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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有病-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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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云渺回到了歇息处,凤伶俐尚未睡着,而是坐在庭院的石桌边上喝酒。

    “义父,你怎么就回来了?”凤伶俐望着忽然出现的凤云渺,有些意外,“你不是去找义母了么?你们叙旧叙得这么快,这还没一个时辰……”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又道:“我还以为义父你今夜可能不回来呢……”

    “胡扯什么?不回来我还能去哪。”

    凤云渺走近了石桌,瞥了一眼凤伶俐手上的那坛子酒,“你喝的这是什么?宁子初这宫里面压根就没有什么美酒。”

    “这一坛酒,是我从花大师那拿的,味道甚是不错,比今夜宴会上的果酒,浓郁许多。”凤伶俐说到这儿,笑道,“义父是否要来上几杯?”

    “不了。”凤云渺的音色毫无波澜,“你自个慢慢喝。”

    言罢,他迈开了步子,越过了凤伶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义父你可是心情不好?”凤伶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莫非与义母起了争执?”

    “你义母做了件让我不太开心的事,我决定冷她两天,这两日我就不去找她了。”凤云渺脚下的步子一顿,轻描淡写道,“虽然我不搭理她了,但她作为你的义母,你还是得去问候一声,且,态度不可冷淡,要像尊敬我一样尊敬她,晓得么?”

    凤伶俐闻言,应道:“晓得了,义父请放心,伶俐会好好孝敬义母。”

    凤云渺淡淡地嗯了一声,“切记,在人前就不要表现出来了,莫要让宁子初对她起了疑心,人前,客客气气地称一声颜姑娘,没有外人在的时候,就恭恭敬敬地喊一声义母。”

    “是,伶俐记下了。”

    ……

    一夜转瞬即逝,又迎来了一个白日。

    这一日,艳阳高照,天气甚好。

    宁子初今日的心情,却不像今日的天气那样晴朗。

    近来朝政上的事十分忙碌,夜里也睡不了一个好觉,时常辗转难眠,睡睡醒醒,晨起之时,心情也颇为烦闷。

    自从与颜天真之间的来往疏离之后,他似乎比从前更加暴躁了,时常觉得心烦意乱,有时想着,去仙乐宫看看她的歌舞,或许有助于缓解他的心情,可一想到最近她在为四国交流会做准备,他便又不想去打扰她了。

    此时和风正清,难得有了点闲暇的功夫,宁子初便走进了御花园。

    御花园素来就是六宫妃嫔喜欢来游览的地方,这一路上,自然会碰到那么两三个跟他问候行礼的妃嫔,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越过他们,便直接走开,在他看来,六宫中的这些美人,还不如御花园之内的鲜花来得赏心悦目。

    远远地看见前方的六角小亭之内有两道人影,走得近一些了,他才看清了那两道人影,正是宁晏之与宁子怡。

    “皇兄来了。”

    “陛下。”

    眼见着宁子初出现,宁子怡与宁晏之纷纷起了身。

    “无需多礼了。”宁子初走到了石桌边上坐下,淡淡道,“远远的就看见皇叔与皇妹似是相谈甚欢,有些好奇,你们二人在说什么。”

    宁晏之听闻此话,淡淡一笑:“子怡在与我聊她的梦中情郎。”

    “皇叔说什么呢。”宁子怡被宁晏之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两片红晕渐渐地漫上脸颊。

    宁子初听闻此话,面上并未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开口语气一派平静,“凤云渺?朕倒是想起来了,皇妹你之前说要献舞,试图博取他的青睐,但结果似乎并不是如你想的那般美好,昨夜你跳的那一支舞,的确是挺出彩,但,似乎并未引起他的太多注意。”

    “昨夜的那支舞……”宁晏之笑了笑,“与颜姑娘平日里跳的舞,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瞒皇叔与皇兄,昨夜的那支舞的确是天真教我的。”宁子怡道,“我自己舞姿还是比不上天真的,而昨夜,天真也并未出面,按理说,她若是不在,最耀眼的应当就是我才对,我也不怕皇兄和皇叔笑话,我的确仰慕南旭太子已久。”

    宁子怡说到这,顿了顿,望向宁子初的目光带着些许期盼,“皇兄,婚姻大事,皇妹我一介女流之辈,自然是不好意思提出口的……”

    宁子初听出了她的意图,“你的意思是,让朕帮你去提?你倒真是不觉得唐突?南旭国使臣才来了多久,这还不满一日,就急着去询问他们嫁娶大事,这么看来,倒像是我北昱国急着要与他们攀亲似的。凤云渺若是对你有那么一丝好感,此事都值得提,可问题是,朕看不出来他对你有多少关注。”

    宁子初说到这儿,目光中带着些许嘲弄。

    宁子怡咬了咬唇,道:“是我冒失了……”

    “诶,陛下,何必这样泼子怡冷水呢?”宁晏之淡淡一笑,“纵观各大国,国与国之间的皇室成员联姻不在少数,南旭虽然强盛,可我北昱也并不比他弱势,北昱的公主嫁南旭的太子,算来也是门当户对,谁也不委屈了谁,这事儿并不是不能提,得看怎么提。”

    宁子初轻描淡写道:“朕想听听,皇叔有什么好的建议。”

    “联姻一事自然急不得,那凤云渺目前并未对子怡表现出什么好感,乃是因为他们二人不曾接触过,甚至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光是宫宴上见了个面,眼缘未到。”宁晏之笑道,“此事由陛下出面不妥,由我这个闲人出面说最合适,我先去问问那位太子殿下中意什么样的女子,这样的问题,不算唐突吧?”

    宁子怡听闻此话,面上当即浮现欣喜的笑意,“谢皇叔!”宁晏之面上泛着温润的笑意,“跟皇叔就不用这么客套了,一会儿用过午膳之后,皇叔便去帮你套套话。”

    “子怡不知应该如何答谢皇叔。”

    “事成了之后再谢吧,若是没成,皇叔也不好意思要你的谢礼,皇叔只不过是个帮你牵线的,事成不成,还得看上天安排的缘分,若是不成,子怡你也莫要强求,我们北昱国也有不少青年才俊。”

    宁子怡听着宁晏之这番话,敷衍地回了一句,“子怡知道了。”

    北昱国是有不少青年才俊。

    但在她眼中,与凤云渺没有可比性。

    ……

    午间的微风,轻得拂不动天上的云彩。

    “义父,北昱国的静王过来了。”

    凤云渺原本是坐在树荫之下小憩,听着凤伶俐的话,便睁开了眼,望向不远的前方。

    一丈之外,一道蔚蓝色的身影缓缓走近,衣带轻跃。那人身形修长挺直,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南旭太子,久仰大名。”宁晏之走近了,笑道,“殿下初来北昱皇宫,住得可还习惯?”

    “还好,宫人们都挺周到。”凤云渺慢条斯理道,“静王此番来,是单纯要与本宫闲谈呢,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正经事?”

    凤云渺如此开门见山,宁晏之便也不说太多客套话了,笑道:“听闻太子还未曾娶妃?”

    凤云渺闻言,唇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桃花美目中却是一派清冽,“静王是想来帮谁说媒么?”

    “不是不是,太子你就当本王是闲得随便问问。”宁晏之呵呵笑道,“太子就当是给本王一个面子,与本王说说,你中意怎样的女子?我北昱国的贵女们当中,有不少仰慕太子殿下风姿的,她们想必也很好奇,殿下对于未来正妃的要求。”

    “既然静王殿下问了,那么本宫就正经地回答。”凤云渺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第一,要美若天仙。”

    宁晏之挑眉,“这个自然,若是相貌过不去,也配不起殿下你。”

    “第二,惊才绝艳。”

    “第三,冰雪聪明。”

    “第四,身姿纤细高挑,膀大腰圆的不做考虑,个头不能太矮,低于本宫肩膀的也不做考虑。”

    “第五,能歌善舞。”

    “第六,文武双全。”

    “以上这些,少一条都不行。”

 第70章 你倒是掀飞我啊

    宁晏之:“……”

    美若天仙惊才绝艳冰雪聪明能歌善舞身姿纤细……还要文武双全?

    凤云渺所提的要求,未免有些过分追求完美。

    这世间才女不少,美女不少,聪慧的女子也不少,可若要做到以上那些要求全都符合……

    还真挺难找。

    能耐方面要求高也就罢了,连个子都有要求,这能耐还能培养,身高可怎么抽高呢?

    宁晏之在心中思索着宁子怡能符合几点。

    似乎……

    一半都达不上?

    忽的,宁晏之脑海中浮现一个人的音容笑貌。

    凤云渺所提的这些要求,虽然苛刻,但似乎有个女子是可以达到的。

    不。

    能达到又如何,身份悬殊。

    南旭国最尊贵的太子,与北昱国君主最宠爱的歌姬,彼此身份之间的距离都隔着一条鸿沟。

    “静王殿下。”

    就在宁晏之思索之时,凤云渺的声线又传入耳膜,“若是静王殿下你能找到一个符合以上全部要求的女子,可千万别忘了将她带来给本宫认识认识。”

    “呵呵,一定一定。”宁晏之客套一笑,“本王此番来,也就是与太子你唠嗑唠嗑,本王忽然想起这会儿还有其他事,就不多呆了,失陪。”

    凤云渺道:“慢走。”

    眼见着宁晏之离开了,站在一旁的凤伶俐才道:“义父,我原本瞅着,觉得他像是来说媒的,可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有些苛刻,或许是让他受了点儿惊吓,又或许他心中对他那说媒的对象有些没信心,怕再说下去自讨没趣。”

    “我不管他是来说媒还是真的来随口问问,我已经给他回了话,我提出的要求,让他觉得与我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就自个儿走了,这不挺好的么。”凤云渺望着宁晏之那远去的身影,目光中泛上凉薄的笑意,“我平日里就不太喜欢与这种笑面虎打交道。”

    凤伶俐笑道:“义父方才所提的那些要求,义母是否全都符合呢?”

    “的确。”凤云渺挑眉,“她的过人之处,还不仅仅只有那些。”

    “难怪能被义父所认可,或许义母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的身份背景有些渺小?”

    “身份渺小又如何。”凤云渺漫不经心道,“但凡是我看上的,我总有办法将她捧到高处,让人不敢随意轻视她。”

    “我们离开北昱皇宫的这一日,义父会将义母也带走么?”

    “自然会。”

    “可义父之前与花大师说,义母似是被北昱皇帝所控制?”

    “有极大的可能性,她还并未告诉我。”凤云渺思索片刻,道,“南旭最近也没有什么要紧事,我兴许会在北昱多呆上一些时日,不管她心里藏着什么问题,总会逼着她向我坦白。”

    凤伶俐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正说着话,凤伶俐的余光瞥见左侧有人影走近,转过头望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义父,秦断玉过来了。”

    “来得正好。”凤云渺并未转头去看,只是冷笑一声。

    这个家伙,敢将他的画像卖给宁子怡。

    非得收拾他不可。

    秦断玉走近了,冲着凤云渺见礼,“见过太子殿下。”

    虽然不是与南旭国的使臣们同行,但到底是同一国的人,凤云渺身为太子,他总要来问安行礼。

    “秦断玉,你可知罪?”

    凤云渺眼眸轻抬,望着此刻站在眼前的青衣公子,轻描淡写道:“你未经过本宫的允许,利用本宫的画像牟取钱财利益,谁给你的胆子?”

    凤云渺的语气虽然没有波澜,目光里的清凉却不容忽视。

    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宁子怡手下的那幅画像,正是出自秦断玉之手。

    敢把他的画像画了拿来卖……

    胆真大。

    这家伙莫不是以为,他把画像卖到了异国,自己这个正主就能不知道了?

    “太子殿下,关于此事,在下无罪。”面对凤云渺的责问,秦断玉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用书画赚取钱财利益这种事,原本就是在下的生存之道,这世间才子少有,书画若是能卖个好价钱,又有谁不会去做这样的生意?至于拿太子殿下的画去卖这事儿,是经过陛下允许的,否则,在下自然不敢如此冒犯太子殿下。”

    “经过了陛下的允许?”

    “不错,关于这一点,在下可是不敢胡言乱语的,殿下可还记得五年前的那场四国交流会?殿下您夺得了一个魁首,同样也夺得了众多名门贵女的青睐,这其中不乏有异国的皇女,陛下曾说,太子殿下如今也过了立冠之年,尚未娶妻,太子殿下的终身大事,陛下可是记挂着呢,可殿下您自己却不放在心上。”

    秦断玉说到这儿,顿了顿,又道:“陛下也是偶然间看到,在下为太子殿下所绘的那一幅丹青,当初之所以画下这幅丹青,是为了赢一场文人墨客举办的书画大会,在下靠着这幅丹青夺得了第一,这事不知怎么的就流传了出去,后来,诸多人来我府上,说要高价收购太子殿下的这幅丹青。”

    凤云渺冷笑一声,“这些人好生无趣。”

    “他们自然都是贵女们或者皇女们派来的,这事儿帝都内不少人知晓,在下府邸的门槛在那几日都要被人踏破了。”秦断玉悠然道,“说句不算自负的话,论书画,除了太子你之外,帝都之内再无人画技比我高超,殿下你的墨宝自然是万金难求,而在下的墨宝也素来能卖出好价钱,此事传到陛下耳朵里,陛下乐呵呵地传召了在下,说:大可将太子殿下的画像挂出去竞价,价高者得,多画上几幅也是可以的,能多给殿下招些桃花,殿下想必就愿意成家了。”

    凤云渺:“……”

    “陛下也真是太操心义父的婚事了。”凤伶俐道,“这么说来,陛下是允许秦公子随意出售义父的画像,竟没有一个数量限制么?”

    “没有。”

    “那你岂不是赚道盆满钵满!”凤伶俐有些不悦。

    “想多了。”秦断玉不紧不慢道,“画殿下的画像来谋生计,的确能赚到盆满钵满,陛下自然不会放任在下这样敛财,因此,但凡是卖出画像所得的钱财,九成上缴国库,在下只留一成。”

    凤伶俐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笑。

    听他这么一说,他这心底倒也不是那么不爽了。

    一九分……他就只能拿一成。

    这么一来,他也未必愿意一直画下去,画不画,都看他心情了。

    听着凤伶俐那有些幸灾乐祸的笑意,秦断玉倒也不甚在意,依旧淡淡道:“还请殿下不要因为这事怪罪在下。”

    “你都这么解释了,本宫若是还怪罪你,岂不是成了不讲道理。”凤云渺不温不火道,“此事,本宫可以不与你计较,你之前画过的那些画像,本宫也不追究了,但,即日起,你不得再画本宫的画像,当然了,若是你不怕得罪了本宫,大可去画。”

    凤云渺的语气中听不出怒意,唇角的笑意却很是冰凉。

    秦断玉岂会听不出凤云渺话语中的威胁,面无表情道:“殿下都这么说了,我自然要依殿下的意思。殿下若是无事,我便退下了。”

    “还有一事。”凤云渺望着他,面上忽然绽放出一丝笑意,“听说你与北昱国的公主宁子怡来往甚多,就连你来这皇宫里,都是她邀你来的,看来你们二人关系不一般,你若是对这位公主有意,本宫就做个好人,帮你说说媒如何?”

    凤云渺此话一出,秦断玉目光中浮现一丝惊愕。

    太子素来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替人说媒这种事……完全不像是他会干出来的。

    看他的神态,倒像是……想愚弄人。

    想到这儿,秦断玉连忙道:“承蒙殿下的好意,我与这位怡长公主只是寻常的友人关系,来往并不算密切,这位公主之所以邀请我来宫中,不过是为了,求一幅太子殿下你的画像。”

    “原来这位公主当真看上义父了?”凤伶俐在一旁插话道,“怪不得,她在夜宴上献舞的时候,屡屡望向我们这边,离开之时,又在义父的桌前刻意停留……”

    凤伶俐说到这儿,面上浮现恍然大悟之色,“方才来的那位静王,该不会就是想替这位公主说媒来的吧?这般拐弯抹角,也太烦人了点……”

    “求本宫的画像?”凤云渺望着对面的人,轻描淡写道,“你给画了?”

    “在下还没有答应她。”秦断玉道,“在下作画,只凭心情,除了陛下之外,其他人不得强迫在下作画。”

    他秦断玉在南旭国的地位,与妙衣坊老板娘在北昱国内的地位等同。

    北昱皇帝准许妙衣坊老板娘只凭心情做衣服,任何达官贵人不得要挟她。

    而他,也得了南旭皇帝准许,写诗作画只凭心情,不必取悦任何人。

    “那就好,既然还没画,那就别给她画了。你若是敢画……”凤云渺说到这儿,转头望了一眼凤伶俐,“伶俐你就把他的衣裳给扒了,找几个画师,画上百张秦大才子的裸图,拿去帝都里贱卖,想必是会有许多女子抢着来买的。”

    秦断玉:“……”

    “是。”凤伶俐颇为果断地应了下来,随后有些略带警告性地瞥了一眼秦断玉。

    秦断玉不想与这二人再交流,只道:“殿下,若是没有其他要紧事,我便……”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坐在藤椅之上的凤云渺已经起了身,转了个身,迈步离开。

    凤伶俐自然是跟了上去。

    秦断玉见此,神色并无波澜,也转身走开了。

    他早已习惯了这位太子目中无人的性格。

    ……

    “义父,看来陛下真的是很操心你的婚事,连卖画像这样的主意都能想的出来,生怕你身边的桃花太少,总想给你多招几朵,没准能有一朵让你看得顺眼。”凤伶俐跟在凤云渺的身后,笑道,“卖画的钱还得收九成到国库里,既能帮着义父招蜂引蝶,又能填充国库,陛下此法,倒还挺高明。”

    凤伶俐的话音才落下,走在前头的凤云渺便回过了身,望着他,开口的音色有些凉,“我怎么听着你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你是否觉得这样挺有趣的?你难道不知,这对我而言也是一种麻烦?你与你义母还真是一个德性,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烦恼之上,我闹心,你们欢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过分。”

    凤伶俐见凤云渺有些不高兴,当即敛起了笑意,垂下了头,“伶俐知错,伶俐再也不提此事了……义父方才说,我与义母一个德性?”

    凤云渺这会儿又想起昨夜的事,心情有些不畅快,自然也懒得与凤伶俐提起,便又转过了身,淡淡道:“我有些倦了,回屋睡会儿,你回头抽个时间,去跟你义母问安,让她知道有你这么个干儿子。对了,记得告诉她,我心情十分不好。”

    “是,伶俐记住了……”

    “她若是想来见我,劝她莫来,若是一遍劝不住,执意想来,就让咱们使臣团里的那位女使臣带她来,对外只说是女使臣要跟她请教歌舞,便可以大大方方地过来了。”

    “是,伶俐记住了。”

    宫规森严,男女有别,虽然自己的年纪小,却也得避开闲言碎语,若是想要大大方方的进去,是得找女使臣同行。

    凤云渺不再说话,快步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凤伶俐转了个身,打算去一趟仙乐宫,与未来的义母问安。

    ……

    仙乐宫之内,颜天真懒洋洋地坐在树荫之下,一边拿孔雀羽扇扇着小风,一边伸手拿着面前的一盘桂花糕吃。

    边吃,边想着该如何去与凤云渺认错。

    越想越觉得昨夜的玩笑开得有点儿……大。

    恋爱中的姑娘总是喜欢各种试探对象,就连她,竟然免不了落了俗套……

    男子,是有几个雷区的,不能轻易去踩,若是踩了,雷就炸了。

    第一大雷区,是能力方面被质疑,这个自然是不用多说的。

    交往中的姑娘与他人乱搞暧昧并发生实质性关系,又算一大雷区。

    喜爱的姑娘,在被迫的情况下,被其他男子强上,超大雷区。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应该踩到这几个雷区的。

    颜天真此刻也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虽然有些懊恼,却又有些小雀跃?

    只因凤云渺的回答,让她的心潮有些澎湃。

    不过她也因此将凤云渺给惹恼了。

    该如何认错呢?

    即便是认错,她也不想太低声下气,她素来高傲得像个女王,即使犯错,也不愿意服软,这就是她的性格。

    可道歉若是没有诚意,只怕凤云渺的气不能消。

    颜天真想到这儿,扇扇子的力度更大了些。

    恋爱中的人……有时候真是纠结啊……

    颜天真正苦恼着,有宫女上前来报,“颜姑娘,有客人来了呢。”

    颜天真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什么客人?”

    “是南旭国的女使臣,与南旭太子的义子一同来的,说是久仰颜姑娘的大名,那位使臣想跟姑娘讨教歌舞,而那位小公子,他说,就想听听颜姑娘唱歌,听一会儿就走,不会打扰颜姑娘太久。”

    颜天真一听是南旭国的客人,面上当即绽放一丝笑意,“请进来吧。”

    南旭太子的义子……

    凤云渺收了个干儿子?

    没过多久,宫女喜鹊就把人领过来了,颜天真远远的就看见走来的人影,其中有一位少年,眉清目秀,粉雕玉琢。

    这不正是那一日大街上遇见的那个小正太么?她给他买了一麻袋糖炒栗子,那少年还乐滋滋地喊了她一声神仙姐姐。

    “颜姑娘,客人到了。”喜鹊走到了颜天真面前,笑道,“颜姑娘,奴婢也是今日才知道,几天前,咱们在大街上遇到的那一位少年,竟然就是南旭太子殿下的义子,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颜姑娘还给他买过糖炒栗子,颜姑娘总该记得吧?”

    “自然记得,自然记得。”颜天真莞尔一笑,“我当时想着,谁家的孩子这么讨喜,着实没有想到是个有身份的人物,小公子,可别怪我说话太直接,你看起来,并无多大杀伤力呢。”

    少年将军?

    这小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的……

    顶多十五岁吧。

    不愧是凤云渺那妖孽的义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出息。

    “颜姑娘说的是。”凤伶俐笑道,“许多人还未与我熟识前,都说我看起来很是无害。”

    “颜姑娘,你们慢慢说,奴婢去给你们再准备些点心来。”喜鹊说着,便退下了。

    眼见着周围没有外人了,凤伶俐朝着颜天真行了个拱手礼——

    “伶俐见过义母。”

    此时此刻,颜天真正吃着糕点,配着花茶,乍一听凤伶俐喊了一声义母,险些呛到。

    上一刻还喊颜姑娘喊得客客气气的,这一刻就直接改口叫义母,神态这般恭敬,让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叫伶俐?看起来果真是聪明伶俐。”颜天真回过神后,干笑了一声,“不过,你不觉得喊我义母有些奇怪么?”

    这少年就比他小了两三岁,喊她义母,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别扭。

    “为何觉得奇怪?”凤伶俐依旧冲着颜天真笑,“你是义父心仪的姑娘,伶俐喊你一声义母,是在情理之中啊。”

    “可是……”颜天真想了想,道,“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一声神仙姐姐,比义母好听多了。”

    “对于长辈,称呼是不可随意乱改的。”凤伶俐说到这儿,一本正经道,“若是义母不喜欢我这么称呼您,回头伶俐去与义父说,是否能换一个义母喜欢的称呼。”

    “不就是个称呼,还搞得这么正儿八经的。”颜天真觉得有些好笑,“你义父此刻在做什么呢?”

    “在住处歇息呢。”凤伶俐道,“义父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伶俐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不敢打扰义父休息,想着有空,便过来拜见义母了。”

    颜天真闻言,笑道:“我能否去看看你义父呢?”

    颜天真说道这,瞥了一眼凤伶俐身后的女使臣,“我就跟宫人说,与你们的这位女使臣相谈甚欢,与她一同出去逛逛,趁这个机会去见见你义父,不会逗留太久的。”

    这位女使臣从头到尾都一副恭谨的姿态,一看就是这父子二人身边的人,说什么是来讨教歌舞的,其实就是来打掩护的。

    “这……”凤伶俐似乎有些犹豫,“义父的心情不太好,咱们还是不必去打扰他了吧?万一他不高兴了……”

    “我就去看看他,不会打扰他太久的,他若是不想我打扰,我再走也不迟啊。”颜天真笑道,“好伶俐,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你义父不会责怪你的,他若是发脾气,我扛着就是了。”

    “好吧……”

    ……

    说定了之后,颜天真便大摇大摆地出了仙乐宫。

    有个女使臣做掩护就是好,外人看着只当她是新交了个朋友,几乎不会多想。

    被凤伶俐领着到了凤云渺的住处,凤伶俐提醒道:“义母,我们从南旭国带来的这几名使臣都是向着义父的,因此,你可以不必太过拘谨,不过这儿有些北昱国的宫人,可不能被他们瞧见了,义母你不要逗留太久。”

    “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那义母就自行进去吧。”

    “好。”颜天真应了一声,便走进了凤云渺所在的庭院。

    作为南旭国的太子,给他安排的住处,自然是宽敞又舒适,庭院也是落英缤纷。

    颜天真穿过一条花栏小道,抬眼便看见,几丈之外的梨花树下,坐着一道人影。

    正是凤云渺。

    伶俐不是说他在歇息么?怎么这会儿却是在看书。

    他低垂着眉目认真翻阅书籍的模样,有一种静谧的优雅气质。

    颜天真望着凤云渺,只觉得心跳的节奏又加快了几分。

    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一幅画……

    这会儿,她心中忽然无比庆幸,当初并没有因为他“丑陋”而嫌弃他,依旧对他倾诉了心意,那时他的心中想必很感动。

    他从前活得光芒万丈,以他的真实面目,所过之处,必然有无数名门贵女败倒在那锦衣之下,而他想必是不屑一顾,只因为那些女子爱慕的都是他华美的外表,他那神祗般的高贵仪态。

    所以……他刻意变丑的那段时间,与她相识,她在完全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真实容貌,甚至在没有听到他声音的情况下,依旧对他倾心,可算是把他给感动了。

    能对着一个又丑又哑的男子倾心,那必然是真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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