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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绝世独立:花月皎-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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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权势,反倒愈加证实他心中所疑,退一万步说即便前次不是,此番定然与那人有关。
闻听厮杀声这般惨绝,透过微微晃动的窗栏帘子随身几十人多数已是伤痕累累,困顿不堪,今日若无焦白古峰在此,他早已下令召唤援兵,但见拼死拖延之下击倒来人已达半数开外也未将那说话之人引出,方只现身一人,先前已失三人性命,凤之淩终不忍几十名属下相继不敌,亦不许她真正身处险境,这才交战片刻有余立令铁砚召唤援兵。
刀剑声中,那个诡异飘渺的声音再次发出笑声,赞赏与不屑完美融合在这笑声里,却丝毫不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仿佛理所当然,究竟他身在何处?
一个十七八岁身穿紫粉色衣衫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黑衣人身后,她模样俏丽,双眼含笑,笑中却是道不尽的阴狠。
皎儿先前并未认出君无情,她对武功也就懂个皮毛,前次被他所伤十分突然,而受伤之后也无法亲眼见他与古峰交手,再者当时亦用了吸香石未记下气息,方才她被护在焦白古峰二人之间,又有马车阻挡视线,只觉得那人一闪身形些许眼熟,却不能肯定,对于古峰上前相助一时情急也未多想。
但她认得人群外的女子,透过人影晃动的间隙,皎儿眼中浮起杀意,是谁毒了焦白,是谁半路截杀凤之清,又是谁北门关大喝一声,不留活口!是谁要杀两王府的子嗣,那说话之人与凤之淩的师父又是何等仇恨!
皎儿脑海里立刻浮现一张笑容可掬,眉眼间皆是慈祥的中年男人脸,那只笑面老狐狸,或者该称之为狼!
焦白亦一眼认出她来,桃花眼里立时火焰喷发,他欲跃出人群,却碍着身后之人安危不敢妄动。
铁证如山
那女子手持一条长鞭,一鞭挥来,敌我不分,硬生生开出一条道来,纵身上前,眨眼已落到非雨文昊同焦白三人面前,因她使鞭,立刻使得方圆空出一丈地来,原来长鞭这女子才是最为得意的兵器,前番用剑倒是隐了本事的。
这样歹毒的女子,那乌黑发亮的鞭上定然是淬了剧毒的,焦白手中只有玉笛,并无利器,好在他轻功较为得意,左闪右避之间亦在攻她空门,两旁又有人协助,倒是与古峰那一面同样相持不下。
那女子迎战三人,竟还不忘朝她这边发来暗器,甩来长鞭,虽多半被焦白三人挡下,亦有所漏飞射而来。皎儿闪避之余亦有避不开的,然而由于距离较近,暗器尚未发速,龙纹甲替她挡了下来,只是击中的部位隐隐有些疼痛。
云瑾要报北门关一箭之仇,自然不想她轻易死了,她暗器上喂的毒比那些废物兵刃上的更叫人生不如死,岂料她始终毫发无损,当下心中更是火上浇油,手下招式愈发狠毒,将所学阴毒招式通通使了出来!
方才师父并不让她现身,只是自己按耐不住违了师命,一为急着报仇,二不愿师兄独战,被他们所围攻。
皎儿亦想要此女就地伏法,只是苦于这女子一身阴毒武艺,自己没了弩箭,又碍着旁人无法用毒。
马车帘迅速掀起,铁砚一把将皎儿提进马车,皎儿心惊之余不得不再次佩服这少年神力。
皎儿这两日未坐马车,此刻方才发现车帘内加了一层金属卷帘,不用时卷在上边。
待坐稳朝后看去,立时鬓角沁出了冷汗,“伏虎”何以在她身后,还不偏不倚……
凤之淩见她如此神色,知她对那次意外仍未释怀,不禁俯身朝她伸手。
皎儿哭笑不得,他扶她并无他念,但自己可不敢搭他的手,掌心早已出了许多汗,可别沾了他的手。
“淩哥哥,他们正是去年初截杀清哥哥的人。”皎儿边说边忽略少年递来的手臂朝一旁软木凳上坐去。
果然,凤之淩并不因她闪避不悦,少年收回手臂端坐“伏虎”,蹙眉冷颜。
凤之淩是聪明人,许是心中早有人选,皎儿的话点到为止,无须说的太透。
凤之淩当年八岁受创之后亦曾有此一念,但此等大逆不道之念无凭无据,断不可与人言,这些年只派遣心腹之人暗意这一方查探,亦曾于去年入京时当殿留心,只是徒劳无获。
今日听闻来者人数众多,猖狂至此已然加深了他心中疑云,此刻又听她亲口道两番谋害藩王子嗣之人为同一路人,无须再取口供,已是铁证如山,天下间有多少人有此等权势聚集如此多亡命之人,又有何人要暗害两家王府的子嗣,不是高高在上的那位还能有谁!
天下虽是大凤一家,天子一人,实则疆土却是三分,先帝遗诏封藩,藩王领土之大岂止威胁天子皇权,可说是对新帝极致的讽刺,然而世人只观当今天子自幼仁德,对其两位皇弟爱护有加,兄友弟恭,岂会料到二十余年三分天下间,岂有一天不在算计!
凤眸盈满冷冽的杀意,如此看来,那女人也定是他安插到平东王府,当年明里给平东王妃医治送来宫中御医,实则却是要叫他娘早日丧命!自己这一双残腿亦是让自己的亲伯父给害的!十二年,换了一批人,真是他的好伯父!
迫他出手
“凌哥哥,援兵有多少人?”本不想打搅他思考,可心里没底啊,可别告诉她是虚张声势的空城计!
此刻外面除了焦白古峰连同云霄四人与那双男女两处僵持不下有外,其余皆在殊死抵抗,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何况方才说话之人已知他有援兵却仍不出现,若不是还有后招便是自信他一人之力足以灭了他们以及正赶来的援兵。
凤眸侧转忽而浮上柔和,紧闭的薄唇微扬道:“比外面多便是了。”
皎儿汗颜,都甚么时候了,还来这么一句,这破孩子,不说就不说呗!
娇颜蹙眉垂眸,一片焦虑之色,忽觉手背上一暖,便见凤之淩左掌覆在自己手上,亏得手背上出汗少些。
“听,马蹄声。”凤之淩唇上笑意更浓,皎儿从未见他如此笑过,但谁都清楚,这笑中是苦不是乐。
少年因幼时残疾,行动不便,故而注重练习耳力,后跟随师父虽只习得内功调息心法一层,仍使得其耳力大增。
果然,凤之淩话音一落,皎儿闭目细听,马车外抛开各种兵刃交接之声,确有隐隐的隆隆声传来,不多时,车内已能感觉到极其轻微的地表震动,这声音竟是从官道两头传来。
听马蹄声,东西两路人,每路至少百名,西路可说是阳平城官兵,东路从何而来?
瞧他神色间并无异色,显然东西两路人皆是他所唤来,皎儿暗抹一把汗,敢情快要见着棺材了,才到援兵。
他想擒住来人,何必亲自以身犯险……虽说要是换了自己被如此害过,指不定也得狠心一搏。
但如此一来,便能迫方才说话之人现身人前,此人武艺自然在马车外那二人之上,他口中说道凤之淩师父,许是他们二人不相上下,纵然赶来二百余人援救,要如何敌得过他?
马车外,激战中侍卫们因疲劳降低了感官,迟了些才陆续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当下士气大增,奋勇杀敌。
一道青(苍)色身影从一侧林间上空而出,宛若一束青光直扫马车车厢而去。
巧的是云霄正好正面对之,不假思索大喝一声:“闭耳!”
耳字话音刚落,便听马车车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众人只觉耳膜疼痛,胸口一窒,再一看,那身影已掠过马车车厢朝另一侧树林上空而起,隐在青青翠绿间。
实则凤之淩属下多数人眼角余光瞥到一个光影急驶滑出之人,但此刻皆双手无暇,况且那人出手极快,根本来不及退守到马车四壁,众侍卫听得云霄喊声,自然明白此话是对主子所喊,但同时亦是对同僚的示警,共事多年岂会毫无默契,纷纷在响声尚未发出之前立提三分内力在胸间,使其对身体伤害减小到最低程度。
当然也有个把侍卫伤重些感官意识薄弱了的人,一来反应迟缓了些,二来伤势不容他面对面前兵刃有暇提起内力,自然而然在刀剑外伤之余添了一二分内伤,唇边沁出一丝腥红。
焦白古峰对抗这一男一女,挡的是他们大部分的招式,虽未曾明白喊话意思,自恃内功深厚,也硬撑了下来。
君无情及云瑾自然也无大碍,黑衣人中倒是大半唇边吐出半口血来。
八剑不敌
原来马车外观朴实,内观柔软厚实的车厢面板之中皆有金刚内板,之所以如此设置,本是为防备刺客之辈下暗器暗害凤之淩,虽说车旁并不离人,但正所谓暗箭难防,人有失手马有失蹄,防着点总是没错。
金刚虽坚硬无比能防御暗器,却也有弊,便是今日这等武功内力高深莫测之人用内力强行发掌。
金刚虽能阻挡掌力不被轻易劈散车厢,其内之人几乎感受不到外来掌风,然而纵使上面再多铺垫,仍会产生比坚木强大百倍的金属震鸣声,使得其内的人耳膜震破,同时震出内伤。
采用其,自然是因江湖上行走的这般内功的高手屈指可数,而中上之人倒是不乏。
此刻,马车车厢因此并未让那人一掌劈开,但此人内力如此深厚,轻轻一掌震得车厢凹下一方,更是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其内之人,此刻必定耳膜有损镇出内伤!
难怪不见踪影,原来是闭气隐在高空翠绿间,因郡主为收毒气,将此人气息一并没收,这人内功果然极其高深,腹语发的绝妙,那声音遥远空荡仿佛来自天际一般,故而不见不闻其人。
云霄手中长剑不停,口中发声向车内询问,尚未听到回应,先前那声金属回音尚未全散,那道身影复又从翠绿树梢上俯冲而下,这一次显然不似方才用劲,纵不是全力,也是七八分的架势。
云霄八人眼角余光瞥见心下大骇,纷纷回剑阻拦,一时间,这八人齐齐撤开,令三十余名侍卫忽然吃紧,幸而黑衣人自先前片刻倒下一半,此时片刻不到又已去除二十余人,同时官道两头已见尘土飞扬,便只管拼死拖延。
而焦白古峰只得独自抗衡君无情及云瑾,虽离去左右二人,失了平衡,但毕竟武艺并非悬殊极大,只守不攻,或是多守少攻,顶上片刻并不要紧。君无情与云瑾瞥见师父出招,纵身一跃便跳开三四丈,这二人立时紧跟而出。
接着方才道,八人纷纷回剑前去拦阻,自各方齐齐出剑,八剑聚拢直刺那道苍色,若非官道两旁的树木高耸,以这人的轻功速度,断然是拦截不住,此刻他们也只是险险得卡到此人身影。
就在几人以为八剑奇攻,若不能刺中他也定能叫他手掌回防之际,倏地那人衣袖一晃,本是直直攻向马车车厢的掌风旋散出一股螺旋的劲风,八柄长剑立时由左至右偏了剑峰,长剑中央空出一空圆,一掌拍落。
这一掌拍在车厢厢顶,绝不似方才那一击,只见那人手掌拍上厢顶并不是狠劲,反而停在上面顿了一顿,显然他并非只打这一处,而是要震碎整个车厢四壁金刚。
前一刹那的掌风产生出的强大冲击力正将八人往八方震射出去之际,与先前震耳欲聋的隆隆声不同的低鸣声亦席卷而来,此一刻,那身影早已借力弹出七八丈外高耸的树梢上。
周围厮杀之人不论敌我皆被这低沉的音波震得朝四周退去,运气好的正好朝官道两头退让,运气差些的往背后退开撞上树干草丛自然是退无可退,或跌坐或靠坐,功力不济的立时震出大口鲜血。
八人被震射开来,落地直飞出三四丈,七八丈,三四张的自然是拿别人当了肉垫子硬生生撞死三四人,七八丈的便是跌在官道上,但不管身在何处,各人口中同样喷出一口鲜血来。
焦白古峰两处待音波传来已在人群七八丈外,这二人为求自保倒是让他们避开了那音波,只是此一刻,二人再顾不得旁的,齐齐避开攻势,朝马车靠来,这做法实则十分危险,如此便是将身后空门漏了出来。
金刚被破
金刚低鸣未止,耳旁马蹄声更是滚滚而来,马车车厢忽而发出另一种声响,随着又一声巨大的响声,厢顶朝侧上空弹出,车厢四壁散开坠地,又是一声重叠的巨响,紧接着车顶坠落又发一声扑地巨响。
先后发出三声巨响,马车光秃秃的车架上,一名身形较弱的少年双臂正值回收垂下,随即身形一软,跌落到地面,吐出一口鲜血当即昏死过去,显然车厢顶盖正是由他顶开。
其身旁一名雪色锦衣少年垂首坐于一张轮椅上,少年左臂正紧紧扣着另一名少年的脑袋,右臂则圈在那少年腰际,使得身上的少年一张脸深埋在他胸口,全身膝盖以上无一不与他的身子紧贴在一起。
幸亏她柔韧度好啊,不然以他这种坐姿,突如起来的向后垂直下腰,还不把脊椎给闪了。
“唔……”可要憋死她了!启口之际一缕腥红亦沁出唇角。
含糊的呜吟隐在四周各种响声里,而这三人皆用了绝音,更是彼此不闻。
除了那些个黑衣人外,谁都认得这个被抱满怀的少年是何人。
皎儿心道,自己今日莫非不被恶人杀死,而要闷死在这少年身上?
被“诱”拽倒他身上,紧跟着圈紧了腰紧贴上他,惊吓间皎儿少换了两口气,使得口中留存气息不足,又同时让他另一臂紧紧扣住脑袋,密不透风地“埋”起来,就算怕她受不住音波,也不用闷得这么死吧!
皎儿心道,自己今日莫非不被恶人杀死,而要闷死在这少年身上?
原来,先前车厢里主仆二人在放出信号之前已各戴一边绝音,另一边,则是在皎儿进到马车交谈两句之后,在给她戴上之后带起,只透过细小的窗边缝探看外面。
车厢是金刚所铸,自出京城,因凤之清之事凤之凌比来时更警惕了三分,回府后曾再一次与师父谈起金刚弊端,绝音便是老人家独居小屋制得的,此次出门前给的,一共十丸。
少年心知,若遇敌,能攻得到马车的人定然是武艺高强,这金刚车壁利弊同存,这几日便时刻将绝音扣在腰间。
第一掌突如其来除了绝音之外准备不足,虽未听到太多声音,但身在车厢内感受到的震动却是很强烈的,震出二三分内伤不足为奇,幸而车前的马已于混战间毙命,未狂奔疾驶。
凤之凌感受到这一掌,本就身负内伤,也就比另二人更为伤重,但也便知此人下一掌定能震开车壁。
少年恐她内力薄弱,在此时此刻人群之中可算不得有内力之人,对车壁仅是一知半解,恐她尚无意识紧身环抱自身脏腑,这才于第一声响后“诱”她急急靠近自己(其实只是未隐忍内伤发作的神情)。
情急之下,二人彼此相偎便是降低损伤最佳之选。
铁砚在第一响后身体感觉到音震而蹲下紧身环抱自身脏腑,第二声低鸣沉吟果然伤人内脏更甚,这一掌震开了车壁各边缝,感觉车厢立时就要松散,少年虽受了内伤亦使出全力将车厢顶盖顶飞出去,受了内伤再如此用尽全力自然撑不住昏死了过去。
焦白古峰因顶开车厢那一声巨响略微一顿,他们身后二人也本能一顿,但下一瞬间又提气而上,二人跃到马车底座两端,并不及言语便回身抵御身后追来之人。
自苍衣人发出第二掌不过两个弹指的工夫,刀剑声复又重起,闻听刀剑声,四周未死未昏之人回过神来,各自拖着深负内伤外伤的身子又战起来。(一弹指=10秒)
被擒
凤之凌松开左臂,右臂仍紧紧圈着她,少年见她微抬起头,唇边虽有一缕腥红,神色倒并非十分难看,反倒是蹙着眉喘了两口大气。
皎儿抬眸见凤之淩正面色惨白凤眸焦虑得看向自己,少年紧抿着唇似口含鲜血——内伤又重了。
耳不闻声眼角却已观到晃动中的人影与刀光剑影,她欲撑起身,凤之淩缓缓松开右臂,却因内伤顿感五脏疼痛撑了一半无力一滑,尽管一双手急忙来拽她,双膝仍是磕在了少年锦靴脚背,俯卧跪趴在了他身上。(悲催,请想象……)
落“地”的震动使得胸腹更为难受,可似乎此刻最头疼的并不是内伤,皎儿蹙眉心道,丢脸的事似乎一件接一件得来,顾不得内伤,被凤之淩抓紧的手臂挣脱着硬撑,强行半直起身来蹙眉喘气儿。
凤之淩伸手到她耳畔旋出绝音,让她感受她身后传来的隆隆马蹄声,地表虽有震动,但触觉自然不比听觉来得强烈。他虽未先取下绝音,却已先看见五十余丈外奔驰而来的人马。
至此一刻,雪松八人亦起身挡开身前身侧之人朝马车靠来,与焦白古峰将云瑾君无情分两头围住,另三十余名侍卫因距离远近之故又有数名内伤伤重不起,其余亦在外侧拖延尚余的四十余名黑衣人,只等四十余丈外援兵驶近。
然而高高在上的苍龙岂会让他们如意,他等得便是此一瞬间,自这位师侄放出信号起,苍龙便觉今日更为有趣。此行随行两百死尸从未入他眼,这几年里不过收下那人送的杂碎而已,但今日能为他所用造就这番场面倒也有些用处。
本欲见其垂死挣扎一番再生擒炼成尸人,倒是他小看了这位小师侄,派出三路人隐蔽求援之外留有一手,殊不知死前见生的痛苦折磨更合他心意,莫说三百娄蚁,纵使千人亦不过是前来陪葬。
一道苍色自高处疾下,苍龙左袖分别朝左右两旁急扬,快的看似两袖齐扬般,立起两股劲风,君无情与云瑾感到杀气疾下纷纷旋身朝各自身后四人祥装击去,却是虚晃一招纵身已朝苍龙身后一方三四丈外跃去以便避开掌风。
这二人及外侧八人皆不避反迎身而上欲抵挡此人,显然以卵击石,苍龙掌风立时使他们几乎同时朝两旁弹去,这几人尚未落地,苍衣男子落步之际左手已扣上面前侧首朝他看来的二人中女子的喉间人迎死穴。
因接连两次前车之鉴而退开数丈交手的人亦能感受到一股强劲的余风。
皎儿眼扫这个扣着她死穴的男子,他的手指冰冷如雪衣,神色静谧,眸中无波无澜,丝毫不似正握着他人性命的凶徒,这人二十五六岁的样貌,五官俊秀,身形显得有些消瘦,脸颊虽然极为白皙,但应当并未易容。
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是他的右臂,右袖管中空无一物。
这人倒是挺奇怪,只有一只手,选的是她这个受了内伤此刻身子都撑不起来的弱女子,羞辱凤之淩也不带这样的!
他的断臂在右,凤之淩的师傅断壁在左,莫非是师兄弟……
生死无惧
凤之淩原就心道与他身边反倒并不安全,先前任其待在马车外面,但他未曾料到来者武功出神入化竟在他师傅之上,若非先前让那女子长鞭与暗器逼急,情急之下让铁砚将她带进马车先避过一时,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阵马蹄嘶鸣扬踏声,三百名骑者自东西两面几近同时跃下马背,当前之人只稍稍一停一扬手人群便无声动作起来,三十余名浑身是伤的侍卫有的尚能站立,有的已在地上或昏或死,被前来的援兵或搀扶或拖抬着去了后面。
转眼间人群已在马车车驾外分两层圈起,外层为首雪松八人分立八方,三百援兵中有一百名架箭拉弓,其余手持长剑,他们面前正是君无情云瑾以及不足四十名伤势沉重的黑衣人,以及正当中被挟持的主子。
焦白古峰二人比另八人离得近,吃了大半掌劲,但这二人内力远在雪松等人之上,伤势倒与受过两次轻重不一掌风的八人半斤八两,片刻有余间损了自身一半功力。
此刻这二人身在两圈人群之间,这两人方才落地已出一口鲜血,此时双眸血红,即便豁出命去也要救下她来。
忽而男子唇角微扬:“不愧为轩辕世家传人,小小年纪就已看破生死,倒令本宫此刻有些不忍了。”
皎儿心下呸了一声,这叫什么话呢,难不成泪流满面求他放过自己,既然无用何必为之,要死也要死得漂亮。
“师父——”底下女子急急唤了一声,当真恐他心生不忍。
云瑾武功不弱,脑子常常转不过来,换言之,要是脑子够使悟性好,以她的骨骼、天赋,此刻断不至如此武功。
苍龙不予理睬,他的静眸对上少年冷冽的凤眸:“你师父倒是疼你,连剑阵都倾囊相授,只可惜他有眼无珠,收的全是无用的骨子,连三成威力也未使出来。”
这人未露面前声音飘渺空荡用的是腹语,语调言辞充满了骇人的讥讽与仇恨,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讥笑,自他露面起,言辞仍是先前的味道,可却能神色平静无波,语调平缓倒像正与人互相攀谈,常人通常只会面蕴讥讽口含蜂蜜,他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怪人。
相视之下,凤之凌不怒反笑,自他隐其身出言讥讽起,他便知此人今日定不会轻易取他们几人性命,他此刻要的不过是他们身心体会无尽的痛苦、恐惧与羞辱,优胜千刀万剐,少年惨白俊美的脸颊无声地浮起一抹了然于心的笑来。
苍龙双眸微眯,立时盈满憎恶冷绝,他讨厌极了这种仿佛了然一切的笑,同他的好师弟一副德行!
“好一对生死无惧的鸳鸯!”男子言罢发出一声讥笑,手上力道微微一深,如愿地看到女子隐忍痛苦的神情。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林中隐藏自身杀气穿行而来,此人轻功与闭气虽在苍龙之下,却也同样能行得无声无息,恐怕在场之人除苍龙一人在其行至八十丈外有所察觉,其余人近在咫尺尚不自知,自然这也有吸香石些许功劳。
苍龙眸中闪过一道不被他人所察的异色,忽而大笑开来:“好,有意思!”
本座只要她一人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旁蹿出,速度快出闪电,众人视线皆紧扣正当中三人,还未看清楚那道黑影,下一刹那,黑衣人中,已空出一个空洞,众人只见一名黑衣伟岸的男子左手同样抵着一名女子喉间人迎死穴。
那女子不是那使长鞭的阴毒女子还能是谁,没有丝毫招架,瞬间已被来人所擒。
黑衣男子落地之际浑身立时散发出如地狱鬼魅般的杀气,俊朗的五官神情冷冽到极致,如墨深瞳,深不可测。
千年寒冰般的嗓音随即传来:“换人!”
很显然,他要用手中的女子交换那人手中的她。
南宫无极身在皎儿背后,凤之淩的正面,原本对视苍衣男子的少年回首看了他一眼,南宫无极尚未言语凤眸已俯落在身前人儿脸上,皎儿因侧首被钳制,只眼角余光瞥见其身影,苍龙则不以为意缓缓侧首看去。
“小徒技不如人,听凭无极宫主处置。”苍龙扬起一抹淡笑,看也不看云瑾一眼,眸光温温的俯视南宫无极。
师父的话令云瑾立时瞳孔睁大满是惊惧之色,平日只对她一人笑颜的师父,纵然自己比不上那个人,可他昨夜分明答应自己将那个死丫头送给自己,此刻她的命竟比不上他承诺给自己的生辰礼!
“师……师父……”女子颤抖着嗓音,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养育了自己八年的男子。
南宫无极手中一紧,硬生生掐断女子后续的话语,立时便见女子脸上的青色透过面具显现出来,神色痛苦异常。
“本座只要她一人,他人生死与本座无关。”南宫无极冷言道,深瞳紧锁着易了容女扮男装的皎儿半面发青的脸颊及被男子遏制住的白皙脖颈。
此言一出,凤之淩属下皆剑眉紧蹙,不禁用眼角余光怒视南宫无极,有些甚至暗自吸了半口冷气,雪松几人腹中怒气斗起,纵是情敌也不带这么落井下石的!他们能理解他要救郡主,可这话说得真是……
焦白古峰倒是见怪不怪,反倒觉得正常的很,要是他连与她相偎着的少年都救,倒是稀奇了。
皎儿心知,他现身并未直接出手相救,显然面对此人他并无把握,看来今日九死一生,竟是白连累了这三人。
“无极宫主情深意重,但这位姑娘似乎并无意于你。”苍龙半边唇角微扬,讥讽道,显然是指身边二人姿态。
“不劳费心!”南宫无极薄唇微扬冷笑道。
云瑾的脸色已青紫,苍龙眸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忍,云瑾八成肖似云儿,若非如此,这些年怎会如此容忍她。
“好!”苍龙一顿沉声道,今日在场之人岂有一人能脱逃而出。
冰冷的指尖离开皎儿脖颈,迅速上扬抵上凤之淩喉间,凭他的武功也会怕她有所动作,真给她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她确实在听得他落下“好”字瞬间立时寻思了一番……
玉石俱焚
回首抬眸望了一眼凤之淩,但见少年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凤眸柔和,不禁心生寒意……
“舍不得走?”耳畔传来男子充满讥讽的催促之音。
“妹妹,能动嚒?”南宫无极身后不远处的焦白上前两步急声道。
皎儿蹙眉,不仅内伤,人迎还给他掐了一阵,她生来没跪过几回,此刻腿跪了一盏茶的工夫麻了,上下气滞血淤。
蹙眉艰难地双手下垂撑地作起身状之际,左手手臂乘机巧力一蹭,缠在手腕上三寸位置的金针布卷松散下落,衣袖中两指娴熟地夹上一枚针尾抽出,针尖随即刺破掌心染了血,强撑着抬起左膝起身之际,悄无声息间已备好毒针。
然而那人在她右前侧,有利亦有弊,虽因此而未发现她袖内有异,却也使她不方便动手。
君无情身在凤之淩轮椅后方,云瑾在她身后虽略有直觉但被南宫无极所钳制,发不出声,面上神色依旧痛苦异常,南宫无极察觉一二,蹙眉冷声道:“下来!”
无极从不曾如此同她说过话,他看出了甚么,示意她不要妄动,可她怎能不顾凤之淩生死。
这少年欲等她离开后用伏虎暗算此人,即便让他暗算成了,一时怎要得了此人性命,他被抵着死穴,莫说这人一怒之下全力击他一掌,纵是手上一使力便可取了他性命,他欲一人与其玉石俱焚,碎了玉,石却未必有真损伤。
闻听南宫无极之言,凤之淩心口一窒,低垂而下的袖中指尖微颤,想要阻止她,然而南宫无极已经劝过,她若听之便无需自己多言,若不听,自己的话又怎会有有用,她的性子便就是如此。
死,那就一起罢!
这一切心中所想皆在弹指间,学医十余年,对人体所站位置及其穴道无须正视,眼角余光间早已了然于心,躬腰起身尚未全然立直,猛然抬起右臂,指尖朝右前侧的男子腰下攻去,所选的正是脐下一寸半气海穴。
然而莫说是她,纵然如此近身,南宫无极亦无把握攻到此人死穴,显然皎儿并非有所期待。
电光火石之间,当前几人惊愕至极立时气窒,唯独南宫无极一人看清,她尚未碰到那人,男子的手放开手中之物,风驰电掣般地朝她甩出一袖。
刹那间皎儿只觉一股飓风涌向自己,身子向后便要斜飞出去,离地的瞬间一口腥红喷发而出。
她胸中本就因内伤积血未吐,起身之际已向上涌,猛然出手攻他,一口鲜血已含在咽喉。
南宫无极但见她朝那人攻去,指尖下猛然一紧,手中女子已然气滞血淤窒息过去,苍衣男子甩袖之际,南宫无极左手一甩亦将手中之物丢弃,腥红喷发之时纵身迎上去接她的身子。
阳光下,妖艳的腥红如雨如雾,喷洒在苍衣男子的头、脸及身之际,凤之淩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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