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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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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他们并没有同自己一般受到袭击的话?
如果,这是敌军的全面入侵,那么,敌人能够出现在营地的中腹,恐怕整个营地都被敌军攻破了,所谓的友军自然也自顾不暇,这个时候,事不可为,还是逃命方才是上佳之策啊!
电光火石之间,各种各样的念头在孟海公脑中浮现辗转,然而,他的视线所及之处,只见到熊熊燃烧的火光,以及火光中跳跃腾挪的人影,再远一点的地方,就只能是一片黑暗了,具体是怎样的情况,他根本就无法了解,敌人也不会给他这么多时间去了解和思考。
就在他一愣神之际,附近的一个黑衣人瞧见了只穿着一件单衣的孟海公,那人急促地奔来,双手举刀,像作揖一般朝他直冲过来,随后,发出一声高喊,如同猛兽的咆哮,那高举的横刀像一道闪电朝孟海公当头直劈下来,在那人的眼神中,孟海公瞧见了难以隐藏的欲望。
“铛!”
孟海公双手持槊,横架在脑门上方三寸左右的地方,敌人的横刀刀锋落在他双手之间的槊杆上,槊杆不由往下一沉,在距离他的脑门只有一寸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那人咬紧牙关,呲牙裂齿,用力将横刀往下压,刀锋与槊杆相连的地方,发出咯咯的声响,然而,他的力量和孟海公还是有一些差别,终究无法将刀锋下降哪怕是一厘,不仅如此,在孟海公的反击下,横刀距离孟海公的脑门的距离反倒越来越远。
“喝!”
孟海公发出一声轻喝,脚下猛地发力,向前急冲而去,那人双手持刀,仍然奋力将刀锋往下压去,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他脚下的那双麻鞋竟然在草地上犁出一道浅浅的泥沟。
“孟海公!”
安十三瞧见了这一幕,火光中。孟海公地面貌异常的清楚。
“兄弟们,上,不要让他跑了!”
一边高声吼叫,安十三单手持刀,
身后,脚下踩着急促的小碎步,飞快朝孟海公奔去,公不远,也就二十来步。因此,瞬息之间就赶了过去。
“嗨!”
孟海公发出第二声疾呼,上半身突然向后仰,一只脚硬生生地陷在泥地之中。猛地停下了前冲之势,另一只脚却借着惯性飞了起来,一脚踹在了持刀的那个敌卒小腹上,将那人踹得头前脚后。飞了起来,手中的横刀脱手而出,不知飞向了何方,人却发出了一声惨叫。像门板一般摔在地上。
长槊风车一般转了个半圆,槊尖微微一颤,随后停顿下来。正对准了一名收不住势子急冲过来的黑衣人。眼见明晃晃的槊尖就在面前。脚步却无法停下来,那个黑衣人大惊失色。悔不该急于立功,步伐太快,他发出一声惊叫,手中握着的横刀猛地在胸前划过一道弧线,想要将对准自己的长槊格挡开来。
孟海公持槊地手微微一抖,槊尖下沉,黑衣人的横刀从槊尖上空掠了过去,空气中发出一声尖啸,随后,槊尖透胸而入,刺破那个黑衣人裹在黑衣之下的盔甲,将他的胸口破了个大洞,险险透背而出。
“啊!”
那个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孟海公持槊地双手再是一抖,对方整个人就飞了出去,落在一堆篝火之上,篝火被压得一暗,随后吞噬着那人的身体,腾腾燃烧起来,那人却动也不动,在火苗吞噬他的身体之前,他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了。
杀了那人之后,孟海公没有停在原地,因为四面八方都有黑衣人冲上来,若是被对方包围起来,生路就更加难寻了,毕竟,对付四五个或是七八个这样的小卒子,以孟海公地能力绝无问题,可是,他终究不是宇文成都,裴元庆,罗士信这样的无敌勇将,安家军的子弟久经战阵,也不是初次作战的新兵,像安十三这样地悍卒,只要有十来个人围攻,孟海公就支持不住了。
孟海公并不认识安十三,然而,他认识随后冲过来的安子云,瞧见安子云之后,他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背叛!
这是赤裸裸地背叛!
既然是背叛,不知道随安子云一起背叛地将领有多少,又或者只是安家军背叛,其他那些将领依然蒙在鼓里,若是其他人蒙在鼓里,那么,只要自己坚持一些时间,也许能够等到援军地来临,当然,若是还有其他人背叛,忠于自己的将领自顾不暇,留下来固守待援地行为也就不是明智之举了。
突围?还是固守待援?这是一个问题?
“安子云,你这个无耻小人,我孟某人待你不薄,为何要反我!”
孟海公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固守待援,毕竟,敌人占据了优势,要想突围很困难,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本事,坚持一段时间不是问题,于是,面对安子云等人的逼近,他迅速后退,退到了一间熊熊燃烧的木屋前,身后是火海,自然没有人能从那火焰中冲出来,他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加上,那间木屋位于山坡之上,居高临下,这让他有了地利,敌人要想攻击他,只能从下往上攻,何况,山坡凹凸不平,他左手边是一块巨石,这使得敌人就算要进攻,也无法一拥而上。
哼!想杀我孟海公,没有这么容易!
长槊轻轻摆动,槊尖挽了两个枪花,将急冲而来安十三逼了下去,安十三不得不来了个懒驴打滚,异常狼狈地从山坡上滚下来,这才躲过了孟海公的疾刺。
“妈的!”
安十三从地上爬了起来,愤怒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准备提刀在上,虽然,安子云和他已经安排了一些人手潜伏在其他将领的军营外,点燃篝火,虚张声势,引起营啸,一时之间,那些蒙在鼓里的家伙只会以为是敌军来袭,慌乱之下,无法组织人手前来救援,然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有那个家伙英明神武,制止了营啸,说不定会看穿他们耍的花招,所以,在此之前,还是要尽快杀了孟海公才是。
安子云一把将安十三拉住,然后,他独自一人手持横刀,往山坡上行去。
“怎么?想和我单挑,你这个奸贼,当初如丧家之犬前来投奔,若不是我收留,你们这些家伙只能成为流贼草寇,现在,我孟海公落魄了,你们就翻脸不认人,难道,这就是你们安家人的家风!”
孟海公自然知道自己的责骂一点意义都没有,伤不到对方分毫,在这乱世,背叛不过是家常便饭,他之所以这般义愤填膺,不过是想拖延时间而已!
眼看安子云受不得激,孤身走了上来,孟海公心中暗暗欣喜。
想和我单挑?
正好求之不得!
想和我争辩?或是解释自己的背叛,说是什么身不由己?
那更是正中下怀!
来到孟海公身前十来步左右,安子云停下了脚步,孟海公的长槊如毒蛇一般横在他面前,安子云将横刀放下,插在泥地上,双手向孟海公抱拳作揖,行了个礼,随后缓缓下垂,他脸上的表情显得非常诚恳,同时向孟海公打着招呼。
“孟大人!……”
孟海公心神一松,想要听那家伙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安子云下垂的双手与地面平行之时,猛地凝在了半空中,与此同时,暗藏在他双手袖口的手弩突然出现在手中,两只漆黑的弩箭电射而出,孟海公一点反应都没有,胸前已然中招,随后,整个人向后仰去,摔倒在了身后的火海之中,只露出两只脚在外面,其余的身子被火焰吞噬,无声无息
第一百零九章
光透窗而入,洒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将整个厅堂一半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一般沉浸在阴影之中,光与暗两色非常和谐地被一把金色的利刃分割在两边。
厅堂内,徐世绩和郭孝恪分宾主而坐,除此之外,再无旁人,就连徐世绩的贴身亲卫也被请了出去,站在门外负责警戒,防止外人听见里面的谈话。
郭孝恪长吁了一口气,就在刚才,他一口气将自己的计划朝徐世绩来个了总结性的陈述,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并未得到徐世绩的允许,标准的先斩后奏,故而,能不能得到徐世绩的谅解和认可,他心中并无成算,或许,接下来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徐世绩的雷霆大怒吧?毕竟,作为一个上位者,最憎恶的就是手下自行其是,不把上司放在眼里。
他低着头,表面上是在望着面前案几上的茶碗,实际上,透过袅袅上升的烟雾,他的视线正偷偷地落在徐世绩的脸上,观察着对方的表情,只是,徐世绩坐在离他十来步远的另一个案几旁,那里是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他全身都藏在阴影之中,这让郭孝恪能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是喜?是怒?
皆未可知!
至少,在郭孝恪眼中,此时的徐世绩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所以,他根本无法从徐世绩的脸上看出他内心真正的想法,于是。他只有忐忑不安地沉默着,厅堂内的空气似乎也停止了流动,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容身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地气氛之中。
半晌,徐世绩终于开口说话了,打破了厅堂内的沉默,这让郭孝恪顿时如释重负,就算是大声的斥责和辱骂,也总比沉默不言为好。
只不过,徐世绩并没有大声责骂他的自行其是。甚至,他提都没有提那档事,就像郭孝恪的胆大妄为乃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一般,他提及的话题与之毫不相干。
“郭贤弟。请饮茶,据说这茶乃是每日清晨,露水未散之际,由二八妙龄女郎由山间采得。所取的皆是菜叶最嫩之处,采摘下来后,经过秘法炒制方才成型,实在是难得的精品。愚兄也是在领军出征之时,夏王方才赐了几包,现在。已经所剩不多了!”
“是吗?”
不知道徐世绩为什么会提刀茶叶。郭孝恪愣了愣。方才应了一声,隔了一会。继续说了下去。
“这茶地确够香,不过,卑职不是很喜欢,相比较而言,还是煮茶和我的口味适合!”
“呵呵!”
徐世绩笑了笑,说道。
“其实,这茶初初饮用,愚兄也极不习惯,然而,饮用几次之后,却发现并不是那么难喝,再多品尝几次,方体会出其中的妙处来,不舍放下!”
说罢,他端起茶碗,放在鼻前,深深地吸了口长气,再浅浅地饮了一口,神情显得颇为迷醉。
郭孝恪收回视线,脑子内,各种各样的念头飞快地转动着,他在思索,徐世绩说这番话地意思,是在表明什么态度,还是根本就是无意之举?
“大帅,事已至此,接下来又该如何?”
想了半天,郭孝恪也猜不透徐世绩说这番话的意思,于是他决定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直接提到正题,时间紧促,不能再耽搁了!
徐世绩放下茶碗,瞄了郭孝恪一眼。
“郭贤弟,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做?”
郭孝恪轻咳了两声,在脑子里组织着说话的次序。
之所以背着徐世绩,把孟海公放出城,让他继续率领那两千降兵,郭孝有着自己的想法和计划。
今日一早,白斯文将从冤句出发,前来济阴,和徐世绩商议如何接驾,郭孝恪准备让孟海公率领那两千降兵在半道袭击白斯文,务必做到一个活口也不留,由于时间紧促,白斯文这次前来济阴,身边带着地亲兵并不多,所以,孟海公这个任务非常容易完成,斩杀白斯文,再封锁消息,如此而已!
杀了白斯文,徐世绩也就无法再摇摆不定,只能走上叛乱之路,要不是徐世绩一直犹豫不决,在反与不反之间摇摆不定,而高畅驾临的日子又越来越近,时间紧促,郭孝恪也不会自行其是了。
他知道,就算徐世绩被逼谋反,他在徐世绩那里也讨不了好,徐世绩对他的信任度将大打折扣,不过,这些都算不了什么,他的目地是投靠李唐,日后降唐之后,今日自己的这番作为自然也落在上位者的眼中,那时,说不定自己将不再屈居人下,就算是和徐世绩分庭抗礼,也未可知啊!
“大帅英明,早就胸有成竹,这棋局接下来该如何落子,当尽在大帅掌握之中,卑职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只需听命行事?
徐世绩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郭贤弟,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如常吧?夏王这次来济阴,是为了准备攻击王世充,接驾一事,无须大张旗鼓,搞得天下皆知,所以,一切如常吧!”
“一切如常?”
郭孝恪原本挂在脸上地微笑慢慢淡了下去。
“大帅,纸始终是包不住火地,高畅来到济阴之后,若是白斯文,刘兰成没有出现,他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一旦追查下去,孟海公那两千人是瞒不住地,到时,就算大帅你矢口否认,卑职也将所有的事情揽上身,高畅也不会相信大帅你地说辞啊!”
郭孝恪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通红,他挥舞着手臂加强自己的语气。
“大帅,为今之计,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要想保命。只能和高畅拼个你死我活,万万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只要杀了高畅,高畅没有后人,夏国的基础完全建立在他一人之上,他一死,夏国必定内乱,那些有实权地将军将为了权力拼个你死我活,就算有人打着为高畅报仇的口号来攻打我们。就算济阴郡无法守住,就算大帅你单骑逃往关中,唐皇他老人家看在大帅你杀了高畅的份上,高官厚禄也是断不可少的啊!若是大帅你什么都不做。那不是坐以待毙?到时,高畅若是要杀你,如杀一鸡!”
徐世绩没有回话,只是沉默地望着郭孝恪的表演。
“大帅。我知道你还在怪责卑职,是!卑职不该自行其是,私自下命令让孟海公伏击白斯文,逼迫大帅你走上反叛之路。只是,大帅你千万不要因为怪责卑职而意气行事,坐
啊!此事完结。卑职当负荆请罪。任凭大人处置。绝无二言!”
“呵呵!”
徐世绩笑了笑。将手平举。
“郭贤弟,愚兄怎么会怪责贤弟你呢?愚兄知道贤弟这样做,乃是为了愚兄作想,愚兄为人处世,领兵作战,一向以谨慎为主,缺乏绝地一击的勇气,贤弟之所以这样做,乃是帮助愚兄下决断啊!只不过,高畅行踪隐秘,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驾临济阴,这个时候大张旗鼓,未免有打草惊蛇之嫌,所以,还是保持常态为好,至于接下来该这么做,愚兄自有决定,到时,贤弟只需听命行事即可!来!来!贤弟既然不喜饮茶,那么愚兄让下人弄点酒菜,今日我们兄弟俩不醉不休!”
说罢,徐世绩示意郭孝恪坐下。
“大帅既然早有成算,卑职孟浪了,还请大帅恕罪,不过,酒菜就不必了,如今正是风头火势,卑职怕饮酒过度,误了大帅的大事,毕竟,谁也不知道高畅那厮几时到达,卑职要派斥候小队前去探寻,同时,也要防止白斯文死亡的消息传出去,刘兰成那厮明日将抵济阴,此人也断不可留,这些事情都需要卑职去做,大帅只需运筹帷幄,跑腿打杂的事情卑职一一效劳了!”
“甚好!愚兄就以茶代酒,敬贤弟一杯,有贤弟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多谢大帅,卑职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告辞!”
郭孝恪向徐世绩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向外走去,徐世绩地目光停留在他的背影上,直到郭孝恪消失在厅外,他脸上的笑意方才散去。
他扬起头,闭上眼睛,皱着眉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用力在案几上一擂,发出一声巨响,案几上的茶碗险些跌下地来。
“匹夫误我!”
四个字斩钉截铁地从徐世绩牙缝里蹦了出来,他地亲卫听见响声,忙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挥挥手,将亲卫赶了出去,左手撑着下巴拄在案几上,沉思了起来。
杀白斯文,杀刘兰成,然后再杀高畅!
这个郭孝恪,他以为高畅是白痴吗?就算杀了白斯文和刘兰成,他能担保消息不会外露,虽然,才加入夏军不久,但是,关于监察司,徐世绩知道的事情已经不少了,这个专门监视官员的秘密机关,必定派了不少人在自己身边,虽然,跟在自己身旁的都是徐家地子弟,就连家里的下人和厨师也出自徐家,外人难以接近,郭孝恪身边的亲兵也是他的乡党,跟随了他多年地心腹,然而,他就那么肯定在自己身边不会有监察司的眼线?连徐世绩自己都无法保证自己的心腹绝对忠诚,何况郭孝其人?
按照徐世绩地计划,要杀高畅,就必须一击必中,事先不能让他有丝毫地察觉,所以,在动手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孟海公当初率众投降,也是因为孟海公是敌军,那里面不可能有高畅地人,徐世绩这才采用瞒天过海之计,将几乎全部出自瓦岗旧部的两千降兵秘密隐藏在土河子,若不是白斯文和刘兰成分别驻守定陶和冤句,他也不敢这样做,那两千人是他地秘密武器,就像蝮蛇一样,不动则已,一动就必须置人于死地,将孟海公带出济阴城,让他去统率这两千人。然后去伏击白斯文,刘兰成,亏他郭孝恪想得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这两员高畅地重将一旦身亡,恐怕高畅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那个时候再想杀他,根本就是笑话。
就在刚才,徐世绩很想命令亲兵进来。将胆大妄为的郭孝恪砍成肉酱,不过,他知道就算将郭孝恪千刀万剐也无济于事,事情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就算杀了郭孝,把所有的事情推到他的身上,将他的脑袋交给高畅,高畅恐怕也不会相信他了。
所以。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秘密监视郭孝恪的动向,看他后续的手段如何。然后,随时准备壮士断腕,事情一有不对。立刻远走高飞。千万不要流连不舍。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徐世绩立刻把自己从颓丧的情绪中拉了出来,他站起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来到阳光照耀的厅堂,缓缓踱着步子,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对策。
阳光落在他地锦袍上,金色的丝线反射着刺眼的金光。
出了徐府大门,瞧见门外等候着自己的几十个亲卫,郭孝恪同样深吸了一口长气,一直提在喉间地心这个时候才真正地落了下去,刚才和徐世绩会面的时候,他的后背全是汗水,贴身的内衣被汗水全部打湿了,现在出得门来,被风一吹,顿时觉得难受起来。
不过,和身体相比,他地心情就要轻松了许多。
看来,自己的确是看穿了徐世绩这人,知道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他会做什么,断不会因为自己的情绪好恶和胡乱行事,只是,虽然判断出此行没有危险,还是真正活着走出徐府的大门,郭孝恪才真正放下心来。
郭孝恪知道,在徐世绩心目中,现在地自己绝对是他杀之而后快的人物,只不过,杀了自己对他全无好处,不仅没有好处,甚至有害,所以在这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对付自己,正因为徐世绩是个聪明人,非常清楚这一点,郭孝恪才敢这样恣意妄为,换一个不那么聪明的上司,郭孝就不敢这样自行其是了!
其实,要不是为了自己地利益,为了自己地前途,郭孝恪也不会这样做,他担心徐世绩会将错就错,一心跟随高畅,从他平时地言行可以看出这点,知道高畅会前来济阴之后,郭孝恪向徐世绩献出了不少计划,徐世绩都不置可否。
如果徐世绩一心跟随高畅,那么他郭孝恪也只能继续留在夏军之中,夏军的规矩众多,让他非常不适应,他觉得自己只是高畅地工具而已,高畅叫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做什么,没有一点的自主权,并且,作为降臣,很难得到高畅的青睐,连徐世绩的位置都岌岌可危,换了自己,哼!
李唐那边的细作提出的条件让郭孝恪无法拒绝,一旦成功反叛,杀了高畅,他郭孝恪最起码都会得到侯爵之位,食邑万户,和现在相比,实有天渊之别,让他无法不铤而走险。
若不是徐世绩一直犹豫不决,他郭孝恪也不会冒险这样做,还好,这个险值得冒,现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了,到了这一地步,徐世绩
想反叛,也由不得他了!
想到这里,郭孝恪忍不住想纵声大笑,只因坐在马背上,行走在大街上,他这才没有得意忘形。
实际上,对于徐世绩其人,他郭孝恪并不像他所自以为的那般了解,徐世绩并不是不想反叛,只是他非常清楚事不密失其身的道理,纵然郭孝恪是他的心腹爱将,他也不会将自己的全盘计划泄露出来,不想,郭孝恪领会错了他的意思,竟然自行其是,鲁莽行事,如果,郭孝知道了徐世绩心中所想,恐怕就不会这般得意了吧?
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句话用在郭孝恪身上,还真是非常适用。
几个骑马的护卫将郭孝恪卫护在中间,一些步行的亲卫则走在前面为他开路,把路人赶到一边,另一些亲卫则在后方断后,等他们走过之后,那些路人才能重新回到大道之上。
郭孝恪小声地哼着家乡的小曲,他身边的那些亲卫都是他的同乡,自然熟悉他哼的曲子,渐渐地,那些家伙也随着哼了起来。参差不齐的哼唱声在春日和煦地阳光下随风轻轻飘荡。
孟海公是济阴人,他在济阴当政的时候,虽然对于钱粮之类的物资看得极重,赋税收得颇高,不过,毕竟是本乡本土的人,像纵容部下四处掠夺,杀人放火之类的事情却做得极少,当然。在收税的时候遇见一两个不识时务抗税之人,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不过,总的说来。在济阴人心中,他也算是一个难得的统治者,至少在他地治下,百姓们勉强还能度日。不至于流离失所,远走他乡。
所以,当夏军前来攻打孟海公时,当地的百姓是站在孟海公那边的。那些民夫和精壮不需要动员就会上到城头来协助孟海公守城,只是因为夏军的攻城器械太过犀利,而济阴城又不是虎牢那样地雄关。也不是东都洛阳那样的大城。无法抵御夏军的进攻。孟海公才不得不率众投降。
夏军进城之后,军纪还算严明。打家劫舍,奸淫掳掠之类的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就连城中地地痞流氓想要趁火打劫,也受到了军队的强力镇压,如此,济阴的百姓方才对夏军没有太大的敌意,那些为了躲避战争离开济阴地百姓也慢慢回到了城中,两三个月下来,济阴城慢慢恢复了旧有的元气。
只是,对于夏军,那些百姓还是心存忌惮的,毕竟,那些占领军中济阴人不多,大部分是外乡人,对于这些拿刀地外乡人,百姓们自然害怕多余亲近。
所以,当郭孝恪一行耀武扬威地行进在大街上时,街上地人们纷纷躲避,就算是躲避不及,也立刻让到路边,躬身行礼,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唯有等郭孝恪等人走过之后,方才敢重新上路。
大丈夫当如是!
可惜,一旦高畅驾临,他郭孝恪就不敢如此了,据说,夏国地官员上街,是不允许喝令百姓回避躲让的,就算是在河间,也没有专门地官道,也就是说,百姓和官员是共用一条道路,如此说来,官员没有特权,与那些升斗小民一般无二,那当官还有什么意思呢?
这也是郭孝恪不愿意为高畅效命的原因之一。
就在郭孝恪浮想联翩之际,他的耳畔突然响起了一声怒吼。
“大人小心!”
郭孝恪也算是久经沙场之辈,就在他下意识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时,他强行将脖颈的扭动停了下来,就在这时,一个黑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那黑影由小变大,以极快的速度向他疾奔而来,郭孝恪的反应很快,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仰去,由于用力过猛,在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的脖颈都被扭断了。
“嗖!”
一声尖啸响起,一株白羽箭擦着他的鼻尖从掠过,郭孝恪能感觉到箭羽破空时空气激荡的波纹。
虽然躲过了这一箭,然而,危险却并没有因此而过去,那人采用的是连珠箭的射术,紧接着射来的第二箭郭孝恪再也躲不过了,那一箭向他的前胸直射而来。
这时,一个亲卫猛地撞了过来,将郭孝恪撞下马来,那一箭也就没有正中目标,而是射在郭孝恪的肩胛上,不过,虽然没有正中目标,由于是冷不防从战马上摔下来,郭孝恪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昏昏沉沉。
“在那边,刺客在左侧的房顶上,兄弟们,快跟我来!”
“保护大人,快来人,保护大人!”
亲卫们七嘴八舌的吼叫声在郭孝恪耳边回荡,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在郭孝恪的视线中,无数双马靴在急速地奔走,脚步声急促而凌乱,随后。一双手抓住他的身体,将他扶起身来。
“呃!”
伤口被那人碰了一下,郭孝恪忍不住呻吟了一声,不过,他很快就咬住牙关,没有再发出呻吟,那个将他扶起的亲卫的脸出现在他面前,是一个跟了他许久的老兵。
场面非常混乱,刺客不止一人,他们用弓弩等远程武器向郭孝恪一行发起攻击,街上行人被这突发情况吓住了,像没头苍蝇一般地乱窜,亲卫们有的冒着箭雨往刺客所在的地方冲去,有的则在寻找地方躲避。
那个亲卫将郭孝恪拉进了一旁的小巷,这里是刺客射击的死角,到了小巷中,就无须担心刺客的袭击了。
“你叫什么名字?今日一过,本将军重重有赏!”
那人嘿嘿一笑,这笑容极其的憨厚,就像田间地头随处可见的一个老农,随后,他绕到了郭孝恪身后,仍然扶着郭孝恪的身子,只是,郭孝看不见他的脸。
郭孝恪有些纳闷,不明白那人要做什么,他正要出声询问。
这时,一股大力将他脖子狠狠地扭向了一侧,郭孝恪忍不住张开嘴,接着,他觉得一股凉意掠过脖颈,那冰凉的滋味让他全身起鸡皮疙瘩,随后,他听见了沙沙的声响。
为什么会这样?
郭孝恪睁大眼睛,张着嘴,嘴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身子软软地滑了下去,瘫倒在地,手指尖微微颤抖,一会后,方停了下来。
风贴地而起,不知从何处飘来了一些柳絮,白花花一片,落在了他身上。
第一百一十章
厢,郭孝恪刚刚遇刺身亡,这厢,半个时辰不到的功就知道了消息,绕是他性情稳重,一向自诩纵然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在那一刻,却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一脸的震惊和沮丧。
仍然是那间厅堂,半个时辰前,郭孝恪正在这里侃侃而谈,半个时辰后,却化为了一缕孤魂,人事无常便是如此,当然,在厅堂内来回走动的徐世绩并非是在哀伤郭孝恪的死亡,他也没有那个闲情雅致来伤春悲秋,在这一刻,他最关心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郭孝恪死亡的真正原因。
是因为私人的恩怨被寻仇所杀?
还是郭孝恪所制定的计划外泄,被高畅派人刺杀?
刚才,在听到郭孝恪被刺身亡的消息时,一时间,他陷入了惊愕之中,因此,并没有询问报信的士兵郭孝恪被刺的过程和死因,现在,他已经冷静了下来,应该是认真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徐世绩停止了来回走动,站在那个报信的士兵身前,沉声问道。
“郭将军是怎样遇刺的?你把经过详细给我说一遍?”
“诺!”
那个士兵应了一声,然后将郭孝恪遇刺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从离开徐府开始,徐世绩并没有打断他的话,也没有叫他加快进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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