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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世独立:花月皎-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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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儿不禁赞叹呐,转眼的工夫“人和”了,别看凤之淩同他父王那般模样,但对他师父“师母”可是孝顺。
但不知安柯儿醒来得知在小王爷身旁换裳得作何反应,且安柯儿虽说向来同她一样不信神邪,可好歹是来此借地方避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亵渎神灵”之事还是不做为好,皎儿觉得还是应当再做一层遮掩的好,否则等她醒来怕是连死的心都得起。
皎儿取出包袱里的两套裳裤,用其中裙幅教大的一件外裙先盖在安柯儿身上,隔着裙子伸手给她更换裳裤,因见不着,又不太合身,好不容易才穿妥当,已累得她有些小喘,原本因暴雨驱走了暑气,此刻一阵动弹手心又出了汗,赶紧又给自己上了药粉。
庙堂外雨水不停击打着万物,身后悉悉索索了一阵后没了声响,女子疲累的喘息声也渐止,但未听她说话,紫藤仍是纹丝不动。
“罗师傅,请他们进来吧。”皎儿朝着一袭青绿长衫的背影轻声道,这话虽看似同他道,实际屋外人岂会听不明。
紫藤闻言这才转过身,看了眼换过衣裳的安柯儿,随即唤了声雪松,众人才又返回。
申时将尽,安柯儿换下湿裙不过半个时辰身子明显不同于先前,外面的雨水也小了很多,数名侍卫已先行去准备马车与马匹,索性十几匹马都无损伤,只因雷电受了惊有些别扭,毕竟不是王府自幼驯养的马。
彩虹有劫?
因小道泥泞仍在先前七八丈外的马车已调转了头,安柯儿虽说神智清了几分,却仍是虚软的身子走不得路,紫藤不得不圈上她腰将她送上马车车厢,而他身后雪松与霰雪已觉察到师父不适,左右合力将凤之淩自庙堂接了出来,但轻功远不如师父,足下少不得轻点了七八回,脏湿了主子那一双锦靴及锦袍下摆,索性身上因披着先前那件稍显阴干的披风而不甚严重。
云霄执伞送皎儿来到马车旁,眼瞅车帘内昏昏沉沉的安柯儿拽着心上人不撒手,身旁的男子一脸无奈,显然,此刻自己多余了,眼前看来也只有“成全”这二人了,尽管雨路势必稍显缓慢,索性离馆驿也不十分远。
铁砚原本正要卸下蓑衣上马车,见郡主正过来停了手,当下准备上前一辆马车,经过郡主身边却被拦了下来。
皎儿心道她一个安安静静的人都不去前面妨碍,他去作甚么,合该待在他主子一道,若不然那车厢里还不得彻骨冰凉。
孰料铁砚临上马车,被烨然喊了去同他共乘一骑,这时皎儿已先入了马车车厢,也只有暗自气恼得份了。
马车从小道回到了相对宽敞的官道,雨点在顶篷上的敲击声示意着车厢内的人,雨势持续收小,逐渐风止雨歇。
临近黄昏,尽管跟着少年闭目养神,但他冰凉的神态在进马车时便已入目,凉意甚浓,让人挥之不去,皎儿侧身掀开窗帘欲看看外面风景以散散心中郁郁,正值东方一道微弱的彩虹正愈发清晰,那拱形的七彩与泛着粼粼光华的绿野山林刹那间使心情舒畅起来。
自元宵以来积聚在心中的阴霾有几多深重,连自己也不甚清楚,只道是相当疲惫,身心皆是,原来心上的远比身上重。
这一场如山洪决堤般的暴雨,电闪雷鸣间不知不觉将积压心底的种种疲惫、无奈与伤痛唤醒而浮上了心头,象征美好的彩虹适时现身摄入心中,化散了其间许多愁绪,本是极其普通的自然现象罢了,人们却总能幻想见到了美好的希望,大自然的力量神秘莫测。
天边的七彩渐渐消散,皎儿垂下窗帘,回首竟迎上那一双凤眸,化了其中冰冷,却是一池忧郁之色,不知能说些甚么,相视无言。
“砰”一根碗口粗的树枝突然坠了下来落在官道左前方,突如其来的状况使众人心中一骇一怔。
听这声是在凤之淩那一边,尚未细想,原本就已因雷电受过惊的马前蹄飞起,长嘶奔踏起来,马车随即一阵剧烈晃动。
只见一袭青绿色长衫带着女子一跃而出落于一旁地面,步行的侍卫忙去拽另一辆马车缰绳,云霄几人一拉自身坐骑缰绳,马蹄落下之际纷纷飞身而下朝马车聚拢,身后自有现身的暗卫上马将马匹安抚。
忙将受了惊马制住,车帘掀起,众人只见自家主子正紧蹙眉宇,面色惨白,额角沁汗不禁大骇,再看向郡主更是张口结舌。
皎儿左手抚着额角,右手撑着凤之淩脚边的藤席朝后跌坐下去,暗道幻想终究是幻想,“美好”没见着反倒立时遭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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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亲们说男主得换换的问题,皎皎重申:从未明示过男主是何人,唯有无数暗示。
关于某人酒后失足,或许亲们见太多了,通常是男人为了道义和责任而去承担,但是这样的一生,难道女人就幸福了?没有爱留下一具皮囊有何用处呢,只不过是埋葬了两个人的一生,皎皎不喜欢这样的结果,各位应当也如此吧,要么爱上她,如果不能,不如彼此忘却,也未尝不可。
惊显知觉
因车厢剧烈晃动失了重心,皎儿为避两人间的一方小桌案而朝侧前方跌撞了过去,把额头给碰了,此刻她远比凤之淩更靠近车帘,身子偏向车外,抚着额角朝车帘外看去,然而此时众人已将目光自她身上移回去,几道急声问询交叠而起,神色间满是惊骇之意。
皎儿心下不禁诧异,他们的主子可是坐卧在藤席上,背靠车后壁,藤席下还垫着软铺,再晃也晃不到哪儿去啊,何至于如此神色?呃,虽说方才压了他的腿脚,但他的膝下不是……且并不曾听到断骨之类的声响呐!
急忙回首朝凤之淩看去,皎儿当下诧愕非常,他这是甚么神态,惨白的俊颜细汗密布,眉宇紧蹙,分明痛苦异常却在强扯笑意。
“淩哥哥,伤了……?”皎儿望向方才自己跌撞上的地方,正是少年的锦袍下摆及一双锦靴,它们本是雪白,因先前从山神庙出来时沾了些泥浆雨水而不再洁白无瑕,‘腿’字到嘴边终未出口。
皎儿倏然心慌起来,她不光额角撞上车壁,小臂也被硌得生疼,莫非自己手骨无事,却压折了他的小腿骨,如若不是又怎会这等神情?未听凤之淩吭声,皎儿伸出去的手一时竟悬在了半空,她是大夫不错,可此刻更像个又犯了错的人。
因马车狭小进不得多人,云霄几人又恐他已伤了骨不敢轻举妄动,紫藤将安柯儿交由侍卫照看后上前来看,众人忙将师父让进来,见凤之淩师父前来皎儿本欲退开,但腿脚也稍有磕碰,众人又全紧着凤之淩无人看出而伸手相扶,一时不便下去情急之下只得往里挪。
紫藤入了马车,示意垂下车帘,车厢内虽相对暗了下来,好在暴雨已去,虽日在西山离天黑尚有多时,仍不影响看物。
伸手撑着桌案边角皎儿挪靠上自己一边的后车壁,凤之淩右手搭在桌角边,触手可及,然而此时竟无心力为他诊脉。
皎儿目光直愣愣看着眼前二人,毫无寻常女儿家的矜持,再是心慌失措,满怀内疚,此刻虽不亲自动手,却也移不开视线。
凤之淩的师父为其探脉,看着少年递出桌案下深藏的匕首,他师父用匕首割开了锦靴与锦袍下的长裤,将破碎的雪锦撸至他的膝盖,露出一双肌肉并未太过萎缩的修长小腿,上面横着两道青紫色,一看便知正是自己磕压上的地方。
“腿骨未断。”紫藤伸手左右抚轻声道。他的话很轻,却让马车内外的人都听了个明白,众人顿时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间却又人人茫然,未断骨,何以会如此神色,那本是一双十余年无所知觉的腿脚,何来如此痛楚之色。
皎儿心中的疑惑更甚于他人,她万分清楚地记得当年凤之淩受伤是由外公赶来治的,他老人家曾在平东王府住了月余,回程时顺道来王府接了自己,这当世药王岂是浪得虚名之辈,当年既已束手无策之症,今日怎会突显了知觉!
一十二年残
此事颇显蹊跷,皎儿收了落在凤之淩小腿上的视线侧首看他,少年垂眸径自艰难莞尔,仍是无言。
觉察她的不解,凤之淩侧首抬眸迎上她盛满焦虑迷惑的双瞳,视线一扬定在她额角,青紫的一处已肿起,微微舒展的眉宇下凤眸微眯昭示着他的心疼与不悦,仿佛那处比他自身的伤重上十倍。
“为师医术不精,不妨请皎儿姑娘替你诊一诊。”耳旁紫藤轻声道,说话间已收了先前忧色,又已神色自若。
这师徒二人神色虽是不同,却分明属心照不宣之态,莫非当真上苍垂怜,若当真如此,岂不歪打正着!
皎儿微愣之际,少年略一颔首侧伸出手臂置于彼此间的桌案上,亮出了腕间。
“我——”凤之淩突然的“一反常态”让皎儿略感不适,顿了一顿才伸手搭上脉搏,往日稍一探便可得悉,此时却垂眸细查起来,此时紫藤略撩车帘下了马车,去往安柯儿那一边。
车帘在师父身后落下,马车外云霄几人忙让出道来,帘起帘落的瞬间只瞥了一眼,且有师父挡着哪里看得清楚,但见师父神色间不复方才焦虑,却又不下言语,一时不知究竟,是要继续上路还是此刻正在包扎上药?
马车内,皎儿给凤之淩探过脉,挪到了他腿脚处,一边指尖轻触白皙与青紫,一边在他脸上寻着讯息,不由得蹙起了眉。
“淩哥哥,不疼了嚒?”皎儿忍不住出口询问,是又回到了之前无知觉时,还是相对轻微的疼痛他隐了神色!
凤之淩微蹙的眉间经此一问涌上深深地无奈,几缕垂落的发丝缓缓轻摇,那一时的剧痛已去,此刻又已无知觉。
皎儿见他摇首之际神色已变,知他喜去悲来,心中已然落寞万千,忙宽慰道:“既现过知觉,定未至绝望……不妨予皎儿试试。”
不治死过三日,不治残过十载,虽不是明文却是医家代代墨守,寻常大夫注重名声就是重金在前也断不会去医治,娘虽无名利之心,但此等几无可愈之人费尽心思又如何,世间疑难之疾何其多,这徒劳之事也只有闲暇之人为之,是以几不见旧残者康复之人。
但山上二老皆言她必当青出于蓝,能得他二人同语也算奇事,且今日却曾现过知觉,或许一试也未尝不可,最坏的结局也无非赔上百家抑或者海堂名声,害了外公得外婆半年嘲笑,无人会来责备。
世人道人情债最难还,欠他的许多还不了岂不是要记一辈子,若能治愈他腿疾,于人于己都好,只是若害他徒自起了冀望,他日再受心伤,定比当年更为沉重,且他父王可否经得起再受一回打击,但经方才一事如若不试依他脾性又岂会甘心!
凤之淩此时亦在看她神色,自身已是一十二年残疾,她是宽慰之言还是真有哪怕半分的把握。
短暂的沉默后,皎儿才得了他答应,凤之淩颔首应允,薄唇未启,只轻轻一声鼻音。
此地无银
给凤之淩上过伤药,包扎了一番,将他的锦袍遮盖上,皎儿才给自己上药,自然也只有额角能当着男子的面上药,手臂与腿脚上只得到了馆驿再作理会。尽管车外众人未见其中景象,却也从三两句言辞里听出了几分浅意,心中自然是五味陈杂,悲喜无从。
不多时,马车车厢里传出一声“启程”,众人略一迟疑方各自动作起来,暗卫早已离去,一行人留意着马匹谨慎前行。
这日到馆译已近戌时,天色已暗,众人身上都难免雨淋,忙由驿卒领着安顿,皎儿依午后之事将安柯儿开给凤之淩的药方心下作了变动,在廊下行走时开口让铁砚速来取方。
安柯儿虽是醒了来却仍是虚脱着,果真是急问如何换得裳裤……她这夜破天荒的让带着内伤又新添了少许外伤的皎儿给伺候了一回洗浴,而往日由安柯儿煎的药,自然是由本尊亲自动手了,另外带了一副伤寒药,索性皎儿双手未有割破之处,也不怕毒了她。
虽说经过一场暴雨气温降下许多,但待一箩筐的事都忙完了回到自己房里时,皎儿原本阴干的衣裳又早已染上一身汗,替换的衣物让安柯儿一个午后用去两身,没有一套全的,正发愁着门外侍卫前来叩门,送来两身新衣裳。
并非初次送来衣裳,不消细看这尺寸定差不离,然而这款式竟也是仿了她的……这该不是早已备下置于随行那两只大箱子里的吧?
皎儿一夜辗转反侧,将自幼习得痿足治法悉数梳理,又将此蹊跷之事细细想来。
若当是三伏天持续炎热的天气陡遇暴雨,一冷一热极大地刺激了经络,万分之一的几率使其清浅苏醒,原不为人所知,却正值凑巧遇上马受了惊马车晃动致使自己不慎压伤了他的腿骨方感知觉,如此说经络未真死而是深眠不醒,假死之症。
凤之淩自当年伤后便独居湖心,夏日湖心凉爽怡人,必定未经过如今这般酷暑难耐之日,况且经药王治过无果,恐怕谁也不会想到再去治疗残足,甚至他父王与他自己。
直到入了五更方才合眼睡去,皎儿还未睡深门外就传来叩门声,不闻说话声,先前脚步声又未听见,便只好问了一声何人。
“我……是我。”安柯儿在门外结巴着,带着几分尴尬,谁让自己难得敲一回门,这不就被暗讽了一道。
皎儿暗道她倒是睡得早,一夜好眠精神了,刚过五更就来叩门,委实有恩将仇报之疑。
屋内应了一声,安柯儿忙推门进去,反手带上了门,顺了顺胸口,一脸做贼像,惹得皎儿不得不将视线定在她身上。
“柯姐姐,怎么了?”皎儿蹙眉问道。
“没……没怎么,我来问问——你昨个如何给我换得裳裤。”安柯儿仍带着略微结巴,一激动便口不择言起来。
“柯姐姐糊涂了不是,昨夜不就与你说过了?”在皎儿看来她正顾左右而言他,不禁哭笑不得,大清早来叩门,有话还不直说。
“啊——”安柯儿一惊一乍得“故作”一脸茫然,随即立马红了脸,连脖子也未幸免。
皎儿细细一看,这才发现她此刻身上这身衣裳并不是放在她包袱里平日更换的一身,当然也不是昨日庙里换上的凑的不伦不类的一身,分明昨夜只取了内衫沐浴后给她换上,外衫在包袱里没动,昨日从她屋子走时可并未见侍卫来新衣,一大早的这一身从何处来?
瞧安柯儿这才想起昨夜同她说得话来,皎儿不禁抿嘴笑她,原来真是来问此事的,定是忘了一段事,又加上一夜睡得比猪还沉,心上人来夜探也不知晓,本是私密之事还跑来傻问显了白,这记性都说让她多吃蛋黄,还非嫌蛋黄噎得慌,这回看她还嫌这嫌那不!
七夕在即
安柯儿被皎儿无声取笑,经行针又用了汤药休息了一夜,身子好了的人此刻脚下一蹬,恼羞成怒转身回了房,这一清晨连请了三回才磨磨蹭蹭出了房,真是摆起了千金小姐的架子,让自己的主子——王世子来等候,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皎儿自然又同安柯儿一辆马车,虽说这女子对她先前的取笑耿耿于怀,但相较于此时女子强盛的羞怯心而言,自然选择暂时忍了。
驿卒将昨日受过惊的马已悉数换过,一行人如常上路,又是风和日丽的一日,大地经昨日午后的雨水的瑞泽散发着奇异的光彩,马车里安柯儿不断地撩起窗帘往外探望,因同皎儿赌气,没人说话只得看风景,三五次后再回头,便见皎儿头倚着车壁已睡着了。
安柯儿豆腐心,况且也没真气,不过是恼羞成怒才故作置气,一见此景想起她昨日因自己病了给累着了,哪里还剩甚么不悦,午休之际马车一停,又拽着她说说笑笑“和好”了,当然皎儿仍旧是淡笑着聆听罢了。
一连三日下来,俱是平安无事,安柯儿开始愈发喜笑颜开,如同芳龄女子般掰着手指数着七夕来临,好去烨然口中的七姐庙拜拜。
而皎儿则因凤之淩腿上外伤未愈尚不曾治他痿足,与安柯儿相反的是,皎儿愈发加重了焦虑之心,已是七月初五,七夕在即,他放言那日会来“赴约”,他若前来该当如何,当真要她亲口逐人嚒!
若是气极施暴于人,再伤了人又当如何是好,又或者凤之淩如今身边人手众多……伤了谁都非她所愿。
眼见皎儿闷闷不乐,安柯儿再是大大咧咧也有所察觉,心道是七夕近了,她想起了南宫无极,感慨于自身,当夜投了馆驿熄了灯潜进皎儿屋子里欲与她言贴己话,而屋外侍卫自然不会过问这二人行事,但凡郡主不擅离欲往南下便可。
皎儿半梦半醒之际被摸黑爬上床榻的安柯儿闹得哭笑不得,大热的天又跑来挤一张榻,何苦来哉!
“柯姐姐,时辰不早了,早点安歇吧。”皎儿含糊着先下手为强,这声里的倦意她当听得出吧,但她显然因此忽视了安柯儿的脾性。
“才戌尚过半,哪里‘不早了’,你我说会儿话再睡嘛!”安柯儿不嫌热的碰上她的身子,逼得皎儿朝床榻内侧挪。
皎儿暗自长叹,倦声敷衍道:“柯姐姐有话请讲,我听着便是,但若是实在困乏睡着了可莫见怪。”
其实安柯儿也没打算好要说些甚么,就是想彼此说说贴己话,让她别去想那些乱事,让她如此一说一时反倒没了接口的话,吞吞吐吐之间耳闻她呼吸愈发轻缓细匀,才蹦出一句话来:“皎儿,这几月烦闷得很,你我一同去逛逛庙会散散心吧。”
话一出口,安柯儿暗掐了自己一把,虽说自己是真想去拜一拜,也真心希望她陪自己同去好有个伴,但分明是来劝她宽心的,却一句话就提起了后日夜里的七夕庙会,不说还好,这不是越说越砸了!
正要补口,却听一声含糊的答应自耳边响起……没听错呐,她竟答应了?
安柯儿怔了一怔又问了一遍,却只闻均匀轻缓的呼吸声,这么会儿工夫就已睡着了……
贪得无厌
隔日午后入了青郡地界,众人神色间颇显连月来少有的轻松,安柯儿越活越回去了,当着众人的面少女姿态分明,凤之淩尽管仍倔强的一字不吐,彼此见了依旧无言,脸色却是大有好转。
烨然几人入了馆驿洗漱过后距晚膳有段时辰便聚在一道说话,神神秘秘也不让安柯儿去蹭听。
皎儿在房里整理包袱里的几身衣裳,因前几日又多出两身,自己本就有三身,包袱里又还放着“他”赔的白熊披风与那件原本打算留在阳平城房里还给他们的龙纹甲,实在有些犯难,看来又该舍去些东西。
正盯着白熊披风取舍之际,安柯儿进来了,自然又是未敲门,好在近来学着斯文,没附带着喊声。
“皎儿,你这是做甚么?”安柯儿指着榻上摊开的白毛披风不解道,大热天的取冬衣出来作甚?
皎儿回首看了眼安柯儿,再看看榻上,披风不同于衣裳细究尺寸,但凡身形不差太多都能用,正好北国冬日冰天雪地又十分长久,她既要嫁到此地,不如留给她用。
“柯姐姐,若不嫌弃这件披风送予你。”说话间,皎儿将披风拿起来在身边比划着让她细瞧,或许花家的人天生都会营销。
“啊……真的?”安柯儿一脸不可置信,试想去年末腊月北上,若有这样一件披风能动成那样嚒!
安柯儿自然不清楚这披风来历,欣然收下,虽说如今在平东王府当差有了俸银,可白送的东西,又是好东西,自然不要白不要。
“柯姐姐,你寻我何事?”皎儿解决了自己正犯难的事,心道安柯儿今日可比昨夜来得更早啊,该不是白天又没说够。
安柯儿因得了东西正在翻看乐呵着,一时也没工夫去瞧她此刻一脸的防备,但经她一问却是一愣,进来做甚么……还真记不得了!
安柯儿干笑道:“你我姐妹间,又不是非得有事才能来寻你。”
“……”这话把皎儿给噎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且余下与她朝夕相处之日已不太多,这些日子也没少忍她,暂且再忍忍。
安柯儿总算移了视线,抬眸见她正呆愣着,便道:“傻愣着做甚么……你这还有没有要送人的东西?”
“……那些个旧物件柯姐姐看不入眼,明日庙会上让罗师傅给你添置去!”皎儿瞪她一眼,心说以往怎没发现这女人如此贪便宜,要不两袖清风视钱财如粪土,要不就突然将贪得无厌运用自如。
“他身上从不带银子,出门一路风餐露宿,要不是我吃腻了山果,自摸银子去投宿打尖……”安柯儿不觉被翻了白眼,倒是抱怨起来了,她算是想明白了,罗大哥武功高强,“位分”高,可就不上心银子,周身一个铜板没有,她说着说着突觉不对劲这才停下。
“你——你这丫头又来套话!”说话间安柯儿又已脸红脖子粗,抱起一团白毛披风一阵风似地回了自己屋,留下一脸无奈的皎儿,连一句“带上门”都未来得及说。
甚么叫作“又”来套话……分明每回都是她自己说出口的。
烨然艳遇
这日,官道两旁数个岔道涌出好几波人来,马车、骡车,甚至是先行了水路再上岸雇了轿子的,果然同烨然所说,不论远近贫富,但凡十余岁至婚龄的女子,及未生育的年轻少妇皆赶赴今夜原平成七夕庙会,身旁不乏丈夫兄弟家仆,顶着这中伏天的尾稍争相前往。
往日午休官道几无往来行人尚能下车透透气,寻处隐蔽之所解手,这日上了马车皎儿就少饮了茶水,但管得了自己管不了旁人,若是中暑岂不怪自己,因而任由安柯儿照饮不误,可她忘了平日都是两人一同好有个照应。
正午车马在道旁寻了一处树荫稍作休息,今日欲早些赶到原平城下榻馆驿。
安柯儿如常欲拽皎儿下马车,皎儿却不愿动。
“途径的人多,柯姐姐去吧。”皎儿启了背道的一扇窗帘,马车停在树荫下,如此也能透透气。
“人多?”安柯儿甚是不解,想了一圈才明白过来,忙道:“这有甚么,你等着。”
安柯儿掀了帘子探出小半个身子,再转身退进来时,已手持一顶轻纱斗笠,正是她今日清晨自烨然手中瞧见的,好奇问了一句得知了其用处,原来正是给皎儿准备的。
皎儿见了斗笠委实汗颜,衣裳、斗笠都有,这都是谁给准备的,甚么时候备下的?还有甚么没拿出来的!
马车上下来两名女子,一人翠绿色裙衫年龄长些,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貌清秀,梳着姑娘家的简单发髻,一支碧玉簪子将女子衬得格外清爽,一旁身型相对娇小的女子一袭耦色衣裙,头戴轻纱斗笠引得官道上正经过的一路商贾人家的人马侧目回眸。
众人先是诧异于这样的日子里,哪家姑娘不是精细打扮,不论贫富衣着都尽可能的鲜明亮丽,尽管多半是在黄昏凉快时再做细致准备,白日里也不会如此素净,这不起了满心好奇便想看清女子薄纱下的容貌。
“吁——”官道上一名身着男装的骑马姑娘拉住坐骑,身形一动在半空划出一道柔美的弧度落了地。
皎儿正随安柯儿欲往一旁树林里去,突听一声压了嗓子的问话自身后起。
“这位姐姐,可否送在下口水喝。”来人作缉有礼道。
安柯儿止步蹙眉回身,扫了一眼来人,暗道这丫头眉清目秀扮甚么男子,哪儿哪儿都不像,弄得不男不女还自鸣得意!
女子上前两步即被侍卫伸手拦下,立显了三分恼意。
安柯儿正要说话,被烨然先一步抢言道:“公子可是来赴原平城七夕庙会?”
烨然边问边上前递上了一竹管水,那女子也不见外,接过手便慢慢饮了,这才边将竹管递回边答话。
“正是,今日这道上行人无非皆为此而来,多谢兄台凉茶,小弟入城尚有他事先行一步,如若有缘庙会再遇,小弟做东回请兄台!”女子拱手作缉,言罢也不等烨然接话,转身飞身上马,一转眼眼便越过了前面那家商贾人家,众人不禁皆无言怔愣。
皎儿暗道以她这等速度进城至多不过两个片刻,何止于管陌生路人要水喝,也不提防有诈!
“那姑娘莫非是在邀约……四哥哥可有福了!”曦晨率先启口打破“寂静”,言罢众人一阵哄笑。
原平繁华
申时一刻,原平城外一片“热闹”,皆是等着进城的人马,因这日是一年一度七夕佳节,方圆数百里赶来的女子及其家人仆人众多,多数人会提前一两日避开当日入城,唯恐踩踏推搡之事造成死伤,每年自两日前起原平知州便加派人手到各个城门口排查梳流。
这一日城中客栈房钱至少翻三倍,但凡城中有亲友的皆宿到了亲友家中,尽管如此,客栈老板伙计皆数夜占不到榻,许多别行的商家也乘机揽下许多游人,空出自家的院子作临时的客栈,三五日里赚的银子可比本行营生一个月还多。
由此可见,原平古老的七夕文化可见一斑。
皎儿随着凤之淩的人马入城,自然一路无所操心,此时,早已有人在城门外恭候,一名身着锦服的公子带着几名随从探看着由远及近缓缓驶来的两辆马车,确认无误后携从上前来迎道:“诸位兄长车马劳顿,快请随小弟入城稍作歇息。”
说话的是位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服饰样貌皆属中上之姿,若此刻马上那八位未曾易容,怕是不相伯仲间,但此时,旁人眼里看来自然是颇显怪异,认得这位公子的人们不禁诧异知州公子何以对这行侍卫模样的人如此恭敬,不仅亲自来迎,言语更是谦卑得很。
自出阳平城以来,落脚的馆驿皆是在散州或是县镇内,甚至于山野郊外也不少,极尽自然地避开着人烟过多之所,从未入过如阳平城那等一般的州城,更莫说原平城这等与青州城同样规模的城池,如今特意来赶这样一个人满为患的佳节,无非是众人都烦闷坏了,借此来散散心,索性入了青郡便就相当于自家院内房门口的地方,自那事之后也并不曾再有动静。
青郡之内,青州城因为青郡首府更为北国国都为政治中心而日渐繁华,原平城乃近千年古城,因而文化深远商业繁华悠久,如此一座城池,又遇上这样一个日子,若无城中有身份之人来迎接,势必难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恍若无人之境,也算是偶用了回职权罢。
马车由来人引路,一路尚属畅通,道旁不乏有人指指点点,倒也并非过分说道,想这样一日佳节,达官显贵的家眷前来不足为奇。
安柯儿对今日早已充满好奇,不敢过于张扬掀起车帘便频频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瞧,皎儿暗道她这么大人又不是没过过七夕,想当年杭州海堂里众位姐姐月下拜织女,安柯儿一脸不屑还历历在目,动了春心果然天囊之别了。
“哎呀——那不是花满堂嘛!”安柯儿一声哎呀略显大声了些,幸而自己感觉到了压低了声道。
“……”这有甚么稀奇的,自己出门的日子不短,开了一两家新店也很正常,何况花家多年前就想来这原平古城分一杯羹。
“哎呀——那不就是午时要水的女子!”安柯儿一把拉过皎儿微撩了窗帘子往外瞧。
花满堂的匾额下面正是先前那位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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