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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妾室-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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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玉秀粉面微红,看着倒像是熏蒸过一样。
玉秀气得走过去拧了拧他耳朵,“怎么还不去温书?明日先生考你功课,你要是答不出,看我怎么罚你!”
“哎呦!哎呦!痛,痛!大姐夫救命啊!”玉秀捏着玉梁耳朵压根没使劲,玉梁却是一阵痛呼,对周明求救。
周明听到大姐夫三个字,眉开眼笑,咳了一声,“好了好了,小四读书一向好。”说了一句看玉秀瞪过来,“当然这时候还不温书是不行的,读书再好,也得去温书。”
玉梁翻了个白眼,亏他都谄媚地叫“大姐夫”了,居然都换不来一句说情。
玉栋却是一板一眼地看看天色,“世子,天晚了。”
“好,好,我知道了,大郎啊,明日早点到军营啊。”周明拍拍玉栋的肩,无奈地告辞走了。
等他走出府外,想着刚才佳人在怀,手上好像还有那温软的感觉,笑得像个偷到油吃的老鼠,洛平跟在身后,只觉无语问苍天。
等回到成王府门外,周明哎呀一声,居然忘了问玉秀,自己出征她有没有为自己准备东西了。有心想回去,可想到那古板的颜玉栋,想来是不会再给自己见到玉秀的机会的。
幸好,第二日玉栋来到军营,见到周明时,递过了一个荷包,“世子,这是秀秀让我带给你的。”
周明打开荷包一看,里面是一张平安符,不由嘿嘿一笑,秀秀到底是没忘记他啊。
军情如火,周明点齐兵将后,传令三军火速赶往北地。
周定康来到军营送行,嘱咐他为国征战大事为重,不可因私废公云云,周明只觉父亲格外啰嗦,点头答应了。
“你出征在外,没人跟着伺候不行。我和你母亲商量了,还是让洛安跟你去北地。”末了,周定康叫过洛安,跟周明吩咐道。
周明一愣,他原本是打算留洛安在京的。
☆、415章 乍见旧物
周定康看周明微带疑惑地看过来,忍不住别开视线,转向周明的身后。
周明身后站的正是玉栋,他看成王爷看向自己,连忙上前来拜见。
“免礼,免礼。”周定康扶住玉栋,想说些勉励的话,可干巴巴地除了免礼二字,再无其他。
武将性子直爽,就算周定康朝中沉浮多年,却还是没学会文人的虚伪和城府。尤其是在两个对自己满心信任和崇敬的年轻人面前,更觉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看着面前两个年轻人,一想到武帝说的话,而自己默许的态度,心中微微有些愧疚。
但是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周家世代效忠,他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子背弃家训?若让周明留在京中,他怕周明暴怒之下做出落人话柄之事,让他离开,是最好的。
周定康心里这么安慰自己,却不敢再看周明和玉栋的脸,视线下移,假装去看玉栋腰间别着的军刀。
这一看,却是“咦”了一声,“你这军刀……”
玉栋带着的军刀,与如今军中样式有些差别,周定康只觉有些熟悉,上前一步细看。
玉栋看他盯着自己的刀,解下递上,“这是我爹留下来的。”
玉秀此次上京,心里再不愿哥哥沙场搏命,玉栋也已经是从军之人了,想到父亲留下的军刀,这也算是子承父业吧。她将当初颜庆山的那把军刀找出,让人打磨光亮后带到京城,给玉栋使用。
周定康接过那军刀,细细看了一眼,看向刀柄的顶端。
年长日久,这刀有被深埋地上十几年,锈迹斑斑,玉秀让铁匠重新打磨。那铁匠虽然留了刀身原本的花纹,可到底淡了很多。
周定康摩挲挪到光亮处,刀柄顶端依稀可见一个“定”字,他大为惊讶,又仔细去看玉栋,“你父亲,可是叫颜山?”
玉栋一愣,“不是,我爹叫颜庆山。”
“他从过军?”
“我爹没告诉过我们。听说他年轻时离家闯荡过,后来回家来了,这刀是他回家后藏起来的。”
周定康看玉栋眉眼,想了片刻,这才发觉,玉栋和颜山长相有八成相似。
颜山,原来就是颜庆山。
当初他出门闯荡,来到北地。刚好因为对北蛮几次战事失利,朝廷下旨征兵。他就在北地投军,在军中作战勇猛,一次老成王和周定康遇险,得他冒死相救,周定康解下自己的军刀相赠,约为兄弟。
后来论功行赏,以颜山的功劳,本来是要升做将军的,虽说英雄不问出处,可做官却是要说明出处的。颜山入伍时只说自己是南方人,一个小兵无人管他来历。
这一升官,就得详细记录履历了。
颜山却只说不愿提起家事,不告而别。
周定康那时不明白他为何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就这么走了,还惋惜不已。
看到玉栋,想起周明曾经提过的颜家的事,他终于明白了。
颜庆山做为颜家人,他生怕武帝追查遗旨的事,只好隐瞒家世。
“没想到,你爹已经过世了。你倒是跟他一样,天生就是打仗的好手。”周定康拍着玉栋,欣慰地说着。
“没想到我爹真从过军啊。”玉栋听完周定康的话,嘀咕了一句,“回头我得告诉秀秀和小四,让他们知道,原来爹以前真当过兵。”
周定康听到“秀秀”二字,想起玉秀,却是肩头一震。
周明看周定康没其他的事,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他本来打算留洛安在京照料传信,若玉秀有什么事,自己也好知道。以往自己留什么人在家带什么人走,父亲母亲从不过问的,这次怎么连小厮的事情都要管了?
他心里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正好有人来禀告事情,岔开了他的心神。
出征在即,他身为统帅,还有很多事务,也顾不上多说。
周定康满腹心事,又是失魂落魄般回到府中。
何氏担了一天心,生怕周明知道原委闹出大事,一天在家坐卧不宁,想等他回府问问。听说王爷回来了,连忙迎了出来,迎面看到他那消沉样,吓了一跳,“王爷,是又出了什么事吗?”她伸手捂住心口,不知又出了什么大事。
“没事,没事。我只是,找到了一个当年的恩人,和他的后人。”周定康看她那惊慌样,茫然低语了一句,摆摆手,让人不要跟随,自己在家中快步走着,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了供奉祖宗牌位的祠堂门口。
他走进祠堂大门,迎面一排排祖宗牌位,他拿起三支清香点上,躬身跪拜后插入香炉中,随后,他走出祠堂,一屁股坐在了外面的石凳上。
将周明打发去军营时,他心中对儿子有愧,但并不觉得错了。一个女人而已,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少年慕艾,颜玉秀也的确是个好女子,他愿意成全儿子的心意。
但若这女子会为周家带来隐患,弃了也就弃了,他不能为了儿子的心意,枉顾周家一族的安危。
可现在,这女子,不只是儿子的心爱之人,她还是自己的恩人之女!
周定康只觉得心中有两股人在打架,一边是忠君之心,一边是报恩之义。
当年被困,颜山背了老成王,扶着他,愣是将他们父子两人拖出险境,人若不知恩义,还怎配做人?
这一坐,就坐到了日薄西山。
冬日森寒,等周定康回神时,只觉自己遍体冰凉。
何氏不敢让人扰他,只打发人在他身边放了三个火盆取暖,可周定康茫然不觉。
待他起身,只觉手脚有些发麻,何氏远远看着,看他终于起身了,连忙上前来扶住,“王爷也这么大年纪了,快回屋去喝完姜汤驱驱寒气。到底有什么天大的事,要坐在冷风里吹一天。您的旧伤又没全好。”
周定康摇摇头,“我得出去一趟,让人备马。”
“都快晚饭了,王爷去哪里啊?”
周定康却是没有回话,大步出门而去,背影挺直,步伐决断,彷如冲锋陷阵时的决绝。
☆、416章
周定康骑马离府,来到宫门前求见圣上。
武帝正打坐完,听人说成王爷候在宫门外求见,有心不见,可想着周定康这两日难得知情识趣,倒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
“传!”他说了一句,让康顺为自己披上外袍,来到正殿。
周定康走进正殿,看武帝脚步虚弱地坐上龙椅,眼神浑浊,无力地靠在龙椅上。
他跪下叩拜。
武帝说了一声“免礼”,又接着问道,“周卿这么晚进宫,可是有什么事?”
“圣上,臣是为了天女一事而来。”周定康沉声说道。
“哦?”武帝微微坐直了身子。
“圣上,臣觉得,国师王丹阳妖言惑众扰乱圣听,所谓天女一事,都是王丹阳的惑君之语。臣想必是王丹阳与颜家就有过节,为了报复,王丹阳才说出欺君之语。求圣上明察。”
“天女是文国公和李承恩找到的,与王丹阳有何关系?”武帝嗤了一声,“国师一片忠心,为朕安康竭尽全力。朕看是你为了爱子之心,而忘了忠君之事吧?你……”武帝气得胸口起伏,气堵在胸口好一会儿不能说话,缓过那口气,伸手颤抖地指着周定康,“朕看你才包藏祸心,怎么,怕朕活得太久了?”
这等诛心之语,周定康听了咚一下跪地,“圣上,自圣上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永定才日渐强盛。臣只望圣上龙体安康、江山永固,万不敢有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只是……只是臣身为臣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圣上被奸人蒙蔽,而犯下大错。”
“大错?”武帝气得“啪”一声,将手中的茶碗扔到周定康面前,“怎么?朕要让颜玉秀入宫,就是犯了大错?”
“臣不敢,但是女色害人,臣犯言直谏……”
武帝一声冷笑,“好一个犯言直谏,你是冒死进谏了?”
“因为事关小儿,难免疑臣有私心,但是臣一片忠心,可对日月!”
“好一个可对日月!那就让朕看看你的忠心是红是黑吧!”武帝却暴怒而起,叫了一声“来人”,几个殿外侍卫进来,武帝指着周定康,“把他拖下去,把他的忠心挖出来,让朕看看!”
武帝近来时时暴怒,盛怒之下打杀朝臣的事时有发生,可众人还是没想到,武帝竟然要将成王爷挖心处死!
永定立国以来,成王府就是为国征战的功勋之家。
几代以来,其他武将之家逐渐没落,唯有成王府,历代成王为国守土开疆,北地风霜,多少周家儿郎埋骨此处,不能还乡!
世人都说,成王是战神,而北地春日鲜红的花,都是周家子弟的热血染成。
几个侍卫,连着殿中伺候的人不由都噗通一声跪下,“圣上,成王爷为国尽忠,还望圣上三思啊!”有人大着胆子开口求情。
武帝见自己下令后,众人居然跪下求情,而没有立即动手,心中更觉震怒。
堂堂帝王下令,这些人为了成王周定康竟然抗旨不行,看来,这周家收买人心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这要是周定康带人逼宫,这些奴才岂不是就跟着他反了?
武帝本就多疑,吃了阿芙蓉后,性情更是起伏变幻不定。
高兴时如登极乐,愤怒时恨不得毁天灭地,疑心发作时只觉人人都想害自己。
所以,眼看着众人不动,他怒气更盛,“你们到底是谁的奴才?是朕的?还是周定康的?”
“圣上息怒!求圣上息怒!”几个侍卫人微言轻,只能跟着磕头求情。
武帝对康顺下令,“将这几个奴才都拖下去,拖到殿前乱棍打死!将周定康拖出去!”
殿中众人哀求声更是此起彼伏。
周定康跪在殿中,大声说道,“圣上,臣不惧生死,只求圣上三思,不要再被王丹阳这种小人蒙蔽!王丹阳与文国公过从甚密,安知不是两人布局!”
武帝觉得,周定康这话就等于是说自己被文峥和王丹阳骗得团团转,这让他身为帝王的自尊心受伤,怒火就更一发不可收拾。
他一发怒,头风发作起来,痛得如有人拿锤子敲打他的头,“拉下去!拉下去!全都打死!”
后面进来的侍卫不敢不遵旨,犹豫地将殿中几人拖下,有两人走到成王周定康面前,却不敢无礼。
周定康本就抱了赴死之心而来。
他一日沉思,只觉若眼睁睁看着玉秀入宫,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也知道武帝如今听不进谏言,每日朝廷上多少人因犯言直谏被杀。
他和众人一样,渐渐忍着不敢开口,一腔血气沉寂于朝堂诡谲中。
可是,今日乍见旧日军刀,他沉思一日,终究是良心不安。
他带着死谏的决心入宫,想说服武帝不要相信什么天女谎言,揭穿王丹阳与文家勾结之事。
若是圣上纳谏,自然皆大欢喜。
若是圣上不纳谏,他也算忠义两全,无愧本心了。
所以,听到武帝下令要将自己处死,两个侍卫走到他边上,他只磕了个头,“圣上,臣一死不足惜,只求圣上能不被小人蒙蔽。”
说着不等人拉,起身出殿。武帝脸色阴沉地看他出门,头一阵阵抽痛,脑中却想起文国公的话,“周家名为纯臣,实则暗藏祸心。世代兵权在握,永定上下只知有成王,不知有圣上。臣只怕若不除周家兵权,永定将有兵祸之忧。”
武帝越想越觉可疑,自己头次宣他入宫谈及颜玉秀时,他假意顺服。如今周明领军出城,手中握有兵将了,周定康就进宫假意劝谏实则威胁。
下一步,他是想趁机逼宫吗?
周家所谓纯臣,只怕是想佣兵自重吧?
武帝觉得自己猜出了周家用心,心中想着该如何处置。杀了周定康后,索性召回周明?
但杀了周家父子,派谁去北地抗敌呢?
武帝只是盛怒,到底没有发疯,知道除了周家父子,无人可带兵御敌。
武帝要杀了周定康,宫内当值的六部官员都听说了,这些人连忙赶来求情。
☆、417章 皇后说情
深宫中,谢皇后正在看家书。
文太后说了那番话后,她派人快马送到登州的家书,探问家中的意思。
很快,家中也快马送来回信。可是,回信里却没有只言片语谈及文太后所提之事,只有一本谢惠灵手抄的《百喻经》和一篇赋词。
《百喻经》,谢皇后自然是看过的,里面一个个故事喻世间百态,最终却唯有一个目的:劝人向善。
谢皇后明白了谢惠灵的意思。
她和谢惠灵这个侄子感情甚好。当初谢惠灵从明州回来,曾告诉过她,在明州时街头路遇惊马,差点丧命马蹄之下。当时多亏了颜玉栋不顾性命拉住奔马相救,后来周明又打死惊马,他才能够平安脱险。
谢惠灵为了报恩,还曾满京城送颜家兄妹的露华香脂粉。一个男子送礼,夹带了女人用的脂粉,在京中还一时曾传为笑谈。
谢皇后放下《百喻经》,再拿起那篇赋词,这一看,有些惊讶。这篇赋,算不得上佳。但是赋词内容,却是让人深思。这篇赋,写了靖王府大公子李承允西北赈灾,受到西北上下称颂,他离开西北时,西北将军竟然亲自率队护送离境。
谢皇后不知道李承允准备回返的消息,可看到西北将军亲自率队护送李承允,一直送到了驻地边线。
李承允春日去西北,大半年的时间里,竟然收服了西北的人心。
西北,已经在李承允掌中!
难怪文太后要向自己示好,她是知道了李承允的消息吧?
李承允有西北支撑,文太后怕他势大不好压制,所以就想收拾了成王府,将成王府的兵权握到文家手中。或者,是为了让成王府对武帝寒心,忠心不再?
谢皇后又看看送来的东西。
谢家将来,必定是谢惠灵做主。
她无儿无女,将来还是要仰仗娘家侄子照应。
罢了罢了,既然侄儿要这么做,她总也是要成全的。
她刚收好这些东西,心腹宫人匆匆进来,禀告道,“皇后娘娘,圣上在前殿发怒,要把成王爷剖腹挖心!”
“什么?把谁?”谢皇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反问了一句。
“娘娘,成王,是成王爷啊!”
谢皇后手中的东西咚一下失守掉落,圣上怎么如此昏聩!成王府,是永定的中流砥柱。历代君王更替,无论皇子们闹成什么样,但因为有成王府的忠心,登基的新皇总能马上稳住局势。
而且,剖腹挖心?武帝对忠心耿耿的成王府,竟然要用此酷刑?
“值守的大人们呢?他们有没有过去?”
“六部值守的大人们,连宫中留守的侍卫统领,都在前殿跪着求情。可……可圣上更加震怒,前殿,已经打死了几个侍卫。”那宫人说得战战兢兢。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武帝将几个求情的侍卫,活活打成了肉泥还不肯息怒。
谢皇后不能眼睁睁看着武帝滥杀忠臣,尤其是成王周定康,她想了想,换了衣裳,带人往前殿走来。
前殿的大臣们听说皇后娘娘驾到,纷纷退到门外跪下,不敢再抬头。
武帝听说谢皇后深夜求见,让人传了进来。
谢皇后走进前殿,看武帝正歪靠在龙椅上,眉头紧皱,康顺在后面为他按捏头部,“圣上,您是头风又发作了?”
谢皇后走近几步,关心地问道,武帝微微点头,谢皇后看着康顺训斥道,“康顺,你也是伺候圣上的老人了,知道圣上头风发作,怎么还让圣上坐着?”说着她伸手扶住武帝的胳膊,“圣上,臣妾扶您到后面躺下来吧,躺着,让太医过来扎两针,也好舒坦点。”
说着示意了一下,她身后两个美貌宫人上前,叫了一声“圣上”,伸手去扶。
婉转娇啼,就算武帝正头痛得厉害,还是张开眼看了一眼,微不可见地又点了点头。
两个宫女扶起武帝,谢皇后在边上微微虚扶,往后殿走去,走到台阶处,看到殿门外跪着的大人们,“圣上,这些大人们,是否让他们先退下?”
武帝刚想说话,头上又是一阵抽痛,熬过那阵抽痛后,他寒声说道,“他们,可不会退下的。”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了吗?”谢皇后有些惊讶地问,又压低声音说,“圣上前次深夜叫大臣们议事,还是蜀中出事的时候,这才刚过去一年,怎么又有紧急军情了?”
前次蜀中滕王谋反的消息传来,武帝深夜召集大臣议事,最后是成王父子请命,周明带兵平叛。
武帝想到这事,又是哼了一声。
门外的大臣们看武帝要走,有性子急的也顾不上谢皇后还在内,大声喊道,“圣上,成王爷忠心耿耿,求圣上念他往日忠心,饶了他吧。”
这人一带头,马上有别的大臣跟着说道,“圣上,成王爷只是一时糊涂,绝不会有意冒犯天威!”
“成王?”谢皇后再次讶异地看向武帝,“圣上,成王爷……怎么了?要不,小惩大诫一下,您先去躺着歇息?国师前两日还说您近日不可动怒见血。”
武帝被谢皇后这么一打岔,怒气稍熄,想到成王父子蜀中平叛有功,这样杀了别人还道自己是冤杀忠臣呢。
国师是不是说过不可见血的话,他不记得了,康顺乖觉地在边上跟着说,“是啊,圣上,国师说您修炼正在要紧关头……”
“传旨,周定康御前抗旨,念其往日勤勉可嘉,廷杖四十,送回家去!”
“圣上英明!”听说成王一条命保住了,殿外跪着求情的大人们纷纷山呼万岁。
武帝被两个工人扶着,回到后面寝宫,很快太医被传来为他下针解痛。
武帝躺在床上,一抬眼看到了挂在对面的天女图,闻着殿中隐隐暗香,只觉头风之痛都缓解不少。他慢慢闭上眼睛,任凭两个宫人为他按摩,太医施针后,很快沉沉睡去。
谢皇后看武帝进了内室后,看着这寝宫内外,叹了口气,吩咐人取了上好的御用伤药,让人送到成王府。
☆、418章 漏夜传话
四十廷杖挨下来,饶是周定康常年练武皮糙肉厚,行刑的侍卫也有意手下放水,可周定康还还是被打得皮开肉绽了。
他来时骑马,回去时还是一个大人将自己的马车借给他,将他送回成王府。
成王妃何氏自从成王步履匆匆地进宫后,就一直心中不安,等看到周定康血肉模糊地回来,连忙让人送到内院,又让人去请大夫来。
谢皇后派来送药的太监也到了,说了几句事情始末,放下伤药后,又劝慰了两句,告辞回宫了。
何氏听说周定康是为了天女一事犯言直谏,差点被武帝给剖腹挖心了,忍不住在周定康床前默默垂泪,“王爷,您不是都答应圣上的话了,怎么……怎么子贤走了,您又去御前说话?”
她说着想起京中人人自危的情势,“圣上若是盛怒之下,真把您……您让我们可怎么办?”
周定康上完药,缓过劲来,看成王妃哭个不停,只好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您这是侥幸才没事,我听送你回来的人说……说您都被绑到架子上了,要不是皇后娘娘到得及时,您……呜呜呜……就算颜家姑娘是天仙,子贤再喜欢,您也不能去忤逆圣上啊!”
何氏觉得周定康送了周明回来,就匆匆进宫,必定是因为儿子说了什么,他一片慈父之心,才会进宫去进谏的。
“唉……我晚上进谏,不是为了子贤。”周定康叹了口气。
“不是为了子贤,那您……您何必……”何氏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但她的意思,周定康自然明白。
既然不是为了儿子,何必为了个小娘子,豁出性命去?
“你还记得当初,父亲和我沙场遇险,后来是个叫颜山的救了我们不?”
“记得。后来那颜山走了,您不是还到处打听找人过?怎么,他有消息了?难道颜玉秀他们……”
何氏当然记得颜山,当初公公和丈夫生还,她也是不胜感激的,公公还曾让她物色闺秀,打算为颜山做媒。
后来颜山忽然不辞而别,公公和周定康还到处打听找人,找了两年杳无音信,才算死心了。
她听周定康忽然提起颜山,想起玉秀兄妹也是姓颜的,难道是和颜山有关系?
“颜山,就是他们父亲。”
“颜大娘子的父亲,不是叫颜庆山吗?”
“我估摸着,应该是因为颜焘那事,颜庆山用了假名吧。我仔细想了想,颜玉栋的长相,和颜山有八成相似。”
“那王爷就是因为这,才去宫里?”
周定康面上浮上羞愧之色,“是,若颜玉秀只是子贤喜欢的姑娘,他去一趟北地,回来时闹上一阵也就罢了。可颜玉秀是颜山的女儿,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恩人之女,进宫去……”
他后面的话没有出口,武帝那身子,众人私下都知道没几年好活了,玉秀进宫去,就是等死吧。
“身为臣子,本该直谏君王过错。我……唉……在京城待久了,也贪生怕死了,很多话,都不敢说了。”
周定康末了重重叹了口气,苦笑着说道。
何氏看他羞愧内疚的神情,也跟着叹了口气,“王爷何必这么说,朝廷上下,谁不知道您为国征战不惧生死?”
周定康叹了口气,他不怕死,可怕周家在自己手中出事,怕冒犯圣驾最后不能得个忠臣之名。
“名利害人,说到底还是舍不下虚名而已。”周定康自嘲地吐了一句。
他说着忽然想起,今夜犯颜直谏,武帝还是不肯放弃念头,他拉了何氏的手说道,“今夜我进谏的话,圣上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你马上安排人去颜府送信,让颜玉秀离京。”
“她能避到哪里去呢?”
“能避一时是一时吧。”周定康也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玉秀除非逃到北蛮去才能逃过武帝之手吧?
“你让人去颜府报信,让玉秀马上离京返乡去,不要耽搁了。”
“好,妾身这就去安排。王爷好好歇着吧。”何氏不忍让周定康着急,一口答应了。
她叫了个下人深夜去颜府送信。
那人为难地看看天色,“回禀王妃,现在还是宵禁的时候……”
何氏一看天色,此时都快子时了,京城宵禁,漏夜在街头随意走动的,碰上巡逻之人一律当歹人拿了。
“你拿上府中的名帖,若碰上巡逻的就说是王府有急事。”成王妃让人拿了张名帖过来,让那下人带着。
王府里,成王爷爱惜羽毛,治家规矩甚严,在触及法纪之事上更是不许家里人违背。
京中宵禁,但刑不上大夫,权贵之家总是可以被法外通融的。但成王府还是第一次拿了名帖去压人。
那下人愣了一下,不敢多问,拿了名帖匆匆赶到颜府报信。
颜府中,玉秀被宫嬷嬷叫醒,听说是成王府派人来传口信,她连忙整束了来到前厅。
那下人没头没脑只说王爷和王妃让玉秀尽快离京返乡去。
这是出了什么事?
“王府中,出了什么事吗?”她不由打听了一句。
那下人想着颜大娘子不是外人,可是将来的世子妃呢,再说成王爷挨廷杖的事也瞒不了人,就将今夜之事一一说了。
周明前脚带兵去北地,后脚武帝竟然要对成王剖腹挖心?
玉秀只觉武帝真是疯了,可成王为何触怒武帝,这下人就不知道了。
玉秀让人送这人出门,看着宫嬷嬷,在宫嬷嬷脸上也看到了狐疑之色。
两人猜不出个所以然,可成王和王妃既然传了这个口信,玉秀还是不敢怠慢,连夜叫醒全府的人,吩咐大家准备明日离京。
玉梁迷迷糊糊被吵醒,惊讶地问,“大姐,出了什么事了?”
“小四,没什么事……”
“大姐,你别骗我,我听随砚说了,成王府让我们快点离京呢,是不是成王府要出事了?”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玉秀有些惊讶。
“要不是成王府出事,我们家在京城里,就是个无名小卒,谁会管我们来去啊。”玉梁说得头头是道。
玉秀一笑,拍了拍他的头,“小四长大了,能帮我做军师了。好了,没事,姐在呢,没事的。”
☆、419章 始知原委
玉秀嘴里赞同着玉梁的话,心里却在思量,这事,只怕并不简单。
她有心去成王府一探究竟,但若是能说,成王府的下人来时应该就能说明了。既然不说,自己去问了只怕也打听不到什么。
洛安又跟着周明离京了,王府中她也没其他人能问。
成王在宫中被打,会是因为何事?
她一边让人收拾东西,一边打发赵全生去找大理寺卿王彬。
天亮时分,赵全生才回来。
玉秀在厅中等了良久,见他脸色有些凝重,问道,“成王爷为什么受刑,王大人可知道些什么?”
赵全生犹豫半晌,还是点头说道,“王大人说,成王是因为天女一事进宫劝谏,才惹怒圣上。”
天女之事,玉秀也是听说过的,文国公一路招摇地离京,各地地方官隔三差五地往京中送“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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