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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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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场比试是唱曲,并非自由发挥,与之前比绘画一样的方式,抽签选题。

    绘画抽签,抽到什么就画什么。

    唱曲抽签,抽到什么就唱什么。

    之后便是自由发挥了。

    一场曲,一场舞,最后一场歌舞结合,且必须是独舞。

    颜天真抬眸,瞥了一眼左侧方那道湖绿色的身影。

    之前有听人与这绿衣女子打招呼,这女子名唤绿袖,西宁国有名的美女,能歌善舞者。

    之前的南宫仙,本领便挺不赖,可惜她非四国之人,只能作为伴舞出场,这位绿袖,不知比起南宫仙,会不会更厉害些呢?

    真是有些期待了呢。

    ……

    “义父,你易容作甚?”

    伙房边上的柴房内,凤伶俐双手托着铜镜,眼见着对面凤云渺往脸上涂着雪白的膏体,随着他手指的轻压按捏,那张俊美绝伦的容颜逐渐变化,转为平凡。

    义父要易容,不愿意被人看见,自然就要找地方躲藏。

    这校场之上,虽然宽阔,却真没几处可以藏人的地方。除了茅房,就只有伙房边上的柴房了。

    凤云渺一边进行着易容过程,一边回答着凤伶俐的问题。

    “我要易容成乐师,去为你义母弹琴伴奏。”

    凤伶俐闻言,道:“义父,义母她不是有乐师么?”

    “就那她们乐师的能耐,呵呵。”凤云渺笑了笑,“你是没听见那乐师弹的那是什么玩意儿,你义母还说,那已经是皇宫中最出色的乐师……”

    凤云渺说到这儿,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勉勉强强还能跟上极乐净土的节奏,且,弹奏之时,仿佛花了吃奶的劲似的,那双手在琴上费力地拨动着,生怕赶不上节奏,那乐师倒也算努力,错不了几个音,一曲没弹完,就已经脸红脖子粗的。”

    “听义父这么形容,他倒也真不容易,弹个曲子,都能赶上咱们上阵杀敌的那股子干劲。”

    “琴师重要的是端庄,要优雅端坐,云淡风轻,而不是像他似的,弹个琴跟抽了鸡爪疯一样,总觉得他脑子里的一根弦都绷着,一曲弹完,不知身上要冒多少冷汗。”

    “难怪义父如此嫌弃那乐师,义父弹奏之时,可是端庄得很,若是义父能为义母伴奏,义母的信心想必会更足一些。”伶俐说到这儿,有些感慨,“今早这场雨下的可真好啊,将诗词书画与歌舞两场比试的时间错开,这么一来,义母能观望到义父的比试,而义父也有机会为义母弹琴伴奏。”

    凤云渺闻言,唇角扬起一丝清浅的笑意,“是一场好雨呢。”

    易容结束了之后,二人便趁着外头的人不注意,溜出了柴房。

    “伶俐,你现在就去找到那个乐师,设法将他忽悠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将他打晕,如此一来,我便能取而代之。”

    “是,义父。”

    凤伶俐正要转过身离开,一个不经意的抬眼,瞥见了一抹纤细的身影,那女子的长相有些眼熟。

    凤伶俐看了片刻,总算想起来那女子是谁了。

    记忆中也就见过两三回而已。

    “看什么呢?”凤云渺眼见着凤伶俐停下脚步,便也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

    呵。

    原来是严淑妃。

    “义父,这位淑妃娘娘身上的衣裳倒真是奇特,不过……蛮好看。”

    “那是你义母所创的样式,自然好看。”凤云渺瞥了一眼严淑妃。

    上身着宽松广袖,下身以裙裾边的白纱裤包裹,腰上金花纹带子,束着半透明软纱做的开叉裙。

    挺另类的一种衣裳。

    却也不失好看。

    天真的衣裳,颜色相较于严淑妃与南宫仙二人,色彩更浓些,作为领舞,也就更加显得扎眼。

    她所创的这套衣裳样式,纤细高挑的女子穿起来极为好看,显得腿十分修长。

    “义母可真是个人才。”

    “那当然。”

    二人正夸赞着颜天真,却见不远处的严淑妃朝着伙房内的人招手。

    伙房内走出一名侍女,到了严淑妃身前,施了一礼,“淑妃娘娘有何吩咐?”

    今日在校场之内忙碌的下人,全都是北昱皇宫中的宫人,自然都认得严淑妃。

    “你们的饭菜为何上得这么慢?本宫都觉得有些饿,便过来催催。”严淑妃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埋怨。

    侍女听闻此话,连忙道:“就快好了呢,娘娘可否再稍等片刻?厨子已经在加紧速度烧菜了,过会儿我们便将饭菜送到木屋中去。”

    “本宫已经很饿了,还要本宫等?”严淑妃眉头微拧,“不就剩下几道菜还没烧完么?你先给本宫盛三份饭菜出来,颜姑娘与南宫姑娘也饿了,至于其他三国的人,让他们再等着便好了。”

    “啊?淑妃娘娘,这是否有些于理不合呢……若是娘娘与其他两位姑娘先吃,让其他三国的姑娘们看着,这未免有点……”

    “反正这些人比过之后就要滚,都不是什么身份高贵的女子,由不得他们来指点本宫。”严淑妃面无表情道,“身为皇妃,本宫比她们待遇好些又有何不可?你少废话,本宫让你去盛三份饭菜,立刻去。”

    话说到这个份上,带着不容反抗的霸道,侍女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便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

    严淑妃此刻自然是不知,身后不远处,有两人将她与侍女的对话听在耳中。

    “这个淑妃,可真够刁蛮的。”凤伶俐冷哼一声,“瞧她说话那个态度,鼻孔朝天,身为皇妃就了不起了,不也是个给义母当陪衬的,整天就知道嫌弃旁人身份低。”

    凤伶俐心中对严淑妃不屑,只觉得她着实跋扈,可凤云渺关注的地方却与凤伶俐不一样。

    “伶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凤云渺望着不远处的严淑妃,目光之中浮现些许思索,“这个淑妃,傲慢又张狂,听她话语间的意思,整个木屋之内的女子,只有她的身份最高贵,因此,她不愿意等着与其他的人一同用饭,这一点算是正常的,奇怪的是,她命令下人去盛饭菜,却连同南宫仙与天真的份一起要了……”

    她与这二人没有交情,与天真更是有过节,竟然会帮着天真也要了一份饭菜?

    “对喔,这位严淑妃,与义母非但没有交情,甚至可以说是相互看着不顺眼的,如今义母做领舞,她身为皇妃,却要做伴舞,这心中必定不甘,对义母的怨愤也就更深了。”

    凤伶俐思索了一番凤云渺的话,蓦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义父,她不可能会这么好心帮义母也叫上一份饭菜的,除非她……”

    “她必定是有阴谋的。”凤云渺说到这,唇角勾起一丝凉薄的笑意,“伶俐,你先去办我吩咐你的事,至于她……我跟上前去,看看她想搞什么鬼。”

    “是。”

    ……

    “淑妃娘娘,您要的三份饭菜都在这了,奴婢给您盛好了。原本是想帮着娘娘一起端过去的,可厨房之内实在太缺人手,奴婢实在是走不开了,只能劳烦娘娘……”

    “行了行了,这点小事本宫自己能做,你去忙你的吧。”严淑妃望着宫女递过来的食盒,伸手接过。

    “也不是很沉,本宫拎得动。”严淑妃说着,拎着装有三人份饭菜的食盒便走开了。

    她自然不知,身后有一道人影悄悄跟着她,与她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严淑妃一路拎着食盒往回走,途经一棵茁壮的榕树,便顿住了脚步,抬眼扫了一遍四周。

    身后的凤云渺眼见着她观察四周,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株梨花树后。

    于是乎,严淑妃转过头时,便没有发现凤云渺的身影。

    这个时辰,众人们都在用饭,会走来走去的,也就只有送饭的下人们,此刻附近还真没有什么人经过,那么,无疑是做手脚的最好机会。

    皇后给她的药,是一种十分厉害的"mi yao",服用下去,起初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只要一刻钟后便会生效了,一旦生效,便会浑身虚弱无力瘫倒在地,一个时辰之后才会恢复力气。

    且,这"mi yao"的成分还不容易被检查出来,下在米饭上,只会依附在最上层,只要将那一部分饭吃进腹中,哪怕米饭有剩余,也检测不出什么东西,这便是此药的高明之处。

    若是现在把药洒进了饭里,算算时间,在比试开始之前就能发作了,等药效失效了,差不多比试也能结束了。

    药效一旦发作,颜天真可就没有能表现的机会了。

    想到这儿,严淑妃做好了决定,便连忙蹲下了身,将手中的食盒盖子掀了开,从衣袖内取出了皇后给她的那包药粉。

    严淑妃将药粉打了开,正准备洒进饭菜里,忽然察觉耳畔刮过一阵清风,同时,有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这令她一时有些昏昏欲睡……

    而就在她迷糊之际,她手中的药粉已经被人夺过,下一刻,又有一包药粉塞到了她的手上。

    同一时,鼻中似乎又窜进另外一股香气,较为之前的更浓郁一些,只是一瞬,她便又神清气爽。

    严淑妃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粉,还未洒进饭菜里。

    方才那一瞬间是怎么了?

    似乎没来由得犯困……

    严淑妃此刻也没有时间想太多,生怕突然有人走进发现她的古怪行为,连忙将手中的药粉洒进最上面的一层饭菜,便又盖上了食盒,拎着食盒起身离开。

    回到了木屋之中,严淑妃将手中的食盒搁在了梳妆台上,掀开了食盒的盖子,霎时,一阵饭菜的香味便萦绕在空气中。

    “淑妃娘娘,你方才出去了一趟,莫非就是去拿饭菜?”南宫仙就站在她身旁,望着食盒内的饭菜,似乎……不止一人份?

    绝对不止。

    “本宫实在快饿晕了,他们上菜速度太慢,本宫便只好自己去了。对了,顺便把你们二人的饭菜也带上了。”严淑妃说着,将食盒最上层的饭菜端出来,搁在了颜天真面前。

    颜天真挑了挑眉。

    如此好心,实在不像严淑妃。

    “本宫帮你拿饭菜,可不是因为本宫拿你当朋友了,正如陛下所言,如今是咱们一致对外的时候,本宫先不与你计较,比试结束之后,你我就不再团结,本宫还是讨厌你。”严淑妃朝着颜天真低声说着,冷哼了一声。

    颜天真笑了笑,不语。

    严淑妃的话看上去合情合理……

    然而,她依旧不会放下警惕。

    很多时候,敌人为了不引起你的疑心,会说些让你打消戒心的话,比如此刻,严淑妃依旧表现的像是讨厌她,看似毫不做作,话语中的可信度算高。

    “有劳淑妃娘娘为我拿饭菜。”颜天真慢条斯理地说着,瞥了一眼眼前的菜,“我不喜欢吃茄子,味道怪怪的,也不喜欢吃红烧肉,太油腻,今日的饭菜不合我胃口,我就不吃了吧。”

    严淑妃闻言,脸色顿时难看,“你……本宫难得好心一回,你还不领情?”

    一旁的南宫仙闻言,也连忙道:“颜姑娘,咱们跳舞很是消耗体力,你怎能任性得不进食?即便饭菜不合胃口,也不能就这么搁着不吃吧?将就一顿也成啊……”

    “我很挑食的。”颜天真说着,起了身,“淑妃娘娘的好意,我当真是心领了,不过,总不能为了谢您,改变我自己的个性,您说是吧?我不爱吃的东西,您总不能逼着我吃吧?且,我一点都不饿,早饭吃了不少,你们二人慢慢吃,我出门去散散心。”

    颜天真说着,也不等二人接过话,便慢悠悠地向门外走去了。

    身后,严淑妃望着她的背影,脸色铁青。

    颜天真出了木屋,一路向着厨房走去。

    她说她不爱吃茄子,假的,她可爱吃了。

    她说她不爱吃红烧肉,假的,红烧肉多好吃啊,一口下去那叫一个香。

    她说她一点儿都不饿,假的。

    她都快饿死了……

    但是严淑妃给的饭菜,绝不能吃。

    她只能自己去厨房讨点东西吃了……

    颜天真正走着,忽听身后响起一道男子声音,“颜姑娘。”

    颜天真闻言,转过了头,看见来人的那瞬间,礼仪般地笑了笑,“叶琴师,你喊我有事?”

    眼见着那男子走近了,他再次开口,语气却不是像上一刻那样清朗,而是携着一丝笑意,给她的感觉颇为熟悉,“你果然没认出我。”

    这话一出,颜天真自然是瞬间认出来了,“云渺,你……”

    “这姓叶的琴师没多大能耐,为了防止他出什么差池,还是我亲自出马比较好,我不觉得,有人弹奏极乐净土能比我熟练,如此考验手速的一首曲子,许多人弹奏起来,就跟抽了鸡爪疯似的,一点儿都不端庄优雅,看着就碍眼。”

    “是了,你最能耐了。”颜天真笑道,“云渺,你那有什么好吃的没有啊?”

    “你没吃饱?”

    “不是,今日那严淑妃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屈尊降贵,帮我拿了饭菜,这我哪敢吃啊?自然是借口推脱,准备出来自个找东西吃。”

    “我的天真果然还是很警惕的。”凤云渺低笑一声,“回去吃吧,没事儿的。”

    “嗯?”

    “听我的,回去吃。”

    ……

    木屋之内,众女们各自用饭。

    就在颜天真出去的那会儿,下人们已经把饭菜都送来了。

    严淑妃此刻吃着自己的那盘饭菜,有些咬牙切齿。

    颜天真……

    竟然如此警惕。

    还以为自己的说法足够合情理了。

    她不吃,这可怎么是好啊……

    严淑妃正发愁着,余光忽然瞥见一抹身影踏入屋内,抬眼望去,来人正是颜天真。

    只见她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而后……

    伸手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茄子放入口中。

    严淑妃怔了怔,“你不是不吃么……”

    “方才走在路上,一边散步一边想,淑妃娘娘都能不计前嫌,为我拿来饭菜,我哪能使小性子,说不吃就不吃?这心中越想越是愧疚,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些不对,于是乎,我便回来了,纵然这些都不是我喜欢吃的菜,我也为了娘娘吃一回。”

    ------题外话------

    ╮( ̄▽ ̄)╭

    天真:别急,明天我就跳极乐净土了。

 第80章 腿可真是又细又长

    严淑妃听闻颜天真的话,一时无言。

    “娘娘似是不信我的话?”颜天真口中含着米饭,冲着严淑妃微一挑眉。

    严淑妃懒得再接话,见颜天真将饭菜吃了,心中自然是觉得喜悦,面上却维持着一派平静,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盘中的饭菜。

    而此时此刻,颜天真吃着饭,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心中却是另一番心情。

    此刻咬在口中的茄子,夹杂着肉沫,本应该是香喷喷的,然而……

    因为被加了料之后,泛上了丝丝苦味,浓郁的汤汁咸中带苦。

    之所以会如此,还要归功于云渺……

    他让她放心回来吃,顺便道出了原因,他的原话是——

    “淑妃是打算在饭菜里下药来着,不过,我趁着她不注意,调包了。我平日里身上有带药的习惯,各式各样的,我给她换上了一包雪莲磨成的粉,清热解毒,不过,有点儿苦。你吃的时候要有些心理准备,我实在没有别的药能拿来掉包了。”

    口中咸中带苦的肉沫茄子,让她只想叹一句:黑暗料理。

    米饭也是苦的,红烧肉也是苦……

    这饭菜吃下去,有益无害,然而,吃起来可真是……有苦说不出。

    原来雪莲磨成的粉竟是这么难吃的。难怪说良药苦口啊。

    纵然吃了一餐苦饭,颜天真从始至终面色并无异样。

    众人吃毕,下人们便进来撤走了饭盘,顺带还上了茶。

    颜天真端起茶盏,大口饮了一口,茶香很快便覆盖了口中的苦味,舒畅许多。

    众女饮茶闲谈,半个时辰过后,便有侍女进来,朝着众人道:“诸位参与比试的姑娘们,之前被雨水打湿的台子已经干了,请带好你们的乐器,随我出来。”

    众女听闻此话,便知第一场比试是要开始了,纷纷拿上了自己的乐器,随着那侍女走出房门。

    此时此刻,跟在颜天真身后的严淑妃却是眉头紧锁,心中一团疑云。

    真是奇了怪,明明眼见着颜天真将下了药的饭菜吃下去,这都过去了半个时辰,为何她还没有任何反应?

    皇后明明说,服用此药的人,是不会有多少力气的。

    再看看颜天真此刻,拎着沉重的琵琶,脚下步伐不乱,走得优雅缓慢,哪有半点异常?

    莫非是那药的药效还没发挥?

    又或者,是皇后记错了时间?兴许再过一会儿才会发挥药效?

    再或者……是皇后给的药不对?

    就在严淑妃思索的这期间,众人已经被被侍女领着到了台子边。

    另外有一名侍女走上前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盘中盖着八块木牌。

    侍女朝着众人道:“姑娘们,这八块木牌,盖着的那一面,上面标注了题目与上台顺序,姑娘们随意拿,拿到了之后,看清自己的上台顺序,依照上头标示的题目唱曲。”

    众女听闻此话,纷纷伸手。

    颜天真随意摸了一块木牌,翻起来,上头写着的是:六,离。

    第六个上场,唱曲要求,以“离”为主题。

    余光瞥见身边站着的湖绿色身影,正是西宁国的绿袖,颜天真瞅了一眼她手上的木牌。

    五,愁。

    第五位上场,以“愁”为主题。

    颜天真又瞅了几个人的木牌,有人是“思”,有人是“情”,有人是“悲”。

    颜天真不禁翻了个白眼。

    出题的,必然是一位女前辈。

    这题目如此多愁善感,就没个欢快些的……

    此时此刻,周遭的气氛已经很是寂静,台下已经满座,三位前辈中的一人道:“开始罢。”

    第一位上台的姑娘是来自南旭国的,所用的乐器是古琴。

    但见那白皙素手抚上琴弦,指间一拨,流畅的旋律从指间泻出,悠悠绵长。

    她开口吟唱,声音清雅幽柔——

    “染火枫林,琼壶歌月,长歌倚楼

    岁岁年年,花前月下,一尊芳酒

    水落红莲,唯闻玉磬,但此情依旧……”

    她所唱歌曲,主题是——情。

    一曲毕,台下自然是响起了掌声,以示赞赏。

    颜天真心中并无波澜。

    倒不是她不谦虚,而是她上辈子听过太多太多美妙歌曲,对于这个时代女子所吟唱的曲子,大多欣赏不来,虽不至于贬低,但也没有几首值得赞赏。

    词是好词,只是那调调实在令人觉得乏味。

    冷冷清清,毫无起伏……

    之后又陆续上台两三人,都是依照木牌上出的题目所吟唱,几乎都获得了台下众人的喝彩。

    终于轮到绿袖上台。

    颜天真对这个女子,还是有些期盼。

    绿袖所用,也是古琴。

    端坐好之后,那纤纤玉指抚上琴弦。

    下一刻,清逸的琴音从指间流泻而出,伴着清风,柔和绵长,曲调悠然。

    她开口,音色清脆——

    “浩浩愁茫茫劫

    短歌终明月缺

    郁郁佳城中有碧血

    碧亦有时尽血亦有时灭

    一缕香魂无断绝

    是也,非也

    且把春借——”

    颜天真听着这歌声,目光之中浮现些许赞赏。

    绿袖所拿到的题目,是“愁”。

    既然是愁,自然要足够哀愁,她所唱的歌曲的群不失哀婉凄迷,催人泪下,似是传达出无限的忧伤。

    将“愁”这一字真正地展示了出来。

    她果然比其他人优秀一些,音色动人,就连吟唱之时的神情,都呈现出落寞。

    这也是一个很擅长于表演的女子。

    绿袖一曲结束之后,台下众人的掌声,高过之前那几回。

    看官的掌声与喝彩,永远是决定着选手是胜是败的关键。

    绿袖下了台之后,颜天真便抱起琵琶,缓缓走上台。

    她的出现,是被无数人所期待的。

    颜天真能敏锐地察觉到,她走上台的这一刻,数不清的目光投注而来,她并未去在意这些目光,走到了台中央的椅子上坐下,怀抱琵琶,莹白的手指抚上琵琶弦。

    “铮——”一声曲调弹开,音色清脆又缓徐低回。

    下一刻,颜天真的手迅速一拨琴弦,带上了几分快意与回旋的荡漾,清越的琵琶音荡开圈圈涟漪……

    她拿到的题目是:离。

    她低垂着眉目,启唇。

    “西风夜渡寒山雨

    家国依稀残梦里

    思君不见倍思君

    别离难忍忍别离”

    颜天真才唱出两句,台下的坐席之上,便有些沸腾了。

    “义母的声音当真好听!”

    “要不人家怎么外号天仙呢?唱起曲来,这音色都令人觉得如痴如醉……”

    “花大师,我虽是觉得好听,却没太听明白。”凤伶俐问身旁的花无心道,“这里头是什么意思?”

    “这些姑娘们唱曲,都是随手抽到的题目,颜天仙这一曲,唱的应该是——离?”

    “狼烟烽火何时休

    成王败寇尽东流

    蜡炬已残泪难干

    江山未老红颜旧”

    颜天真的吟唱,满带柔情又不失感染力,使人在聆听时不由的随之带入,脑海之中似乎隐约浮现一番场景。

    狼烟烽火,国破山河碎……

    这一曲,似是有一种看破凡俗的心态。

    “好一个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尽东流。”高台之上,段枫眠望着那台子中央的女子,目光之中浮现一抹赞赏之色。

    她似是在感慨,身在乱世之中,狼烟四起,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且,就算是打赢了又如何,最终还不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成为历史。

    江山未老红颜旧,此话意为:江山不会苍老,但红颜却会苍老。对应上句,思君不见倍思君。

    上了战场的男儿们,许多家中有妻有子,上有老下有小,与妻子分离,一别数十年。许多将士凯旋而归,家中娇妻已经不复青春年华。

    果然是——江山未老红颜旧。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颜天真一曲还未结束,坐席最前的一位女前辈有些潸然泪下。

    红颜旧,任凭斗转星移,唯不变此情悠悠。

    她年轻之际,丈夫也曾征战沙场,一别多年,心中虽有怨愤,却始终不曾表达。

    最后这一句,似是唱出了许多丈夫在外出征的女子心中所想。

    且让红颜老去吧,无论春夏秋冬如何轮替,对征战在外的夫君这份情始终不会改变。

    忍别离,不忍却又别离。

    不想别离,却又不得不别离。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曲中还未回过神时,下一刻,颜天真所弹奏的琵琶曲再次变换,由如从天际倾泻而下的清梵雅律,幽幽绵长,带着回旋的荡漾,高声好似要扬透了长空,铮铮之音似要冲破天际,未几,再次转音,曲调悠悠清然——

    “忍别离

    不忍却又别离

    托鸿雁南去

    不知此心何寄

    红颜旧

    任凭斗转星移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唯不变此情悠悠——”

    最后一字唱出,拖长了尾音,使得这音色更醉人了几分。

    颜天真一曲结束之后,场上先是寂静的一瞬,随即,便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拍掌声,甚至有人叫好。

    颜天真这一曲所获得的掌声,盖过了之前所有的表演。

    直到颜天真起了身,走下了台子,众人方才回过神。

    “颜姑娘这一曲,可真好听啊……”

    “之前的那些调调,与她这首比起来,倒真是显得有些索然无味。”

    “之前几位姑娘的歌声也是挺美妙,词儿却不比颜姑娘这一首来得大气。”

    “是呢,狼烟烽火何时休,成王败寇尽东流,好词啊好词。”

    “你们是没看见,最前面坐着的那位女前辈,听完这首之后,潸然泪下,据说这位前辈的夫君曾是沙场猛将,二人一别数年,颜姑娘这曲,对她必定很有影响。”

    台下众人几乎是一边倒地对颜天真表示赞赏。

    “陛下,看来这一局,绿袖姑娘是胜不了了。”高台之上,段枫眠身后的随从将底下众人的议论声听了个大概,虽然有些嘈杂,但依稀都能听出在夸奖颜天真。

    除了夸奖颜天真,还真没听见他们夸谁了。

    顶多夸颜天真的时候捎带一句“前边的几位姑娘也是不错”,之后又要补上一句,“但与颜姑娘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这意思说得简单明了点,不就是说这一局颜天真必胜了么?

    “这一居,颜天真必定是胜了。”段枫眠开口,语气不疾不徐,“四国交流会素来公平,众人的喝彩,自然也会影响着那几位前辈的判断,你听听台下这些声音,便知道颜天真获胜的可能性有多高。虽然绿袖是我们这边的人,但这一局若是让朕来判断优劣,朕都会偏向颜天真这边的。”

    “陛下所言不错。”身后的随从感叹道,“原以为绿袖姑娘是稳操胜券,如今看来,果然人外有人,一山更比一山高。”

    “不必气馁,这接下来还有两场比试。”段枫眠道,“兴许,绿袖还会有获胜的机会,即便她赢不了,也没什么好不甘心的,输给颜天真,倒也输得不冤枉。”

    颜天真下了台之后,便打算走回木屋去换衣裳,一个抬眼,看见南宫仙与严淑妃二人站在一处,便噙着笑意走上前,“你们二人,此刻是何心境,应该不会紧张吧?”

    “本宫又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何至于跳个舞就紧张?”面对颜天真所提的问题,严淑妃似是觉得好笑,“本宫自然是做好了准备,绝不会出什么差池,倒是你,作为领舞者,可不要有什么失误才好。”

    她的语调阴阳怪气,心中疑惑又懊恼。

    她疑惑的是,为何时间过去了这么久,那药的药效还没有发挥,莫非,颜天真今日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下去了?

    她懊恼的是,药效不发挥,颜天真出不了差池,多了魁首,自己就成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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