主府那只大四五倍。我松了松嘴角,露出会心的一笑,可能公主府里的那只沙漏也是慕容峦风从这里换的。
圆桌满满当当还摆放其他东西,堆积很高的盘子。还有切剩下的半拉圆形大面包,面包中间夹着一块红色的烟肉,空气中散着各种混杂起来的味道。
一种开水沸腾所发出来的咕嘟声将我引到圆桌的背后,探过身去,看到墙角处有一只黑色小碳炉,炉火正旺,上面的一只圆形的小砂锅里,翻滚着烧开的水,随着沸腾的水花,一粒粒黑色的咖啡豆随着水花沉浮翻动。
一会,便有浓香的咖啡香味散发出来。
“你好,我叫西德!”冷不丁,背后冒出来一句话,吓我一跳。
回过头,是一位矮个子的外国老头。果真是蓝眼珠,大鼻子,颌下的白须快到胸前了,用一根看不出颜色的丝带扎成三束,看起来既古怪又可笑,他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跟我说道,然后友好的伸出了右手。
“呵呵,你好!我姓寒,你可以称我为寒!”我向他礼貌伸出了右手。
我眨了眨眼,笑道,“咖啡豆怎么换?”
老头西德瞪大了眼睛,朝我耸耸肩,“你们东方人不太喜欢喝这种饮料,都说太酷(苦)!”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喝咖啡的,在前世,同事们经常会在办公室里用咖啡壶来煮咖啡豆,那味道很好,不过大多是棕色的咖啡豆,像这种黝黑的咖啡豆还没有喝过,不知道味道如何。
“嗯,我是个例外,我喜欢!你介不介分给我一点品偿一下!”我觉得自己像一个馋嘴的小孩子向别人讨糖豆吃。
“哈哈,哈哈,当然愿意,你是第一个主动想尝试黑咖啡的东方人!”
第一卷 满堂夫婿 第五十九章 苏鎏
没有方糖,没有牛奶,漆黑如同夜色般的黑咖啡在杯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我转动银匙,在杯面上搅出一道漂亮的旋涡。
呷上一口,苦涩之后便是满口的浓香,那种黑咖啡所特有的香味。
我竖起大拇指,赞道,“很棒!”
西德非常高兴,笑得长胡子一翘一翘的,又热情切了一片夹着烟肉的大面包给我,就着黑咖啡,我吃得很香,幸好我是穿越来的现代人,对西餐并不陌生,也不排斥,要是换作其他人,估计喝一口就将咖啡吐了出来。
西德的汉语说得并不流利,吐出一两个句子后就冷场了。我灵机一动,便用英文跟他攀谈起来,想不到竟然用对路了,他见我会英文,惊讶过后便是惊喜。于是,我们一会儿汉语,一会英语,一会手势,竟然沟通的相当顺利。
交谈之后慢慢的了解到,西德来西京才二年多,难怪汉语说得这么差劲。
搞笑的是,西德的以物易物的经商模式也是源于他汉语不太流利,不精通于讨价还价,
因此干脆就直接跟人家换东西好了,这简单省事,而且他也很喜欢东方的这些玉器,
说到这里我心一动,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换回慕容峦风的玉簪,不知道他肯不肯。
“我有一个朋友,拿他的玉簪换你的千里镜,我想替他赎回来!”
其实西德这笔生意做得很划算的,一个千里镜,就两片玻璃,估计顶多值四五文钱,
慕容峦风那道玉簪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他一下赚大发了,要他退出来,估计很难。
我从怀里掏出来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我自己平日用两只玉簪,这两只玉簪不仅比慕容峦风那只大许多,上面雕花也很精致,价值也不菲,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有效的方法,
“哪,我用这两只换回他的那只!”
西德转动蓝眼珠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起身走了出去,一会棒着一个黑色的锦盒进来,他将盒子打开,推到我面前,“是哪一只?”
锦盒里面躺着形形式式的玉器,有发簪,玉镯,玉戒指,玉杯,小件玉雕的动物,
锦里发簪并不多,只一眼我就看到了慕容峦风平时戴的那只,挑了出来,送到西德前面,“就这只!”
西德看了看我,然后从桌面上杂物堆里拉出一只单柄的放大镜,仔细观察我给他的二只玉发簪。我起初还以为西德不懂行情,想不到这个老西洋还会识玉,
“OK!”西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我的玉簪收回到他的锦盒。
交易完毕,又跟西德闲聊了一会,这才起身告辞,临走时他送了我一件东西,一只有弹力的彩色橡胶球,捏在手里,手感很好,有点像垒球。难道这西德看我满脸的孩子气,送个球给我玩?看他这么热情,也不好拒绝,就收了下来。
出门后,那车夫依然在门口等我,一人一马一车,站在街边大树的浓荫下,见我走出来,便慌忙赶了马车过来招呼我。
“公子,您现在要去哪里?”矮个子车夫眯着眼笑着,黝黑的脸膛汗渍一片。
“塞外风酒楼!”抬头望望天,时辰刚好。
这车夫载我两趟,跟我混了个脸熟,一路上,话腔也多了起来,絮絮叨叨说起西京城的典故,一些老故事,末了,我便问他,
“这大热天的,你一上午没做生意,就光等着我一个人,这太不合算了吧!”
“哎,这位公子哥,我看你穿着就是知道是富贵人家,哪里知道我们小百姓的疾苦。
西梁这几年连年战祸,周边的一些小城的灾民都跑到西京城来了,有亲的省亲,没亲的就当逃难了,有几个小钱的混辆马车拉点生意糊口,没小钱的只好沿街乞讨。我就是从外地来省亲的,带着老母亲还有二个幼子,住久了,亲戚也不待见了,呵呵,这不弄了辆马车拉着,有客的时候拉客,有货的时候拉货,全家都眼巴巴指望着我搞点钱饱肚子。不过,近几个月来,拉车的人越来越多,坐车的却少了,你说怪不怪呢!所以啊我这有了客人哪里能随便放掉,有时候一整天连一位客人也拉不到。”望着车夫的背影我心里一揪,早已看不出颜色的短背心上面补丁撂补丁,还仍然遮不住整个后背。
我掀开车帘,望着外面流动的街景,眼中不时闪过一二个蓬头圬面有乞丐,有的在乞讨,有的则被人追打。
视线中突然闯入了一道熟习的身影,修长的身子,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帷帽,罩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他身边站着一个小小身影,正东张西望,
“小童!”我低声叫了出来,心里一惊,施粥!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天哪,幸好他们没看到我,不然就出糗了,拍了拍脑袋,回头赶紧去办这事。
下车时,我给了车夫双倍的车钱,这大热天在外面辛苦养家也真不容易,这车夫还挺倔强,死活不肯多收,我只好说这是预订他下次的车钱,他才同意了。哎,老实人要在外面混更加吃亏。
塞外风酒楼,老地方,店小二见是熟客来到,满脸堆笑的张罗着茶水,
“公子今日要几坛酒?菜色还是照旧吗?”
我摇了摇头,笑道,“今日不要酒,菜也不用上了,我就会会客,但赏银不会少!”
掏出一锭银子放在店小二的托盘里,他笑得更甜了,弯腰点头道谢退了出去。
喝了一杯茶,香香这才粉墨登场,穿一身粉红的纱裙,摇着柄圆扇,一扭一扭跟在店小二身后走了进来。
“公子,这位姑娘说要找您!”
香香探着头,认出了我,先扭到我身边坐下来,摊手就来,“银子!”
我朝店小二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把门看好了,不让任何人进来!”
“是,是!”店小二识趣的退下去,并顺手将门带好。
香香身上不知道涂了什么香粉,浓烈的香味熏得我难受,我皱了皱眉头,向另一侧挪了挪窝。
香香不高兴了,挺了身子道,“怎么?不喜欢老娘?不喜欢那我就撤了!”
我微微一笑,知道她是耍娇,我掏出三锭银子放在桌面摆好,这三锭银子大小不一,依次是二两,五两,十两。香香眼神即变,眉开眼笑,二两步扭过来,伸手就要抓银子。我伸手挡住,“说吧,按先前的约定来!”
“呵呵,好,好,我知道规矩的。哪第一个重要的线索就是,紫君姑娘她这个月呀,月事来了三次,这消息绝对可靠,是她的丫鬟亲口说的!”香香嘴里说道,眼睛却不闲着,直勾勾盯着那银子,一说完就伸手冲银子下手。
被我迅速按住,“说重点,我交待的重点!”
“好,好,我想想看,紫君姑娘她这个月订了五套长裙!”香香睁大眼睛。
“说重点!”我有点不耐烦了。
“她口味比较重,喜欢吃辣子!”香香搔了脑袋,
“这么长时间了,你就没找到一点有用的线索,这点消息我都自己看看都知道,用得着花钱找你买吗?”
“你不要激动,我再想想,紫君姑娘她最近喜欢插牡丹花…。。”
我皱了皱眉头,香香随即又道,“紫群姑娘她,最近有一位许公子赠她白玉观音一尊!”
我将桌子的银子揽到怀里,生气道,“看来你这里没有我值钱买的消息!”
香香看我生气,慌了,开始佯哭起来,“你知道奴家出来一趟不容易,妈妈盯稍得厉害,一般姑娘都出来不得,我这千难万难的…。”
如果我是个男人,肯定会被她骗到了,看她哭得花枝乱颤的,我一点怜香惜玉的感觉都没有,“你不要哭了,我只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所以你这招没用的,要钱的话,就拿点真东西跟我交换。就算我喜欢女人,你应该也知道娼客无情的意思吧!”
这句话虽然有点不近人情,但却很有效,香香老老实实坐下来,开始向我正经交待,
“紫君从来不接客,只献艺!”这个我知道,但为了鼓励她说下去,我将最小的那锭银子推到她面前,“继续!”
“紫君姑娘,她好像会武功,我有一次偷看她跟一个男人打斗!”
“继续!”我将五两推到她面前,
“下月初八,西京城四大青楼将举动一年一界的花魁大赛,根说紫君她会参赛!”
“这个消息好,非常好!”我将全部银子推到香香怀里。
“接下来你要替我办的事情很重要,办的好,除了这张银票是你的,还有这只玉镯也是你的!”我晃了晃手里的银票和玉镯。
香香贪婪的目光粘在银票足足三分钟,这才慌忙点头,我附到香香耳边小声交待。
送走香香,我要了二坛酒,准备带回去犒劳一下诸小葛这个勤劳的小伙子。
推开包厢的门,突然听到一个熟习的声音,抬头张望过去,对面的包厢,酒桌旁边,
坐着一个风流倜傥的儒生,正垂首夹菜给身边人,身边的是一位姑娘,我只看到一片浅翠的纱裙,娇语兮兮,言语甚是亲密。在我怔住的瞬间,他抬起头,与我四目相对,他脸红了,但我没有。
竟然是苏鎏,这唱的是哪一曲?很显然,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已经认出了我,他不是要跟安阳成亲了吗?难道劈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讨厌那些虚伪的男人,别看长相斯文,却怀着一颗肮脏的心。
心中会然一笑,突然有了一个坏主意,我放下手中的酒,向苏鎏的包间走过去。
第一卷 满堂夫婿 第六十章 筹款
我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抛玩着西德送给我的彩球,稳稳当当走到苏鎏的包间门口,
一边朝里张望,一边不怀好意的笑道,
“哟,真不巧了,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苏兄!俗话说相约不如偶遇,既然碰到了,苏兄不请在下饮杯酒吗?”
没等他张嘴说话,我就先找个凳子将屁股撂下来。
苏鎏的脸色欲涨欲红,不愧是读书人,脸皮薄。当然也说明他很聪明,估计他也猜测到了我的来意。
桌边坐的那位姑娘,长相不俗,穿着打扮像是富贵人家的千金。这不比其他朝代的女子没有地位。西梁国的民间女子尚能与男子平等。这越富贵的家庭,女子地位越高,面前这位姑娘既然能大大方方在此同男子饮酒,说明她应该也是西梁官宦贵胄家中的女子,由此也可以猜测到苏鎏脸红的缘故了。
那姑娘大大方方抬头一笑,然后征询的眼神望着苏鎏,“苏郎,这位是?”
苏郎?呃,这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亲密,难道他不怕安阳知道么。
这时候也该我发挥一下了,“哟,在下眼拙,这位可是苏兄的未婚娘子安阳郡主啊?”
我挑了挑眉头,露出得意的神色,一边自己斟了一怀酒自饮,一边冷眼旁观着桌前的两个。
苏鎏的脸色由红转青,一时怔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只是窘迫的望着身边人。身边的姑娘倒是挺冷静,似乎看出了我的来者不善,她站起身向我微微笑道,
“这位公子,小女子姓殷,不是公子所说的安阳郡主。殷某人只是仰慕苏公子已久,今日得了机缘与他谈论诗词而已,并无他意。不过,看来似乎你们有事需要商谈,那我就告辞了,改日再会!”说完,又微微朝苏鎏一笑,然后抽身而去。
看着那殷姑娘浅绿的身影款款而去,苏鎏面色紧张,窘迫,还有失落。
虽然这个场面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刺激,但还是起了一定效果,破坏了苏公子的好事。
“这样做你高兴了?”苏鎏站起身,有几分怒气。
我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高不高兴,反正举手之劳而已。好歹安阳是我姐姐,顺便帮她照看一下相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你说是吧,我的准姐夫?”
苏鎏气极,甩了甩袖子就想走人,我连忙逮住他的长袖,“你不能走!”
他转身看着我,不明所以,“你还想怎么样?”
“其实现在还没到你生气的时候,倘若我姐姐呢,她知道你在外面会小三,呃,找姑娘,你说她会怎么样?杀了这位姑娘呢,还是杀了你?”我冷笑着对他说道,
他嘴角肌肉抽触着,明亮的眼神顿时黯淡了下来,整个人杵在原地不动。
我大声招唤了小二过来,“这位公子要结帐,另外,给我准备十坛上好的桂花窖,酒钱全算在这位公子头上!”
气定神闲的找了辆马车,满载而归,心情大好。一路上,我不停地的唱着歌,认真的想了想,原来我唱的竟然是: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
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
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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