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隋末逐鹿记-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昨日下午,高畅军的主力大军抵达了高阳城下,随这支大军前来的还有六七千被解除了武装的降卒,那些降卒被全副武装的高畅军赶到了高阳城下,绕着城池走了一圈,城内的守军,不时有人在那群降卒中瞧见了熟悉的面孔。

顿时,城楼上喧哗一片。

看样子宋金刚虽然收到了讯息,也率领大军回师了,却在半途被高畅军伏击全军覆没了,不然,城下的俘虏也不会有六七千人之多,要知道宋金刚的主力大军一共才两万人。

然后,范子同,马拐子等尉迟恭熟悉的将领纷纷来到城楼之下,朝城头的守军喊话,让他们打开城门出来投降,否则,大军一旦攻进城去,绝不会手下留情。

对城下的那些降将,尉迟恭打心眼瞧不起,他喝令城上的守军乱箭齐发,将那些人赶得了开去,尉迟恭耻于听见那些人的声音,同样也耻于和他们为伍。

既然无路可逃,只有死战一途了!

高畅军没有将宋金刚的人头拿出来示众,也没有将宋金刚本人捉到城下来,这证明宋金刚逃脱了高畅军的追杀,此时多半已经逃出生天了,这几天来,唯一让尉迟恭觉得庆幸的也只有这点而已。

虽然,在南下河间时,尉迟恭和宋金刚在战略上有一些冲突,并且被宋金刚冷藏,让他留守高阳,负责粮草辎重,不让他上阵杀敌,不过,就算有小小的一点误会,尉迟恭并没有忘记宋金刚的知遇之恩。

最初,尉迟恭只是一名铁匠而已,后来天下打乱,流贼四起,朝廷四处征兵拉夫,尉迟恭被强征入军中,成为了官兵中的一个小卒子,他初次从军的地方就是高阳,也就是现在将他困住的这座小城。

由于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尉迟恭很快在军中声名远播,因公被授予了朝散大夫一职,一个武将,如果被赐予文职,也就证明这个文职不过是一个虚衔而已,根本就不管事,尉迟恭非常清楚,自己一不是世家子弟,二不是读书人,三在朝中也没有人,(他的父亲不过是区区一个镇将,武夫一名,并且早已逝世。)所以,不管自己战功再多,也无法步上青云之路,再加上,天下大乱,群豪逐鹿,朝廷中则奸佞横行,忠臣孤苦,堂堂大隋天帝被困于江都,政令不出江都城外,尉迟恭深知,大隋这只破船不久就会沉入水中了。

当尉迟恭所属的军队被宋金刚击溃之后,尉迟恭也就改弦易辙,投靠了宋金刚,宋金刚并没有因为尉迟恭是官兵就对他另眼相看,而是对他推心置腹,言听计从,将他一举推到了军中第二号人物的位置上。

所以,尉迟恭认为不管怎样宋金刚对自己是有恩的,作为一个汉子,有恩必报,为了报答宋金刚的恩德,自己也只好将自己这条命交代在此了。

一次踏上征途是在高阳,然后最后一战也是在高阳,爷开的玩笑吗?还是某种宿命?

“呵呵!”

尉迟恭咧开嘴角,不由笑了起来,笑声中却不无苦涩之意。

虽然已经决定以身殉城了,回顾自己的这一身,尉迟恭却也不无遗憾,想当初自己父亲早逝,家道中落,自己不得不以打铁为生,成为那些士大夫眼中的贱民,为了重整家业,也为了直上青云,博得一个万户侯的理想,自己毅然从军,以杀人博富贵,一路兜兜转转,有得意的时候,也有失意的时候,最后终于走到了绝路,从前所怀有的那些梦想纷纷烟消云散,过往的一生恍如过眼云烟,让人不由心生怅惘。

要说此刻尉迟恭心中一点遗憾都没有,足以含笑地面对死亡,那并不是事实,如有可能,他还是希望自己能活下去。

只是,肩上担负的恩情沉重如山啊!

尉迟恭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待睁开眼睛后,他面上的神色变得坚毅起来,那口气吐出之后,他仿佛将所有的软弱都排出了体外。

待他睁开眼睛后,一小队人马从敌营中行出,朝高阳城缓缓行来。

尉迟恭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地盯在那队人马身上。

不多时,那队人马就来到了城楼下,在城门前一百多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刚好停在了本方弓箭手的射程之外,尉迟恭摆摆手,示意墙垛后的弓箭手收起弓箭。

区区一百步远,以他那鹰隼般锐利的视力,他可以非常清楚地瞧见对方的一举一动,在那群人中间,他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曾经是那个人的手下败将,也曾经与那个人相谈甚欢,如有可能,他打心里不愿和那人为敌,因为,他知道那人的可怕,那人就是如今的夏王,转世神君高畅。

高畅离开那群人,在一个雄壮无比的壮汉陪同下,向城门缓缓行来。

尉迟恭没有下令弓箭手放箭,甚至没有下令预备的口令,他想看看高畅究竟想要说些什么?他知道高畅不会没有目的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劝说自己投降,虽然他已经打定了死战的决心,却也想听听从高畅嘴中究竟会溜出何种说辞。

“敬德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城楼上的尉迟恭探了一个头出来,城下的高畅可以清楚地瞧见,他仰着头,朝城楼上拱了拱手,面带微笑地向尉迟恭打了个招呼。

雄阔海手放在腰间挎着的两把大斧的斧柄上,目光炯炯地盯着城楼,如果城楼上的守军放箭,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掩护高畅后撤。

“托大王洪福,某家尚好!”

虽然两人处在不同的阵营,并且是敌对之势,对高畅这人,尉迟恭却没有什么仇恨之心,往深一点说,他心中甚至有着一丝敬佩,偶尔甚至会这样想,要是自己跟随的主君像高畅那般英明就好了,当然,虽然有这样的念头,却并不代表他会背主另投。

“大王的来意,某家已然知晓,若是想要劝降某家,那么,大王还是省一些口水,宋大帅对某家有知遇之恩,某家无从报答,唯死而已!”

尉迟恭没有对高畅恶语相向,不过,却也斩钉截铁地向高畅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高畅笑了笑,对尉迟恭的回答不置可否,他向城门靠近一步,朝城楼上大声说道。

“敬德兄,你我相距如此之远说话,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敬德兄,若是方便,可否打开城门,让高某入城一会!”

“什么?”

尉迟恭失声惊呼,高畅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某只带身边这一家奴入城,不再有别人随行,敬德兄,意下如何?”

对方为什么这样做?

一旦高畅入城,也就成了瓮中之鳖,生杀大权也都掌握在了尉迟恭手中,若是尉迟恭要他死,就算他和那个家仆再是骁勇善战,也敌不过上千健儿。

高阳不过是一座小城,守军不过区区一千来人,高畅若是想要攻下高阳,只需要围着四门延续攻打,这座城池不到一天或许就会陷落吧,可以说主动权尽数掌握在他手中,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自陷险地呢?

莫非自己真的值得他这样做!

“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尉迟恭没有迟疑,既然高畅胆敢孤身入城,自己难道没有胆子开门迎客吗?不管对方意欲如何,还是先请对方入城再说。

第六十三章 收敬德(中)

次孤身进高阳来劝降尉迟恭的举动,他的那些部将和赞同,认为这举动殊为不智。

高阳不过区区一个小城,只要将云梯,攻城车,撞车都攻城器械准备停当,轻易就能将其攻下,也不需要损耗多少士卒,花费多少时间,攻下高阳之后,尉迟恭是死还是活,还不是尽数掌握在本方手中,那个时候,要杀他,还是收服他,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吗?又何必冒着危险孤身入城呢?

毕竟,高畅不仅是一军主将,还是一国之君,转世的神灵,夏国一百多万子民的主上,为了一个区区的尉迟恭冒如此大的危险,未免不值得。

不过,高畅在他们心中和神灵差不多,一直强势惯了,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更改,所以,那些部将只是稍作劝说,见高畅依然一意孤行,也就放弃了劝说,只是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一旦出现什么意外,就立刻攻城。

高畅不但不是一个鲁莽之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是一个堪比诸葛武侯般谨慎的人,若非万不得已,他不会轻易冒险。

对尉迟恭这个人,高畅事先搜集了他不少的资料,要在这世界上找出比他更加了解尉迟恭的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当初,高畅出使魏刀儿大营,曾经和尉迟恭一叙,两人相谈甚欢,颇有些惺惺相惜之,虽然相谈的时间甚短,高畅对尉迟恭却也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在和他搜集的那些资料一融合,尉迟恭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高畅已然了解甚深。

依照尉迟恭的为人,高畅相信尉迟恭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就算无法劝他归降,他也会将高畅放出城,他宁愿和高畅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也不会背信弃义,派人围杀高畅,毕竟,高畅曾经在沙场上饶他一命,只是这一点,尉迟恭就不会行那小人手段,总的说来,他是一个有信有义,知恩必报的北地汉子。

何况,自己作为一国之主,手掌数十万雄兵,为了他居然会自陷险地,只是这一点,就能让尉迟恭感激涕零。

正因如此,高畅才力排众议,只带着雄阔海一人孤身进入高阳城中,劝说尉迟恭归降。

尉迟恭的军营就设在城门背后,原本是民居,不过那些房屋都被撤得差不多了,只有寥寥几间屋子依然保存,在屋子外是一大片空地,铺着浅浅的一层白雪,空地上,孤零零地生长着几株树木,树枝上满是积雪。

尉迟恭带着十来个亲卫将高畅迎入城中,他旗下的那些士卒抱着刀枪站在城楼上,好奇地瞧着高畅和雄阔海两人从城门的通道经过,进入一旁的军营之中。

这是一间保存良好的屋子,看样子,从前它是一处宅院的堂屋,所以显得甚为宽阔,在屋子的四角摆放着火盆,木柴在火盆中毕拨毕拨地吞吐着火苗,火焰散发着温暖,驱散了通过大开的门窗渗透进屋的寒气。

尉迟恭和高畅分宾主坐下,雄阔海站在高畅身后,铜铃一般的眼睛狠狠地扫射四周,尉迟恭的亲卫们站在屋子四周,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两人。

“大王,有话请说,不过,若是劝某家归降,就不必多费唇舌了!”

尉迟恭首先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虽然他知道高畅出现在这里只会是劝说自己归降,说实话,要说他不会为此而感动,那是谎言,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他以死报答宋金刚知遇之恩的想法在心中已经闪烁不定了。

高畅笑了笑,神色自若地说道。

“敬德兄,现在,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志向否?”

尉迟恭沉默了片刻,抬头说道。

“当初的志向?呵呵!事到如今,谈这些又有何用呢?”

高畅依旧面带微笑。

“当初本王和敬德兄在营中一晤,也算相谈甚欢,记得敬德兄对本王谈过你的平生抱负,辅助明主,平定天下,解民倒悬之苦,定万世之基业,于青史留名,让后人敬仰!这些,莫非敬德兄已然忘记!”

尉迟恭无语应答,沉默着低着头。

高畅继续说道。

“不知在敬德兄眼中,何为明主?是已然身首异处的魏刀儿?还是仓皇逃命的宋金刚?”

尉迟恭猛地抬起头,盯着高畅,厉声说道。

“夏王殿下!若非你背信弃义,派兵偷袭,魏帝又怎会身首异处!魏帝若是没有身死,大帅也不会率兵南下了!”

“呵呵!”

高畅的笑声越发高亢了!

“夏王为何发笑!是欺某家否?若非夏王当初饶我一命,某家当叫你来得去不得!”

尉迟恭神色狰狞,下颌的胡须因为激愤不停抖动。

高畅收住笑声,正色说道。

“盟约?魏刀儿率兵南下占据深泽所为何事?还不是想要找机会攻打河间,本王按照盟约向魏贼提供粮食,他却暗地里与突厥人勾结,想趁来年春暖花开之际联同突厥大军南下攻打中原,如此逆贼,本王焉能坐视,他落得那样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岂能怪得了本王,若不是他不仁,本王也不会不义啊!”

高畅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宋金刚,他率领数万大军南下,一路烧杀劫掠,造就流民无数,涂炭无数生灵,本王为了自保,自然要将其击退,不管怎样说,大义也在本王这一边!”

“呵呵!”

尉迟恭大笑起来,身子前仰后合,眼中甚至笑出泪水来。

“大义!夏王乃是胜利者,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大义这东西,只配胜利者所有!”

高畅冷冷地注视着尉迟恭,待他收住笑声之后,方才说道。

“还请敬德兄回话,魏刀儿也好,宋金刚也好,可是敬德兄值得投靠的明主?跟着这样的人,敬德兄真的能解万民倒悬,除苍生苦厄,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吗?”

尉迟恭沉默了下来,当初他之所以跟着宋金刚,是为了报答宋金刚的知遇之恩,因为宋金刚看重他,提拔他,而不是像在大隋军中那样,处处被人欺压,功劳被他人所窃取!

至于宋金刚是不是值得辅助的明主?他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或许,在他心底的某个地方,隐隐对此在说不!

“魏刀儿!草寇而已!只晓得破坏,不晓得建设,除了劫掠之外,他根本无法解决部众的生存问题,让他掌握天下权柄,只能弄得民不聊生;至于宋金刚,也不过是一马贼而已!敬德兄跟随他也有好几年了,不知他底下可有多少内政人才,而这几年,他除了烧杀抢夺之外,又做了多少好事?”

尉迟恭哼了一声,反问道。

“依夏王来看!那天下又有谁是值得某家辅助的明主呢?”

高畅脸上漾起神秘的微笑。

“依本王看来,大隋的气运已尽,不可能再东山再起,待得江都的昏君身亡,大隋天下也就土崩瓦解,现在虽然乱世反王无数,而天下这匹大鹿,有资格猎取的不过区区几人!”

“哦!”

尉迟恭应了一声,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

“第一是如今窃取了关中的李唐,李唐占据关中,太原两地,有兵有粮,再有关陇门阀的支持,如果关东有变,让他寻得机会出兵,直取东都,有极大的机会能夺取天下,不过,李唐现在在关中的根基尚浅,需要花一些时间来整合内部,且西有秦帝薛举,北有定杨可汗刘武周的威胁,不能解除后顾之忧,他一时也不得东进!”

尉迟恭虽然是一个武将,却也不是一个只知道打仗的武夫,他也很是关心天下大势,不过因为眼光的局限,他自然看不到高畅那样远,所以,听到高畅向他讲述天下大势,一时竟然听出了神。

“第二个有机会夺取天下乃是魏公李密!”

“对!魏公李密的确了得,在他手下有无数英雄豪杰效命,瓦岗军骁勇无敌,关东群雄纷纷慑服,魏公开仓放粮之举,使得民心尽归!”

尉迟恭大声赞同高畅的话。

说实话,在很久以前尉迟恭就想投靠瓦岗军,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成行而已,最后不得不在宋金刚麾下效命,所以,听高畅提到李密,他才这般忘形。

“不过,李密若想夺取天下有一个前提,就是他必须夺取东都,夺取东都之后,关东的门阀豪族,以及割据一方的群豪才会真正投靠他,为他效命,在此之前,那些人都只是在观望而已!若是李密不能打下东都,所谓的雄图霸业也不过是笑谈而已!待其打下东都之后,要想夺取天下还必须和李唐交锋,到最后天下的局势很有可能重新变成分裂局面,就像当初北周和北齐对峙一般!”

“除这两者之外,还有何人?”

尉迟恭注视着高畅,急声问道。

高畅坐直身子,高声说道。

“本王不敢妄自菲薄,有资格夺取天下除这两家之外,尚有本王!”

第六十四章 收敬德(下)

本王雄踞冀州,占据河北中腹,以此为基,北上可夺幽燕之良马,东进可取齐鲁之地,得齐鲁之盐铁,再勤修内政,休生养息,坐观中原龙虎斗,待李密和东都隋军两败俱伤之际,再发一偏师取河内,据河阳,另发一偏师随运河南下,取淮扬之地,如此,大事可成也,最不济也能恢复先祖北齐高氏之势。

高畅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屋内飘荡,屋内众人皆凭息静气,沉默不语,唯有木柴吞吐火苗的声音与之呼应。

“所谓明主,无非精通王霸两道,内政之时采取王道之策,休生养息,蓄养人口,使治下百姓安居乐业,由此对主上感恩戴德,若有外敌入侵,人人奋勇,不惧牺牲;针对外敌时,则采用霸道之策,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给外敌丝毫可乘之机!”

尉迟恭低着头,神情若有所思,高畅的声音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若敬德兄仍然怀有当初之志,若敬德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敬德兄,当知晓以敬德兄大才死在这个区区小城之中,实在是太令人遗憾了!不错,宋金刚的确对敬德兄有知遇之恩,然敬德兄多年来为他南征北战,不要说立下了那么多的战功,就算是这几年的鞍马劳顿,也该将他的恩情报答清楚了,况且,宋金刚也不是像敬德兄所想地那样信任你。不然,也不会不听从敬德兄的忠告,也不会将敬德兄发配在这座小城中了!”

高畅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目光直视尉迟恭,高声说道。

“敬德兄若一味抱着以身殉城的想法,不仅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城中的这千多士卒。这些士卒,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让他们为宋金刚殉葬,也忒不值得了!大家之所以当兵打仗,所为何事,无非是想要活下去而已!敬德兄又何必为了自己那所谓的忠义陪上他们的性命呢?敬德兄。你若真的这样做,于心何忍啊!”

尉迟恭脸上阴晴不定,高畅地劝说让他摇摆不定,他不禁握紧了双拳,头慢慢地抬了起来,不过,目光中仍然带着一丝迷茫。

“目前的局势,对敬德兄和城中守军来说,已经成为了死局,要想解开这个死局。只有一条路可走,敬德兄一言就可以决定他们的生死啊!还请敬德兄务必慎重。要知道人之死,有的重如泰山。有的轻如鸿毛,敬德兄仔细想想,你若以身殉城,是不是能了无遗憾地含笑而死?”

高畅话音落下,屋内静默无声。

半晌,尉迟恭长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目光直视高畅。面色诚恳地说道。

“为了尉迟敬德这无用之身,夏王殿下竟然孤身入城。这不仅表示夏王殿下非常重视某家,还表示夏王殿下信任某家,相信某家不是那种卑鄙小人,夏王殿下所做的一切,让敬德我分外感动,夏王殿下所说地那一番话也甚有道理,敬德我也相信夏王殿下是值得辅助的民主,当初,夏王殿下在沙场上饶某家一命,在营中和某家一番交谈之后,某家就相信夏王殿下并非池中之物,果然,不久夏王殿下就代窦建德而立,又轻而易举地杀了魏帝,击败了大帅,这证明当初某家的眼光并无差错,能在夏王殿下效命,敬德我也相信能够遂某家当初之志,若某家当初是投在殿下麾下,也必定心甘情愿地为殿下作马前卒!然而。

尉迟恭走上前来,在高畅身前四步左右站立。

“然而,某家若在此投降夏王,必被后人斥为不忠不义之徒,贪生怕死之辈!”

高畅将内心的失望之情按捺下去,面带微笑地说道。

“敬德兄,你欲如何?无论敬德兄作何决定,本王也会理解!”

尉迟恭笑了笑,突然调转话题。

“当初,敬德我败在殿下手里,说实话,心中颇为不服,毕竟,某家先和那个苏姓小将打了一场,花了一些力气,这才让殿下拣了便宜,那次之后,某家常常在想,若是和夏王殿下在公平的情况下再切磋一次那就再好不过了!”

高畅笑了起来,笑声异常爽朗,从敞开的门窗传了出去,在院子上空久久飘荡。

“若敬德兄有意,本王愿意奉陪!”

尉迟恭面露笑容。

“如此甚好!若敬德我再败在夏王手中,定下令守军放下武器,向殿下输诚,若某家不巧胜了,投降一说就休再提,某家请殿下喝碗酒,再礼送殿下出城,至于大伙儿是死是活,还是在战阵上见真章吧!”

“好!”

高畅断喝一声,鹰隼般锐利的眼光紧盯尉迟恭,伸出摊开的右手。

“君子一言!”

尉迟恭同样伸出右手,与高畅的手掌轻轻一击,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驷马难追!”

阳光懒洋洋地趴伏在屋檐之上,有一些光亮颇为调皮,他们挣脱了屋檐,跳下院中,将院子内站立地人们身影拉得乱七八糟。

横刀的刀刃在微微颤抖,阳光落在其上,刀刃宛若一泓秋水。

刀身缓缓移动,落入一片阴影之中,阴影之上,一株不知名地小树的枝叶在风中微微颤抖,高畅面色凝重,双手握着刀柄,站立在树下。

在他前方数十步地地方,另一株树下,院子的另一头,尉迟恭双手握鞭,目光炯炯,饿狼一般紧盯着高畅。

雄阔海和尉迟恭的亲卫站立在屋檐之下,在心中为各自的主将加油,大家情不自禁地压低着呼吸声,院子内一片静默,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颗小石子从院墙上滚落,正好落在一块光滑的青石石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声轻响过后,尉迟恭和高畅的身形同时开始移动,两人踩着各自熟悉的步点朝院子中间扑去,旁观人若是不小心眨了眨眼,当极有可能错认为两人本就站在院子中间。

就在两道黑影即将撞在一起时,两人地身形同时一凝,变极动为极静,就像在两人中间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阻隔一样,硬生生地将两人分了开来。

两人隔着那个无形地东西转了一圈,改变了方向。

刚才那次接触,显得非常平常,在旁人看来,甚至有些滑稽,然而实际上,在那次算不上交锋的交锋中,两人都从鬼门关打了转回来。

没有破绽!

尉迟恭也好,高畅也好,都想通过急速的移动找寻对方的破绽,然后雷霆一击,然而,两人的这个目的都落了空。

因为找不到对方的破绽,为了保护本方,两人这才齐齐停下了步子,然后借着前冲之势,绕了半个圈,调转了方向,再次对峙起来。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畅的养气功夫不是尉迟恭可比的,毕竟,没有人的灵魂像他一般时常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飘浮,融于一片死寂之中。

对峙片

视线交锋之后,尉迟恭抢先采取了攻势。

上次与高畅交锋失利之后,尉迟恭在脑中不停地回想当初的交锋,不断地归纳总结,自以为找到了高畅的优势和缺陷,在这次交锋中,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他认为自己上一次之所以输给高畅,是因为没有发挥自己力大如牛的优势,而是落入了对手的圈套之中,高畅的招法总是那么的匪夷所思,不是一般人施展得出来的,而且敢于行险搏命,自己和对手比拼招法,自然不是对手了!

上一次是马战,现在换成了步战,尉迟恭决定尽量发挥自己的优势,避开自己的缺陷。

既然找不到对手的破绽,那么就抢先进攻,利用自己的天生神力,硬生生地将对方的破绽打出来。

想到就做到。

尉迟恭肩膀抖动,脚尖一点,身子疾风一般朝高畅撞去,手中的双鞭如同两道纷飞的黑线朝高畅劈头盖脸的打去。

高畅双手握刀,身形稳如磐石,然而,当尉迟恭发起攻势时,他的身子却如落叶一般随风飘了起来。

尉迟恭的身形就像疾风,高畅却像是疾风中的一片落叶,随着风势朝后飘去。

双鞭以毫厘之差从高畅身上滑过。

双鞭走空,鞭势却未走老,其中一支短鞭像毒蛇一般昂起头来。发出嗤嗤地声音,继续朝高畅的身影追去。

高畅的脚尖轻点地面,再次朝后退去。

院子中的积雪被鞭势激起,白蒙蒙的一片,随风漾了起来,形成一片白雾,那白雾追着两人的身形,从院子的一头奔向了另一头。

真正的武将厮杀并非像演义上说地那样大战过三百回合。如非极其过别的情况,一般都很快分出了胜负,若是两人将遇良才,棋逢对手,那么就看在厮杀之中,谁犯的错误最少了。犯错少的人就是胜利者。

双鞭和横刀不曾在空中相碰,尉迟恭不停疾进,高畅则疾退。

虽然是采取的后退闪躲之势,高畅的上半身却始终比下半身微微前倾,鞭风激荡之下,他地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尉迟恭的肩膀,身子下意识地做着反应的动作,几乎是随着尉迟恭的鞭势在同时而动,不然他也躲不过去。

之所以采取后退避让之策。实在是迫于无奈,高畅的灵魂力量还未曾恢复到最佳状态。他现在无法将心神潜入黑暗世界,也无法从黑暗世界中吸取黑暗的原力。故而,现在的他只能发挥自身这具身体的力量,单以力量相比较,这具身体的本源力量自然远远比不上尉迟恭,所以,他只能退让闪避,不能与对手硬碰硬。

可以这样说,高畅如今的取胜之道只有一样。那就是凭借自己在各个时空学到地格斗技巧,以及格斗经验来和尉迟恭颤抖。然后用出乎尉迟恭意料的战斗方法赢得胜利。

如今,他只需要避让就行了,他相信他终可以找到尉迟恭地破绽,一击制胜。

这也是高畅答应与尉迟恭比武的原因,不管对手是不是史上流传地万人敌,他都坚信自己能够获取胜利,不要说站在他面前的只是尉迟恭,就算是李元霸,高畅也深信,自己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进退之间,高畅已经退到了院子一角,在他背后乃是一株小树。

说是小树,其实也不算小,躯干也有两三个碗那般粗,树叶虽然多半凋落,枝头上却依然缀满了白雪,沉甸甸地压了满树。

尉迟恭瞧得高畅的身子正向那棵树靠近,不禁心中暗喜。

他虽然使了浑身解数,却始终抓不住高畅的身影,对方就像泥鳅一样滑不留手,自己的招式总是以毫厘之差被对手躲了过去,虽然他情知,万不能心情烦躁,久攻不下,心思多少还是平添了一丝焦躁。

不过,现在机会终于到了,只要将对手逼到那棵树前,他就退无可退了!

尉迟恭加快了速度,双鞭舞动得更加快速了。

高畅退到了树下,他果然没有再退,然而,他就像后脑长着眼睛一样,知道自己身后的一棵树,他的脚尖轻点,下半身顿时飞了起来,整个人像箭矢一般平行于大地飘在空中。

高畅地脚尖树身一点,借着那股力量,人如箭矢一般向前窜去,闯进了尉迟恭的双鞭挥舞地范围,而箭头则是他手中那把横刀的刀尖。

在尉迟恭的双鞭之中有着一丝空隙,高畅的横刀就是从那丝空隙之中穿了过来,雪亮的刀尖像一道白线朝尉迟恭的喉间刺去。

尉迟恭双眼圆睁,状如铜铃。

“嗨!”

他大喝一声,脚尖在地面上重重地一踏,脚下顿时窜起一丝白雾,与此同时,被高畅蹬了一脚的小树摇晃起来,树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白茫茫地一片。

尉迟恭疾退。

身形像箭一般倒窜而退,冲出了那一片白雾,高畅如影随形般紧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