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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末逐鹿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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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停留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大军再次开拔了,沿着泥泞的山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行进。
“不对啊!”
狗子拍了拍身前的队长,有些疑惑地说道。
“什么不对!”
马苏没有回头,不耐烦地应了狗子一声,他需要保存体力,在雪夜中行军,他不但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手底下这十个弟兄的安全他也要顾及。
“这条路是北上的山路,不是穿越西岭的山路啊!我们不是要打平原吗?走这条路,到不了平原啊!”
狗子的家乡就在西岭东麓的一个小山村里,对西岭异常熟悉,每一个山坡,每一个沟壑,每一条山路,可以说了如指掌,他当然明白自己现在走的这条山路到不了平原。
“是吗?”
马苏应了一声,沉默片刻,然后说道。
“不要管这么多,我们只是小兵,上面叫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叫我们走哪条路就走哪条路,至于打平原,还是不打平原,我们更是管不着,你有多余的精力想这些事情,不如到前面去帮帮老王他们,他们还要照顾那辆马车。”
狗子嘿嘿笑了笑,伸伸舌头,不说话了,可能是因为倦意过头了吧,他现在一点也不困了。
这时,前面的队伍停止了行进,他们这个小队也不得不在崎岖的山路上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随着一阵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传来了前面的消息,老王他们遇到麻烦了,在一个狭窄的路口,老王他们拉的那辆马车陷在了一个泥坑里,拉不起来了,阻挡了前行的道路。
地方太狭窄了,人再多也没有用,帮不上忙,大家只能原地待命,等候着前面的消息。
风从山口刮了过来,寒气逼人,让停在原地的士卒们感到冰冷彻骨,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背靠山壁,哆嗦着排成一排,抵抗着寒风和头上方飘洒而下的雪花。
“站好,不要哆嗦!”
马苏踹了狗子一脚,然后,低声喝道。
“靠山壁里面一点,统领大人上来了!”
狗子打了一个激灵,忙紧贴着山壁,如果能够嵌进山壁里就好了,有几个人从他身前经过,前面一人蒙着面,手持火把,后面那人身着漂亮的银白色甲胄,正是那个让他们又敬又畏的统领大人高畅。
狗子的视线在高畅身上扫过,随后,落在跟在他身后的雄阔海身上,雄阔海向他裂开大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笑了笑。
狗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胯下一凉,险些尿了出来,他忙低下了脑袋。
高畅一行很快就从狗子他们身边过去了,狗子仍然不由自主地打着哆嗦,并非因为寒冷,而是由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引发的。
那家伙真是一个可怕的人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的话,狗子不能相信英俊的统领大人居然能降伏这个可怕的家伙,这样看来,统领大人的确像伙伴们所说的那样,是天上的战神下凡啊!
“雄阔海!去帮帮忙,把马车拉起来!”
“是!主人!”
雄阔海不愧有千斤之力,好几个人都束手无策的困境,他只用一只手,就把那辆马车提出了泥坑。
“找点石头和泥土来,把这个坑填上!”
高畅丢下这句话后,向前面走去。过了一会,排成长蛇一般的队伍在山道上又开始了移动,顶着寒风,冒着飞雪,在泥泞蜿蜒的山道上龟速前进,朝着某个未知的地方。
第四十九章 火光中的固镇 (上)
十一月十八日,卯时中(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左右)。
若是夏日,此时天早就大亮了,然而,在这个隆冬时分,太阳尚在地平线之下,夜色依旧浓浓地覆盖着大地。
长河营经过整整一夜高强度的雪夜行军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在山岭中辗转了一个多时辰,下到了平原后,又经过了一个多时辰的急行军,来到了一个小山坡中的树林里歇息,在树林下方,两三里远的地方,隐隐可见火光,以及一幢幢的黑影。
这个地方名叫固镇,离平原大概有五十多里地,在太平盛世的时候,也有一两百户常住人口,再加上正处在官道之上,来往的客商若赶不到平原住宿,多半在这里打尖,因此,镇上有好几个酒楼和客栈。
然而,那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的固镇早已荒废,官兵和盗贼在这附近上演过好几次猫鼠相争的游戏,固镇的人已经死得差不多了,已经没有多少老百姓还住在镇上了。
如今,固镇的新主人是五百个隋军。
这里是平原和征伐豆子坑阿舅贼的杨义臣大军之间的中转站,粮草和后勤物资从平原运出之后,在固镇要停留一夜,次日再上路,前往征伐大军的大营,所以,杨义臣在这里留下了五百人,紧急之时,还有协助运送粮草的任务。
高畅的目标就是这里。
只凭长河营这一千多人,要想攻打仍有一千正规军驻扎,并且有一千多丁壮协助的平原,一味用强,就算损兵折将,也很难攻下。
要想在短时间之内,赶在杨义臣大军回援之前攻下平原,只能用计,以巧破力,当高畅从高怀义那里知道平原的虚实后,就打了这样的主意。
全军已经熄灭了火把,偃旗息鼓,在树林中抓紧时间休息,高畅交代下去的休息时间只有三刻,三刻之后,趁着天色未明,敌人仍在睡意之中发动攻击。
对怎样攻下平原,高畅已经有了全盘的算计,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攻下固镇,在这里,有他需要的全部东西。
高畅站在山坡上,观察着两里之外的镇子,全军已经歇息了两刻的光景,是时候开始行动了。
在他身后,跟着一百多人的好手,他要带领他们先把敌人在镇子外的哨探清除。虽然,这五百人的并非隋军的精锐部队,只是辎重营,并且,据高怀义所说,他们的主官是个无能之辈,治军不严,固镇的防御措施用一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松。然而,就算是十拿九稳的事情,高畅也非常谨慎,在转生的那些人生经历中,阴沟里翻船的事情,可是比比皆是。
行动的时候,高畅的态度非常谨慎,然而,在做决定的时候,他却异常大胆和冒险,就像这次,他毫无保留地相信了高怀义的情报,就此孤注一掷,要是高怀义欺骗了他,这一千多人只能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或许,他能够靠着自己的个人武勇活下来,然而,在窦建德这里,也不会有容身之地了,那时,他该用怎样的面目面对待在饶阳的阿岚呢?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下了判断之后,就绝不会犹豫。
高畅手一挥,轻声说道。
“出发!”
身后的那一百人分成十来个战斗小队散了开来,随他一起向两里之外的固镇潜行,为了激励军心,他必须身先士卒,至于,后面的指挥,他交给了管小楼,过了一会,管小楼就要率领主力向镇子慢慢摸去,等到镇中火起,就率部冲杀进去。
镇子外面,根本就没有布下哨探,这么冷的天气,没有谁愿意待在寒冷的室外,底下的士卒不愿意,上面的统领大人似乎也没有这样的打算。
高畅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镇子外面。
固镇并没有城墙,为了防护,四周用泥土垒起了一道矮墙,把镇子围了一圈,墙并不高,一个健壮的成人轻易就能翻爬上去,墙上,象征性地插着稀疏的木桩,这时,土墙上并没有士卒,只是在镇口,燃着几堆篝火,有几个士兵抱着武器在那里烤火,有人在抱着酒坛子饮酒取暖,有的人可能喝得过多,已经头枕着刀枪,在篝火边和衣睡去。
在两边的镇口,分别矗立着两个三丈多高的哨楼,对摸营的人来说,哨楼上的观察哨是最难处理的。
然而,现在的哨楼上却不见士卒的踪影,那是,这么冷的天,站在上面吃风,那感觉只有身临其境的人才会深有体会。
一般说来,要想守住这个镇子,提防敌人在夜间摸营,最起码要做到以下几件事情。
第一:镇外不能有多余的建筑物,有房子就必须拆掉,有树木必须砍掉,有草丛必须铲掉,周围起码要留出一里多宽的旷野来。
第二:要在镇外,离土墙几十丈远,间隔一段距离,就燃点篝火,将前往镇上的这几十丈的地方照得亮亮堂堂,方便哨楼的观察哨瞭望。
第三:除了有固定的岗哨之外,还要有流动哨,在镇外,也要布置暗哨,在每个哨所,广布锣鼓,方便报警。
高畅只能认为自己幸运,上面的这些最基本的防护措施,这个镇子的主官都没有采用,或许是安排了下来,因为太平惯了,底下的士卒为了偷懒和享受,没有实施,这也说不定,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他的行动因此变得异常顺畅。
他带着这一百多个人并没有从大军聚集的这一面发起暗袭,而是绕到了镇子的另一面,这才开始行动。
为了接下来攻打平原的行动,这次攻打固镇,不能放走任何人,必须全部歼灭。
所以,等大军将整个固镇围得水泄不通之后,他才会开始行动,不会盲目而动,只是,长河营的士卒经过训练的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他只能坚信,运气站在自己一边,这次行动不会出纰漏。
高畅带着高怀义,崔安澜潜伏在草丛之中,离镇口的守军只有十来步远,那些家伙睡觉的睡觉,饮酒的饮酒,聊天的聊天,全然没有发觉。
“我去拉泡尿!”
孟德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离开篝火,向黑暗中走去,他最讨厌值下夜,为了抵抗睡意,只能饮酒作乐,本来,军令规定在营中是不能饮酒的,不过自家的统领大人不但饮酒,甚至还带有歌妓相陪,凭什么他就可以这样,自己这些小卒子就不能如此。
他们这个小队在进驻固镇之时,在一家酒楼的底下,找到了一个暗藏的酒窖,他们那个小队就驻扎在酒楼里,虽然,交了不少酒上去,他们私下里也截留了不少,不然,在这个鬼地方,在这么冷的夜里,还真没有东西来驱除寒意,顺便打发时间。
这个鬼地方虽然找不到什么乐子,不过,不用上战场和那些打仗悍不畏死的反贼交手,说起来,自己这一营人还真是幸运啊!
打了几次仗后,真正的反贼虽然没有杀死多少,不过,人头却也砍了不少,自己怀里那些银子,那几颗金豆不就是这样来的吗?
反贼剿灭之后,回到家,买上十来亩田地,娶上一个媳妇,这样的日子,赛过活神仙啊!
孟德柱解开裤子,闭着眼睛,痛痛快快地开闸放水,在一泻千里的快感之中,想着以上的美食,嘴角绽放出一丝笑意。
然而,那笑意就像秋风下的花儿,很快就凋零了,以上的想法也成为了他短短的这段人生中最后的念想。
高畅松开了夹持着他脖子的手,将脖子被割断的孟德柱的尸身缓缓放了下来,随后,他向着篝火处走去,身形摇摇晃晃,和一个醉鬼一般无二。
第五十章 火光中的固镇 (中)
管小楼蹲着身子,躲在离镇子一里远的草丛中,紧张地注视着镇子,不久,镇子的那一头升起了火光,那火焰一旦升起,就熊熊燃烧起来,很快,将黑夜照得一片亮堂。
“进攻!”
管小楼一声低喝,手猛地一挥。
身边的士卒马上站起身来,拿着两根木棒,敲打起摆在身前的牛皮鼓。
黑夜的寂静,顿时被鼓声敲破,鼓声带着杀伐之气,冲入无边的黑夜之中,在原野中随着风飘荡,与镇子那里隐约传来的呐喊声,惨叫声相应和。
“冲啊!”
随着马苏的这一声大吼,狗子猛地站起身子,手持长枪,腾地一下就窜了出去,与他一起,几十个身影怒喊着,向着前面几十步远的镇口冲去。
与他们一起冲锋的是第二队射出的箭只。
长箭掠过他们的头顶,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从黑暗扑向镇口的那片光明。
“夺!夺!夺!”
箭雨覆盖之下,发出雨打芭蕉叶的声音,土墙上,泥地上,木柱上,当然还有镇口的那些隋军的身上,插满了箭只。
有的人就像刺猬一样,箭插满了全身,他们吭也没有吭一声,就倒毙在地上;有的人,一时侥幸,没有死去,却承受了更大的痛苦,他们的惨叫声伴着黑暗中的鼓声,在黑暗中无助地飘荡。
“敌袭!”
土墙内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喊叫声,狗子喘着粗气,飞快地向前奔跑着,他没有理会篝火旁那些受伤的隋军,推开拦路的木栏,冲进了镇子。
锣声不成调地在墙根响起,隐隐地,镇子那头也传来了类似的报警声。
“啊!”
狗子大吼着向黑暗的墙根处扑去,那个报警的小兵扔下铜锣,没有抵抗,他沿着墙根向远处跑去,狗子待要追上去,却不知道踢中了什么,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他紧紧地抓住长枪,这才没有让手中的家伙脱手而去,一队人从他身边跑过,他们发出的呐喊如同地狱群鬼的呼啸。
真是倒霉!
狗子站起身,就看见那个逃跑的家伙被马苏赶上,从背后一刀砍翻,马苏割下他的头颅,系在自己腰上,然后继续向前冲去。
那可是我的!
狗子咕哝一声,手持长枪随着人潮向前跑去,前方,火光熊熊燃烧着,人们的眼睛被映照得一片赤红。
管小楼站在黑暗之中,静静地望着火光中的固镇,经过今晚之后,这个小镇也许会彻底荒废下来吧。
他打了个手势,身边敲鼓的鼓手顿时变换了鼓声,一个百人队从草丛中探起身来,慢慢向镇子走去,看样子,这些后备队用不上了,就按照既定计划,守在镇外,追捕那些漏网之鱼吧。他们必须确保没有一个人能逃出固镇,至少不能让那些运气很好能够逃出生天的家伙逃往平原,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他们必须做到。
“砰!”
门被猛地推开,睡在两个歌妓中间的胡来腾地坐起身子,他睁开眼睛,茫然地望着闯进室内的那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卒,半晌,才认出来是自己的亲兵,他的心情由恐惧变成了愤怒。
“小亮!什么事如此惊慌,居然敢打扰本将军睡觉!”
他的亲兵队长王之亮没有细细辩解,冲上榻来,一把把胡来拉了起来,榻上的两个歌妓发出惊慌的喊叫,向墙角躲去。
“干什么?”
胡来有些慌了,王之亮的神情非常凝重,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惊惶。
“将军大人,快走,贼子杀进镇子来了!”
“贼子?阿舅贼吗?难道大帅败了?”
从大开的门外,传来了阵阵的厮杀声,惨叫声,人们来回奔跑的声音,胡来瞧见了屋外的夜空一片血红。
他慌了神,不待王之亮搀扶,猛地一下蹦下木榻。
“小亮,快保护本将军离开!”
他来不及穿上衣服,抢先一步跑出房门,事到如今,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能逃跑,保住自己这条老命了。
一行人不顾屋中那两个歌妓的求救声,匆忙离开了屋子,这是固镇一家富商的宅院,异常宽敞,所以被胡来当作了驻地,他向屋子外急急奔去,心中充满了后悔,早知道,就不贪图安逸,找这么大一个院子来住了。
“哈!哈!”
雄阔海大笑着,一斧头,将冲上来的一个隋军砸飞,那人如同马球场上的马球高高飞起,飞起了两丈多远,重重地撞在街边的院墙上,发出“砰”地一声,那院墙突然坍塌,尘灰飞扬。
“啊!”
他面前的那些敌人胆气全消,失声大叫,他们放下武器,转身向后跑去,沿着熊熊燃烧的大街,亡命向前飞奔。
“回来,老子还没有过足瘾呢!”
雄阔海迈开大步,向前冲去,一个人驱赶着几十个人向街那边跑去。
拐过街角,那些人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跑得无影无踪,他们紧缩在一起,人数已经上到了一百多人,街的那头,也有一些逃兵被人追了过来,他们无路可逃,只好聚在了一起。
“哈!哈!”
雄阔海舔了舔了嘴皮,他杀了好几个人,有个人被他生生地撕裂成两半,他的脸上满是那人的血迹,血腥的气息让他异常亢奋,他的心中充满了毁灭一切的快感。
这里这么多人,自己的斧头有福了!
“放下武器!投降免死!”
“双手高举,跪地免死!”
“哐当!”
兵器掉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响起,这一百来个隋军纷纷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相比那些在睡梦中被火烧死,战斗中被刀砍死的家伙,他们这一群人是幸运的。
望着跪了一地,高举双手的隋军,雄阔海充满了愤怒,他想要冲上前,向那个发出这个命令的军官咆哮,他雄大人还没有过够杀人的瘾,平时被高畅所压制着,不能随意杀人,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个机会,却又被人破坏了。
他不能允许有人来破坏自己的兴头。
“主人!”
雄阔海冲上前后,脸上那原本盛怒的表情顿时荡然无存,他低下了头,在他身前,高畅带着十几个士卒站在一处燃烧的屋子之前。
“这些人交给你看守,不得妄自杀人,但是也不能让他们逃跑,谁要是逃跑,格杀勿论!”
高畅留下所有的士卒,让他们配合雄阔海,把这些人押到一处没有燃烧的院子里,自己只带着高怀义和崔安澜两人离开了。
厮杀声越来越小,现在,只集中在镇子中心一带,别的地方,战斗基本上已经偃旗息鼓了,偶尔响起屋子在火中崩塌的声音,以及时断时续的惨叫声,呻吟声。
这次夜袭非常顺利,并没有发生高畅所担心的事情,然而,他并不能把心放下来,击败,甚至歼灭这五百隋军并不是完结,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必须保证在这场战斗中没有漏网之鱼,这样,接下来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电信局的人今天终于来了,原来我家屋外的电话线被雷打坏了,现在,终于修好了,不用再到网吧上传,恢复正常更新了!)
第五十一章 火光中的固镇 (下)
镇中心,张府门前。
狗子所在的前锋队势如破竹的进攻在这里结束了,他们遇上了顽强的抵抗,敌方的人数接近一百人,潮水一般向狗子他们冲来,想要闯出一条生路。
也许是前面的进攻过于顺利的缘故,在那一瞬间,狗子他们的阵型被对方冲散了,接连往后退去,长街上终于出现了本方的阵亡者。
不过,因为军令的缘故,没有人敢于转过身逃跑,每三个人组成一个战斗小队,堵在那些隋军逃跑的路线,奋力阻挡着对方的冲锋。
厮杀声,兵器相碰的声音,刀锋砍在骨头上的声音,长枪刺穿身体的声音,绝望的惨叫,临死前的呻吟,雪花,血光,火焰!
和狗子配合的是他的小队长马苏,还有一个叫黄二的弟兄,马苏拿着一把腰刀,黄二手持一面圆盾,他们负责抵挡敌人的进攻,手持长枪的狗子则趁机向对方不能顾及的地方发起进攻。
狗子的双眼充满了血丝,他咬着牙,没有像别人那样发出喊叫,而是大口地喘息,狠狠地盯着面前的敌人,机械地按照训练中的动作不停地挺枪突刺,收枪后退。
在他身后,是同伴冰冷的刀锋,在他身前,是想要杀出一条血路的凶猛的敌人,他们处在战斗的第一线,不能后退,也无法前进,除非倒下,否则只能战斗!
杀!杀!杀!
前进是生,后退是死,生命不止,战斗不息!
双方加起来一共接近两百来人在张府门前这条狭窄的巷子里拼杀,前进,后退,不停有人倒下,又不停有人填了上来。
“小亮,怎么办?”
胡来穿着单薄的内衫站在张府门口,他身边的亲兵已经全部上去了,只剩下王之亮和几个士卒,寒风呼啸而过,雪花片片飘落,然而,身体上的寒意始终比不上心头的寒意,他的心七上八下,瞧着眼前惨烈的厮杀,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家将王之亮身上了。
“将军大人,请放心,下官一定能保护你冲出重围,你们保护着将军大人跟上来,我先上去了!”
王之亮拿起自己的兵器,一把接近一丈长的陌刀,跳下台阶,冲进了厮杀的人群中,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凭借个人的武勇冲锋在前,去打开一个通道。
“啊!”
黄二发出一声惨叫,他手上的圆盾被劈成了两半,那道白练一般的刀光没有一丝阻滞地直劈下来,将他斩成两半。
鲜血四溅!
黄二的鲜血溅满了狗子的脸,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眼前的世界变得血红一片,终于,他发出了一声嘶吼,用足全身的力气,向面前的敌人刺去。
王之亮没有后退闪躲,手腕一挫,刀锋上扬,那一丈来长的陌刀在他手中就如一根绣花针一般轻巧。
“铛!”
陌刀的刀锋由下往上劈在狗子的枪杆上,一股大力由枪杆上传来,狗子的虎口被震裂了,破了一个小口,长枪差点脱手而出,他身不由己地往后退去,却撞在身后的伙伴身上,无法后退。
王之亮再次一抖手腕,陌刀在空中一凝,随即,变刀为剑,由劈为刺,向狗子刺来。
“铛!”
马苏上前一步,腰刀砍在王之亮的陌刀刀背之上,王之亮的刀往下一沉,马苏心中大喜,再上一步,想要趁势攻击王之亮。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身去,王之亮已然飞起一腿,正中马苏的下腹,将他踢得飞了起来,陌刀在空中一转,白光一闪,带过一丝血光,马苏的惨叫声随之响起。
马苏的身子在空中被王之亮的陌刀齐腰斩成两半截。
“啊!”
狗子如同疯魔一般,挺枪向王之亮刺去,没有留有后力,一往无前,就算前面是地狱,只要能将这个人一同拉下去,他在所不惜!
王之亮微微一笑,身子一侧,躲过了狗子的枪尖,陌刀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向狗子的身子劈去。
狗子低着头,无法瞧见对方的刀光,由于用力过猛,他的身子继续向前冲去,他能感受到头顶上方传来了凛冽的寒气,看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
“铛!”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随后,狗子感到身后传来一股大力,制止了他的前冲之势,并将他拉得向后退去。
“统领大人!”
一个身穿银白色盔甲的武士站在他的身前,他单手拿着一把长剑,架住了王之亮下劈的陌刀,剑锋和刀锋相交,在半空中停滞片刻后,方双双撤回。
统领大人!统领大人救了我!
狗子喜极而泣,他强忍泪水,却怎么也忍不住,很快,视线就模糊了,然而,那个银白色的身影仍然非常清晰地映在他的眼底。
“啊!”
一个隋军以为有便宜可占,猛地冲了上来,挺枪向高畅刺来。
高畅没有移动步伐,甚至连眼珠都没有向那里转动,他仍然紧盯着面前的王之亮,身子微微一动,只见白光一闪,就将那个卑鄙的偷袭者砍翻在地。
就在高畅将那人砍了之际,王之亮猛地冲了上来,大喝一声,双手持刀,向高畅迎头劈下,他想借巷子的地利,趁着高畅不能后退之际,以力博力,逼迫高畅和他硬拼。他双手持刀,而高畅手中只有一把轻灵的长剑,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将这个看上去是贼军头领的家伙砍死。
只要头领一死,这些贼子就会做鸟兽散,他和各地的反贼都交过手,非常清楚这一点。
至于所谓的公平搏斗,阵前通名,以及武将的觉悟,在此时,不过是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遮羞布。
早就防到了对方的突然袭击,高畅并没有后退,也没有如王之亮所愿,抬剑格挡,与他硬拼。
他踏着一种王之亮没有见过的奇异步伐,不退反进,迎着刀光冲了上来。
他的速度非常之快,由于步伐的原因,身形更是捉摸不定,王之亮无法掌握他的步子,因此,不敢轻易攻击。
唯有后退,只能寄希望将对方引入自己这群人的包围之中,群起攻击。
“啊!”
狗子仰天大吼一声,手持长枪跟着高畅,向敌人冲去,与此同时,长河营的将士也跟着冲了上去。
不能再退了!
王之亮见势不妙,停住后退之势,抡动陌刀,刀花翩飞,向高畅砍去。
高畅的身影鬼魅一般在王之亮的刀光中闪躲。
来吧!
王之亮这时已经忘记了是在战场上,武者的本能渐渐控制了他的身躯,现在,他只想战胜这个强手,砍倒他。
看刀!
随着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呐喊,王之亮向前踏步,朝着高畅的身影,砍了下去,按照他的计算,对方下一步踏的方位一定是那里。
高畅的身形在空中顿了一顿,在快速的移动中顿了一顿,那一瞬间,王之亮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不好!
他暗叫了一声,因为这一刀蓄势以久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刀势,砍了一个空,身子踉踉跄跄地向前晃了几步,不得不脚趾用力,才站稳了身子。
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冷的东西从腰间渗了出来,往下流淌。
他挣扎着,身子摇摇晃晃,勉强站立着,手在腰间一摸,黏呼呼的,拿到面前一看,黑乎乎的一团。
对方并没有再发动进攻,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了吧。
“噗哧!”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个小兵,刚刚从他刀下逃得一名的小兵,他正瞪着一对大眼睛狠狠地盯着自己,他手上拿着一杆长枪,枪尖从自己的前面腹部刺了过去,透背而出。
不想最后居然死在一个小兵手上,王之亮有些不忿,他想对那个将自己砍伤的将领说,我的脑袋是你的,不要让一个小兵来羞辱我。
然而,他终究什么也没能说出口,睁着眼睛,倒了下来。
“投降!我投降!”
在王之亮倒下的那一刻,胡来如同一只即将被投下热水锅的公鸡扯着嗓子大叫起来,恐惧让他全身发抖,他的胯下早就湿了一片。
“投降!全部放下武器,我们投降!”
原本还在拼死厮杀的隋军见状纷纷放下武器,颓然地蹲下身来,跪在地上,战场安静了下来,唯有胡来的声音在风中乱窜,分外清晰。
“投降!我投降!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第五十二章 夜袭 (上)
十一月十九日,寅时三刻(北京时间晚上四点左右)。
由于前段时间下雪,一连好几个晚上失去踪影的月亮终于出现了,重新挂在夜空中,淡银色的光晕,穿过深灰色的云层,撒在微微有些起伏,如同一张巨大的起着褶子的棉被的原野上。
说不上亮如白昼,也说不上漆黑如墨,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几十步外,隐约可以视物。
白水桥,桥东,一里。
一个小土坡上,野草随着夜风起伏,白日所见的缤纷漂亮的野花地此时只是黑漆漆的一片,吸着露珠在黑暗中沉默地生长。
一只马蹄踏了上来,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踩得粉碎,它离开之后,另一只马蹄又踩了上来。
土坡上,出现了一个骑士的身影。
他手持马槊,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土坡上,身下的马匹高昂着头颅,由北向南威风凛凛地驰去,就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当他悠然地驰到南边有一棵松树生长的地方回身转马时,月亮进入了云层,天空,大地,顿时一片幽暗。
当月亮再次钻出云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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