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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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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刀儿是什么人 。》| 醇酒美人。他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他什么。甚至还可以送给他一批粮草。使其退兵
‘我们又不是打不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你们这些书生一样。是懦夫吗 i
曹旦在一旁插话了。他对凌敬可以说恨之入骨。
高畅的心为之一凛。若是窦建德真的这样做。自己
凌敬没有搭理曹旦。继续说道。
‘我们若是主动地向魏刀儿表达我们的善意。不仅可能使其退兵。还可以和他结盟。将其稳住。然后。徐徐图之。我相信在魏刀儿当大头领的情况下这股盗贼只会是一盘散沙。不难对付
曹旦还要说话。窦建德摆摆手。制止了他。然后。对大家说道。
‘凌敬此计甚好。就照此去做
‘只是
凌敬面上露出苦恼之色。半晌说道。
‘要想完成这件事情。必须派出一个使者到魏刀儿营中。这个使者。不好选啊 : 有一定的威势。让对方不敢小瞧我等。这样的人选不好
听凌敬这么一说。在座的各位将领纷纷低下头。猜:_出使敌营可不是一件美差。谁又能肯定魏刀儿心中的想法真的和凌敬所说的一样。要是对方翻脸。这个使者的命运也就凶多吉少
‘大王。我心中有个人选。作为使者那是再恰当不
一直在旁沉默不语的宋正本进言道。
‘宋卿请讲
‘我觉得右卫大将军高畅符合这个条件。高畅作为右卫大将军。在武将中。~| 。 u 。 在斗将的时候。战胜了敌军猛将尉迟恭。并且饶了他一 。如此。既能震慑那些骄兵悍将。又不曾和对方结下怨恨。正是担任使者的
窦建德点点头。面朝高畅说道。
‘高卿。你意下如何
高畅沉默了片刻。嘴角一翘。微微一笑。
‘大王。末将愿往
第六十章 高畅孤身闯敌营
从东方的天空探出头来,当东南风温煦地吹过子牙河郁葱葱的小树林时,高畅牵着战马走出了窦建德军的大营。
并没有锣鼓喧嚣,也没有旌旗飞扬,高畅只是带着一个随从悄无声息地从大营的侧门走了出来,凌敬身着一身青色儒衫,微笑着跟在他身后,就像在送别相知多年的好友。
跟随高畅出使魏刀儿大营的随从并不是高畅的亲兵,而是来自窦建德的人,那个人是魏刀儿的远方亲戚,因此担任了这次出使的副使。
为了表示本方的诚意,窦建德希望高畅能少带随从,既然如此,高畅干脆一个人都不带,孤身前往。那个副使并非高畅要求的,而是窦建德的意思,高畅非常清楚,窦建德为什么要他带上那个副使,无非是不放心他,害怕高畅独自和魏刀儿签订盟约,然后来对付他。
“凌先生,就送到这里就好了,请回吧!”
高畅在大营前面的一个小土坡下停下脚步,请送行的凌敬就此止步。
“实在是找不到比高将军再合适的出使人选啊!一想到此行祸福难料,吾实在是心有不安啊!”
凌敬的眼睛闪着亮光,一副心有戚戚的表情,从高畅那里要来那个厨师之后,表面上,他成了高畅在窦建德营中难得地好友。可是,实际上呢?
高畅非常清楚凌敬心中打的小算盘,这样的表情他也能做,他微笑着朝凌敬拱手说道。
“高某明白!先生说得好,一切都是为了大王的大业,我等个人的安危只是区区小事,与大王的大业相比无足轻重!这次出使魏营,高某一定不辱使命。先生请回吧,高某就此告别!”
说罢,高畅翻身上马,在马背上再朝凌敬拱拱手,然后轻喝一声,打马朝魏刀儿的大营奔去。那个叫魏俊杰的随从默默地上了马,跟在高畅身后疾驰而去。
凌敬望着高畅骑在战马上地身影消失在土坡转角后,脸上的笑意终于消散了,他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致高畅于死地。是为了忠于窦建德?这个理由冠冕堂皇,然而,他心里清楚,那并不是真正的原因!
或许是恐惧吧?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高畅时,从他脸上瞧见的死气,以及燃烧的红莲之火。
那无边无际的冰冷地黑暗让他毛骨悚然,虽然。后来他再也没有在高畅身上瞧见那团死气,以及那朵燃烧在地狱中的红莲之火。然而,这种恐惧却在他心底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烙印。
或许。高畅是从地狱而来的魔王吧?
在高畅身上,他恍惚瞧见了无数冤魂在哀号,这个人,带给天下的或许只是无尽的杀戮,无边的尸山血海!
这便是凌敬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高畅的真实原因,他知道高畅在用小恩小惠笼络自己,若不是有这样的一个执念在此,他又何必绞尽脑汁针对高畅呢?毕竟。高畅手底下也掌握着雄兵上万,以及两郡之地。在和窦建德的交锋中,不见得会失败,就算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不用如此吧!
高畅不知道凌敬心中最真实地想法,他还以为凌敬是出于报答窦建德的知遇之恩,才如此不留余地地对付自己,凌敬这个人,善于剑走偏锋,出奇制胜,所以,高畅可以确定,让自己出使魏营,借魏刀儿地刀杀自己这个主意一定是凌敬想出来的。
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在往魏刀儿大营地途中,高畅有了决断,决定按照事先布置好的计划对付凌敬。
窦建德是真心想和魏刀儿讲和的,魏刀儿的实力与他相差不大,要想在战场上击败对方谈何容易啊!战局僵持下去,对两人都没有好处,不仅耗费资源,同时也耽搁了时间,在两人对峙的时候,互相消耗的时候,别的势力都在飞快地发展,对有志天下的窦建德来说,这是他无法容忍地。
命令高畅出使魏营是一种试探,要是高畅真能和魏刀儿达成协议,使其退兵,窦建德自然会满意;若是魏刀儿并不想退兵,那么高畅就要吃苦头了,这对窦建德也没有坏处,如果高畅死在了魏营,他就可以征调平原,清河两地的高畅军北上来为高畅报仇,然后,自自然然地将两地吞并。
窦建德为什么会如此肯定谈判不成作为使者地高畅会凶多吉少呢?这是因为魏刀儿有一个恶习,在魏刀儿那里,从来就没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做法。
经常和突厥人打交道的他,受到了突厥人的很大的影响,在突厥人的部落冲突中,若是双方谈判不拢,选择开战,那么就不会将对方的使者放回去,而是将使者的脑袋砍下来,作为祭品祭旗,然后再挥师开战。
魏刀儿一直采用突厥人的那一套,斩杀敌军使者这样的事情干了不是一回两回,因此,如果魏刀儿执意不退兵,非要和本方作战,作为使者的高畅有可能会成为他的刀下之鬼。
不管出现哪一种结局,窦建德都很满意,这就是凌敬所说的一箭双雕啊!
窦建德以为高畅位于南方,没有和魏刀儿打过交道,不清楚魏刀儿的行事方法,这才慨然应许,因此,自以为得计。
实际上,高畅军的敌情司在高畅的大力扶持之下,发展极其迅速,在魏刀儿军中,他安排许多眼线,毕竟,要想迅速统一河北,魏刀儿和窦建德一样都是他无法绕过去的对手。
情报工作的重要性,窦建德不是不清楚,然而,比起高畅来说,他的重视程度还是远远不够的。
在高畅没有出现的那个时空里,窦建德和李世民对峙,也是在情报工作上吃了大亏,他的行军路线,军力分配基本上全被李世民所掌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焉能不败啊!
有时候,一个优秀的反间的作用要胜过一个军团,转生过无数次,历经过许多次人生的高畅非常清楚这个道理,因此,就算知道魏刀儿有杀害敌军使者的劣迹,他仍然没有丝毫的推搪,慨然应许前往。
没有一定的把握,他是不会这样做的,就算他再是悍勇无敌,也不可能单身从几万大军的包围中杀出来。
他清楚,自己的这次出使只是有惊无险而已!
辰时许,高畅和魏俊杰出现在了魏刀儿的大营前。
昨天,窦建德已经命人用飞箭传书,向魏刀儿传达了今天会派使者来访的消息,因此,魏刀儿部早就准备,当高畅和魏俊杰出现在大营前,营门已然打开,两排身披重甲的悍卒分列在营门的两旁,他们身上的铠甲在阳光下,闪耀着森然的白光,他们
部放在腰间的横刀刀柄上,如同雕像一样摆着相同的个队列从营门往大营内一直延伸,就像两排林子一样,看不到队列的尽头。
旌旗在大营的上空飘扬,风从大营上空掠过,吹拂着高畅的脸颊,带来了丝丝的杀气,冰冷刺骨。
在营门的前面,没有专门的人来迎接高畅,只有一个小校装扮的汉子站在营门前,他高举着一只手臂,脸上目无表情。
高畅驱马来到那人面前,然后翻身下马,他的脸上挂着淡漠的微笑,眼神如同一团化不开的寒冰。
那个人不敢直视高畅的目光,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伸手接过了高畅战马的缰绳,待接过战马的缰绳之后,他才回过神来,顿时,为自己的畏惧感到愤怒,他手往那两排重甲士卒的中间一指,硬邦邦地从嘴里蹦出一个字。
“请!”
在两排身披重甲的士卒中间,留有一条通道,一个人从那个通道走过到还显得宽敞,若是两人摆臂同行,就不怎么好走了。
高畅回身望了魏俊杰一眼,那个魏俊杰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路行来,他没有说过几句话,若非高畅主动询问,他绝不主动开口说话。
魏俊杰呆呆地望着那雕像一般站立的甲士,那个阵势似乎让他深受震撼,他的脸色在青白两色之间变幻。显得煞是好看。
“走吧!”
高畅微笑着叫了他一声,往那两排甲士中间地通道走去,魏俊杰咬了咬牙,尾随着高畅向前走去。
待高畅要走进通道中时,原本像雕像一样的甲士们有了动作!
“嗬!”
甲士们齐声高喝,声音高亢有力,直入云霄,天空中犹如一声闷雷响起。地皮似乎也为之在颤动,与此同时。
“沧啷!”
甲士们同时紧握刀柄,然后同时挥刀出鞘,一道刺目的白光从高畅和魏俊杰的眼中掠过,魏俊杰忍不住闭上了眼睛,高畅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他的嘴角反倒挂起了一丝微笑,就像在观看什么表演一样。
甲士们的横刀架在了空中,明晃晃地,闪耀着森然地白光,悬在通道的上空,高畅和魏俊杰若是要从通道中经过,就必须从刀锋下走过去。
“呵呵!”
高畅不怒反笑,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一世也当过使者,那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口大油锅。下面架着熊熊燃烧地大火,自己的应对若是让对方的主君不满意。就会被他命人丢下油锅,记得那时自己似乎是坦然不惧的。不过,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被那个残暴的君主丢下油锅,却记不得了!
笑罢,高畅昂然朝那个通道走去,走在了雪亮的刀锋之下,若是魏刀儿摆出这一副阵势就能让他退缩,那也未免太过小瞧他了。
“嗬!”
高畅刚一走进刀锋之下。排在第一位地那两个甲士同时大喝一声,悬在高畅头顶的两把横刀同时落下。直直地朝高畅的脑门斩去。
高畅视若无睹,怡然不惧,他直视着前方,脚下的步子按照既定的节奏在行进,不曾有丝毫的散乱,身形也不曾有片刻的颤抖。
雪亮的刀锋落下,带过一丝寒风,从高畅的额头前掠过,在他的面门前以毫厘之差落下,高畅飘拂在额前地两缕发丝被刀锋斩落,缓缓飘落下来。
“嗬!”
接下来,位于第二排的甲士如同第一排地甲士一般将横刀斩落,同样以毫厘之差从高畅的身前掠过,这次,高畅甚至抬起了头,微笑着瞧着横刀向自己地面门直直斩落,脚下的步子仍然没有一丝散乱。
瞧见这一副架势,魏俊杰的脸越发白了,他的双腿一阵发颤,不过,虽然他心里面极其害怕,仍然鼓起了勇气,嘴里念念有词,期望漫天神佛保佑,然后走进了刀林之中。
只是,他的动作远不如高畅那般洒脱,脚下的步伐也没有高畅自然,他双手抱着头,捂着耳朵,战战兢兢的走了进来。
对魏俊杰来说,这条道路似乎非常漫长,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一样,他满头是汗地低着头向前挪动着步子,心弦崩得极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断,在巨大的恐惧面前败下阵来。
而对高畅来说,这只是一条有趣地旅程,他微笑着,施施然地向前走着,看那表情,看那姿态,就像行走在美丽的乡野之间一样。
他地心没有慌乱,持刀的人的心却乱了起来,他们的手也乱了起来,落刀的节奏也被高畅打乱了,本来,他们接受的命令是吓唬高畅,并不是真的要伤害他,然而,由于他们的心乱了,手不稳了,自然就出差错了,有几次刀锋落下,路线有所偏差,真的朝高畅的脑袋砍了下去,当刀落下的时候,持刀人的心中不由为之一抖,要是真的将对方砍死,他也会因为违背军令而被军法从事。
然而,让他们觉得幸运的是,高畅就像早就预感到刀锋落下的路线一样,轻巧自然地躲了过去,使得他们不由松了一口气。
在一旁观察的宋金刚发现这样做不但没有吓唬到窦建德军的这个正使,反倒令自己的士卒畏首畏足,他本来就不赞成这种做法,只是魏刀儿坚持要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已,既然对方不惧怕这个下马威,这样做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他命令甲士们收起了横刀,将刀阵撤下,然后微笑着朝高畅迎去。
能够击败尉迟恭的人,又怎会害怕这样的一些小伎俩啊!
宋金刚心里如此想着,来到了神色自若的高畅身前,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笑着向高畅拱手打了个招呼。
“好一个少年英雄,怪不得敬德如此推崇,请!请!请往里面走,大帅正在帅帐中等候!”
宋金刚没有提刀阵那回事,高畅也当那事并不存在,他同样微笑着朝宋金刚打了个招呼,说是初次见面,久仰,久仰!
待一脸苍白,满身汗水的魏俊杰走上来时,高畅才挪动步子,在宋金刚的带领下,朝魏刀儿的大帐走去。
一路上,魏刀儿军中将士瞧向他的目光都显得非常复杂,惧怕中夹杂着一丝敬服,在这些河北汉子的心中,对武勇过人的勇将是非常崇拜的,就算那人是敌人,这一点也不会动摇。
第六十一章 高畅孤身闯敌营(续)
高坐在一张铺着老虎皮的胡椅上,他的手摸在下颌散上,斜着眼睛盯着高畅在亲兵的簇拥下从帐外走进来,跟在高畅后的魏俊杰被他很自然地忽略了。
高畅面带微笑,神色自若地打量帐内。
大帐是由牛皮和布匹构筑而成,头顶开有一个天窗,下雨时搭上生牛皮,天晴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敞开,一缕阳光从天窗上照射下来,给帐内添了一丝天然的亮光,光晕之中,灰尘小虫子一般地舞动。
在大帐的四壁,分别燃烧着一根火把,火光使得大帐显得并不阴暗,在火把旁边,站立着几个持刀的亲兵,他们全身甲冑,挺立如标枪,目光炯炯,直视前方。
只是这么飞快地瞄了一眼,高畅就将大帐的环境记在了心里,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帐内的各位将领身上。
大帐内的人不多,随同魏刀儿前来河间郡的几个义子坐在席间,除此之外,就只有宋金刚和他的头号猛将尉迟恭,以及现在被他依为心腹的头号谋士葛舟行。
高畅的目光在尉迟恭的脸上停顿了片刻,那日和尉迟恭交锋,在外人眼中,他好像赢得很干脆,很容易,其实,他赢得非常辛苦,一点不亚于在校场和雄阔海的那次比武,只不过,现在的他比起那个时候的他,借用黑暗力量的能力要高了许多。就算拼尽了全力,也不至于会在之后变得全身乏力。
尉迟恭依然木着一张黑脸,不过,当高畅地视线停在他脸上之际,他向高畅轻轻点了点头,只是这个动作非常轻微,旁人要不是一直在注视他,根本注意不到。
最后。高畅的目光停在了高坐在虎皮大椅的魏刀儿身上。
魏刀儿歪坐在椅子上,一直保持着那样的姿势,斜着眼睛瞄着高畅,待高畅向他抱拳行礼之后,仍是如此。
“高某参见魏帅!见过各位将军!”
向魏刀儿行个礼之后,高畅再向四周行了个罗圈揖。魏俊杰慌忙跟在他身后,照着高畅的动作做了一遍。
魏刀儿仍然瞧着高畅不说话,他不说话,高畅同样微笑不语,大帐内,静默悄悄蔓延。
“昨日收得箭书,说是高将军会作为使者前来我营,不过,在信中,贵方并不细谈详情。不知高将军来此,所为何事啊!”
最后。还是魏刀儿的义弟宋金刚出声打破了沉默。
高畅避过了魏刀儿刀锋一般的视线,转身面向宋金刚。他并非畏惧魏刀儿的视线,只是没有必要一定要在目光地交锋中占得上风,他非常清楚魏刀儿心中的想法,所以,自己该怎么说,该采取何种姿态早就有了准备。
“高某来此,是为了解决贵我双方的争端而来,特地向魏大帅带来了我们长乐王的友谊!”
“哼哼!”
魏刀儿冷笑了两声。坐正了身子,开口说话。
“友谊?用不着这样虚伪吧?窦建德想要你带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要说这些让本帅呕吐的废话!”
高畅面不改色,神情泰然地说道。
“不知魏大帅挥师前来,与长乐王在此会猎,目的何在?贵我双方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大帅地所作所为,未免让一直把大帅当作朋友的长乐王寒心啊!”
魏刀儿在虎皮大椅的扶手重重地一拍,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高畅厉声喝道。
“你敢指责我,莫非我魏某人的刀不利否?”
高畅依然面带微笑,只是稍微朝后退了半步,然后躬身为礼,轻声说道。
“指责大帅?这谈何说起,如今,朝廷政令不通,群雄并起,已成乱世之兆,大家相互攻伐,也不过是为了生存而已!我们大王并不曾怪罪大帅,大帅手底下有几万弟兄,他们需要吃饭,所以,就算对我们大王有所冒犯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不过,大帅其实用不着这样大张旗鼓,兴兵而来,若是有什么难处,只要事先对我们大王说一声,只要他能做到,就一定帮忙!高某此次前来,就是代表我们大王,希望和大帅化干戈为玉帛,为双方的将士做想,免得他们多有死伤!”
高畅的神态诚恳,令人不由自主相信他的话。
“哈哈!”
魏刀儿仰天大笑,重新坐了回去。
“窦建德有这么好心!呵呵,若是我想要他臣服于我,他肯干吗?为了将士们多有死伤,我们仁慈的长乐王或许会答应吧?”
魏刀儿话音落下,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在座地将领们齐声笑了起来。
“这是我们长乐王的手书,大帅若是不信,请亲眼看一看吧!”
高畅示意身后地魏俊杰上前一步,将窦建德写给魏刀儿的信拿了出来,魏刀儿点了点头,一个亲兵走上前去,从魏俊杰手中接过了那封信。
魏刀儿将窦建德地信递给了身旁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军师葛舟行,让他过目,这到不是他托大,虽然手底下有数万大军,历山飞魏刀儿仍然是一个目不识丁的莽汉。
葛舟行瞄了窦建德的信一眼,小声地朝魏刀儿介绍信的内容,信的大意和高畅所说的差不多,窦建德想和魏刀儿各自休兵,为了表达他的诚意,他愿意和魏刀儿结盟,互不攻打,要是魏刀儿退兵,窦建德会奉送一些礼物。
听了信地内容,魏刀儿眯着眼睛,沉思了片刻。
说实话,当窦建德的大军回援乐寿之后,魏刀儿就不再妄想夺下乐寿了,只是,他不甘心就此退兵,总想弄点一些好处,因此,仍然和窦建德在乐寿对峙,当然,其中也有害怕窦建德趁他退兵之际挥师攻击地考虑。
不过,战局僵持下去对他没有一点好处,数万大军光是一天粮草的消耗就是一笔大数字,现在,他军中的粮食仅仅够支持十天了,在他身后,那些被他打下的地盘上,百姓几乎全部逃离了家园,能抢的也几乎被他的大军抢光了,身后的那片土地,就像是被蝗虫啃过的一般荒凉。
位于窦建德军后面的那三千精骑到是立下了不少战功,劫了窦建德军的大量粮草,只是,由于窦建德大军的封锁,这些粮草根本就运不回大营,有一部分被那三千人掩埋起来了,有一部分无法带走,只好放火将它们烧掉了。
不过,现在窦建德军的运粮队兵力大有增强,精锐的战兵代替了普通的辎重杂兵,使得那三千精骑的行动所受到的限制越来越多,由于运粮队广派斥候,使得骑兵无法伏击,只好进行强攻,当骑兵冲到阵前时,运粮队已经将粮车结成了车阵,然后,士兵们位于车阵之内,用箭矢和长枪对付外面冲阵的骑兵。骑兵被车阵所阻,无法冲杀起来,只好下马步战,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占不到
宜,这样强攻几次之后,三千精骑的人数急速下降,只剩下了一千多一些,再也没有能力进行那样的强攻,最多只能实行一下骚扰。
既然,进不能进,那么就只能退了,如果能体体面面地退当然最好,所以,昨日收到窦建德军的飞箭传书,说今日有使者来访之际,魏刀儿就打好了退兵的主意,现在,他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想吓唬作为使者的高畅,想在谈判时多捞一些好处而已!
“高将军,你也并非无能之辈,手底下有两郡的地盘,也有雄兵数万,为何要甘居窦建德之下呢?不如,你我联手,前后夹攻,将窦建德的地盘两人分了算了!”
高畅知道这话并非魏刀儿的本意,若是魏刀儿真想和自己联手,不会当着自己的副使,也不会当着这么多手下提出来。
“大帅此言差矣!高某再是无能,也知道忠义二字啊!长乐王在高某穷困潦倒之际收留了高某,并且委以重任,高畅打下的那些地盘自然属于长乐王所有,在合适的时候,自当双手奉上!”
高畅神情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谎话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连自己也会信以为真。
和魏刀儿联手对付窦建德,表面上,是一个好的主意,只是实际的操作性并不强,魏刀儿的流贼军虽然战斗力很强。骑兵众多,然而,他并没有明确地政治纲领,也没有有效的行政机构,军纪也不敢恭维,在老百姓的心中,有如洪水猛兽,这样的军队。根本无法成大事。
再加上他的内部一盘散沙,派系林立,手底下的十三太保个个拥兵自重,争宠非常厉害,故而内耗严重,在适当的时候。到可以将其分化吞并,与其联手却不是一个好主意。
“呵呵,这么说来,到是本帅失言了!”
魏刀儿呵呵笑道,皱了皱眉头,继续说道。
“既然如此,本帅就不强求了,不过,长乐王所说的结盟一事,事关重大。本帅需要和儿郎们商议一番,这段时间。就请高将军到偏帐待一下,高将军武勇惊人。就连我军军中猛将尉迟敬德也败在了高将军手底,趁这个空隙,本帅就让敬德向高将军好好讨教一番吧!”
“只是一时侥幸而已!若非尉迟将军先苦战了一场,我也不会取胜,趁这个机会,正好向尉迟将军请教!”
高畅微笑着抱拳说道。
事情和魏刀儿身边安排地细作所汇报的一样,也他事先所想的一样,魏刀儿早就心生去意。只是在选择一个合适的退兵机会而已!
若是窦建德的情报系统能像高畅军的敌情司那般了得,若是窦建德在魏刀儿身边同样有个高级细作。窦建德肯定就不会主动提出结盟地要求,他完全可以趁魏刀儿粮尽之际,一举将魏刀儿击败,窦建德的大军虽然补给困难,粮草紧张,不过远远没有魏刀儿部那般困难。
不过,由于不明白魏刀儿军中的详情,未免夜长梦多,处在窦建德目前的这种情况下,高畅可能也会这样做,对魏刀儿这样的对手,不能和他硬拼,用阴谋诡计更容易达到目的。
高畅根本看不起魏刀儿,在大帐内的各位武将中,他真正看得起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沉默寡言的尉迟恭,另一个则是一直微笑着不多言不多语的宋金刚。
“多谢高将军手下留情!”
偏帐内,尉迟恭向高畅躬身行了个礼,他地神色有些黯然,心高气傲的他,因为敌人地手下留情才保住了性命,这对他来说是个莫大的耻辱,只是由于他城府深沉,并没有把这种羞耻在面上表露出来而已!
“尉迟将军不用多礼,我比将军年少,将军还是以弟称之为好,敬德兄用不着向我道谢,若不是敬德兄先与小弟地小兄弟苦战了一场,我也不能胜过敬德兄,敬德兄饶了小弟的小兄弟一命,小弟既然胜之不武,又怎敢害了敬德兄弟的性命,若有机会,再和敬德兄公平的较量一场吧!不过,说实话,小弟并不愿意出现那样的场面!”
高畅笑着说道。
“和敬德兄做对手,不如做朋友痛快啊!小弟希望在没有彼此没有敌对的情况下,和敬德兄交个朋友,只是,不知道敬德兄愿意否!”
尉迟恭,尉迟敬德在原来的那个时空中,是一个难得的猛将,和那些有名地武将一样,他最终还是投入了李世民的麾下,曾经救过李世民地性命,也在帮助李世民夺嫡的玄武门之变中为李世民立下了大功,齐王李元吉就是他亲自斩落马下的,高畅虽然对这个时代的历史并不是很熟悉,却也记得他的名字,以及一些和他有关的事情。
高畅进入这个时空之后,一切都改变了,有些没有在真实历史中出现的人物也出现了,比如雄阔海,既然如此,尉迟恭当然也有可能不会在李世民帐下效力。
既然自己遇见了,自然不允许他再投靠李世民,高畅在心中如此说道,所以非常热情地与尉迟恭结交。
若是一般的人,尉迟恭自然是不屑与他结交的,只是高畅并非一般人,而是靠单枪匹马的较量中击败了他的人,他虽然对自己的失败感到羞耻,却并不恨饶他一命的高畅,甚至还有一些佩服。
这便是高手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所以,他很爽快地答应了高畅请求,称呼高畅为贤弟,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与高畅交流起武功的心得来。
高畅毕竟有许多世的记忆,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以及这个时空的空间限制,很多东西都施展不出来,但是见解和眼光是存在的,尉迟恭与之交谈,获益良多,平时许多解决不了的武艺上的难题听了高畅的一席话之后,也迎刃而解了!
当魏刀儿派来的亲兵传高畅进大帐的时候,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原来尉迟将军的话也不少啊!
看见亲兵来招呼自己进账,高畅知道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在谈判时的讨价还价了,不过,那些事情和他的关系不大了。
这次出使,窦建德没有能借魏刀儿的刀干掉自己,还让自己和尉迟恭交上了朋友,他若是知道这些,可能会失望吧!
高畅笑了笑,与尉迟恭并肩向魏刀儿的大帐走去,魏俊杰则像个影子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第六十二章 李唐起兵
三年,五月十五日,晋阳。
华灯初上,唐国公李渊府邸内正是一派繁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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