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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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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金刚原以为对方会急着冲过来,毕竟,他们是前来增援乐寿的,若是乐寿被攻下,他们的任务自然就完不成了,为了完成任务,肯定会急着决战,对方长途跋涉而来,士卒大多劳累不堪,要是急着和自己决战,他有信心能歼灭敌军。
宋金刚故意将本方阵型摆放的异常散乱,如同一群乌合之众,就是想吸引对方率先发起攻击,实际上,他将三千精骑掩藏在了左翼的阵后,想待敌军进攻的阵势出现疲惫之际,发起突然袭击,击溃对方。
然而,敌军的主将却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一点也不着急,而是慢条斯理地变幻着阵型,半点也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的态势。
难道他不担心乐寿被攻下?
宋金刚有些疑惑地寻思,既然你不主动进攻,我就趁你远来疲惫,先发起进攻吧!
他挥了挥手,战鼓声冲天而起,他的前锋队离开中军,齐声呐喊,踏着散乱的步伐,朝敌军的阵型冲了过去。
宋金刚的军队得到突厥人的影响比较多,不怎么讲究阵型,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若是有人轻视他,一旦用那样的心思与他的军队作战,多少会吃点苦头。
对面的敌军并没有派出军队迎敌,而是用强弩不停发射,稳住阵脚,一时之间,那区区两千前锋队无法冲进对方阵中。
这个时候,摆在宋金刚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不就是驱动全军向对方阵型全面发起攻击,要不就鸣金收兵,只凭两千前锋试探性的攻击是无法冲乱对方阵脚的,看来敌军有所防备,早就做好了以守待攻的准备。
很快,宋金刚就有了决断,他下令鸣金收兵,于是,在双方的阵前,那两千士卒丢下几十具被弩箭所伤的尸体灰溜溜地退了回来,为了防止对方趁本方退兵之际掩杀过来,宋金刚早就设好了陷阱。
他的中军表明上看去旌旗密布,人数众多,其实只是薄薄的一层,前锋队正是朝中军方向退来,要是敌军的将领以为可以趁着那两千人退兵之际,顺势冲杀过来,希望用这两千人冲乱本方的中军,就会中他的计。
如果敌军真的这样做,宋金刚就会让开中军,因为中军人少,所以不怕被撤下来的前锋部队冲乱,待敌军衔尾追来,他布下重兵的左右两翼再那么往中间一包夹,就会将敌军截成两半,分开绞杀。
不晓得是敌军的主将愚蠢,因此看不出这是一个机会,还是他太聪明,看穿了宋金刚的布置,敌军的阵型巍然不动,并未趁势追杀过来。
难道他并不急于救援乐寿?还是他有把握本方无法攻下乐寿?
因为敌军主将的反应出乎宋金刚的意料,他不由皱起眉头,想象自己是对方主将,换一个角度来思考,若是自己这样做,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呢?
不一会,他的脸色刷地白了下来。
他急忙将一个亲兵叫了过来,命令他带着十来个传令兵骑着快马朝乐寿东门方向疾驰而去,有一些事情他需要警告自己的义兄魏刀儿。
凭什么窦建德的援军就会从南方而来,他们只要在半路上分兵,一支军队依然按照正常的速度北上,将自己牵制在战场上,另一支军队稍微绕一些远路,完全可以从别的方向出现在乐寿城下,趁本部大军正在攻打乐寿的时候,突然袭击大军的后面。
这便是对面的敌军不急着和自己决战,不急着增援乐寿的原因吧?
想到这一点,宋金才突然为之色变的,不然无法解释对面的敌军的所作所为,要知道通过刚才那很短一段时间的短兵相接,对方并不是无能之辈,若是对方并不蠢,做出这样反常的行为来也就另有玄机了。
宋金刚确定自己的想法没有错误,只是希望传令兵能先一步赶到大营提醒义兄,只希望义兄的那个军师能够看穿这一点,没有趁敌军援军快到之时,命令全军总攻乐寿。
然而,事情真的能如他所愿吗?
第五十三章 苏定方马踏连营
金刚的传令兵拍马往乐寿东门疾驰之际,位于乐寿东刀儿大营,已然乱作了一团。
一支三千人的骑兵突入了魏刀儿的后营,将魏刀儿的后队搅得乱成了一锅粥,魏刀儿在东门的大营约有两万五千人,其中一万精锐正在攻城,还有一万五千人不曾用上,这一万五千人里面,精锐不多,大部分是被裹挟来此的流民,战力并不强。
不过,就算这批人的战斗力不强,但其中也有一部分是魏刀儿的精锐部队,以敌军那区区三千骑兵,是不可能在大营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际的。
然而,率领这三千骑兵的敌军主将非常狡猾,他攻击的方向正是后营的那些乌合之众,这些人在突然面对由后而来的袭击时,全部乱了方寸,在敌军的驱赶下四处奔跑,甚至扰乱了本方救援部队的阵脚。
“杀!”
苏定方大吼一声,手中的狼牙棒舞得像风车一样,手下无一合之将,在他身前,敌军纷纷四散躲避,在他身后,十几骑紧跟而来。
这三千人的骑兵以苏定方为首的十来骑为前锋,排成整齐的队形,像一把利刀一样深深地扎进魏刀儿的大营。
为了尽快增援乐寿,窦建德命令高雅贤率领本部八千人为前锋昼夜疾行前往乐寿增援,他亲自率领大军在后跟随。
过了冀中运河之后。高雅贤听了苏定方之计,大胆分兵,手底下三千精骑交给了苏定方,由他率领绕远路从东面接近乐寿,自己则率领剩下地五千人,广树旌旗,大张旗鼓,伪作一万大军朝乐寿而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与此同时,先一步赶到乐寿的苏定方则率领骑兵突袭敌军大营,希望城内的守军见状出城与本方夹击敌军,一战决胜负。
最初,苏定方的计策得到了完美的实行。宋金刚的一万精锐的确被高雅贤地五千人牵制在了乐寿城南。
由于觉得本方与窦建德援军人数相当,对方又做好了防守的准备,宋金刚出于谨慎考虑,放弃了和这股敌军野战的打算。
之所以如此,自有缘由,宋金刚并不是觉得自己不能在野战中击溃对手,然而,他这一万人是他全部的家当,就算能战胜敌军,若是损耗过多就不太值当了。
魏刀儿虽然是他的结义兄长。只是这个世道没有兵你就什么也不是,为了结义兄长他可以两肋插刀。但是要因此而变得一无所有,宋金刚多少有些不甘。
再加上。他认为窦建德的部队绝不只是这一万人,大队人马必定还在后面,要是趁自己和这股敌军鏖战之时,突然从身后杀出,未免太过不妙了。
因此,宋金刚约束本部,缓缓向后撤退,面前地敌军也不以为甚。用一种比宋金刚部更慢的步伐慢慢移动阵型,目送宋金刚部脱离战场。
宋金刚摆脱对方的纠缠之后。快速向乐寿东门进发,希望还来得及救援魏刀儿的主力,不过,他的猜想过于背光了,实际上,魏刀儿部远远没有达到要崩溃的地步。
苏定方率领三千精骑突进魏刀儿部的后营之后,很快驱散了那些乌合之众,贯穿后营随即杀向魏刀儿的本部,在这里他遇见了顽强的抵抗。
只是由于后营并没有经过多少抵抗就崩溃了,使得苏定方部冲击的速度异常之快,魏刀儿留在营中没有参加攻城地本部精锐集结的时间过短,因此并没有来得及摆好防守地架势,再加上被本方的乱兵一冲,更是乱上加乱。
所以,就算他们努力抵抗,依然在骑兵地冲击之下节节败退。
这个时候,后营的骚乱已经传到了魏刀儿这里,他不知道冲阵的敌军有多少,只看见漫山遍野都是本方逃兵的身影,这景象让他又惊又怒,一时说不出话来。
还是葛舟行反应及时,他对魏刀儿高声说道。
“大帅!是不是暂停攻城,让士兵们退下来!”
只有如此了!魏刀儿当机立断,立即命令正在攻城的部队鸣金收兵,攻城的士卒像潮水一般退了下来,后面的骚动也影响了他们,他们没有掩护,没有阵型飞快地朝后方跑来,脚步声,喊叫声铺天盖地飘荡在原野上。
幸好,魏刀儿早就做好了准备,将保护自己的亲兵队派了出去,将退下来地攻城士兵收拢起来,用箭矢和利刀让他们集结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形朝后方行进。
如果这个时候,城内地守军打开城门冲杀出来,魏刀儿就会非常狼狈,要想将慌乱的队伍重新集中起来投入战斗需要一定的时间,也需要安定的环境,当城内的守军冲杀出来之后,他就没有机会将士兵们重新集结,唯有败亡一途。
苏定方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计划,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希望城内的守军看见城外的敌军混乱之际出城冲杀,与自己前后夹击敌军。
毕竟,要以自己三千骑兵冲阵,就击溃魏刀儿的两万多大军,这有些勉为其难,由于进攻的突然性,在最初或许会占有上风,然而,当对方反应过来之后,这三千人难免就要陷入苦战了,毕竟,魏刀儿本部精锐的战斗力还是非常悍勇的。
如果,乐寿城中的守将不是曹旦的话,苏定方的计划也许会成功,这个计划能不能够成功关键不在于苏定方这三千精骑身上,关键在于城内的守军是不是会配合他的行动。
就算是一个平庸的将领,瞧见城外攻城的敌军在本方援军的突然冲杀下阵型变得混乱不堪,恐怕也会率军出城来相助友军吧?然而,谁叫镇守乐寿的是有名胆小的曹旦曹将军呢?
这是敌军的诡计,故意设个圈套就是为了引我们出城,千万不要上敌人的当,只要坚守城池就行了!
对下属们出城作战的劝说,曹旦只用这样的一句话来推搪。
其实,只要仔细一想,现在攻城的敌军已经占有上风,城破之日就在今天,他们何必再耍这样的花招呢?
然而,我们的曹大将军坚持自己的意见不松口,在乐寿城中,他是最大的统军将领,能管他的只有他的姐姐曹凤,可是,曹凤并不懂怎么打仗,因此也不会强行命令曹旦出兵。
于是,大好形势就此毁于一旦,当魏刀儿部反应过来时,作战的良机已然失去了
“荷!”
苏定方咬牙切齿,将狼牙棒高高扬起,在他身前,一个敌军从战马上摔了下来,脑袋被狼牙棒打得粉碎,连脑浆也被打了出来。
然而,一个敌军倒下,更多的敌军围了上来,有手持长矛的步卒,有拿着马槊的骑兵,苏定方只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沼泽之中,行动不易。
他陷入了敌军的包围中,这些敌军异常顽强,可以说是个个悍不畏死,他杀的人越来越多,身前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城内的守军没有出城来与本方呼应?
苏定方的铠甲上到处都是划痕,那是敌军的刀剑留在上面的印迹,他的左手手臂被一个敌军的马槊擦伤,大腿上也中了一枪,枪头似乎还留在大腿之中,血染红了身下的战马的马腹。
原本随着他冲阵的亲兵已经换了好几拨了,最初的那一批亲兵已然死伤殆尽,现在跟在身边的这些亲兵也浑身是血,不时有骑士被敌人马或长矛刺中,从马背上掉了下去,一旦掉在地上,基本上就失去了生机。
既然达不成预定目标,只能撤退了!
苏定方心中暗地里咒骂乐寿的守将,调转马头,朝一侧杀去,在他身后,骑兵们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随他一起转向,不时有士兵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仍然在马上地骑兵们对此视若无睹,他们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马,砸向身侧的敌军,双腿紧夹马腹,跟上前方的同伴,每个人都知道掉队的下场,一旦掉队,或者脱离大队的方向。就会陷入大量敌军的包围中,死无葬身之地。
三千精骑冲阵,马踏连营,当冲出敌阵之后,只剩下不足两千人的士卒,那掉队地一千多士卒大多是在脱离敌军纠缠的时候战没在沙场的。
苏定方来得快。也去得快,他率领剩下的一千多骑兵突出魏刀儿的大营,很快就绝尘而去,这个时候,魏刀儿的骑兵被本方地步卒所阻,再加上没能集结成军,也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苏定方率军远去,无从追击。
于此同时,宋金刚也率领本部人马赶到了东门,最初。魏刀儿还以为是窦建德的主力赶到了,吓了他一大跳。几乎就要上马奔逃。
魏刀儿和宋金刚见了面之后,也没有心思继续攻打城池。双方合计一阵之后,选择了联合,宋金刚派出一部分骑兵远远地向苏定方部逃跑的方向追去,想要查明他们的去向。
魏刀儿更是广派侦骑,将搜寻范围扩大了方圆一百里。
和宋金刚对峙的高雅贤并没有率军进入乐寿,而是在靠近魏刀儿部的乐寿东门旁扎下了营寨,与乐寿城形成了犄角之势,魏刀儿到是想率军前去攻打。让对方扎不成营寨,只是现在他的军队士气低沉。无法持续作战。
宋金刚知道面前这支军队弓弩极多,面对敌军攻击之时,他们往往藏在由辎重车组成的车阵之中,用强弩攻击敌军,让敌军不得靠近,就算靠近,也很难冲开车阵。
再加上,对方的主将异常狡猾,选择紧靠城墙的地方扎营,若是强攻对方,还要承受城墙上地守军的攻击,如此,就算能将对方赶走,让他们扎不成营寨,本方地伤亡也会非常惨重,所以,他也不想主动率军前去攻打高雅贤。
于是,无奈之下,他们只好任由高雅贤在乐寿城旁扎下营寨,
魏刀儿向北门的本方军队发起了召集令,命令他们向自己地大营靠拢,毕竟,不知道窦建德有多少援军到达,若是分兵,极有可能被对方各个击破,大军还是靠在一起为好。
将四处逃散的士卒纠集起来,加上从北门赶来的偏师,以及宋金刚的一万部众,魏刀儿和宋金刚的联军加起来仍有四万七千人,魏刀儿相信就凭这四万多人,依然能够和窦建德一较高下,所以,他并没有选择撤军。
若是这个时候撤往深泽,劳师动众之下,不但没有抢到地盘,反倒耗费了大量的粮草,就算因此铲除了大量的异己,也是得不偿失啊!
撤退,这是万万不能的!若是就此撤军,大帅地威严何在!倒不如毕其功于一役,只要在乐寿城下击败窦建德大军,再收拢他的降兵,河北地霸主舍我其谁啊!
魏刀儿打着这样的主意,在乐寿东门十里外立下了营寨,并且,放弃了攻打乐寿,而是静待窦建德的大军前来。
当然,他并没有只是等待,什么事情都不做!
一方面,他派出大量的征粮队前往乐寿与周边城池的乡间,大肆搜寻粮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使得乐寿一带流民四起,方圆一百多里,宛若地狱。
另一方面,宋金刚的三千多精骑在他的命令下,悄然潜出了大营,往信都方向而去。
苏定方率部围绕着乐寿城转了一个圈之后,终于回到了高雅贤的营中,在高雅贤的大帐内,他将乐寿的守将骂了个狗血淋头,高雅贤和乐寿守将曹旦也没有见过面,但是知道对方是窦建德大舅子,帐内这些将领虽然都是他的亲信,但是人多嘴杂,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话就会传到曹旦那里去,为了避免苏定方惹祸,他忙制止了苏定方的发泄,安慰了他几句。
随即,他派出使者到了乐寿城中,相约对方主将见面,商谈攻防大计,不过曹旦并没有应邀而来,而是让他亲自到城中去,曹旦的这一举动无疑又让高雅贤的部将们又多了一肚子的气。
按下高雅贤部和守城的曹旦之间的怨恨不表,两天之后,窦建德亲率大军回到了乐寿。
这一次,他带来了五万大军,加上乐寿的守军和高雅贤部,军容鼎盛,兵力接近了七万人。
窦建德为主帅,副帅当然是高畅,手下将军有刘雅,高雅贤,范愿,曹旦,阮君明,在信都留守的则是王伏宝部。
至此,窦建德的清河,平原攻略正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他原本想解决了魏刀儿部之后再回师攻打清河,平原,然而,这个愿望窦建德到死都没有实现。
第五十四章 斗将(上)
三年,五月五日,辰时。
乐寿。
战鼓喧嚣,旌旗飞扬,马鸣风萧,烟尘遮天蔽日。
一队队的士卒从各自的营寨走出营门,武器的寒光反射着阳光,原野的上方明晃晃的一片,随着铠甲叮当的相撞声,士卒们迅速地来到自己的方位上,地上的青草被无数双战靴践踏,变成了翠绿的春泥。
在乐寿城下,靠着子牙河的那片无名的原野上,窦建德的七万大军和魏刀儿的五万大军隔着三里地的原野对峙着,大战一触即发。
在窦建德的七万大军中,分为好几个方阵,高雅贤部五千人,刘雅部七千人,范愿部一万人,曹旦部五千人,阮君明部五千人,窦建德亲率本部三万人,剩下的五千乃是新近跟随窦建德的杂牌军,他们的将领也被称为将军,手底下却没有多少士卒。
窦建德的七万大军中,真正能打仗的精锐不到三万人,剩下的四万人只不过是杂兵,平时负责押送粮草辎重,攻城或者野战的时候被当做消耗品所用,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被裹挟而来的流民,情愿或不情愿地参加军队,只为能有一口饭吃。这些人中间,有一部分身上还罩着一层单薄的皮甲,有的士卒身上甚至只着单衣,他们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门,连没有铁制武器,只是拿着木棍的家伙都有。他们并没有经过作战训练,在这样地大战中,其实难当大用,如果没有身后的督战队,只要和敌军稍一接触,可能就会败退下来,然而,对作战时讲究声势。讲究人多的这个时代来说,这些杂兵还是很有用处的。
像窦建德这样的变民军,动辄号称十几万,实际上能作战的最多只有三万多人,那是他们起家的依仗。
除此之外,剩下的就是这样一些训练不精。装备不足地杂兵,甚至,在其中还包括不少的老弱病残。
魏刀儿部只有四万多,不到五万人,但是在其中能作战的精锐也达到了三万人,杂兵只有一万多人,由于魏刀儿部长期在边境流窜,不仅与郡的精兵交战,还经常与突厥人作战,士卒们的战斗力非常强悍。再加上他们作战很少自带补给,大多以战养战。因此,作为辅佐作用的杂兵并不多。
所以。通过两军地阵势看去,表面上魏刀儿部的声势没有窦建德部浩大,实际上,两军的实力相差不大,一旦交战,很难说鹿死谁手。
辰时,双方的士卒用过饭后,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排成整齐的队列走出营寨。来到事先选定的战场。
好不容易排好阵势之后,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高畅骑着战马。稍微落后窦建德一个马头位于中军阵前,这里是一个小土坡,站在土坡上可以非常清楚地观察整个战场,窦建德的部队排成一字长蛇阵,连绵两三里,就算站在土坡上,也看不清队伍的头和尾。
刘雅部和阮君明部位于大军的右翼,范愿部和曹旦部位于大军地左翼,窦建德的主力和高雅贤部位于中军。
对面魏刀儿部地布阵有些奇怪,他们依靠着本方的营寨布阵,队形显得颇为散乱,在任何一本兵书上都看不到有这样地阵势,然而,窦建德丝毫也不敢怠慢,魏刀儿部的骑兵厉害,这一点他是心知肚明的,另外,魏刀儿部的战法类似于突厥人,他并不是一点也不讲究阵型,只是他们阵型的转换非常灵活,因此只是看上去显得凌乱而已!
高畅作为副帅,却没有统军的权力,与其说是副帅,倒不如说他是个看客更为恰当,在他身边,只有雄阔海和十来个亲卫,他从平原带来的五百人作为预备队的一部分被安排在作战序列中,距离他所在地中军还有一点距离。
风从原野上吹过,半人高的野草纷纷低头,在战场地远处,子牙河浊黄的河水呼啸着向南奔腾而去。
杀气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激荡,冲天而起,在战场的上方随风飘荡,天地之间,显得格外的寂静,偶尔有几声战马的嘶叫敲破寂静,反而让战场显得极其萧索。
高畅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就算窦建德部作战失败,在雄阔海的卫护下,他相信自己也能从乱军中杀出一条重围,并且,运气好的话,还可以趁着窦建德兵败逃回平原郡,此役战败的窦建德抽不出时间来对付他,那时,就算和他翻脸也没有关系了!
若是窦建德战胜了魏刀儿,对高畅来说反倒是一件麻烦事,胜利后的窦建德会更为志得意满,肯定会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就算魏刀儿不能击败窦建德,高畅也希望他能顶住窦建德的攻击,最好在乐寿与窦建德形成僵持,那将是他最想要的结果。
希望那个人能帮助魏刀儿免于失败吧!
窦建德的一名亲卫骑着战马离开中军大阵,手里挥舞着一支小白旗向对面敌军阵中疾驰而去,那人乃是窦建德派往敌军阵中传达讯息的传令兵。
那个传令兵在十来个衣甲鲜亮的敌军亲卫的簇拥下进入了敌军的中军大阵,半晌,那人才骑着战马从敌阵中疾驰而出,回到了本阵中。
他在土坡下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向着窦建德单膝跪地。
“大王,敌将答应了大王的要求!”
“很好!”
窦建德点点头,那个传令兵站起身,牵着战马回到了阵中。
窦建德轻拂下颌的胡须,在战马上回过身,对身后的高畅说道。
“高爱卿,有没有兴致和我走上一趟,去见见那个魏刀儿,你应该没有见过他,以前,我还在漳南务农的时候,曾经和他见过一面,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交战之前和敌方主将见面,高畅觉得这未免太多余了吧?难道见面之后就不需要再打仗了,若真是如此,这也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丝毫不曾泄露自己的心思,他微微一笑,拱手说道。
“大王相邀,敢不从命!”
窦建德带着三个亲卫加上高畅一共五个人驱马
场中央,与此同时,对面的敌军阵中,也有几骑离阵数与本方相当。
窦建德和魏刀儿的见面就像普通老朋友的见面一样,并不像两个势不两立的对手相见,彼此间的谈话也没有什么火药味。
两人先是说了一阵天气,天空是多么的蓝,白云是多么的白,风儿是多么的柔和,在这样的天气下,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很好,接下来,两人又回忆了一番上次两人见面的情景,问候一下对方的家人之后,才把话题扯到正题上。
窦建德问魏刀儿为何来乐寿,魏刀儿是这样回答的。
天下,如今是无主之物,余纵横天下,何处不可去?
面对如此锋芒毕露的答话,窦建德依然神色不变,微微一笑,他说,乱世之中,道路阻隔,想要纵横天下,恐怕很难啊,要是不小心,就算是在小地方,也有可能马失前蹄,英雄折翼啊!
魏刀儿冷笑道,我有上万精骑,无敌勇士,天下有哪个地方能阻挡我的脚步,还请窦兄明示。
窦建德微微一笑,刚极易折,事实如何,还请魏大帅拭目以待吧!
这句话说罢,两人又闲扯了一些废话,然后道了再会,挥动马鞭,驱马背道而驰,向着本方的中军大阵而去,高畅不知道窦建德为什么要和魏刀儿见面。难道只是为了说这几句废话吗?
窦建德在性格上或许有某些缺陷,然而,他并不是一个愚蠢地人,他特地在战前和魏刀儿见面,肯定有自己的意图,那么,这个意图是什么呢?
高畅陷入了沉思,然而。他想了一会仍然想不出窦建德这样做的理由,只好将这个问题丢下不理,心神回到现实之中。
回到阵中以后,已经是午时了,太阳来到了正当空,五月的阳光还不怎么炽热。不过,照在身批重甲肃立在阵中的士卒身上,还是让他们的额上出现了汗渍,晶莹发亮。
高畅以为接下来双方就该开始会战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从魏刀儿的阵中疾驰而出一员身着鲜红衣甲的将领,那人身着枣红色地战袍,黑色的锁子甲,身下是一匹卖相非常好的枣红色大马,他手持一支马槊。奔到战场中,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几乎直立而起。那人早有准备,并没有掉下马来,他随马直立,高举马槊,待战马前蹄落地之后,他调转身体,侧身面向窦建德的中军大阵,高声吼道。
“我是历山飞帐下大将魏豹。尔等鼠辈,何人可敢与我一战!”
斗将?
高畅没有想到在此居然可以遇见难得一见的斗将。转生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还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在两军对垒之际,先来一场将领之间地单挑。
一般说来,斗将只会出现在后世的演艺小说中,在冷兵器的战争发展越来越快之际,将领之间的单挑也越来越少见了,因为决定战争胜负的只能是全军的实力,而不是将领们的个人武勇。
这次斗将是窦建德先提出来的,他之所以这样做有自己的理由,在河北各位豪强的军队中,个人地武勇是非常受人重视的,士卒们也崇拜那些有万夫不当之勇地猛将,高畅之所以在自己士卒们的眼中如同神君一般高高在上,他能收服雄阔海这样地无敌猛将也是其中的一个原因啊!
内心中,窦建德并不想与魏刀儿拼死作战,他非常清楚,魏刀儿部的战斗力并不弱,本方就算能在野战中击溃对方,损失也不会少,也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若是实力因此下降,蛰伏在自己旗下的那些跳梁小丑多半就要跳出来搞事,比如那个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仍然看不清楚他心思的高畅,以及周围那些还不曾投靠自己,处于观望状态的敌对势力。
若是能不损兵折将就能驱走魏刀儿部就最好了,要让魏刀儿放弃乐寿,退兵回师,就要让他看到自己的实力,让他明白乐寿这块肥肉他是无法吃掉的。
这也是窦建德在会战之前约见魏刀儿地原因,先表现出自己的大度来,若是能够和对方化敌为友当然最好了!
当然,所谓地化敌为友不是空口白话就可以达成的,仗是肯定要打的,只要让魏刀儿吃了苦头,他才会知难而退。
至于斗将,窦建德知道魏刀儿肯定不会拒绝,魏刀儿最大的依仗就是他手下儿郎的战斗力,作为一个心高气傲的家伙,若是不应从窦建德的要求,他会觉得是一种耻辱,是懦夫的所为。
魏豹,魏刀儿的义子,十三太保之一,在魏刀儿的义子里面是号称个人武勇第一的人,他作为第一个人出场,看来魏刀儿对他很有信心。
“何人愿为我将此獠斩于马下!”
窦建德虚扬马鞭,指着阵中的魏豹。
“属下愿往!”
“卑职愿为大帅献上此人人头!”
一干将领围绕着窦建德纷纷出言请战,就连高畅身后的雄阔海也跃跃欲试,高畅并没有制止雄阔海,因为他清楚,就算窦建德知道雄阔海一出手就会得胜,也不会让他出阵,谁都知道雄阔海是他高畅的人,若是让雄阔海在全军将士面前得了威风,那不是为他高畅扬名吗?
苏定方跟在高雅贤身后,同样位于中军阵中,当看见那个叫魏豹的家伙在阵前耀武扬威之时,他忍不住就要驱马冲出阵去,虽然,他不仅武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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