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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妾室-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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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天锡点头,“是啊,请问这里,可是唐赫章唐老先生家?”
“正是唐府,不过我家老太爷,唉,我家老太爷不在了。”
洪天锡让两个亲兵等在街面上,自己上前几步,轻声问道,“那你家大夫人、大少爷他们呢?”
唐赫章死后,滕王派人寻找唐鹤年妻儿,后来查到说已经连夜离开蜀中,坐船离开蜀中了。当夜顺风顺水,那艘船早就追不上了。
洪天锡忍不住打听,希望唐赫章安排的人都能无恙。若是他们被困在青州,那趁着如今青州自家做主,还可将他们送出城外,到明州找玉栋兄妹去暂避风头。
那老家人一听洪天锡问大夫人,脸色马上一变,“我家大夫人在蜀中,不知道……”说着就想关门。
“等等,老院公,”洪天锡伸手将门抵住,“青州不太平,若是你家大夫人一家在这,我可安排他们离城暂避。我和你家老太爷……是旧相识,只想稍尽绵薄之力。”
那老家人听洪天锡语气诚恳,又看他六十来岁的年纪,不由说了实话,“我家大夫人没回来过,家里只有我们几个老仆。”
唐鹤年的家眷没有回来?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事?
这一路从山阳县到青州,都是他亲自带兵开路,没听说路上有什么事啊。
“你们在家,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可有什么人来过?”
“消息倒是没听说。来人嘛……前些日子,老太爷的弟子从明州来过,后来家里再没来过外人。先生,您是城外来的?可有听到我家老太爷、大老爷他们的消息?”
洪天锡一听唐赫章的弟子,又是从明州过来,顾不上回他的话,急忙问道,“是姓颜还是姓李啊?”
“是那位奉旨进京的颜二爷,颜大爷还有颜家两位娘子都来了,老太爷那几天高兴坏了。他们走了后,老太爷才去蜀中找大老爷去了。唉……现在滕王带兵到这边来了,也不知老太爷、大老爷他们怎么样了。”
颜!
洪天锡心里一慌,“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什么时候啊……”那老家人算着日子,“算算日子,他们也就到润州那边吧。老先生,您可有听到我家老太爷、大老爷他们的消息啊?”
“他们……哦……倒是,没听说什么。”唐赫章之死,原来还未传出。他忽然也不想亲口说出唐赫章的死讯,“既然不在,我就先告辞了。”
想到玉栋几个可能在润州,洪天锡的心揪了起来,栋儿几个,现在是在润州,还是已经离开润州往京城去了?
☆、309章 管事得令牌
洪天锡匆匆从唐府门前离开,回到街头,再无查看的心思。
走过一家铺子,“露华香”三个金字招牌挂着,铺子里的女掌柜带了两个伙计正在收拾货柜,开门迎客。
看到露华香,他想起当初,颜家兄妹的日子,玉秀守着小泥炉忙活。他身边,还放着两罐玉秀做的麻虾酱,一直舍不得吃,那几个孩子,都是心善的好孩子……
“大将军……”一个亲兵看自家的老将军站在胭脂铺门口,看着那招牌一脸感触,说不出的怪异。
他看看店铺里那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掌柜,再看看自家的老将军,这是……看上了?自家将军居然喜欢这种半老徐娘?
亲兵正在腹诽,露华香店铺里走出一个男子,身上背了包袱,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走到门口,那人刚好和洪天锡打了照面。他仔细看了一下,惊喜地走过来,“小的见过洪老太爷!”
洪天锡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认识自己,看这个男子管事打扮,脑中想了一下,依稀有些面熟。
这人从露华香脂粉铺里走出来,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亲切,摆手让两个亲兵后退些,自己带了那男子走到街角,“你是何人?“
“小的是颜家管事,以前在云昌镇时见过老太爷。”那男子高兴地说,“大爷他们说您出远门访友了,一直很惦念。居然在青州遇上您了。您也是前几天被困在青州吗?几时回云昌啊?大爷他们若知道您回家,必定高兴的。”
这管事一连问了几个问题,颇有他乡见故知的兴奋感。
出远门访友?
洪天锡转念一想,明白这是玉栋他们的托辞了,这么说,云昌那边没人知道自己在蜀中?他想到这,说不清自己心中是喜还是悲,含糊地“唔”了一声。
那男子却只管自己高兴,压根没管洪天锡没回自己的话,自顾自又说,“这真是不巧,您还不知道吧?我们二爷被圣上褒奖,奉旨进京,大爷他们都陪着去。现在还在润州。”
“您老这几天住在哪?是客栈吗?青州城被破,这些日子大家都提心吊胆的,幸好这领军的洪典洪老将军还算好人,没让扰民。我听说,滕王带兵去攻打润州了。”
管事压低声音,将自己听到的小道分享了,“趁着现在青州城可以出入了,您快回云昌去,小的回头跟大爷他们禀告一声。”
“栋儿他们都在润州?”洪天锡看这管事显然知道消息,连忙追问。
“是啊,小的本来赶到青州,想要见大爷他们。没想到到了这儿,才知道他们去润州了。咱家车马行消息灵便,听说大爷要在润州待几天。我现在正收拾东西赶到北边去。现在一打仗,到处乱糟糟的。对了,您老不知道吧,广生记车马行都是咱们家的,青州就有一家,要不我带您过去,让他们安排辆马车,送您回云昌去?”
“我不急,不急。”洪天锡摆了摆手,“你到这边来见栋儿他们,是家里出了急事?”
那管事犹豫一下,想着洪天锡不是外人,又压低点声音,凑近了说道,“不是家里的事,是小的在蜀中遇上点事情。”
“蜀中?”
“是啊,小的是大爷和大娘子派到蜀中,管那边生意的。在山阳县,遇上唐老先生了。唐老先生跟您一样,小的们都是见过的……”
原来,这管事就是山阳县那个押送粮船的管事。
那夜,他带伙计找到唐鹤年的妻儿,又带上那几个虎贲士兵,连夜开船。幸好这一路顺风顺水,一点没耽搁。
船到了砚山码头,那几个士兵不肯多留,找他要了几套百姓衣裳换上就要走。这管事连忙送上银钱给他们做盘缠,只说东家曾交代遇到人有难处得帮。
那几个虎贲士兵听后,郑重道谢:“我们职责在身,不能多留。多谢贵管事,也请贵管事转告令东家,我们多谢了。”说完赶着北上报信去。
这管事想着唐老先生的嘱托,打算将粮食送到砚山田庄后,就送唐鹤年妻儿一行到青州。
可那位大夫人却打定主意要南下。
这位管事没法子,去田庄找颜锦鹏商议后,就从颜家车马行派车辆,送他们南下了。
他揣着唐赫章写给玉栋的书信,又想着蜀中战事将临,他还是快点找到玉栋几个,将这些事说一遍。
所以,粮食上岸交差后,这管事就收拾收拾,赶到青州。
没想到他前脚进了青州城,后脚蜀军就杀过来了。这几日困在城内提心吊胆,今日听说城门允许进出了,他就收拾包袱要到润州报信。
洪天锡听这管事只说唐赫章留在山阳县衙,显然对于唐赫章跳江而死是一无所知的。他沉吟着说,“润州那边一时应该不会开战……”
“那更好,小的赶去报信,让大爷他们快点走。”这管事也是个倔强性子,认准了要去报信,压根没想过打仗危险的事。
“也好,你路上小心。到了润州,若是还未开战,让栋儿他们速速离开。”
“老太爷,那您……”
“我还有些事,你先走吧。”洪天锡想了想,又让亲兵去取了块令牌,“若是碰上蜀军,就把这个给他们,就说你是有重任在身的。”
那管事看那令牌雕了乱七八糟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字,听洪天锡说得肯定,想着老太爷肯定不会骗自己,感慨地说,“老太爷好本事,连这里都能有熟人。”
“好了,你快走吧!”洪天锡苦笑着赶人。
那管事也是急着赶路,行礼后将包袱背好,赶紧走了。反正老太爷在蜀军里有熟人,也不用自己操心了。
洪天锡看他匆匆离开,却再待不住了,他转身跟亲兵说道,“你马上赶回军营,让众人收拾行李,大军今日就开拔!”
“大将军,不是说明日吗?”亲兵奇怪地问,现在都快中午了,这时候开拔,晚上不得露宿啊?
“带足干粮,午饭不用埋锅造饭了,让大家吃干粮,立即开拔!”洪天锡不容分说地下令道。
☆、310章 老叟稚儿
洪天锡一想到润州城只有一千守军,而滕王已经带了三万人马先行。
玉栋几个若还在润州,兵荒马乱的,万一有个损伤可怎么好?
他恨不得插翅飞到润州去。
所以,他自己带了十万兵马轻装简行先往润州赶,让别人带上粮草辎重慢点走。
中午从青州开拔,一直行军到近午夜,他有心再赶路,士卒兵马吃不消了,只好先扎营。这一路,路边稻田稗草丛生,一看就是多日无人打理了
他当年带兵在西南打仗,路边厮杀地里都有血迹。当地百姓们虽然害怕,可眼看着良田里长杂草,还是有人大着胆子出来拔草除虫。
民以食为天,就算偶有大军过境,也不至于连着几日不敢打理啊。
蜀军离开蜀中时,他已经严令不许扰民了,难道百姓们不知这禁令?
想到百姓,他又想起官道再往北,就是润州了。也不知玉栋四个现在,还在不在润州。这么久未见,栋儿还考上了武解元,连小四都是秀才了,四个孩子一定出落得更出息了。
洪天锡走到军营外,看着北面方向,有些忧心。
“大将军,最晚到明日晚间,就能赶到润州附近了。”跟在一边的亲兵安慰道,“王爷他们必定安然无恙的,您也不用太忧心。”
滕王越安然无恙,我才越忧心!洪天锡心里想着,嘴上却只能含糊地应声。
第二日起身,沿路看到破败的房子,洪天锡看着觉得有些怪异,叫了个斥候吩咐,“你去找百姓打听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
那斥候领命退下,过了好久才回来,脸上神情犹豫,一副不知如何说话的样子。
“怎么了?可打听到了?”
“回大将军,没找到人。”
“什么?”从青州到润州,沿路人口不算稠密,但村子应该有几个的,怎么可能没找到人?“你找到村子了吗?”
“找到了,可村子里,没人。”那斥候想到自己走过的两个村子,房屋都是新毁的模样,大声叫喊别说人,连只鸡连只狗都没见着,倒是见到老鼠招摇过境,“村里房屋损坏,还有血迹,都不见人。”
这听着,是满村被屠?洪天锡心中一沉,不再开口,只带军快些赶路。
终于,见到了润州城外的驿站。这驿站,就是玉栋他们借宿过的地方。
洪天锡见到的,已经不是房舍整齐的模样,断壁残垣,墙上还有火烧的痕迹。整个驿站,也是不见人影。
洪天锡下马走到驿站门口,伸手一推,那门咯吱一声,摇摇晃晃地打开,然后,“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啊……”门后,想起一个孩子的尖叫声。
“大将军,有人!”洪天锡身后的亲兵听到这喊叫,连忙左右散开护卫,还有两个往里冲。
“不要,不要杀我!爷爷,我怕!”门后的孩子看到这些蜀军,哭叫起来,声音颤抖。
洪天锡让士兵们退开些,自己走进门里。
驿站的墙夯筑得很厚,门后的墙壁有个内凹的破洞,那孩子和一个老人就躲在破洞里。老人背对着外面,那孩子被他护在怀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看到洪天锡,那孩子又尖叫一声,两手捂住眼睛,抖得如风中落叶,死死地往身后的墙壁靠去,好像恨不得缩进墙壁里,“爷爷,他们,是他们!”
那老人听孩子说“他们”,转身看到洪天锡一行人,尤其是看到他们身上穿的是黑色蜀军服饰,叫了一声“宝儿,快跑!我跟你们拼了!”
他恍如一只被逼到尽头的困兽,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后,低着头就往洪天锡身上撞过来。
可是,到底年纪大了,他以为自己很拼命很迅速的一撞,落在洪天锡等人眼里,却不过是可笑地踉跄的脚步而已。
洪天锡闪身想避开,看老人那架势,略一犹豫,双手撑住老人肩膀,“老人家,莫怕。”
那个叫宝儿的孩子,听到爷爷让他快跑的话,却压根不知道跑,只是瞪大了一双眼,死死地看着老人,不哭也不闹了。
看到老人被洪天锡抓住后,他扑了过来,“不要杀我爷爷,不许杀我爷爷!”说着就扑到洪天锡边上,对着洪天锡抓人的手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边上的亲兵们压根没把这一老一小放在心上,一看这孩子竟然咬人,两个士兵连忙上前拉他,“你这小鬼,快松口!”说着一人伸手去捏他下巴。
“住手!”洪天锡手上吃痛,可看那士兵去捏人的手势,怕他们伤了孩子,忍痛喝止道。
他说着另一只托住孩子头,柔声说,“你爷爷没事,你看!”
那孩子听说爷爷没事,松口转头,看到老人蹲坐在地上,又扑到老人怀里,脑袋死死埋进老人怀里,呜咽的哭声慢慢渗透出来,却比放声大哭更让人心酸。
“天啊,为什么不劈死这些畜生反贼啊!”老人绝望地搂住孩子,仰天哭叫。
“你这老头不识好歹,我们没打你骂你,你竟然骂人!”有士兵听他叫自己是“畜生反贼”,忍不住怒骂了一声,“要不是看你年纪大了,嘴里这么不干净,牙都敲掉你的。”
几个士兵心里窝火,说他们是反贼他们倒是认了,竟然骂他们是畜生。有人抬手,可看着那花白头发,加上洪天锡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没下手。
“老人家,你们这是,遇到什么事了?”洪天锡蹲下身,看着老人,声音更柔和几分。
那老人看眼前几个人竟然没打没杀,刚才那股绝望拼命的气势没了后,看洪天锡说话和气,样子也不凶恶,忍不住求道,“军爷,求您饶了孩子吧,求您饶命啊!”说着他就想起来磕头。
可孩子在他怀里,一时他拉脱不开,看他年纪也得有七八十岁了,手脚不如年轻人灵便。
“老人家,不要怕,没人要杀你们啊,不要怕。”洪天锡连忙又安抚,“你们遇到什么事了?可是有军中人欺负你们?你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311章 润州招降
那老人听到洪天锡的话,又看了他一眼,哭着说,“我的儿子、媳妇、老伴,还有我的大孙子、大孙女,都被杀了。你们打仗,你们要争天下,我们老百姓,只想有口饭吃啊!都是永定人,你们怎么下得去手啊?”
他说着情绪激昂起来,“做主?你做什么主?你能让脑袋长回去吗?一城的人啊,都被拉到城楼上杀了!要不是……要不是还有好心的,把我们偷偷放了……”
一城的人,都被拉到城楼上杀了?
这是——屠城?
洪天锡只觉脑子嗡的一下,有片刻的眩晕。
“北地有蛮子,南边有蛮夷,你们不去杀他们,就在这里杀百姓吗?”老人怒声喝问。
洪天锡只觉血气上涌,脸上火辣辣的。
“你这老头……”有恼羞成怒的士兵,上前怒喝了一声,就想拎起老人衣领。
洪天锡摆摆手,“老丈,我们刚要赶去松城,你离开时……”
“我们是昨天乘夜跑出来的,跑到这里,实在走不动了……”老人刚才头脑一热,被那士兵一喝,脑子清醒了,不敢再多说什么,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看着约莫六七岁,跟玉梁差不多年纪。老人说话时也没发声,只藏在老人怀里。
洪天锡叹了口气,让亲兵拿了点银子和干粮过来,“老丈,你快带着孩子走吧。路上自己小心,过了兰江就好了。”
那老人看着面前的银子,犹豫半晌才拿过来。他把银子放在一边,打开干粮递给孩子。孩子拿了一块干粮,却没顾着自己吃,先塞给了老人,“爷爷吃。”
老人嘴里含过干粮,那孩子才接着吃起来。
几个士兵看着,有一个掏出水袋递过去,那孩子抬头,露出一抹笑容,“谢谢哥哥。”
这声道谢,却让其他人都觉得羞愧难当。
杀出蜀中时,他们是为了替先帝报仇,为了替王爷正名!
可看着面前的一老一小,几个士兵心里滑过一个念头:我们当兵吃饷、背井离乡,是为了什么?
洪天锡转身走了出去,其他几个士兵也跟着离开,有一个离开时,还将半扇木门给带上了。
“整队,赶赴润州!”洪天锡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松城有五千守军,滕王既然拿下了松城,会不会直接攻打润州?若是润州被攻下,王爷,是不是也打算血洗润州?
栋儿他们四个,还在润州吗?
他捏紧缰绳,脸上神情似愧似悔。
两军交战,百姓何辜?他一定要快点赶到松城赶到润州去,向滕王谏言。
洪天锡心中忧急,这一路不再停留,带领大军飞速往润州赶去。
润州城里,现在是一片愁云惨雾。
滕王在城外让人喊话,言明限今夜子时开门投降,否则城破之日,就是满城殒命之时。
傅远德家中,却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黑瘦矮小的男子,正坐在傅远德的客厅中,“傅将军,我家王爷对傅将军很是看重,您可不要自误啊。”
傅远德看看这个男子,再看看手中的书信。说是书信,还不如说是两张写满字的纸。只是,纸上写的,是他这些年克扣军饷、假公济私的罪行。
滕王竟然几年前,就已经盯上自己了?
“这城里的将士,并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他艰难地说道,“城中的一千守军,还有松城跑过来的戚石头,这城里,还有成王的旧部……”
“我家王爷说,傅将军在润州经营多年,就算有一两个做耗的,想来对您来说也不是难事。傅将军,您可要想好了,献城投诚,对王爷来说您就是功臣。等我们大军打下润州城,您就什么都不是了。王爷的五十万大军,正在向润州而来。”
“对了,王爷还说,您若是愿意献出润州,那您和洪老将军的恩怨,王爷愿意为你们周旋。”
傅远德坐在客厅中,听着这人侃侃而谈,只觉如坐针毡。他有心站起来,大声地对这人呵斥“滚,我要与润州共存亡”,可话到喉咙口,喉咙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
他若是死了,滕王再将他这些罪证公诸于世,那他死后,也是要背着骂名的。
再说,他一家老小都在润州,若是滕王攻破润州城,对百姓或许为了个仁义之名,还会网开一面。对自己的妻儿老小呢?只怕一怒之下,会杀绝了吧?
“傅将军……”那男子老神在在地喝完一碗茶,催促地叫了一声。
“容我……和弟兄们商议片刻?”傅远德惊的跳了一下,额头冒汗,无力地问道。
那人点头答应,“这自然可以,不知傅将军要多久才能给我回话?我也好离城向王爷复命。”
“如今城门紧闭,贵使要出城……只怕有所不便。”
“傅将军是润州将军,不会连这点方便都行不了吧?”
“那是,那是……要不,贵使先到我家客院歇息片刻?”傅远德肚腩上的肥肉一紧一缩,强笑着说道。
“也好,等天黑的时候,我就出城复命。”那男子站了起来,跟着傅家的下人往客院走去,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什么将军,就这一瘫肉泥,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王爷也是,在松城屠城玩了一出杀鸡骇猴,到润州想来一出兵不血刃了。
要依他说,这城里才一千来人,都不用等洪典的大军,就王爷率领的三万人,半个时辰都能拿下润州了。
傅远德看这男子趾高气扬地离开,心里有些生气,自己堂堂将军,一个无名小卒也敢在自己面前摆谱?可一想到这人身后的滕王,他那点气又散了。
滕王招降,自己该怎么办?
当初奉旨支援青州,他将自己的亲信都带去了。如今,大部分都折损在青州,城中这一千守军,他若提议投降,会有多少人响应?
傅远德想了片刻,又让人将自己的几个心腹亲信招来商议。
大家志趣相投,很快就主意一致了。
☆、312章 一腔热血无良策
陆校尉将蜀军飞书送到将军府后,忧心忡忡地赶回来。
玉栋正在前院,戚石头有些清醒了,知道松城被屠的消息,想到死在松城的那些兄弟们,还有无辜的松城百姓。
他动弹不了,正躺在床头大骂蜀军不是人、滕王暴虐无道。
从松城护送他到润州的士兵们,有一脸怒容的,也有开口跟着唾骂的。
钱昌和钟有行在边上劝说,让他收着点脾气,不要刚缝好的伤口又裂开了。
“让他们来,奶奶的,我们兄弟,何时怕过死了?他们来打润州,刚好,老子跟他们报这一刀之仇。”戚石头指着胸前的伤口,大声嚷嚷。
陆校尉走进房内,戚石头问他,“傅远德那个脓包,说什么了?”
陆校尉苦笑着摇头,“我没见到傅将军,听傅将军身边的人说,他今日在城门拦人,牵动伤势。我将信给他,让他代呈。”
“姓傅的只怕胆都吓破了吧?”戚石头不屑地评了一句。
他早就看傅远德不顺眼了,没见有什么军功,倒是酒色财权样样都爱。让他支援个青州,竟然一路马车逃回来了,哪里像个行伍之人?
“陆大哥,傅将军没安排守城防务吗?还有,蜀军的消息、朝廷援军的消息,有没有啊?”
陆校尉再次苦笑,他倒是问过城防,人家一个字没说就关门了。
“不能靠姓傅的,那老小子靠不住。”戚石头一摆手,“陆老弟,以前咱们不认识,这次你让我到你家养伤,我戚石头承你的情。我知道,傅远德这里能当总旗以上的,都得孝敬他银子。”
戚石头,人如其名,脾气又臭又硬,还不留情面。
他话说到一半,钱昌怕他得罪人,在边上咳了几声。
戚石头却一瞪眼,“钱瘸子你别这副作态,有话不说我憋得慌。陆老弟,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就算你这校尉是花钱买的,人品还是要得,我就问你一声:你如今是怎么打算的?”
他倒真是直率,陆校尉想客套都不知该如何客套了,他咳了一声,正想着怎么说才好。
戚石头已经不耐烦了,“咱当兵的,婆婆妈妈干什么?你就说说你是想守城,还是想逃啊?你要是想逃,冲着你对我的恩情,我也得帮你。”
陆校尉听戚石头这么说,有些生气,“戚将军,我虽然不像您军功加身,是科举出身的。但我自问一腔热血不输你们。”他一直都是温和的样子,如今脸色一沉,倒是多了几分煞气,“蜀军残杀百姓,滕王谋反害国。陆某不才,也是领朝廷俸禄穿着这身军衣的,自当与润州共存亡。”
“好,痛快!”戚石头喊了一声好,一用力,脸色白了一下,显然是挣动伤口了。他又看向玉栋,“颜大郎,我听瘸子说你和世子爷有故。你们兄妹年纪也小,不如……”
“戚将军,我年纪虽小,但好歹也是朝廷武举,危急之时,自然应该尽力。”玉栋正了脸色,也郑重说道。
“再说青州被攻破,这消息朝廷肯定知道了。润州可是北面门户,再被攻破,叛军就可直捣京城了,朝廷必定要尽快派援军来的。”
他这话说完,众人有些难掩讶异。他们都知道玉栋只有十四岁,心中难免还当他是个孩子。
可玉栋这几句话,看事明白,说得很有道理。
玉栋经洪天锡教导,对于这种事自然也是想过的。他说完这些话,看众人都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所学的都是纸上谈兵,若有不妥之处……”
“颜大郎不用谦虚了,你说的很是。而且,润州城高墙坚,护城河又宽又深,别看我们人不多,蜀军一时半刻还真攻不进来。”戚石头对玉栋的态度又好了几分,“不管傅远德怎么想,我们还得做守城的准备。”
“就我们这点人?”一万人守润州,仗着城池坚固城墙高耸,阻挡蜀军还有可能,就他们这点人,要守住有些扯。
“能不能守住都得守。”戚石头躺在床上,大手一挥,表示这无需讨论了。
众人明白他的意思,转而说起如何守城的打算。
没想到,大家空有一腔热血,一身武勇,却都不是善谋之人。在座的除了玉栋和陆校尉算读过兵书,其他几个都是只打过仗,压根不管什么兵法的。
戚石头这几年身为松城守军将军,带兵练兵,打仗上却还是只讲究血气搏命。
“戚石头,王爷当年让你多读点兵书,你这几年都读狗肚子里去了?”钱昌听戚石头说了半天,都是如何拼命,忍不住刺了一句。
“老子大字不识一筐,还兵书?”戚石头却不以为耻。
“戚将军,我们要不先拿润州城的城防图看看吧?”玉栋怕他们吵起来,连忙岔开话,“我师傅当年说过,兵者不外乎五事,道、天、地、将和法。我们好歹得把地利给占了。”
“是该看看。可城防图在傅将军那,怎么拿过来?要不我再去一趟将军府,请傅将军指示如何布防?”陆校尉为难地问道。
如今已是下午,傅远德还未召将议事,看着对布防是毫不在意了。陆校尉过去问,只怕也是白问。
可不问,要怎么办?
众人不由面面相觑。
“要不,我带人去抢?”戚石头瞪了半天眼睛,只想到这主意。
“这主意好,将军,我们几个去就成。”戚石头的亲兵听后,异口同声叫好。
玉栋和陆校尉愕然,这算什么好主意?
“好个屁,你们脑子呢?都忘松城没带出来啊。”钱昌听不下去了,骂了一声。
傅远德的将军府,外有亲兵,内有家丁,他这主意压根就是个笑话。城防图这样重要的东西,傅远德会正大光明扔桌上,随便让人拿?
戚石头对钱昌张嘴,末了悻悻然地说,“那你有什么主意?”
他贵为四品将军,被钱昌这个无品无级的侍卫骂,居然也没生气。
“要不,我们把大娘子也请来听听?”钟有行犹豫地提议。
'。'
☆、313章 玉秀的心思
钟有行原来到颜家来,又被嘱咐要听命几个小孩,心里并不甘愿。
他和钱昌还有戚石头,原来都是成王的亲兵,受伤后升迁无望,就成了成王府侍卫。戚石头累积军功被调到松城,最后做了松城守城将军。
他和钱昌在军中也算有些资历,虽然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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