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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病-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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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不巧。”凤云渺轻描淡写道,“狩猎场上,原本就可以争抢猎物,陛下所看中的这只猎物,恰好我也看上了,不过呢,我倒挺是喜欢的,也就不忍伤害,原本可以一击命中,我却还是放过它了,谁让我喜欢呢。”

    话说到这儿,他低笑一声——

    “陛下没能抢得过本宫,大可不必往心里去,胜负乃兵家常事,陛下再去找别的猎物罢。”

    ------题外话------

    ~

    云渺:快说我帅不帅

 第98章 争夺猎物(一更)

    宁子初没有料到凤云渺会给出这样的一番回答。

    陛下所看上的这只猎物,恰好我也看上了。

    胜负乃兵家常事,陛下再去找别的猎物罢。

    此猎物非彼猎物。

    这厮分明是光明正大地在和他叫板,意图要将颜天真从他身边夺去。

    想到这,宁子初冷笑了一声,“南旭太子,方才的那只小鹿虽然被你放跑了,但你可别忘了,这皇家狩猎场是朕的地盘,他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这狩猎场。这么看来,不管他究竟会不会成为朕手中的猎物,都是逃不出朕的地盘的,你说是么。”

    “那可未必。”听着宁子初的话,凤云渺不咸不淡道,“小鹿受陛下所禁锢,想要逃离这狩猎场或许有些难,但若是有人愿意助它,将它带离此处,它依然可以摆脱陛下的掌控。”

    “朕绝不允许有猎物逃离朕的地盘。”

    “这狩猎场之内猎物众多,你以为,所有猎物都会心甘情愿的被束缚着么?总会有想要往外跑的,也总会有个别猎物能顺利逃出这个圈子。”

    “南旭太子是一定要和朕抬杠了。”宁子初轻瞥凤云渺一眼,“你看这样如何?方才被你放跑的那只小鹿,兴许还没有被新的猎人给盯上,咱们现在便去追赶,看看谁先追赶到。”

    凤云渺悠悠道:“奉陪。”

    话音落下,并立即调转马头,策马离开。

    他身后,宁子初冷哼了一声,也策马追了上去。

    就在二人都策马离开之后,另有两只马匹,在二人身后不远处缓缓踱步。

    宁子初与凤云渺方才只顾着争执,便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将他们二人的话全听在耳中。

    今日的狩猎场内原本就较为喧闹,细微的动静听不到,实属正常。

    “静王殿下,方才我义父与贵国陛下,是否在吵架?”

    凤伶俐望着已经奔远了的两匹骏马,朝着身旁的人道。

    宁晏之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的确是在吵架呢,而且火药味还有些浓郁,小将军听不出来?”

    “义父常常说,我武艺高强,脑袋瓜子却不太会转弯。”凤伶俐道,“我真就有些不明白了,这狩猎场之类的猎物如此之多,为何你们陛下却要为了一只小鹿与我义父争执?那只小鹿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吗?”

    凤伶俐说到这儿,嘀咕了一声,“好像义父也不是很喜欢鹿啊。”

    “噗嗤——”

    宁晏之笑出了声,“小将军,你还年少,有些道理,还不太懂,他们二人之所以争执,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那头小鹿,你是没能听出他们的话外音。”

    凤伶俐好奇道:“静王殿下,可否跟我说说?”

    “你这年纪还未经历过男女之情,自然不懂,等你再长大一些,再回想起他们二人今日的那番对话,必定会有所领悟。”宁晏之也不解释,只笑道,“现在若是跟小将军解释这些,为时过早了。”

    凤伶俐压根就听不出来,那两人口中的‘猎物’是什么意思。

    一头小鹿,哪能得他们都看重,不过是那头小鹿幸运了些,被他们用来比喻一个人罢了。

    有句话说得好,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一个是九五之尊,一个是未来的九五之尊。

    这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所谈的不是国情,不是朝政,不是百姓。

    而是美人。

    莫非这就是说书人口中常说的红颜祸水?

    “你们这些大人,说话总是绕这么多弯,听得我头大。为何说话就不能好好说呢?说得直接一些,旁人也听得明白些。”凤伶俐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埋怨,“这年头,许多人做事喜欢走弯路,何必连说个话都要走弯路,如此一来,显得书念得比别人多吗?”

    宁晏之想了想,道:“还真是这样的,人为何说话喜欢绕弯,还不是为了显示自己聪明。聪明人与聪明人说话,就喜欢拐弯,最好是让旁边的人都听不懂,有些话,叫做聪明人之间的对话。”

    “所以我是蠢笨之人,胸无点墨。”凤伶俐撇了撇嘴,“义父说的没错,闲来无事时还多看点书,否则以后连人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都听不明白了。”

    是伶俐如此说着,目光之中的疑惑依旧未退散。

    还是有些想不通,义父为何要为了一只鹿跟北昱皇帝较真。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学问?

    真是令人费解。

    凤伶俐想不明白,便觉得心情有些不太愉悦。

    而就在这个时候,余光瞥见一旁的大树枝上掉下一物,那东西半吊在树上,忽然便是毫无预警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当心。”身旁的宁晏之出声提醒了。

    那半吊在树上朝着凤伶俐冲来的东西,是一条青蛇。

    凤伶俐并未多想,几乎是在宁晏之出声提醒的同时,长臂一伸,稳当地掐住了那青蛇的七寸!

    且,掐住了之后,手握成拳,狠狠得将那蛇身拽在手中,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蛇身七寸的地方已经扁平。

    下一刻,凤伶俐又用上了另外一只手,抓紧蛇头以下的部位,将整只蛇拿在手上拧成了一个结,狠狠一扯!

    整条青蛇一分为二,他的左右手上各自拿着半截蛇身,朝着身后一甩,

    那速度快准狠,连一旁的宁晏之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徒手拧蛇,当真不过片刻的功夫……

    那条青蛇虽不算粗,个头绝对算是不可小瞧的,凤伶俐竟能那么轻而易举地在短暂的时间内将其分尸。

    宁晏之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

    先前听闻这少年武艺高强,之后在华阳殿上看到他耍了一通剑舞,只觉得他真是武学奇才,在练武方面极有天赋,少有人能匹敌。

    方才见他这般动作,心中对他的认识又加深了一些。

    这少年瘦削,力气却大得吓人。

    “小将军,许多人都说,你能认南旭太子做义父是你的荣幸,可依本王看来,南旭太子能收到你这样的义子,才是他的幸运呢,如今这世道将才难求,如小将军这样年少有为的真不多见,南旭太子,真是好运气啊。”

    宁晏之此话的确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听在凤伶俐的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静王殿下不必多说了,接下来是否又要说,你们北昱如何缺将才,希望我能投奔到你们朝廷?这样的话,你们陛下已经说过了,静王殿下就不用再说一回了,伶俐这心中永远都是装着义父的,其他人条件开得再好,也是无用。”

    宁晏之听闻此话,难得怔了一瞬间,回过神之后,便是笑道:“小将军可别误会了,本王……”

    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完,凤伶俐已经调转了马头,策马离开。

    宁晏之:“……”

    这少年还真是……

    看他心思挺是单纯,可不该他多想的,他又偏偏想得太多。

    不过就是纯粹地夸奖了他一句,还被他认为是别有意图。

    真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驾!”

    茂密的树林之内,火红的身影策马扬鞭。

    颜天真一边疾驰着,目光一边朝着四周扫视,很快便锁定了目标。

    一只灰色的野兔。

    她将手背到了身后,从箭囊中取出一支箭,搭在了弦上,瞄准了那只还在奔跑的野兔,疾射而出。

    离弦之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命中了那只野兔。

    “颜姑娘这箭术真是不赖。”

    身后响起一道清朗的男子笑声。

    颜天真闻声回头,看到的便是一匹棕红色大马缓缓踱步而来,马背上坐着的那人,一身月白色锦衣,可不正是西宁国的君主段枫眠。

    听到人家的夸奖,自然是得回上一句——

    “西宁陛下过奖了,我这技术也算是一般。”

    “颜姑娘倒真是谦虚。”段枫眠笑道,“才貌双全,歌舞一绝,又八面玲珑,你是个妙人。”

    “原来在西宁陛下的眼中,我是如此出色的?”颜天真礼仪般地笑了笑,“陛下身边的那位绿袖姑娘也很是不赖呀。”

    “绿袖若是要与你相比,还是有些不够格的。”段枫眠策马到了颜天真的身旁,淡淡一笑,“颜姑娘,朕有个问题想问你。”

    “陛下请问。”

    “贵国的君主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你眼中,他是否会过于青涩,不解风情呢?”段枫眠问这话的时候,目光之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颜天真听到后来问了这么一句话,微一挑眉,“陛下为何有此一问?”

    “自然是与你们陛下相处过后才来问的,贵国陛下虽然励精图治,可他对男女情事似乎不是很感兴趣,他分明很是喜欢你,迄今为止,都没能给你一个像样的名分,这难道不算是不解风情。”

    段枫眠说到这儿,又是一笑,“朕若是你们陛下,总该给你个高等的名分,而不是让你只挂着一个歌女的头衔,任由那些无知善妒的后宫妇人欺负。”

    颜天真听闻此话,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西宁陛下这话的意思,我怎么听出了点儿撬墙角的意味?”

    “你可以这么认为。”段枫眠此刻坐在马背上,与颜天真相隔的距离却不算远,便将身子稍稍一倾,凑进了颜天真几分,开口语气慢条斯理,“若是朕愿意给你更好的生活,你是否会考虑一下,跟着朕去西宁?”

    颜天真:“……”

    都说这段枫眠是个儒雅的君王,听他此刻的语气,显然带着促狭的笑意。

    也不知他的话里有几成认真的成分。

    其实她也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毕竟她可是个名花有主的人。

    如此想着,颜天真便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多谢西宁陛下抬爱了,天真虽然不是什么知书达理温柔贤惠的淑女,但也晓得做人不能朝三暮四的道理,陛下的好意,我晓得了,却不能同意,见谅。”

    段枫眠听着她的话,倒也不恼,唇角的笑意依旧未散,“你这话说得倒是挺好听,那么你与那南旭太子之间又是怎么回事?”

    “西宁陛下的好奇心倒是挺大。”颜天真面无表情,眉眼之间可是没有半分心虚,颇为坦然道,“天真从来不管外头的人如何评价我,污蔑我,说我朝三暮四也好,水性杨花也罢,这些话我都听得多了,早就没有什么感觉了,我只知道,我做事,对自己对他人都问心无愧,这就够了。”

    颜天真这话回答得巧妙,依旧不解释自己与凤云渺之间的事。

    回答了等于没回答。

    段枫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这女子说话的本事很是厉害,与她交谈的不过片刻,便让他对她又欣赏了一分。

    她似乎永远都那么云淡风轻,即便面对一国君主,也毫无紧迫感,镇定从容,似乎站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不是一个九五之尊。

    真好奇她紧张起来会是什么样的。

    就在二人交谈的期间,二人身后约莫三丈之外的地方,两匹马静站着不动,马背之上,坐着一粉一蓝两道身影。

    “你个贱婢,怎么连西宁国的国君都能给她勾搭上了?”严淑妃望着不远处的颜天真,目光之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之色,“看见一个就勾搭一个,真是恬不知耻,说她水性杨花,陛下还不信,说她一句不好,陛下还要跟我们翻脸。看看她这做派,我们说的话哪里冤枉她了?她不过就是一个勾三搭四的狐狸精!”

    “迷惑皇兄也就罢了,毕竟还是皇兄的女人,之后又勾搭上南旭的太子,两人抱在一起被我逮个正着,还死不承认,脸皮真是厚到没得说!”

    宁子怡说到这儿,磨了磨牙,“这会儿还与西宁国的陛下在那儿谈笑风生,看看他们二人之间靠得有多近,就差那么一点都能抱上去了,若不是两人都在马背之上,恐怕就不会这么守礼了。”

    “可惜又是只有我们二人看见,说出去她也是要抵赖的,陛下也不会信。”

    严淑妃冷哼了一声,“上次你亲眼看见她与南旭太子搂搂抱抱,将这事告知了陛下,陛下不也没信?她还将过错全推给了南旭太子,说是人家吃她的豆腐。可笑的是,她如此厚颜无耻,这些男人还一个个地都对她喜爱有加,是不是脑子让驴给踢了?那一身的风尘味儿,每每与她见面都膈应死我了。”

    这一头二人在谩骂着,另一边,颜天真调转了马头,与段枫眠拉开了些许距离。

    虽然二人都是骑在马背上的,并无任何肢体接触,可这段枫眠离她的距离未免有些太近了,这要是被其他人看在眼中,难免生出误会来。

    且,若是被有些不怀好意的人看了去,兴许又要拿来大做文章。

    颜天真正这么想着,忽听前方不远处传来马蹄声,有些急促,便抬眸望去——

    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只小鹿。

    而在那只小鹿之后出现的,便是两个人。

    正是宁子初与凤云渺。

    此刻,他们二人策马疾驰着,凤云渺的速度似乎比宁子初稍微快一些,二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并不算远。

    他们俩人这是……

    抢猎物?

    至于么,一头鹿。

    若是抢豺狼虎豹这种大型动物倒还说得过去,毕竟捕猎到大型动物,比捕猎小型动物拉风多了。

    颜天真眼见着那头小鹿离自己不过几丈的距离,脑海中划过一个想法,唇角轻扬,从背上的箭囊里取出一支箭,搭上了弦,对准那只奔跑的小鹿——

    疾射而出!

    他们二人争抢猎物,那她也来凑凑热闹好了。

    抢了他们的猎物,不知他们是否会生气?

    颜天真这次出手,的确只是纯粹为了好玩。

    而依旧在策马奔腾的宁子初与凤云渺二人,眼见小鹿被人射杀,齐齐抬头望去,看见不远处才收了弓箭的颜天真,二人顿时无言。

    颜天真自然是将那二人的神色看在眼中。

    为何觉得他们此刻的表情……有些微妙?

    ------题外话------

    ~

    三点前的二更别忘了~

 第99章 淑妃之死(二更!)

    不就是抢了他们一头小鹿么?莫非还因此扰了他们的兴致?

    不过想想也是,两个男子在那儿争夺猎物,为的只是一较高下,她忽然跑出来凑热闹,打断了他们二人的较量,似乎是有些——扰人兴致了。

    好在都是熟人,想必是不会责怪她的。

    想到这,颜天真便冲着远处的二人笑了笑,“方才没有看清,是陛下与南旭太子在追逐这头小鹿,眼见着有猎物闯入了我的视线,便下意识射杀了,若是扰了你们二位兴致,还望见谅。”

    宁子初与凤云渺自然是都不会责怪她的,听着她的话,竟异口同声地齐齐道——

    “无妨。”

    但很快的,他们二人又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颜天真为何与段枫眠在一处?

    这段枫眠莫不是也想撬墙角?

    似乎是看出了二人在想什么,颜天真悠然道了一句——

    “陛下,都说这黑云山狩猎场大得很,在我看来似乎也不怎么大,先是偶遇的西宁国陛下,再是偶遇您与南旭太子,今日最尊贵的三人都被我遇见了,您说,这狩猎场还算是大吗?”

    凤云渺听着颜天真这话,挑了挑眉。

    她的意思可不就是:都只是碰巧相遇而已,莫想太多。

    她说得倒是简单。

    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却不知旁人已经对她动了心思。

    又或者,她其实心里清楚,只是没当回事?

    最好不过了。

    除了他之外,其余对她有意思的男子,她若是都能采取不在意的态度,倒也好。

    不过,虽然她不甚在意,段枫眠与宁子初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因此也不得不防。

    望着正对面的段枫眠,凤云渺轻描淡写道:“早就听闻,西宁陛下是战场上的玉面罗刹,想必骑射之术十分精湛,今日正好,你我身处这狩猎场内,可以一较高下,不知西宁陛下,愿不愿意同本宫较量?”

    “奉陪。”段枫眠笑道,“再加上北昱陛下,我们三人一同较量,就此刻开始,到狩猎结束之后,看看谁捕获的猎物最多?”

    “好。”宁子初率先应下,调转马头,策马先行。

    “架!”段枫眠也策马奔出。

    凤云渺同样调转了马头,临走之际,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颜天真。

    颜天真摸了摸鼻子。

    云渺的那一眼,颇为清楚明白地表达了他此刻心中的不满。

    正想要冲他回一个讨好般的微笑,凤云渺却已经背过了身,策马离开。

    颜天真悠悠叹息一声。

    看样子,回头又得去哄了。

    那三人都已经离去了,颜天真便也打算策马离开,继续寻找自己的猎物。

    可就在她要离开时,身后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子声音——

    “怎么,这心里很得意是吧?咱们今日这么多人当中,身份最尊贵的三人,都让你给勾搭上了,这样的事说出去,都很风光呢。”

    这声音熟悉的很,除了严淑妃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颜天真转了个头,便看到不远处,严淑妃与宁子怡驾驶着马匹缓缓踱步而来。

    这两人每每见到她就是冷嘲热讽,她都已经习惯了。

    大多时候,她都是不屑于理会这样的嘲讽之语,可听得多了,心里也会不爽,总想着回上几句。

    想到这儿,颜天真朗声一笑——

    “都说狮子不会因为听到狗吠而回头,看来,我是一只暴躁的狮子。离狮王的境界还差得远。”

    此话一出,当即引得对面二人怒起——

    “你敢笑话我们是狗?!”

    “就你这贱婢,还敢自诩雄狮?!脸可真大。”

    “我脸大,我能比得上淑妃娘娘您脸大么。”颜天真慢条斯理道,“你那脸盘子看起来才是真的大,不似我这巴掌般的小脸。”

    “你——”严淑妃听着她这话,顿时暴跳如雷,扬起手中的鞭子。

    然而……

    距离有些远,她这鞭子挥出去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到,要是落了个空,鞭策马儿就不好使了。

    “淑妃娘娘冷静些。”一旁的宁子怡道,“咱们是说不过她那张利嘴的,狩猎场内吵架多没意思,既然想争个高下,不如就比狩猎,皇兄他们比谁打的猎物多,咱们也来比比可好?”

    “比就比!”严淑妃冷哼了一声,有些挑衅般地望向了颜天真,“你还是第一次来狩猎场吧?看你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也不知你这骑射之术有多好,敢不敢与本宫一较高下?”

    “好啊。”颜天真不紧不慢道,“我也想见识见识你们二位的本领有多高。”

    “既然如此,那就别说废话了,开始吧。”宁子怡说着,率先策马离开。

    “驾!”

    眼见着宁子怡先行了,颜天真也换了个方向。

    胯下的骏马疾驰着,很快她便又锁定了一只山鸡。

    她勒紧了马匹,取下箭羽搭在弦上,将那只山鸡射杀。

    而就在她停驻的这一刻,忽听身后有策马之声,她转过了头望向来人,看清那人的瞬间,挑了挑眉头。

    眼见着那道人影策马逼近了她,她道:“淑妃娘娘,咱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较高下吗?为什么你要选择跟我同一个方向?莫非是想与我争抢猎物?这样实在没什么意思。”

    “颜天真,本宫容你放肆多回,这心中实在憋了不少气,今日终于可以好好出出气了。”严淑妃望着颜天真,忽然便是冷笑一声。

    颜天真看清她目光之中的阴冷,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看严淑妃此刻的神情,倒不像是单纯来找麻烦的,兴许是想对她采取什么行动?

    “你还不知道吧?此处乃是狩猎场较为偏僻的一处地方,再往后走就很荒凉了。要怪只怪你自己,对这狩猎场不甚熟悉,竟然不知不觉就策马到了这一处,趁着现在没人,本宫若是不对你做点什么,岂不是丧失了大好机会。”

    严淑妃说到这儿,从马背上取下来一个麻袋,将麻袋口束缚着的线轻轻一拉,便解开了麻袋的口子。

    颜天真反应过来,只觉得情况不妙,想要策马离开,严淑妃却在同一时刻,迅速将麻袋中的东西冲着她撒了出去!

    颜天真看去了那些东西,微微一惊。

    那是——蛇!

    五条色彩鲜艳的蛇。

    竟然是严淑妃带进来的蛇,那必定是毒蛇,若是不慎被咬到,或许就得去阎王爷那报到了。

    有三条蛇避开了她,落在地面之上,另有两条就要落在她身上,她一拉马头,避开一条,手中的鞭子挥舞出,又甩掉另一条。

    面对这些毒蛇,必定是讨不到什么好处了。

    严淑妃望着她,笑得肆意。

    楚皇后给她的五条毒蛇,原本都是被养蛇人迷晕的,装在麻袋里便很是安分,而麻袋口束缚着的线,正是穿过了解药的药包。一旦解开麻袋口,那根线被抽离了,绑在袋口的解药也就洒下来了。

    解药用来唤醒毒蛇,毒蛇一旦接触到那些药粉,便会瞬间清醒过来,清醒过后的毒蛇,具备强烈攻击性,她冲着颜天真撒出去,且看看她还怎么逃得过。

    再说正对面,颜天真原本是想要调转马头,立即逃走,却没有想到,就在拉缰绳的那一刻,胯下的马儿忽然剧烈一颤,险些将她从马背上抖下来。

    她低头一看,是毒蛇盯准了马儿的马蹄,咬了一口!

    这毒蛇还真是厉害,一旦看见活物便进行攻击,她胯下的这匹马,注定难逃一死。

    为何毒蛇不去攻击严淑妃?多半是严淑妃做了什么防护措施吧。

    想想也是,毕竟是她带来的东西,她自然晓得保护自己的安危。

    蛇怕雄黄,没准她连同她的马匹,都涂上雄黄了呢?

    正对面,严淑妃笑得欢快,俨然一副确信颜天真就要见阎王的得意样子。

    颜天真身下的马匹,在这一刻俨然支撑不住了,高大的马声轰然倒下——

    同一时刻,颜天真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拉住了身侧垂落下来的一根树枝,轻灵的身影借着树枝一荡,身轻如燕一般,掠下了几尺之外的严淑妃!

    严淑妃唇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颜天真已经踩在了她的马背上!

    这是——

    什么情况!

    看这女人敏捷的身手,她懂武艺?!

    有了这个认知,严淑妃骤然一惊。

    严淑妃胯下的马匹,由于忽然多承载了一个人的重量,颤了一颤,但很快的,便又站稳了。

    “我亲爱的淑妃娘娘,你察觉到马儿的颤抖了吗?咱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对它来说或许是重了些,这样吧,下去一个,让它的负担减轻一些,你看如何?”

    颜天真稳坐于严淑妃的身后,在严淑妃的耳畔说话,吐气如兰。

    而她的柔声细语,听在严淑妃的耳中,仿佛恶鬼索命,吓得她顿时六神无主——

    颜天真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想要将她推下去!

    而就在下一刻,颜天真的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

    严淑妃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挣脱开颜天真的手,“马背的承受能力之强,你又不是不知道!别说咱们两个姑娘,就算是两个健壮的男子,坐于马背之上,马儿也是撑得住的……咱们就……就一起坐……”

    话说到后头,严淑妃的舌头都有些不利索了。

    想着颜天真方才敏捷的身手,此刻她们二人都坐在这马背之上,若是与她硬碰硬,自己恐怕是讨不到好处的。

    在这样的危急关头,严淑妃自然是懂得退让的。

    “颜……颜天真,本宫平日里,与你结怨颇多,那都是因为你来招惹本宫,否则,本宫也……也不会……”

    听着严淑妃忽然就软下来的语气,颜天真低笑一声,忽然伸手就揪住了严淑妃的耳朵。

    严淑妃吓得惊呼一声,想要拍开颜天真的手。

    “老实点!”颜天真低喝一声,“现在知道怕了,方才那嚣张得意的模样哪去了?看看你那小人得志的嘴脸,你还以为自个今日就会实现把我铲除的愿望了吗?严淑妃啊严淑妃,你能不能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本天仙长这么漂亮,还能活到这么大,是经历了多少磨难?能没点防身的本事吗?我若是个好捏的软柿子,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说到这儿,她冷笑一声,“好在本仙女还有点本事,否则,哪能招架得住你们这些妒妇!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长得不好看,再怎么作妖也是白费心机!整天就知道作!不作到死不善罢甘休是不是?”

    “本宫……”严淑妃磨了磨牙,心中气急败坏,却又不敢与颜天真叫板,唯恐她将自己推下马背,只能哭丧着脸道,“今日之事,当真不是我策划的,是皇后!这五条毒蛇都是她从黑市买的,本宫原本不想与她同流合污……”

    “不是你策划的,也有你的份。你是楚皇后的狗吗?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若真是不想与她同流合污,就该早早的来告诉我,这样我兴许还会相信你的诚意。”颜天真说着,瞥了一眼前方那匹倒下的马儿。

    五条毒蛇正在马儿身上缠绕着,它们此刻有了食物,再加上她胯下的马匹抹了大量雄黄,毒蛇便也都不靠过来了。

    “我可怜的马儿,就这样死在了你们几个毒妇的手中,我得为我的马儿报仇,所以,亲爱的淑妃娘娘,您就来当第一个偿命的吧。”

    话音落下,颜天真摸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

    这是云渺留给她的刀囊里头取出的,如今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用那把小刀将严淑妃的衣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确保能让她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若是身上真的涂了雄黄,那也都是涂在衣服上,总不可能沐浴之后,抹了自己全身吧?

    划开了严淑妃的背后的衣裳,颜天真凑上前去,嗅了一下。

    淡雅的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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