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隋末逐鹿记-第18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徐世绩知道,不管自己反还是不反,都必须认真做事情,证明自己是一个有能力的人,希望以此来获取高畅的信任。

他终于做到了这一点,今年年初,他得到了高畅不日将南下巡视渤海,北海,齐郡,鲁郡等地,终点就是济阴。

机会终于来了!

本来,徐世绩若想重新回到李唐的怀抱,非常简单,当初,投降高畅之后,他可以假意投降,然后率领身边的两百多个亲卫往西投奔李唐即可,高畅虽然夺取了他的部曲,却也没有刻薄到连他的亲卫也夺取的地步,他的亲卫都是徐氏宗族的子弟,以他马首是瞻,在这两百多个骁勇的卫士的保护下,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够逃离高畅的势力范围,回归李唐。

当然,要是他这样做的话,就不得不舍弃被高畅软禁的父亲徐盖了,投降高畅之后,他曾经和父亲徐盖见过面,徐盖当面痛骂于他,认为他不该投降高畅,不该以老父的性命为念,应该以徐家的延续和利益为念,跟随推行邪教不以祖宗为尊的高畅,又怎比得上跟随世家

李唐前途光明啊!

可是,就算他不以老父的性命为念,西入关中投奔李唐,身边只有几百个人,土地是一寸都没有,仓皇如丧家之犬,如此这般,还能得到李唐的信任吗?当初,李渊之所以赐他姓李,以高官厚禄笼络,真的是认为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吗?要知道,就算他声名显赫,也只是在关东一地而已,关中的那些世家豪族又怎会将寒门出身的他放在眼底呢?之所以赐以国姓,高官厚禄笼络,无非是因为他手中有上万强兵,占据黎阳粮仓,可以成为李唐东进的基地,然而,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士兵,没有土地,投奔李唐,也不过得一闲职罢了。

所以,权衡一二,斟酌再三,徐世绩放弃了单身逃亡的打算,而是决定和高畅虚与委蛇,先获取他的信任,然后再阴谋反叛,最好能一击致命,将高畅杀死,然后再夺取夏国的土地西投李唐。只不过,要做到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投降,高畅就将他的部曲打散,分到了各军之中,他统率的军队不再是他旧有的嫡系。

最初,他对高畅的这个决定甚为看不起,难道他不知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弊端吗?如此,又怎能打胜仗呢?自己和河北群雄之所以败在高畅的手下,无非是时运不济啊!

然而,当他统率这只军队强渡黄河,经过一系列的运动疾行,攻下济阴郡,逼降孟海公之后,他才发现最初的想法乃是想当然而已!

夏军不愧是天下少有的强兵,纪律严明,士气如虹,是一只他从来就没有见过的新型军队,这些士兵悍不畏死,大部分都是灵宝神教的信徒,愿意为他们的神君夏王高畅奋战到死,决不后退,同时,他们又不像一般的狂信徒那般愚昧,就算是在行军途中,这些士卒也在那些白衣神官的帮助下,进行识字练习比赛,他们认的那些字和汉字相比,似是而非,问起来,则说这是他们的神君大人所创建的神文,徐世绩当然不知道,这所谓的神文,不过是后世的简体文字而已,这个时代,只有富豪之家才能读书识字,除了因为纸张和书本贵重无比,印刷术还处在萌芽阶段有关之外,还和繁体字过于繁复,学习不易有关,现在,由于河北境内先进的造纸术和印刷术的扩张和发展,再加上简体神文的推广,不止是夏军的军队之中,就连那些农庄的流民子弟粗通文墨的人也越来越多了,那些农庄神庙里的神官,同时担负着教书先生一职。

正因为在夏军中待得越久,对夏国这个奇怪的政权徐世绩也就了解得越多,很多以前的看法都被他一一推翻了,在他看来,高畅不再是个狂妄的邪教头子,而是一个超脱一般人想象之外的人物,徐世绩发现自己对他越是了解得多,就越是看不明这个人。

夏国,也未必是什么的短命王朝啊!

虽然,仍然和李唐政权那边有所联系,但是,徐世绩叛夏归唐的心思却越来越淡了,他知道,在现有制度之下,要想阴谋反叛,杀了高畅,夺取土地和人口回归李唐,不过是天方夜谭而已,特别是在远离了黎阳这样的根据地,来到河南作战,驻守济阴之后,这样的心思就更加淡了!

然而,老天好像专门在玩弄他一样,就在他淡下了反抗的心思后,机会又送到了他的面前,高畅南巡,终点将是济阴。

“大帅,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由于急迫,郭孝恪的声音渐渐提高了。

徐世绩叹了一口长气,悠悠说道。

“老父现今还在高畅营中,他不可能随高畅一起前来济阴啊!我这一反,老父也就死无葬身之地啊!”

“大帅,难道你没有听过忠孝不能两全吗?何况,老人家也要你以整个宗族为重啊!我想,他能够理解大帅你的所为,必定会原谅大帅的!”

“容我再考虑,考虑!”

“哎!”

郭孝恪跺了跺脚,瞧了一眼沉默地望着雨丝纷飞的徐世绩,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在他看来,既然主帅犹疑不决,那么,自己就做点事情来推动这个计划,他不相信,到时候已经无法回头之后,徐世绩还会这般犹豫不决!

第一百零四章 风暴之前

土河位于济阴和定陶两城之间,土河虽然命为河,实际上却并非一条河,而是一条干涸了的河道,位于峡谷之中,两旁是林深叶茂的山坡,在十几年前,的确有一条河从这里经过,向前延伸十余里,汇入济水之中,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上游水源干枯,也许是河流改道,十几年前,这条河就断流了,变为了干涸的河道,长满了荒草。

土河这个地方并不在济阴和定陶两城的交通要道上,附近基本上都是起伏的丘陵和山坡,山林密布,并无肥沃的良田,因此,并没有村庄的存在,那些世家大族更不会将坞堡建在此地,十几年前,土河尚未断流之时,到有几户人家在河道两旁居住,以渔猎为生,土河断流之后,那几户人家也不知道搬到什么地方去了,只在高地上留下了几间破烂不堪的茅屋。

总之,这是一个荒凉的所在,除了少数猎人和上山采药的药农之外,基本上不见人踪。

然而,就在两个月前,土河这个地方变得热闹起来,在原本干涸的河道上,出现了不少身着衣甲的军士,他们将地面上的杂草铲除,砍掉一堆一堆的灌木丛,然后。搭上帐篷。建立营地,动静虽然闹得不小,也只是将居住在这里的鸟群赶走而已,并没有惊动什么人,毕竟,这地方荒凉得恐怕连鬼也没有一个,何况。他们做事情非常小心,将斥候伪装成樵夫,猎人之类地远远地派了出去。若是碰见真正地樵夫和猎人。那些家伙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只军队从何而来,为什么驻扎在这个荒凉之地,接下来又将去向何方?

没有人瞧见这一幕。自然也不会有人关心上面所说的这些,何况,就连这只军队中的大部分将官也对他们的前途一无所知。

安子云是这只军队中的一个军官,统率有两百余人,其中。大部分都是来自他的家乡阳,与他同一宗族。同一个村,天下大乱,河南成为了主战场,瓦岗军和其他起义军和官兵在阳附近展开了几次会战,出于战场中央的安家寨不可能置身事外,没有办法之下,安子云只好纠集精壮组织为民团,保卫家园,官兵强大地时候就随官兵作战,瓦岗强大的时候就打着瓦岗的旗号,安子云擅于审时度势,读过几本兵书地他擅于活学活用,在他地率领下,安家子弟兵很少打败仗,基本上都跟在了胜利者之后,李密席卷河南,包围东都之时,安子云率领安家寨五百子弟兵投在了李密帐下,一方面是因为他看好瓦岗军的前途,认为李密乃当今雄主,极有可能夺取天下,另一方面也是逼于无奈,毕竟,河南的大小势力都打上了瓦岗旗号,他这样地小团体更是逃不过这一关,那些势力强大的集团还可以和李密讨价还价,听调不听宣什么的,像安家寨这样的小集团只能一条心跟随瓦岗军了,为其作战,获取战利品,这样才能换取后方宗族的生存。

李密被王世充击败之后,率领一部分精锐北上渡过黄河,去了河内,瓦岗军大部被王世充收编,不过,安子云和他地安家军不在其中。

那一仗,安子云率领他的部众位于战场后方,还未和隋军交上手,就听到本方战败地消息,他的阵地被前线溃逃的逃兵冲散,见势不妙,他立刻指挥部队开始逃亡,故而损失并不大。

退守洛口仓之后,李密收拢残兵准备伏击王世充,不料,这时候,单雄信等将领不再听取他的号令,见事不可为,李密率领麾下精锐连夜逃向王伯当处,安子云所率领的安家军只是杂牌,因此,并没有随李密而行,而是和其他杂系部队一样被李密留在了战场上当作阻碍王世充军前进的障碍物,用他们的牺牲来换取逃跑的时间。

安子云并不是蠢蛋,在规定出击的时间,他并未收到中军大营传来的命令和信息,顿时,他知道情况不妙,于是,并未率领部众像其他那些杂系部队一样傻乎乎地朝渡过洛水的王世充军发起进攻,而是选择了观望,由此,他逃过了一劫。

后来,他率领部众开始朝东进发,准备重回阳安家寨,打仗打了那么多年,五百子弟兵还活着的不过二三百人,其中一半都死在了他乡异地,他不想当他回到家乡的时候,身边的子弟寥寥无几,仗打到了现在,建功立业的心他已经没有了,他只想好好地活下去。

河南之地多半要归于王世充了,他统一了河南,战火也许就会远离河南了,安家寨的村民从此之后也许就能过上宁静的生活了。

然而,世事总是变幻无常,不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

他率领部众回到安家寨之后,没过上几天宁静的日子,事情又找上门来了。

在安家寨的附近,有一个王姓的宗族,和阳郑家结有姻亲,也算得上是当地的大族,王家看上了安家的田地,最初,由于安家寨的子弟骁勇凶悍,王家不敢轻举妄动,当安子云率领安家子弟随同瓦岗军作战时,王家更是不敢得罪安家,就像乌龟一样把头缩在壳里面,安家曾经以瓦岗的号令向王家勒索钱粮以做军用,王家吭都没有吭一声就服服帖帖地将钱粮送了过来。

三十年风水轮流转啊!

瓦岗战败,王世充上台,王家顿时抖了起来,一系列的报复行动开始了。

现在的阳,当地地官员大多出自各大豪族。其中郑家尤其众多。就连郡守也由郑家之人担任,王家是郑家地姻亲,在新政府里也有有着一官半职,要想报复一个小小的安家实在是太容易了!

很快,安家就被安上了一个从贼的罪名,一股精

从阳开出,前来抓捕安子云。只要铲除了安子云梁柱,接下来再吞并安家寨那就非常容易了。

幸好,安子云也不是泛泛之辈。回到家乡之后也没有放下警惕之心。他得知了王家的举动,在官兵还没有上门之前率众旧部离开了安家寨,进入了大山。

他临走时搁下话来。若是王家对安家不利,他必定要血洗王家,为父老报仇,在阳,安子云还是有一些名声的。对于他的威胁,王家不敢置之不理。那些在战场上活下来地军汉皆是亡命之徒,若非逼不得已,王家也不想和这些人作对,于是,他们只是勒索了安家一笔钱财,就此放过了安家。

只不过,安子云却无法在家乡停留了,他知道,只要自己还活着,王家就不敢做得太过分,要是自己被抓,或者死去,安家能不能再延续下去就只有天知晓了,然而,让他躲在大山中当山贼,他也不愿意,而就在这时,济阴的孟海公在招兵买马,许多瓦岗军旧部都投向了孟海公,在其麾下效力,没有多做考虑,安子云就率领三百多子弟兵往东进入了济阴郡,为孟海公效力。

这个纷乱的世道让安子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活下去,你只有比其他人恶才行,要比其他人恶,你手底下地人就要多多益善,手中地武器越锋利越好,不然,就会成为别人的猎物,这个世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狼,一种是羊,做狼还是做羊,只要是聪明人,都懂得怎么选择。

若是自己在孟海公军打出名堂来,手下有个几千儿郎,阳的王家还敢动安家吗?他难道不怕自己带着兵打回来,让他身死族灭?

为了宗族地生存和延续,安子云在孟海公军中非常活跃,很快,一些认识的瓦岗旧部就归在了他的旗下,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就拥有了上千人,成为了孟海公军中一个不大不小的将领。

然而,老天爷就像专门在和他作对一般。

很快,夏军打了过来,面对夏军徐世绩,刘兰成部地攻势,孟海公无法抵挡,步步败退,最后只能困守济阴城,安子云曾率部和夏军作战过,他的手下都是身经百战地老兵,然而,面对夏军的步兵方阵,却也感到无能为力,不得不败下阵来,人家的阵型比他们严密,运转更为灵活,人家的盔甲比他们的坚固,人家的武器比他们锋利,人家的弓弩手发射的弓箭就如暴雨一般,箭矢多得数不胜数,哪里像他们,一千人中也找不出几张连弩来。

最后,孟海公不得不开城投降,他手下的部队不得不接受了夏军的整编,安子云部自然也在其中,他手下的许多儿郎都被调理出了他的部队,被分到了其他营,与那些河北佬混居在一起,还有许多体弱力衰的同袍被赶出了军队,不知所踪。

安子云不知道的是这些被赶出军队的同袍都分到了土地和房屋,他们从官府那些免费得到种子和耕牛,然后开垦荒地,建设家园,那些被赶出军队的士兵大部分对这个安排都没有抱怨,毕竟,以前他们也是农夫,若不是逼于无奈,又怎会放下锄头,拿起刀枪啊!

安子云之所以不知道这些,没有听到神官们的宣传,乃是因为某些人在幕后别有用心的安排。

原本整军的步骤是这样的,孟海公的降军将被全被打散,优胜劣汰,老弱尽数赶出军队,让他们开垦荒地,或是转为工程兵,兴修水利,修建驰道,又或是转为地方部队,成为预备役民兵,平时维护治安,追缉盗匪,精锐部队则被平均地分在徐世绩和刘兰成两部之中,一老带一新,展开以老带新的活动,不但教会他们军事技能,同时要在思想上潜移默化,使他们对夏王高畅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然而,徐世绩和郭孝恪却并愿意这样做。

本来,他们率领的部众就大部分是河北人,对高畅的崇拜狂热无比,如果再把这些降兵分散在其中,在那些狂热的灵宝信徒以及神官们的影响下,这些降兵将极有可能成为另一批狂热的灵宝信徒,这不是徐世绩和郭孝恪想要见到的。

由于孟海公的降兵大部分是瓦岗旧部,对徐世绩有很强的好感,再加上孟海公投降是逼于无奈,他和徐世绩之间也有交情,所以,通过一系列的偷梁换柱之后,大概有两千多孟海公的降兵被掩藏了起来,他们并没有出现在整编部队的花名册上,而是被徐世绩和郭孝恪秘密调出济阴城,安排在土河这个地方驻扎,安子云和他剩下的两百多部众也在其中。

土河附近的山地有不少山泉,这两千多人就靠那些水源和干粮过活,由于济阴人都知道土河是穷乡僻壤,人迹罕见,所以,白斯文和刘兰成等人就不会知道郭孝恪和徐世绩在土河附近藏着这样的一只部队,郭孝之所以在得知高畅即将前来济阴的消息后,立刻鼓动徐世绩反叛,他的依仗就是这两千余只听从他和徐世绩号令的瓦岗旧部。

然而,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徐世绩却犹疑不决起来,郭孝恪决定做点什么事情来推徐世绩一把。

高畅前来济阴,定陶的刘兰成和冤句的白斯文自然都会率领亲卫前来济阴,和徐世绩商量如何迎接王驾,郭孝恪准备利用这两千人伪装成山贼于半途伏击刘兰成和白斯文,将两人和他们的亲卫全部格杀,事情到了那一地步,就容不得徐世绩不反了。

最近这两日白斯文和刘兰成就会前来济阴,于是,郭孝恪匆匆来到了土河营地,召集众将领商议,安子云也在其中。

这一天是五凤三年二月十日,这一天,高畅一行正泛舟巨野泽,途经高密郡,往济阴进发,这一天,天气,阴,天空遍布黑云。

第一百零五章 夜宿

月黑,风高,夜露如霜。

济阴郡和东平郡交界处,在某个临近济水的山坡上,驻扎着高畅一行。

按道理,从东平往济阴,沿着济水坐船比沿陆路行走要快许多,只是,现在的济水正是春季发洪之期,水势变幻无常,恶浪滔天,行船不仅危险,速度也无法保证,从东平郡进入济阴,有条驰道是与济水并行的,虽然由于战乱,年久失修,却也能够行人,再加上沿途取水方便,适合扎营,最终,高畅还是决定沿着这条旧道前往济阴。

虽然占据河北一地,高居王座,又是灵宝神教的神君,高畅却未像一般人得势上位之后那般得意忘形,耀武扬威,专门做一些门面功夫,营建宫室,招收内侍,宫女,出入大摆仪仗,讲究排场,一直以来,他的行止和从前没有什么区别,不但没有大肆建造宫室,就连旧隋在河北修建的一些行宫,也被他废除了,出行更是不讲究,所谓的王驾简单之极,还不如郑帝王世充手下的一名将军出行时的仪仗,就说这次前往济阴郡,他也只带了五百亲卫,虽然比不得北巡幽蓟之地那般乔装打扮,微服出巡,却也极其简陋了,要知道唐皇李渊出巡华山,光是身边的内侍和宫女就不止五百人,加上文武百官和护卫的官兵,足有上万人,十足的威风。

对高畅这种不讲排场,随心所欲的行为,作为礼部尚书的孔德绍也曾上过奏折,在折子中婉言指出高畅这样做毫无君王的威仪,一点也不遵循君尊臣卑的礼仪之道,是想。要是君王本人都如此,那臣下又怎能尊贵起来,如此,又怎能得到那些百姓的畏惧和尊崇呢?

高畅并未就孔德绍的奏折多说什么,也未斥责他,只是,平时地行止和出行却一如既往,并且。处置过一些因为大摆排场出行,因此扰民的官员和将军,从实际行动上表明了他不重虚名,专务实事的作风。上有所好,下必较之,最后,河北夏朝的官员大都如此。他们都知道,自己只要实心做事,确切地做出一些成绩来,快速而有力地推行夏朝的制度和法令。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自然就能进入上官的法眼,得到重用和提拔。所谓的文章风流等虚名皆无足轻重也!

除了孔德绍外。也有一些重臣向高畅劝谏。只不过,他们并不是指责高畅不该遵循圣人制定的上尊下卑地礼仪之道。而是从安全的角度出发。

要知道,当初江东猛虎小霸王孙策同样骁勇善战,勇猛无敌,却被区区几个刺客所杀,还不是因为孙策一向自恃勇猛,出入一向轻车简从,不喜护卫随在身旁所造成的,他们担心高畅会落得同样的下场,因此上疏劝谏。

当初,高畅乔装打扮,只带着数十名卫士就北巡幽蓟,河间朝中地臣子就极其担忧,生怕出现什么祸事,要是高畅出了什么意外,他又没有留下后人,旦夕之间,夏王朝的大好基业就会分崩离析,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这点。

所以,就算这次高畅南巡,身边带有五百亲卫,个个骁勇善战,仍然有人担心他的安全,就算是在南巡的这些人中,也有一些人对此忧心忡忡。

随同高畅南巡地队伍里面,除了五百亲卫,还有一些文官,他们将担任新占领的这些郡县的父母官,有大部分人都留在了鲁郡,济北,东平郡,仍然有少部分人随同高畅进入了济阴郡,这其中,就有新任的济阴郡郡守秋长天。

秋长天原本官居尚书一职,这次被高畅任命为济阴郡郡守,从表面上看,似乎是被贬了,毕竟,从中枢到地方,和流放差不多。

只不过,实际地情况却并非如此,高畅之所以让秋长天来担任济阴郡的郡守,实际上是想让他担任大军的后勤总管,高畅这五百人只是前哨而已,在他后面,后方调集地军队将陆续到达济阴,王世充命令部将紧守白马一线,防止河北地夏军渡河,因此,从白马渡口渡河攻击郑国并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对方只要严守渡口,夏军若想渡河将付出重大的代价。

既然徐世绩和刘兰成占据了济阴,逼降了孟海公,也就相当于在河南占据了立足之地,那么,夏军就没有必要在冒着郑军地抵挡强渡黄河了,高畅决定命令大军从济北郡过河,然后经东平郡进入济阴,以济阴为基地西进,攻击封丘,陈留,阳,截断驻守白马的郑军后路,随后

牢,进抵洛阳外围,先扫荡洛阳周边,最后包围洛阳

要想达到攻取洛阳,灭亡郑国的战略意图,不但需要骁勇善战的士卒,装备精良的器械,后勤供应也非常重要,这个时候,坐镇济阴负责后勤供应的官员就需要一个有能力的人才能担任了,因此,这才有了秋长天这样一个一品大员前来担任济阴郡郡守的任命。

对于高畅的雄才大略,秋长天佩服至极,要知道,当初他就是高畅的手下败将,只是高畅手下无人,这才饶了他一命,让其跟随,那时候,他也没有想到高畅居然可以凭借自身的能力,创建了这么大的一个基业,自己居然也成为了一品大员,对高畅,他无疑是感激涕零的,对于高畅的任何决定,他都会欣然听命,只是,对于这次高畅只率领五百人就前往济阴,他并不怎么赞成。

在他看来,高畅应该随着后续的大部队前往济阴,率领前队的任务交给自己就行了,毕竟,济阴刚刚纳入夏王朝版图不久,并且,徐世绩这人是忠是奸,还不好说啊!

犹豫了许久,眼见已经进入济阴郡的地界了,秋长天还是决定向高畅说出自己的意见,希望高畅能让自己率领一部分亲卫先进入济阴,了解济阴的真实情况,确切地认为不会存在危险之后,高畅再率领后续的人马进入济阴。

“徐世绩当初投降大王,不过是走投无路,并非出自自愿,主要是黎阳乃孤城,不可守,若是负隅顽抗,他徐世绩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投降大王之后,他自告奋勇,率领部众渡过黄河,为大王攻城拔寨,攻取济阴,逼降孟海公,在微臣看来,他对大王的忠心也是不可相信的,之所以如此,还不是为了获取军权?毕竟,领军在外作战和留守中枢,哪条路对其有利,大家都心知肚明!”

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地瞧了一眼营帐内目无表情的高畅,秋长天继续说道。

“虽然,他率领的并非自己的本部人马,身边又有白斯文白大人监督,可是,济阴也并非什么安全之地,要知道,现在白大人率领一部驻守冤句,徐世绩则镇守济阴,刘兰成部驻守定陶,徐世绩和刘兰成都是降将,微臣对他们委实放心不下,白大人又在冤句,无法对徐世绩和刘兰成形成掣肘,再加上孟海公有上万的降兵,这些降兵是不是依照整军法令在进行整军,这一点,谁也说不清楚,若是某人包藏祸心,暗中将降兵组织起来,大王这次只率领五百亲卫就进入济阴,若是……”

话说到这里,秋长天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了,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可以了!

“秋大人,徐世绩的老父现在被软禁在河间,当初,为了老父的性命,他才降了大王,如今,为了老父的性命,他也不至于再叛大王吧?何况,我大夏朝现在正是蓬勃发展的好时光,跟随大王,像徐世绩这样有能力的将领,功名富贵如探囊取物,而这个时候,李唐正和定杨军纠缠,在河东之地打得不可开交,无暇东进,而郑帝王世充更是废物,就算唐军的主力在河东和定杨军作战,他率领主力攻打唐军的关东之地,进展却也缓慢不堪,这样的主公更是不能投靠,他徐世绩若是反了大王,又能投向何方呢?投降郑帝王世充?如果他会投降王世充的话?瓦岗李密败亡之后,他就该和单雄信一起投了王世充;再投李唐,济阴和唐军的势力范围相隔千里,根本就不实际,除非他只带少数轻骑西进,如果是这样,领兵出战之后,他随时可以走,又何必等到现在呢?在小的看来,徐世绩这样的聪明人,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反叛的?最起码,他也会等到唐军和定杨军在河东分出胜负来再说,那个时候,若我军已经取下洛阳,就算唐军击败了定杨军,他徐世绩也不会反叛了!”

一旁的薛仁贵并不赞同秋长天的话,于是出言反驳,像薛仁贵这样的天子门生,虽然没有具体的官职,秋长天也不会轻言得罪,虽然,他并不赞同薛仁贵的话,却也没有与其辩驳,在他看来,高畅无所不能,自己只要说出自己的意见就好了,接下来,高畅做任何决定,他都会无条件的听命行事。

高畅笑了笑,示意薛仁贵无须多言,然后说道。

“秋爱卿无须忧虑,不管有没有人包藏祸心,想要暗行不轨,这些跳梁小丑,都不会伤到本王分毫,明日,还是按时启程吧?”

第一百零六章 无间风云

月十四日,戌时。

夜风凛冽,从营地后方的山坡上掠过,发出鬼哭一般的声音,偶尔,不知途经何处传来的一声尖啸甚是摄人心魂,胆子小一点的士卒此时就会蜷缩在一团,几个人靠在一起,依偎着进入梦乡。

二月天,虽然已经算是进入春季了,然而,在济阴郡,特别是像土河子这样夹在大山之间的峡谷,春天的温暖却没有多少,用春寒陡峭这四个字形容却还差不多。

这个时候,两千人马若是一直住在帐篷中,在时隔两天就要下一场春雨的情况下,因病而减员的情况恐怕在所难免,因此,虽然有些麻烦,确定在土河子这个地方安营扎寨之后,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这两千士卒还是很花了几天功夫,在山林中砍伐树木,修建了不少木屋。

因为没有集中的水源,这两千人的军营也就没有集中在一起,由于贪图取水方便,他们分成几个小队在几条山泉旁扎下了营寨,彼此之间联系虽然不算很方便,彼此间相隔的距离却并不算远,两只相隔最远的营寨相互之间的距离也在十里之内。

安家军的营寨位于营地的最边缘,两百多人,接近三百人的队伍拥有的木屋一共不到二十间,每一间木屋内的士卒都在二十人以上,显得格外的拥挤,屋内什么味道都有,当然,味道最为明显的还是男人的汗味和脚臭味,不过,屋内住的都是男人。对这些气味已经习以为常了。也没有什么好抱怨地,何况,二十多个人挤在一间狭小地木屋内,屋中间的火塘燃烧着篝火,如此,方才熬过了这冬春交际的时辰,很少人因为冻伤而失去战斗力。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木屋都挤满了人,位于山坡最高处的那间木屋就很空旷,只有安子云和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