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隋末逐鹿记-第5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狗子大人,不是说不能生火吗?为什么伙房今天生火了呢?不怕清河那边的家伙瞧见吗?”

身为佐尉,统领着一百人的狗子和他做小卒子的时候一样没有架子,除了身上披戴的甲冑鲜亮了一些,手中的横刀锋利了一些,他觉得自己和从前并没有什么改变。

吃饭的时候,他和士兵们坐在一起,士兵们也不会感到拘束,在他眼中,这些手下个个都是他的兄弟,他不仅要带着他们建功立业,同时,也要尽量地让他们在战场上活下去。

“呵呵!”

他笑了笑,拍了拍问话那人的脑袋,那个家伙叫小二黑,今年十七岁,虽然,上过战场,却没有杀过人,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这是大人们操心的事情,不过,我们应该快要行动了吧?在行动前,才会让大家好好地吃上一顿啊!真的打起仗来,就只能啃干粮了!”

“能打仗就好,整天憋在这个山沟里,我都快闷出鸟来了!”

说话那人坐在狗子的另一侧,这是一个彪形大汉,叫李虎,和唐国公

祖父一个名字,当然,这个他是不知道的,这家伙力在战场上属于悍不畏死的那种人,深得带兵军官喜爱。

“放心,有的是仗让你小子打,多立功,就会多得奖赏,这一仗打完后,你小子可以娶媳妇,生大胖小子,为李家传宗接代了!”

“嘿嘿!”

李虎摸着自己的脑袋,憨厚地笑了笑,老婆孩子热炕头,对大多数士兵来说,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现在,地里在耕种了吧?不晓得家里的那些土地怎样了?”

说话之人坐在狗子对面,和狗子年岁相当,他叫老憨,赵郡人,三年前被裹挟在流民军中,几经辗转,在好几支军队里当过兵。

他说的家,不是位于赵郡的那个家,那个家早就不存在了,他说的是在平原新安的家,在平原,他在流民中找了一个女的当媳妇,为此花了好几贯钱,不过,他觉得非常值得,毕竟,有了自己的家,官府分配了土地给他,这让他对高畅感恩戴德,在家中还供奉着高畅的长生牌位。

“老憨,你放心吧,官府会安排人手帮你家耕种的,现在,我们平原最不缺的就是人,这里能过好日子,好多人都往平原跑啊。”

狗子安慰了老憨两句,老憨笑了笑,狗子说的他也知道,不过,出来打仗。担心家里,这是人之常情。

“对了,狗子大人,最近怎么没有瞧见金大人啊!”

小二黑将自己碗中最后地一口肉羹吞进嘴里,抿了抿嘴唇,然后问道。

“我还想找金大人要一张符,让神君老人家保佑我!”

“屁!”

李虎不屑地哼了一声,在这个营中。他是少数几个对金球得那一套不感冒,不相信神君的人之一。

“练好自己的本事,在战场上才能保住性命,靠那个神棍的符,有个屁用!”

“老李,千万别这样说。小心神君听见,会降罪的!”

老憨忙摆手说道,一边说,一边神色惶恐地望着天空,生怕神君发现了李虎的大不敬之言,降罪下来,连累他们这个小队。

“是啊!是啊!说不得的,神君会听见的!”

十来个士卒齐声附和,要不是李虎勇武过人,恐怕有人会站出来大声指责他。

“我说。只要我们相信高畅大人,就能打胜仗。就一定会过上好日子,为什么非要去相信那个神棍嘴里地神君呢?”

李虎依旧坚持自己的意见。

话中提到高畅后。其余的人沉默了,神君大人自然是得罪不得的,高畅大人呢?跟着高畅,日子要比从前好过多了,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虽然,他们对高畅,不会像狗子这样的老长河营地士卒一般崇拜。要他们说高畅不好,也说不出口。

“高畅大人自然是要相信的。就像金球得大人是神君的使者一样,高畅大人肯定也是神君安排给我们这些穷苦人的大救星!”

老憨如此说道。

“对!对!老憨说得对!”

又是一片齐声附和。

“在平原的时候,金大人说他要闭关数日,后来就不见人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难道还在闭关吗?狗子大人,你和他最要好了,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小二黑继续向狗子发问。

狗子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金球得在哪里,他所知道的和大家一样多。

“这次打仗,不比平时,有很大的风险,说不定,金大人要花很多时间和神君沟通,为我们这些兄弟祈福吧!所以,他应该还在闭关吧?”

狗子勉强解释了一句。

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鼓声,狗子示意大家安静,他听了一会,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向四周的同伴吼道。

“集合!甲队的弟兄们,全体集合!”

刚才的鼓声是号令全营集合,平时,这样紧急集合地训练次数也比较多,士兵们并不慌乱,很快在自己的十人小队队长地带领下,披戴好甲胄,拿起武器,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形站在狗子身前,然后,列队朝营前地空地跑去。

到了那里,他们按照平时训练时的方阵很快站好了队形,没多久,南营两千余人全部到了,他们分成两个泾渭分明的方阵,他们两军的直属长官中郎将诸葛德威和郭锋分别站在各自的方阵前。

郭锋所部首先开拔,在郭字旗的引领下,他们列队朝中军大营走去,诸葛德威的军队随后跟随,除了少部分留守的士卒外,所有地人都往中军大营走去了。

南营到中军大营的路,经过之前士兵们地修筑之后,并不难走,路的一侧就是马颊河,不过,这个山谷中的马颊河河面并不宽阔,河水也不喘急,可能是还没有到雨季的缘故吧?

路的另一侧是连绵的丘陵,这些小山坡并不高,也不险峻,毕竟,这是一片以平原为主的土地。

中军大营距离南营只有两里路,很快,他们就赶到了,此时,在中军大营前那片用人力修建的那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士卒,各营的旗帜在整齐的方阵前高高飘扬,在中军亲兵的引导下,南营的士卒很快在给自己划定的地盘列好了阵型。

几天前,狗子来过中军,那时,这里还是一片河滩以及连绵起伏的小坡地,不料,几天之后,却变成了这般模样,几千人站在一起,并不显得拥挤,绰绰有余。

在队伍的前面,用山上砍伐的木头搭起了一个高台,高台上,摆放着一个大鼎,里面,有火焰升腾,冒起了几缕黑烟。

一队亲兵神情肃穆地站在高台下,台上,空无一人。

在严厉的军法下,几千士卒站在一起,没有人敢窃窃私语,更不要说高声谈话了,唯有大伙的呼吸声在随风传送。

狗子的身子青松一样笔直地站立,他直视前方,那座高台正好在视线之中,此时,一个人正沿着木梯缓缓向台上走去。

那人一身白袍,夕照落在他的身上,给他平添了一股神圣的金光。

第十五章 神君降世

山巅,夕阳完全沉了下去,山巅上,堆积着一片红云焰一般绚烂地燃烧。

“咚!咚!咚!”

鼓声响起,在暮色中飘荡。

一群雀鸟被鼓声惊起,飞出丛林,在丛林上空盘旋一圈后,向西边的天际飞去,最终,消失在群山后面。

缓缓流淌的马颊河边,十来只饮水的野鹿警觉地抬起了头,侧耳倾听,片刻,齐齐撒开四肢,奔跑起来,飞快地离开了河岸。

树上的松鼠探出了毛茸茸的小脑袋,往鼓声响起的方向稍作探望,然后,一头扎进了自己安在树洞里的小窝。

“咚!咚!咚!”

鼓声继续响起,忽而激烈,忽而缓和,仿佛是空旷的天地中唯一的声音,浑厚,苍茫。

高台下,士兵们的心脏随着鼓声的节奏忽急忽缓地跳动,他们屏住了呼吸,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目光炯炯,死死地盯着高台。

高台上,白衣人散发披肩,戴着一张色彩斑斓的面具,在他身边的三个方向,分别立着一面大鼓,他迈着奇特的步伐,在大鼓之间翩翩起舞,身形诡异,森然。他双手握着鼓槌,在起舞的同时,不时敲打着那三面大鼓。

一股神秘的气氛随着鼓声从高台上飘了过来,笼罩士兵们身上,白衣人奇特的舞步牵引着他们地视线。他们只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和白衣人的舞步相呼应。

“咚咚咚!”

鼓声越发激烈了,白衣人的步子也越来越急,白袍飘飘,长袖挥舞,他的身形飘忽,忽而在前,忽而在后。一会在左,一会在右。

一股杀伐之意夹杂在鼓声之中,冲天而起,士兵们只觉胸中热血沸腾,有什么东西似乎正要从自己的胸腔里面奔腾而出,一种想要高声呐喊的冲动怎么也抑制不住。紧握的双拳咯咯作响,手心中满是汗水。

他们渴望着流血,渴望着杀戮,渴望着牺牲,渴望着嘶喊!

“咚!咚!咚!”

就在大部分士兵即将失控之际,鼓声突然缓和了下来,白衣人地步伐由急变缓,他的身形如同散步在田间一般悠悠忽忽,缓缓地舞动手中的鼓槌,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大鼓。

这鼓声如同某人的呼唤。回荡在士兵们的心中,让他们的心慢慢变得安宁。祥和。

西边山巅地红云已然消散,夜色不请自来。黑暗张大了嘴巴,一点一点,坚定不移地吞噬着天空,它每进一步,光明就后退一步。

突然间,山风吹得更急了!

四周变得昏暗起来,高台上,大鼎中的火焰在士兵们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得那样的明亮夺目。火苗跳跃着窜出大鼎,映照在依旧缓缓起舞的白衣人身上,气氛显得更为诡异,神秘。

终于,白衣人停止了舞动,背对着高台下的士兵站立,跳跃的火光中,他的影子投射在正当面的大鼓上,忽上忽下的扭动着。

“宇宙洪荒兮,

混沌初开。

初分天地兮,

盘古大神。

。

高台上,白衣人缓缓转过身来,放声高歌,虽然,大多数士兵听不懂他唱地是什么,但歌声中苍茫的古意,神秘地韵味,他们却听得分明。

对这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士兵们来说,为了在乱世中卑微地活下去,自己地力量是最微不足道,最靠不住的,他们需要的是作战勇敢的队长,勇猛过人的将军,英明无敌的明主;然而,在他们的心底深处,最需要的还是上天地保佑,神灵的眷顾。

未知地,神秘的,用他们那可怜的脑瓜子无法解释的,所有的这类现象,足以令他们敬畏,甚至,用全部的力量来狂热地膜拜。

生命无常,唯有神灵才能救赎!

故而,当白衣人在台上起舞,击鼓,高歌时,他们的心情也变得奇怪起来,忽而激越,忽而惶恐,忽而畏惧,忽而狂热。

白衣人来到大鼎前,面向台下的士卒,火光映照下,人们看清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那是一副威严的神灵的面貌,脸上长着三只眼睛,除了正常人的两只外,眉心还有一直立着的眼睛,那只眼睛是用一个红宝石来镶嵌的,与火光相呼应,闪耀着红光。

白衣人停住了歌声,他嘴里念念有词,张开双手,微微扬起头,就像在祈祷什么一样,随即,他抬起双手,往大鼎上方一挥。

顿时,大鼎中的火焰猛烈地窜了起来,足有几尺高,台下的士兵们齐声惊呼,随着夜风飘向了远方。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火焰窜起之际,白衣人放声高呼,他张开双手,像要拥抱什么似的,大声嘶喊起来,喊了一遍之后,又重新喊了一遍。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不知道是哪一个角落,哪一些士卒突然跟着高台上白衣人的呼喊声喊叫了起来,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士兵跟着喊叫了起来,很快,几千人同时嘶喊起来。

他们黝黑的脸上放着红光,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不停地向上高举手中的武器,这一刻,他们完全相信,他们得到了神灵的庇佑,他们是不可战胜的!

“神君庇护,天佑我军,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高畅笔直地站在中军大营的哨楼上,哨楼有五六丈高,距离四丈高的高台有十来丈的距离,士兵们的嘶喊声就像在他耳边响起一般。

他披戴着雪白的亮银锁子甲,头戴亮银盔,朱红的帽缨随着夜风飘拂。

听到士兵们山崩海啸一般的呼喊,他的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这时,不知道高台上的白衣人做了何种手势,士兵们的呼喊声渐渐降了下来,随后,场内一阵静默,唯有白衣人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山谷中,隐隐传来了回音。

“恭迎神君降临

白衣人突然扯起嗓子高声喊叫起来。

高畅知道,自己出场的时间到了。

他冷冷一笑,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间,整个人跃出了哨楼,在哨楼四周,并没有旁人,因此,没有人为他的这个举动惊呼。

在哨楼和高台之间,连着一根手指大小的涂成了黑色的绳索,最初,这绳索只是绑在高台上,当夜色降临,高畅登上哨楼时,就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哨楼的木桩上,将它绷紧,由此,形成了一条绳桥。

高畅跃出哨楼时,高举的右手握着事先串在绳索上的竹管,由于,哨楼比对面的高台要高,绳桥就由哨楼向高台由高向低倾斜,高畅不需要用力,就自然地向高台那边滑去,在夜色的掩护下,在旁人的眼中,他就像在空中飞翔一样。

他一手握着绣管,一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在空中努力地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保持着这个姿势,向高台滑去。

“啊!”

士兵们看见了在空中滑翔的高畅,由于不知其中底细,他们真以为高畅是从空中飞过来的,一个个瞠目结舌,魂灵出窍一般呆呆地望着空中的高畅。

滑翔到高台上空时,高畅松开了手,轻巧地落在高台之上,那个白衣人已然退到了一旁,跪伏在地。嘴里高呼。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今天,士兵们受到了地刺激是一浪高过一浪,到高畅出场时,终于达到了最顶点,他们如同被催眠一般。和台上的白衣人一样,向高畅跪了下来,嘴里不停高呼。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狗子泪流满面。一遍一遍嘶喊着这几句话,是啊!早该知道,自家的统领大人并不是平常之人,怪不得啊!金球得会在军营中传播神君的旨意,原来自家的统领大人是神君的化身。

李虎,小二黑,老憨,他身边的士兵,远一些的士兵,所有地士兵都和狗子一样都变得癫狂起来。在这一刻,就算高畅让他们全体跳下马颊河。他们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咚!咚!咚!”

鼓声响了起来,台下。癫狂的情绪暂时得到了缓解,人们抬起头,无数双崇拜的眼神望向高台。

白衣人放下了鼓槌,悄然退到一旁。

“信吾者得永生!”

高畅高举右手,神态威严地扫射台下,他的声音隐隐有风雷之声,与他平常的声音完全不同。

“高畅,吾之血脉。在他身上,流淌着高贵地神的血液。汝等俗人,万不可违逆,需得敬他,畏他,奉他,信他,随他,他必得为汝等打造出一个地上天国,让汝等魂灵得到救赎,在天堂得到永生!”

怀疑吗?

不,这一刻,怀疑,犹豫,这样的情绪是没有生存的余地的;相信!是的,唯有毫不犹豫地相信,放开一切地相信,他们才能得到永生。

“吾怜世人悲苦,愚昧无知,特命吾之子孙降世,为吾等指点迷津,寻求解脱,避免轮回之苦!”

“神君慈悲!”

白衣人疾声高呼,不停地向高畅磕着响头。

“神君慈悲!”

台下的士兵与之相呼应,磕头不止。

“吾去也,汝等需的记住,要想求得解脱,要想获得永生,需奉吾子孙号令,不得违背,敬他,畏他,奉他,信他,随他!”

这一刻,高畅的神态已经彻彻底底烙在了那些士兵们的心底,从此,他们再无二心,无论遇见再困难地情况,都没有丢弃自己的信仰,为了高畅,他们可以微笑着走向死亡,死亡,对信徒们来说,这不过是永生地开端而已。

“弟兄们,随我一起,高声祈祷!”

白衣人取下面具,那张脸,狗子等人非常熟悉,他正是自称神君使者的金球得,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人为此感到吃惊了,他们地情绪已经进入了一种非正常的状态。

“神君降世,

英勇无双,

仙福永享,

寿与天齐!”

几千人的同声呼喊惊天动地,在同声高呼这几句话的时候,他们仿佛从中得到了某种力量,于是,越念越有劲,越念越狂热。

人类,还真是软弱的生物!

瞧着狂热地膜拜在自己身下的人们,此时,恍惚间,高畅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神灵。

“好手段!”

在中军大营的西面山坡上,目睹着山坡下这一幕地徐公子不由发出了这一声叹息,他不知道高畅是怎样做到在空中飞翔的,不过,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像台下那些愚昧无知地士兵一样,相信高畅是神灵的子孙,相信这一刻是神灵降在他的身上。

如果徐公子是一个绝对相信圣贤之言的儒生,或者信奉佛祖,三清,这个时候,他也许会选择飘然离去。

然而,他是鬼谷传人,兵,法,儒,道,纵横,阴阳等杂学无不涉猎,心中也没有什么神佛的信仰,对高畅的手段,他只能由衷地赞一声好。

或许,这样的一个人才是真正值得自己效力的明主吧?

在这一天,高畅不仅得到了士兵们的死心跟随,也得到了一个重要谋士的心,只不过,士兵们是因为信仰才跟随他,徐公子决定跟随他,却是出自理智的考虑。

总之,这一天他收获了许多,向着自己的大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十六章 取历亭

三年(公元617年),三月二日。

清河郡,历亭。

拂晓时,东边的天际漂浮着大量的红霞,红得就像流淌的鲜血一般,虽然,间或夹杂着一些白色的云朵,但是,慢慢地,也被那团红色吞噬了。

今天的朝霞真是让人不安啊!

负责看守东城门的佐尉许天贵站在城楼上,望着东面血红的朝霞,暗暗出神,这种鲜血一般的红霞一向出现在傍晚时分的西天,今儿个却出现在清晨,难免让人心怀不安。

“当初,张金称的军队攻打历亭县时,在城下的小清河的河滩上杀了不少人,那时,河滩上流淌的鲜血就如同今日的朝霞一般鲜红。”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副手胡大牙说道。

许天贵三十七岁,是一个军龄有十来年的老兵,他参加过征伐高丽的战斗,也多次随同杨善会大人征讨流民军,他手下有一百来人,负责看守东城门。

“大人英勇无比,一定杀了不少贼子,没有大人的勇力,那个时候,张金称也许就攻下历亭了,杀的人会更多,或许,整个历亭县的人都会被他杀个精光吧?”

胡大牙笑着说道。

“我算什么?全靠杨善会大人率军前来解围,不然,历亭早就被张金称攻破了!”

面对胡大牙地恭维。许天贵不置可否。

“那是,杨大人的武勇可不是一般的厉害,那些流贼只要听到他的名号,就吓得发抖,就算经过,也要远远地绕开清河。”

看胡大牙说话那神态,就像他是杨善会本人似的,许天贵笑了笑。下巴上的胡子微微抖动,不过,很快,他的声音就变得忧虑起来。

“杨大人上次命人前来传话,要我们范大人加强戒备,小心平原方面的贼军突袭。如今,杨大人已经率领主力北上信都,贼人说不定真地会趁虚而入啊!”

在没有流贼犯境的时候,整个历亭只有五百多个士卒看守,遇到外敌入侵时,历亭令范唐就会将四乡丁壮征集起来协助守城,那个时候兵力能够达到两三千人。

不过,虽然得到了杨善会叫他加强戒备的警告,可是,现在正是春耕时期。不可能为了一个猜想中的袭击,就将在田地里忙碌的农人召集起来守城。就算范唐下这个命令,当地的那些豪强地主也会抗命不遵地。

整个历亭城。只有五百人防守,实力太过薄弱了,所以,许天贵忧心忡忡。

“放心吧!前日从平原做生意回来的商队不是有我们的探子吗?他不是说平原一切如常,那些贼子没有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的迹象啊!”

胡大牙摸了摸鼻子,不以为然地说道。

“也许吧?”

许天贵叹了口气,说道。

“可能是今天朝霞的颜色古怪了一点吧?我才会如此的不安!”

说罢。他笑了笑。

“是啊!”

胡大牙随声应和,他指向东面的天空。

“不过。现在,朝霞已经消散了,大人应该不会觉得不安了吧?”

在两人的视野中,一轮红日跃出了云层,天边大放光明,很快,那片说暮煜季拖⒃诔考涞难艄庵小�

“今天,会有一个好天气。”

许天贵瞧着碧蓝地天空,长叹了一声。

“大人,时辰到了,开城门吧!”

胡大牙看了看天色,对许天贵说道。

“嗯!开城门吧!”

辰时一刻,历亭的东城门缓缓打开,几个早就等候在城门口地樵夫挑起了柴火向城内走去,这些柴火是供应城内的那几家大户地,每天清晨,樵夫们都会守候在城门口等待城门打开。

一切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虽然,许天贵要求手底下的士兵保持警惕,对行人们严厉盘查,然而,由于惯性的原因,他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并不能做到这一点。

辰时三刻后,进城出城的人慢慢多了起来,当许天贵下了城楼回到哨所之后,士兵们的检查就更为马虎了。

辰时四刻,一只车队从远方沿着官道向历亭缓缓驰来。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城门前,有十来辆马车,车上装满了货物,有的几辆则是专门载人的马车,车门前垂下了一层厚厚地布帘,有十来个护卫模样的人跟在马车身后,当头地是一个身着锦衣的汉子。

看样子,是一个大商队!

负责盘查行人的是小队长张东,他手下有十来个弟兄,今天正好轮到他们小队当值,张东朝身边的弟兄挤了挤眼睛,几个人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这样的一个大商队,油水肯定不少,自己运气还真不错,一早出门听到喜鹊叫,就知道有吉兆,只是,不知道会在哪里应验,看来会应在这里。

车队经过吊桥,来到了城门口。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张东指挥着几个士卒拦在马车前,马车应声停下,为首的那个锦衣汉子忙跑到了盛气凌人的张东身前。

“军爷,小的是四海行的行商,途经贵地,万望军爷行个方便!”

“方便?”

张东笑了笑,说道。

“方便自然是要给的,不过,最近贼子猖獗,通守大人有命,清河各地必须严防流贼,紧守关卡,不得有误,你们这么大的一个车队,说不定夹带了不少违禁品吧?本官要仔细地搜上一搜。”

锦衣汉子急忙摆了摆手,满脸谄笑。

“军爷,看你说得,小人可是正当生意人啊!车上都是些贵重物品,搜不得!”

这个时候,张东已经走到了马车前,那个锦衣汉子与他亦步亦趋。

“你这是让我难做啊!”

张东故意面露难色,那个锦衣汉子笑嘻嘻地上前一步,一只手向张东伸来,像要递什么东西给他一样。

“不难做!不难做!”

与此同时,那汉子嘴里微微念念有词,张东微笑着伸出手去,他的眼睛闪耀着金光。

“那是什么?”

一个士卒指着远方失声喊道,几里地外,一团烟尘滚滚而来,大地在微微震动,这时,张东的手和那个锦衣汉子的手握在了一起。

“骑兵!是骑兵!”

另外一个士卒突然高声大叫,烟尘处,一大群飞鸟从原野上惊起,凌乱地飞过了晨光中的天空。

张东忍不住回头往远方望去,此时,他发觉在那个汉子的手心中,并没有他想象中的东西,他惊讶地回过头,那个汉子的手像铁钳一样夹住了他的手,他抽了抽,无法

回来。

“敌袭!快关城门,快鸣号!”

士卒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惊声尖叫,锦衣汉子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像鹰隼一般锐利,紧紧地盯在张东的脸上。

张东不由一惊,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柄,却摸了一个空,锦衣汉子已经抢先一步从他腰间抽出了他的腰刀。

张东只觉眼前一亮,一道白光闪过,同时,他觉得小腹突然间变得冰凉,他下意识地低下头,他的腹部扎着那把原本属于他的腰刀,大半个刀身都扎了进去。

他茫然地抬起头,锦衣汉子向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刀出,血溅!

张东像一堆烂泥一样倒了下来,倒在城门口,恍惚中,不时有人从他的身边跑过,嘶喊声,咒骂声,兵器相交的声音持续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越来越小,越来越远,后来,耳边只听见了风声,再后来,就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感应不到了。

“杀进城去,守住城门!”

锦衣汉子高声叫道,商队的护卫纷纷从旁边的马车上抽出武器,向城内涌去,不断有人从载人的马车上跳了下来,他们挥舞着武器,神色狰狞地向守军扑去。

突然遇见意想不到的攻击,守军们完全乱了方寸。有地选择抵抗,有的选择逃跑,有的却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只晓得不停地喊叫。

城楼上响起了苍凉的号角声,城楼上的哨兵看见了远方的骑兵,吹响了报警的号角。

许天贵从哨所里冲了出来,好的不灵坏地灵,还真被自己说准了。今天要出事。

“大人,怎么啦!”

胡大牙从另一边赶了过来,他身上的甲冑尚未披戴整齐。

“敌人来了,快命令放下吊桥,关上城门!”

话音刚落,一个士卒从转角处跑了过来。瞧见许天贵,他像瞧见救星一样高声喊道。

“大人,大事不好了,贼子已经闯进城了!”

“慌什么慌!”

许天贵拿起一把陌刀,踢了那个士卒一脚,回过头,对身后的士卒们吼道。

“跟我来,我们把贼子赶出城去!”

昨天,管小楼的率领着两千前锋部队连夜离开了薄丘,夜晚行军。本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然而。刚刚目睹了神君降世的士兵们士气分外高涨,他们没有丝毫地怨言。疾行了几十里,在黎明前赶到历亭城外。

随后,按照事先的计划,在城门大开之时,大约五十名精壮的悍卒,有的躲在马车上,有的装成护卫,伪装成大商队朝历亭行去。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当远远地看见车队停在城门口的时候,事先埋伏在一个小树林中的五百骑兵队就向历亭发起了冲锋。

用骑兵去攻城当然是愚蠢的举动。不过,要是城门无法关上,骑兵的速度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当许天贵带领着手下的弟兄赶到城门口地时候,管小楼的骑兵队伍距离历亭城已经不远了,滚滚地马蹄声如闷雷一般在城外响起,许天贵似乎听见了刀剑渴望血腥的鸣叫。

在骑兵没有赶到之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