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穿越之绝世独立:花月皎-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腿却被打伤,现用天山雪莲拖延着,欲请轩辕海棠前往医治。
北方不像南方,常有小规模的外族入侵,不像南方太平繁荣。
如今海棠脱不开身,不便前往,凤煜轩犯难了。
皎儿看到了凤煜轩垂下手里握着的书信,虽然读不完整,但也明白了个大概。她想到了药王外公百翼燊。
皎儿拉了拉海棠的衣袖,轻声道:“去找外公帮忙……”
海棠一听,这主意不错,便与凤煜轩商议。
海棠本就要修书告诉父母皎儿的事,如今信中多添了一桩事,请花家管家带了凤煜轩的亲随金侍卫驾马车不分昼夜送上山去,请爹爹下山相助,与锦龙和凤煜轩的亲随相约六月二十在彭城会合(送去需一昼夜,再一日回程,杭州到彭城又需一日),再一同前往平东王府的所在地——青州城(因百翼燊不擅骑马,年纪也大了,故选择快马昼行夜休赶去,彭城到青州城约莫十六日,七月初五可到)。
海棠当日便取了些许治疗硬伤的药,让凤煜轩先行派人送去,毕竟雪莲虽功效神奇,却也有限。
彭城在杭州与南桐城的中间,赤灵山的东北方向,不到南桐城的地方。因此锦龙、皎儿与花娇龙夫妇一起启程往北。
初到镇南王府时
话说花娇龙夫妇与皎儿在彭城与锦龙和药王百翼燊分开,回到了镇南王府。
“恭迎王爷——”整齐、洪亮。
皎儿到由凤煜轩从马车上抱下来。
王府大门,站满了家将、侍卫、家丁与婢女,排列的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颔首低眉。
人群中有一抹清冷的白,原来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那少年不似旁人,直视过来,言语中恭敬却又清淡:“孩儿恭迎父王、母妃。”
那人便是姑父的长子凤之清。皎儿挥了挥手,朝他笑笑,他眼中的伤痛一闪而逝,可没有躲过她的眼睛。
皎儿抬头看着那威严的大门,内心震撼不已。
凤煜轩身在帝王家,王府的建造形制有严格的规定,不得随意违反。
镇南王府是凤煜轩离京到了南桐城后开始建造的,前后历时两年。
亲王府制为正门五间,正殿七间,前夕护以石栏,殿内设屏风和宝座。两侧翼楼各九间,神殿七间,后楼七间,凡正门殿秦均覆盖绿琉璃瓦。正殿脊安吻兽、压脊七种。门钉九纵七横六十三枚。其余楼房旁庑均用筒瓦。
凤煜轩主张廉正,他只默许王府建造规格上符合祖制,规模上尽量偏小。虽然如此,王府到底是王府,建筑错落有致,景色宜人,气势宏伟壮观,正殿里高高的房梁,殿中威仪的金字匾上书“清风肃来”。
凤煜轩给凤之清与皎儿做了介绍。皎儿笑盈盈的喊他之清哥哥,凤之清显得有些不自在。
凤煜轩与花娇龙又问了凤之清关于身体、饮食、课业的事后便让墨竹带他下去。
连续七日的车马劳顿,娇龙与皎儿已相当疲惫,凤之清走后,凤煜轩安排她们先去歇息,晚膳时再起来用膳。
花娇龙带着皎儿走过一条条走廊,阁楼层层叠叠,时值春末夏初,院子里繁花似锦共争艳。
花娇龙前几日早已派人回府准备皎儿房间,皎儿的房间设在娇龙所住的千娇阁里。
房内早已备好热水,娇龙带皎儿进房沐浴后睡下,半晌,见皎儿睡熟才退出房去。
晚膳时,娇龙来唤她,见她仍旧熟睡便吩咐侍女等皎儿睡醒了再带她去用膳。
皎儿睡醒,已是三更,月光通过窗户照进屋子里,屋子里好像盖上了一层纱。
透过屏风,侍女娇小的身子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皎儿肚子有些饿了,不忍叫醒她,她不过只有十二三岁。
皎儿轻轻的走出房,仰望着夜空中一轮皎月,月光下整个院子显得格外柔和,百花显得娇羞无比,此时白日里恬噪的金蝉也已熟睡,只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蛙鸣,划破寂静。
那忧郁的少年郎1
皎儿在千娇阁外见到了守门的侍卫,要了些东西吃后便又回房躺下了。
第二日一到卯时,皎儿便早早的起身了。她本就习惯了早起,加之昨日寅时就开始睡下,睡到三更天醒来就已经睡的很饱了。
花月皎见时辰尚早,便让侍女盈儿带自己当花园走走,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凤之清一袭不同于白日的白衣站在一片花圃前,夏日初晓,微风袭来,飘扬的发丝,忧郁的神情,在朝日里显得分外刺眼,没有那初见时那伪装的清淡。
这个少年丝毫没有符合他年纪应有的心境。
皎儿远远地在他身侧站了良久,他淡淡的忧伤微微扯动了皎儿心底原始的疼痛。莫名的希望这个男孩可以快乐起来。
皎儿轻轻地向他走去,少年蓦然转身,脸上已恢复那抹风轻云淡。
皎儿怔怔的望着他,凤之清也注视着眼前小小的身影,两人都不说话。
约莫一刻钟后,身后传来几个侍女的脚步声。
“公子——”侍女先向他欠了欠身后,转头对着皎儿,“小姐,王妃正在寻你呢,跟奴婢回去吧!”年龄稍大的女子弯腰来牵她的手。
皎儿又看了凤之清一眼,朝他笑笑,便由那说话的女子牵着走。身后,凤之清远远的跟着。
皎儿远远地看到娇龙面带担忧之色站在千娇阁门口眺望。皎儿抽回小手朝娇龙奔过去,娇龙弯腰抱住她,宠溺的抚上她的小脸。
娇龙牵着皎儿回厅里用早膳,皎儿望着门外,刚刚身后的人没有跟进来。
用过早膳,侍女来报,公子来请安。娇龙牵过皎儿坐在厅中主位上。
凤之清从门外进来,恭恭敬敬的给娇龙请安。皎儿从娇龙怀里滑了出来,走到他面前,像往日对爹爹娘亲一样朝他福了一福,冲他一笑:“之清哥哥早…”
凤之清有些许僵硬的回了个揖。
堂上娇龙看着凤之清,这孩子起初对自己恭顺中带着疏远,相处了许久才稍稍好转,可自那件事起渐渐变得一副冷冷清清的性子,不愿让人亲近,而她这近两年确实有些力不从心,没有好好照顾于他。如今皎儿到来,她聪慧机智,乖巧可爱,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或许之清会有所改变。
娇龙每回询问一些有关学业或饮食起居的事,凤之清都是恭敬地应声,娇龙毫无办法,凤之清的反应让娇龙的询问早已让人觉得公事化,可明知如此,还是要继续的。
见时辰不早,便遣他回清风阁听课去。
待到凤之清出了门,皎儿拉了拉娇龙的衣袖,道:“皎儿也想去读书。
凤煜轩正好从门外进来,带进一阵清来,笑着道:“皎儿要先学容易的,等再长几岁,才能跟哥哥一起学。”
皎儿不满了,“哥哥学的是什么?很难嚒?”
凤煜轩笑着给她解释:“哥哥现在学兵书、骑马、射箭,皎儿要有兴趣,等以后让哥哥教你。”
皎儿追问:“姑父,皎儿要几岁才算长大呢?”
花月皎虽然认了凤煜轩与花娇龙为义父义母,可嘴上还是一时改不了口。
这一叫唤让凤煜轩面上有些尴尬,一时说不出话来。
皎儿见他面色,立刻意识到了,学着凤之清改口道:“父王,皎儿原先在家也学过一些字,皎儿想跟哥哥一起读书,要是当真一点都听不懂,皎儿就不去了。”
凤煜轩脸色转好,对于皎儿的提议有些不置可否。
皎儿乘胜追击,撒娇道:“父王,皎儿一定不出声,不会妨碍哥哥读书的。”
心里暗暗苦笑,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撒娇了……
娇龙想了想觉得可行,回想当年籽嫣在他身边的时候,那个孩子也经常会带着浅笑。如果皎儿可以跟之清朝夕相处,那个孩子或许就不会孤独了。
凤煜轩与娇龙商议后同意了,这个儿子他看着他不断变化,内心是愧疚的,这些年来始终不知道要如何与他相处。
那忧郁的少年郎2
午后,凤煜轩带着皎儿去往清风阁,因为偏,是最静的一座偏院子。清风阁旁有一处园子,名为习园,住着的都是凤煜轩给儿子请来的师傅。
清风阁里凤之清正在楼前的空地上练习射箭。皎儿见了很是兴奋,无论是在赤灵山上还是在花府,都是不练武的,顶多只是因为医学轩辕家会点穴罢了。
墨竹看到王爷过来,附在凤之清耳边耳语了两句。凤之清连忙转身相迎,作缉行礼。
皎儿好奇的看他身后凤之清交给墨竹的弓箭,眼中满是惊羡之色。
凤煜轩经过习园的时候已派人去请所有的师傅到清风阁,师傅们早已听说王爷把王妃的侄女带回王府做义女,也早料到将来授课势必要多教一位,只是都言这女娃年纪尚小,王爷怎会如此安排,这不是给他们难题么?
不到一刻的时辰,厅里便站满了老老少少的夫子,上有有年逾古稀白须飘飘的,下有有文质彬彬弱冠青年全齐了。
凤煜轩给皎儿介绍,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孔孟墨老、天文地理、人文历史、骑马射箭、行军布阵、兵法谋略、齐家治国……
满满二十位夫子,堪比前世的大学课程……若是再加上女红刺绣……悔了悔了
皎儿正暗自头疼,便听凤煜轩笑言:“这许多都是男子需学之物,皎儿若没有兴趣的,可以不学。”
凤之清淡然的看着变化多端若有所思的小脸,不动声色。
皎儿按着自己喜好去掉了四书五经、孔孟墨老、行军布阵,选了十三位师傅。转过头来看到一屋子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甚至连凤之清眼里也充满异色。想想也难怪,在封建时代,一个女子,还是个女娃娃…大言不惭口出狂言的要学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天文地理、人文历史、骑马射箭、兵法谋略、齐家治国……
看来真是吓着他们了。某女忽视,只当没看见。
*****************************************************************************************
皎儿自此便每日跟着到千娇阁请安的凤之清到清风阁蹭读、蹭午膳。
凤之清始终一副清清淡淡的摸样,任凭皎儿给清风阁带来无限生机,却不为所动。
*****************************************************************************************
这日,凤煜轩接到京中来的圣旨,原来凤煜轩月前上折请旨封皎儿为郡主,按男子“之字辈”、女子“籽”字辈赐名凤籽月获准。
皎儿闻听呐呐的说不出话来,轩辕子月——如今还是“籽月”……为何逃总不开这让人悲伤的字呢?
自此对皎儿的称呼从“小姐”改为“郡主”,凤煜轩与娇龙唤她月儿,皎儿显得并不高兴,缠着娇龙唤她“阿籽”,倒也应许了。
*****************************************************************************************
又过月余,百翼燊从青州城回来,顺路来南桐城接皎儿。
百翼燊未能治愈平东王世子凤之淩之疾,只是保住了他性命,也留下了一双腿,只是这双腿自膝盖以下却再无知觉,因伤的太重当世药王百翼燊也已束手无策。
当皎儿跟着外公百翼燊离开时,凤之清再一次感受到清风阁的冷冷清清,那两年前的刻骨伤痛浮上心头。
秋猎1
五年一瞬,匆匆而过,转眼已是洪德十六年初秋。
花家已在初夏便置下了王府附近一处老宅,此时正在重新修葺,入冬便可举家迁来。当年凤煜轩接了岳父同来王府,可毕竟住不习惯,匆匆两月便又回去了,之后偶尔当皎儿在王府住时来小住半月。
凤之清已是十五六岁翩翩少年,束发为髻。而皎儿也已过垂髫之年。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外出郊游的好日子,同时也是狩猎的好日子。
由于前几年凤煜轩去狩猎时因皎儿尚小,都是被凤煜轩环在自己马背上的,这两年里皎儿下了苦功练习骑术,要是学好了,以后上赤灵山也方便多了,再者将来始终是要去江湖上闯荡一番的。
前几日皎儿便听父王正准备过几日狩猎,便缠着自己也要独自骑马。凤煜轩怎肯答应,皎儿平时练习的是匹幼马,虽然性情温和,但狩猎之时定然不行,而且也跟不上大队人马。
皎儿心虚的低下头小声的坦白:“父王…其实…阿籽近一年…乘父王母妃不注意…都是练习成马的。”
凤煜轩额上顿时无数黑线,这丫头竟然买通了陈副将和那些侍卫、家丁和婢女,敢情就瞒着他们夫妇,竟觉背后一片凉飕飕的,若是有什么不测,他该如何跟花家交代…
凤煜轩亲自验了皎儿的骑术,竟挑不出刺来,轻罚了那些个知情不报,欺上的人。
这日,凤煜轩带着之清与皎儿带了十几个亲随上了城北的绿松山狩猎。绿松山是座小山,地势不高,山路尚算平整,是凤煜轩的私人猎场。
皎儿自幼在赤灵山上跟着外公外婆玩草,上了绿松山顿感亲切,时值初秋,翠绿依然,色彩斑斓。
绿松山上最多的就是野鸭、山鸡和野兔,没有大型的野兽,凤煜轩才敢让皎儿独自骑马,但仍吩咐陈副将带几人紧随其后。
凤煜轩带着凤之清没多久就不见了身影,皎儿年龄尚小,始终是跟不上他二人,便优哉游哉的自己玩自己的,倒也猎到了两只野兔。
皎儿带的是弓弩,女子本不善弓,何况还是个小姑娘,自然没什么臂力,凤煜轩命人制了把精致的弓弩给她。
临近午时,皎儿找了一处溪流旁休息。
秋猎2
远处一阵马蹄飞扬,扫起一片尘土,来人正是凤煜轩。他的身后正扶着一抹熟悉颜色,正是那朝夕相处的凤之清,已经失去意识。
凤煜轩下马边抱下凤之清,边喊皎儿过去,其实皎儿早已向他奔去。
凤之清伤口处肿胀、发硬、流血不止,肤色泛着紫黑,正在不断扩散,心跳早已过速,呼吸困难,鼻中已有少许出血,全身轻微抽搐。
皎儿自幼师承药王百翼燊,皎儿取出一颗浅黄色药丸喂凤之清服下,走了几步,拔了几颗不起眼的小草,搓了搓给抹到了他伤口处。
凤煜轩放下心来,阿籽自幼师承药王百翼燊,看她气定神闲,必是无大碍了。
凤之清虽服下药丸,但体内蛇毒并不能瞬间消去,暂时不能移动,人马便在此处休息。
午时已过,大家都饿了,凤煜轩下令烤些野味。侍卫捡了些柴,架了火,迅速做着烧烤。
皎儿拔了一些草在溪水里洗了洗挫碎了撒在侍卫们正在烤着的肉上,香味更浓了。王府的人早已见过这手法,往年也是如此这般调味,第一次见的时候个个都惊羡不已。没多久,侍卫便拿着烤好的兔肉过来。
皎儿吃了一些,见凤之清缓缓醒来,嘴唇干涩,皎儿取了水过去,凤之清平躺着,水从上往下一滴一滴的滴入他口中,他还没有力气做起来。
他应该饿了,可又没力气咀嚼食物,皎儿心想。
皎儿取了一块较嫩的兔肉,用手撕的极细,送到凤之清嘴边。
凤之清望着她,没有反应。
这小手僵在半空是缩也不是,硬塞也不是,尴尬万分,心里有些恼了,她向来不易动怒,因为知道生气往往乐了对方,可此时还是恼了…
这几年里,凤之清总是这副神情,俗话说,时间久了,石头都能捂热,可他永远都是人前风轻云淡,人后忧郁伤感。
皎儿正要收回右手,没料到凤之清竟张了口等她喂他……一时间皎儿欣喜万分,总算不枉费自己那么多年来跟前跟后的缠着他。
皎儿迅速的撕下一条条兔肉给凤之清,远处凤煜轩和众亲随见了,都似笑非笑。皎儿回头扫了一眼,众人齐刷刷转过头去,这些人哪个不知这小郡主不止有个药王外公,还有个毒仙外婆……
皎儿心里纳闷,这些人想什么呢?自己不过是个十岁小姑娘,跟凤之清有兄妹关系,何以如此八公,真是心术不正!
生辰1
洪德十六年冬,皎儿下山后直奔杭州花府宅子。花家月前已陆陆续续将府里物品运往南桐城新宅,花府里现下只剩爹爹与几个家丁,正是收尾之际,爷爷、娘和弟弟都已前往新宅。皎儿这五年多来,只每年回去探望两趟,每每只是停留两三日,如今举家搬迁,这宅子按着花家的理财法则是要寻个好价钱出让的,往后便再也不是“花府”了,乘现在再去看一眼住了许多年的宅子。
自从月前花老爷和海棠子竣来了南桐城,娇龙便隔三差五的来串门,堂堂镇南王妃赖在花府蹭吃蹭喝一日两顿,晚膳之后多半都是让王爷上门接回去的,说是远嫁多年,未能尽孝,如今两家住的这般近,自是应当常来走动。
这日,又是一个子月望日。今日午时前,锦龙与皎儿便可到达南桐城。一大早,花府张灯结彩,凤煜轩与花娇龙都到了花府新宅。皎儿自从离开花家,便没有在自家过过生辰,每年都是在轩辕家,这日正巧双喜临门。
花子竣在大门与厅堂之间早已来回数次,那小嘴撅的一次比一次高。
皎儿与子竣一年只见两回,每次也都只有一两日功夫,不知是应验了那句血浓于水,还是花府上下都总说起姐姐,抑或者是皎儿与他短短的相处时给他讲的千奇百怪的故事,子竣小小年纪竟早已对姐姐崇拜至极。
临近午时,人人翘首期盼,凤煜轩的一名侍卫来报,花公子已进城门,片刻即到。
皎儿原先并不爱过生辰,此生的生辰,即是前世的死忌。只是有句话说自己的生辰便是娘亲的苦难日,皎儿自来到这世上起便被泡在道不尽的宠爱里,亲人无限的爱护,让她渐渐地不再排斥,变得享受起来。
皎儿今日得了许多生辰礼物,本应该十分高兴,可唯独某人连人影都没瞧见。
花娇龙本要带凤之清一同来的,凤煜轩觉得不妥。在王府凤煜轩从不给他过生辰,因为他的生辰便是他母亲的忌日。在凤煜轩的心里起初是为了不去回忆那悲伤的时光,也是因为不知道要如何与这个儿子相处。随着花娇龙的入府和凤之清之间渐渐地有了一些亲近,却发现凤之清心里竟是对自己的出生导致母亲的过世而深深自责,他不想每年让这一日变得醒目。
而在凤之清的心里,从他懂事起便从不曾有过类似“仇恨”的感情,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责与微弱的祈求,期盼父亲能多看看自己,十几年来,才会十二分的刻苦用功。
生辰2
此时,王府里凤之清独自站在清风阁二楼窗边远眺,谁也不知道其实远在那次秋猎之前很久很久,不知从何时起,每次她从王府离开时,便开始数着她回来的日子。表面仍旧那副风轻云淡,内心的忧伤和阴郁却不知不觉在慢慢挥发,只是他藏得很好。
凤之清这几年总任凭她跟前跟后,却并不注视她,偶尔随意的扫视,碰到皎儿的视线便已自然的转开,仿佛有意要避开与皎儿的直视。尽管如此,皎儿依旧能感觉到他的忧郁在渐渐褪去,剩下另一半的风轻云淡。
多年后,皎儿才知道对于凤之清,这时她只看对了一半。
这多年来自己哥哥前哥哥后的叫着,原以为那次秋猎后,两人之间多少应该有些变化,没想他还是不曾有半分兄妹之情……
倏地,她想到了,王府里的主子没有一人做寿辰的,原是要避开凤之清的生辰,这是她前两年便看明白的事情,只因自己每年都在赤灵山上由着外公外婆给自己过生辰,一时间竟忘了。
皎儿看着花府里的众人,突然觉得凤之清现在一定是很孤独的。皎儿在想今日之事是否会把他正在褪去的忧伤又拽回几分?
虽说花月皎当年认了姑父姑母为义父义母,但却不是过继去的,仍旧是花家的女儿,原本许久分离心里甚是想念,本想留宿几日,此时这念头竟有些动摇了,竟有些两难起来。
花娇龙见她面带难色,心知她多年因自己而与亲生父母分隔两地,骨肉分离,如今两家同在一城,阿籽定是想可以多在花府陪伴爹娘,却又恐她伤心,才会显得左右为难。
当年锦龙便曾笑言道日后要举家迁至南桐一起生活,因她夫妇二人的一己之私“抢”了弟弟的女儿,娇龙心里对弟弟弟妹深感愧疚,多年来也都盼着他们早些来此团聚。今日之势早已料见,如今见阿籽为难,心中深感欣慰,顿觉眼眶微润,不枉自己多年对她视如己出。现如今两家大门相距不过一里,日后阿籽就算住在花府,也是日日可以相见的,再者阿籽平日跟着之清习文弄武早已惯了。
锦龙与海棠来南桐城定居也只是想离女儿近些,便可常常相见。娇龙的体质近几年有皎儿在她身边膝下承欢,颇有改善,但这些年一直未有所出,锦龙和海棠因此也不曾想过要回女儿。
花娇龙与凤煜轩完善后留下了阿籽告辞了。其实皎儿要走也走不成,花子竣抱着姐姐不肯放,非要听完上一回听了一半的《西游记》。
南桐城之难1
洪德十七年六月中旬,时值三伏,镇南王下令封锁南桐城四周城门,城中惊现瘟疫。
海棠自去年岁末搬来南桐,医学馆也一并搬了过来,只留了两三个得意的年长学徒在杭州城,这些孩子本多数都是孤儿,跟着师傅离开杭州城,倒也没有牵挂。
此次瘟疫正是海棠的医学馆率先发现,所幸发现及时禀告官衙。
凤煜轩得知后立刻下令封锁南桐城,将已确诊者移往一处僻静之地谨慎控制,再派人全城搜寻疑似感染者,在附近另一处安静的院落安置他们,若是发现确诊者便立刻送过去。
海棠立刻配了大量药粉分发给众人,让他们撒在全城所有井中,并在穿城而过的子桐河上游派人每隔一刻钟便撒些药粉。花家的产业里有制香的作坊,海棠将药粉混入其中,命人赶制出大量的香分发于城中百姓,使他们日日焚香以妨得病。
海棠留了方子并吩咐弟子谨慎行事,便进入了瘟疫患者所安置的院子。
大半月后,皎儿从赤灵山来到名为新芫的小城,花家自锦龙上门求亲那年便开了分号在此,店里专门备了马车和马夫,以便往来赤灵山,后来由于又变成接送皎儿往来南桐城。
这马夫和马车平日没有东家派事时,按着花家物尽其用的原则也帮着店里常去附近大城比如杭州城老店、南桐城新店里补些货物回来。也因此这小城虽小,但这分店与外界的联系倒是一点不落,自然的也看到了紧闭的南桐城的大门。
皎儿到了店里,得知南桐城已封城半月有余,也顾不得坐马车了,立刻问掌柜的要一匹马。掌柜心里惶恐,虽然知道小姐会骑马,可毕竟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娃,东家可不准她独自骑马。何况这路程就算去驿站一路换最好的马也要一昼多,就是有马,人也受不住啊。肯定要停下来打尖投宿,若是出什么差错,他卖了自己也不赔不起……
皎儿不管那几个正苦口婆心的人,自己去马厩牵了匹马,策马飞奔…
身后几个人的抽气声,她可没听见。
掌柜的几位不敢拉她,任由着她扬长而去。
但凡天下不是哑巴、傻子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武林中人皆知赤灵山上令人“又爱又恨”的毒仙药王夫妇。
这家喻户晓的名气都源于这对王夫妇曾掀起的那历时五年的“闹剧”,一个毒一个救的把原本以神秘、怪癖、出手狠毒示人的毒王轩辕世家的形象完全颠覆了。
曾有几人为了生计明知山中遍地是毒草毒花还有瘴气,也撞着胆子闯这从来有进无出的赤灵山挖参打猎,不出意外的中了毒,竟然模模糊糊见过有个小姑娘治疗他们,下山后便有传言那是毒仙药王之女。
自从有了一人活着下山,穷的疯狂的人似乎多了一些,当然随后绝大多数人的胆子还是降回去了,毕竟在那么大一座山里能遇到另一个人的几率太低了,绝大多数还是死在了赤灵山上,尸骨无存。
二十多年后又有不怕死的武林人曾在山中瞧见一名衣着鲜艳约莫四十来岁的女子与一名四五岁女童,听得女娃喊了一声“奶奶”,拿着一条竹叶青在手里把玩,江湖上始知轩辕家又得了一根小毒苗。待要细问,这不怕死的“高手”便魂归了,他原本就是靠着内里强撑着下山来的。
当今天下,除了花家人和府里几个靠的住的与镇南王凤煜轩身边的亲随知道这轩辕、花家、镇南王三家的关系,怕是没几人会知道镇南王府的小郡主其实是那棵赤灵山上的小毒苗。这都归功于轩辕家骨髓里遗传下来的“超强的自我保护意识”与那条隐秘的百年密道,连心地善良如海棠这般,也懂得观察身后是否有尾巴。
掌柜的心想,我想拉住小姐,也没这本事不是……有心无力,有心无力
南桐城之难2
话说皎儿第二日午时方到南桐城,此刻全身因骑马颠簸的似要散了般,说到底这副身子板不过是个十周岁不到的孩子。
她也想日夜兼程,早点回家沐浴休息。可自己不休息,马也要休息,她可不想去官府驿站换马,弄得小小年纪天下皆知,因为十一二岁的就像成人一般连夜兼程,太过太惊世骇俗了……
虽说镇南王府家的小郡主聪慧异常读书行事胜过男儿,又是个美人胚子,未及金钗之年便已初现江南第一美人——镇南王妃花娇龙之貌(没办法,爹爹跟姑姑是孪生姐弟,像娇龙就是像锦龙),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虽然人心或多或少都有点虚荣心,有点小名气感觉是不错的,就好比天上的星星,可要变成了太阳,感觉就不同了……
这两日因为焦急而抛开了平素夏日能走不跑,能坐不站的原则,身上因满身汗水非常难受,浑身皮肤因血液中的毒素随着汗水溢出体外粘满了毒。
皎儿夏季绝大多数都是在山上过的,少数在山下过的日子她都是尽量让自己少动不出汗,一天三次草药沐浴。因她从小跟着轩辕仙仙玩毒,体内原本只是百毒不侵,如今小小年纪早已比她娘亲海棠出生之时更为“毒”。
相反的,海棠出生时体内之毒虽很烈(有她娘毒仙一半),但因她不喜用毒,又自幼日日浸泡药草近三十年,如今体内仅仅百毒不侵而已,花子竣更是出长于花家,仅是留了一副百毒不侵的身子,再没半点轩辕家的影子。
皎儿夏日在山下显得像个“淑女”,封建女子穿着保守,因此除了双手和脸露在外面,其他倒是无碍,她有一副特质的皮革手套,只要不是掉进河里或遇到倾盆大雨之类的,一般出的汗并不会湿透衣衫渗出去。
皎儿双手戴着手套骑马,手套里都湿了,身上汗水也把衣服浸湿了,身下的马儿所幸被她喂了药,不然就凭她衣服上渗下来的汗水,马儿早没命了。
皎儿到了南桐城,城上守卫见皎儿手中令牌,知是郡主,但因封城令未解,不敢擅自开城,便请皎儿稍后,派人立刻报于王爷。
南桐城里的疫情自发现之日起的半个月后便已得到控制,除了还有十几个患者控制了病情还在康复期里仍旧安置在那处院子里,这七八日来尚未解封城之令也只是确保万无一失。凤煜轩明日正准备下令开城。听到侍卫来报,忙下令开城。
皎儿进城之后即刻赶到了离城门最近的一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