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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妾室-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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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人说此案重大,下午就开堂,唤苦主去堂前对质,让小的们来传人。”
“两位差爷,那我们现在就走吧?”玉秀有礼地问道。
那两个差役看这小女娃居然毫不怯退,倒是挺佩服她那胆量的,“行,这就回衙去吧。”
“等等!”武大勇拿出钱袋,摸出几个钱扔过去,“这给你们买酒吃,你们可不要吓唬我师弟的妹妹。”
“公子放心,小的们明白。”一个差役接过连声应是。
看他们那样子,跟武大勇显然挺熟络。
“喂,你别怕,我回头也到县衙来。”武大勇又嘱咐了玉秀一声。其实他是真不喜欢县衙,可是他要是不去,玉秀这样的小姑娘,一到大堂上,吓晕了怎么办?
玉秀点头应了,跟着两个差役走了。
颜锦程也是被传唤的人,自然是跟着一起走。
他听两个差役竟然把玉秀称作苦主,有点不满,再一看他们对武大勇那个恭敬,武大勇又说自己是玉栋的师兄,觉得有点打鼓。他去送银子时,田悦让他一切放心,到了开堂审问的时候,自己会去打招呼的,而且自己的爹也会在堂下。
他原本觉得差役见到玉秀,就应该捆绑锁拿才是,这也太有理了点。也不知田悦是怎么招呼的,早知道应该拉着锦鹏一起来,好歹也能跑个腿什么的。
两个差役没理会颜锦程想什么,带着他和玉秀,急急赶回县衙去。
玉秀站到建昌县县衙外了,饶是她性子沉稳,也不由露出惊讶的神色,这地方,是本县县衙?
玉秀前世见过不少官衙府邸,这建昌县县衙,绝对是最破的。
县衙外的鸣冤大鼓,鼓皮都破了个拳头大的洞,也不知有人击鼓鸣冤时,那鼓还能敲出声音不。
县衙大门的门上,红漆斑驳,看样子至少两年没刷过漆了吧?
颜锦程每年岁考都要来一次县里,对县衙自然不陌生,看时辰还没到升堂的时候,就想先去边上找田悦。
那两个差役看玉秀满脸惊讶地盯着县衙内外打量,咳了一声,“那个,你先跟我们去偏堂,等开堂时再带你到正堂去。”
玉秀点头应了,微低了头,换上恭敬之色往偏堂走去。
一进偏堂,那里有两个穿着补丁衣裳的人,看带着玉秀进门的两个差役走进来,跳起来一把拖住,往边上走,“快点快点,等会我要去东乡催粮,快把衣服脱下来换我穿。”
敢情,这衙役们穷得,连套齐整的差役服都得换着穿?玉秀看那两个穿着补丁衣裳的,那衣裳虽然补丁多了点,和差役服还是挺像的。
本朝衙役,大多都是知县到任后,或从自家家奴中选用,或从民间市井招募,衙役是贱役,薪水大概也就两三文钱一天,可到底是朝廷体面,每年各地会给县衙拨发置衣钱、车马钱等费用,供知县发放给本县差役们。
这武知县,难道连朝廷发给衙役的置衣钱都贪?
☆、136章 收钱走人
知县问案的时辰还未到,玉秀等在偏堂。
没等来开堂,倒是等来了颜锦程。
他一手拎着长衫前襟,疯了一样跑回来,冲到县衙大门就想一头冲进来,守门的看他那样子,把他拦住了。
颜锦程呼哧呼哧喘气,一把拉住了面前守门的衙役的胳膊,弯腰又呼哧了几口,才抬头问道,“你们田县丞呢?还有他家公子呢?”
那衙役看他一脸惊慌无措的样子,奇怪地说,“我们田县丞?十天前就卸任了,昨日全回家了啊。”
走了?真的走了?
“那田悦呢?他人也走了?怎么没告诉我?不可能,你是不是骗我的?田悦是不是躲在衙内?”颜锦程只觉自己手脚发软,送银子过去时,田悦说要回县城安排,还信誓旦旦跟他说上下都打点好了,一切尽可放心。
现在,居然人都不见了?
他到田家住所去打听,那里早就人去楼空,守门的老头说这宅院是田县丞租赁的,他们一家早几日就退了租,昨日他儿子过来取了东西就走了。
这让他上哪里找人啊?
那衙役要不是看颜锦程戴着秀才头巾,早就一棍子把他打走了,“他家眷自然跟着一起走了。你这人疯疯癫癫的,难道县丞还欠你钱没还?”说着他嘿嘿笑起来,县丞老爷再落魄,也不至于欠个酸秀才的钱嘛。
他没欠我钱,他儿子骗了我银子!
颜锦程就算是傻子,也知道田悦必定是拿了八百两银子跑路了。
他爹早不当县丞了,临走时还坑了自己八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啊。
颜锦程一屁股坐在大门口,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完了,全完了。”
“喂,这可是县衙大门,等会要开堂的,你要发疯也别上这来找死啊。”那衙役踢了踢他腿,赶人道,“你快走,快走!”
颜锦程却两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那衙役看人这么晕倒了,倒是吓了一跳,嚷嚷着来人快来人,一个衙役看颜锦程直挺挺倒地的样子,大夫来不及,直接把仵作拖来看。
仵作看了一眼,没好气地说,“这人还有气,让我来看什么?拿盆凉水泼一下就好了。”
几个差役还算好心,没把人扔大街上,而是拖到偏堂,有人拿了一碗凉水喝了一口含嘴里,噗一下喷到颜锦程脸上。
颜锦程醒过来,看到玉秀饶有兴致地站在对面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嘲笑也有冷意,他吓得啊一下惊跳起来,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判书,“怎么办?这可怎么办啊?我不要死啊!”
玉秀已经听到院中说话声,再看颜锦程那狼狈样,这真是,行贿居然也不知道打听个仔细?
从云昌镇将颜锦程和玉秀带回来的两个衙役,换好衣裳回来,看颜锦程那样,在镇上时不是还挺兴头的吗?
“喂,秀才公,这还没开堂呢,你怎么先哭上啦?”
“这就是今日要审的案子?”
几个衙役看看颜锦程,再看看玉秀,“难怪妹妹能得到王妃赏赐啊,小的没哭,大的哭上了。”
也有几个差役看看玉秀,低声嘀咕,“这就是得了靖王府赏赐的那个?”
“是啊,听说王妃亲自赏了上千两银子和东西,还有府城的侯夫人都赏赐了。可惜没福气,东西藏家里,被偷了,房子也烧了。”
“最倒霉的还是她叔下的手,今天就要审呢。”
“倒霉的不知道是谁呢,听说今天府城那边要来人,这几天布置累死了,大人早几天就得到……”那人说到一半,被边上人拍了一下,闭嘴了。
是因为府城来人,所以这县衙才这么破的?
弄新不容易,这要弄得这么旧,玉秀看看那红漆斑驳的大门,旧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这也挺不容易的。
有颜锦程这个倒霉现成的对比,玉秀掂掂自己手里的包袱,自己没卖出胭脂的事,真是不值一提,这才是活生生的雪上加霜啊。果然,看别人倒霉,心情总会好点。
只是,府城来的人,会是谁呢?
很快,玉秀就见到了府城来的人,居然是丁三爷。
原本打算升堂问案的武知县,亲自带人迎出县城外三十里,在那里接到了靖王府管事丁三爷。
几个月不见,丁三爷气色完全不同了,红光满面。那本就红得发亮的酒糟鼻,如今看着,就跟鼻尖顶了一盏红灯似的。
武知县亲自将丁三爷迎进县衙,对一个管事来说,这可算是非常大的巴结了。
武知县长得黑瘦,一缕山羊胡子,那样子不像知县倒像师爷。他一身家常圆领夏衣,衣服前后竟然打满了补丁。百姓家要找出这么一身衣裳也不容易吧?
丁三爷跟在武知县身后进门,进门前溜了一眼那破旧的堂鼓和大门,嘴角抽了抽。
来之前,他可是打听过了,这武知县别名武公鸡,出名的抠门。
据说是少年未得志时穷怕了,对银钱看得死紧,生怕别人来找他打秋风。
每次要是有上官或什么人来他县衙时,他就开始装穷。据说平时在县衙里,他吃饭时偶尔还舍得吃个鸡蛋啥的,一有上官来了,他可以陪着吃十天咸菜萝卜干。
最有趣的是,这人胆小,生怕丢官,所以不贪不抢不鱼肉百姓。只是,县衙内外的钱财,那是滴水不漏。所以,跟他办事的怨声载道,在外面他名声倒不错,甚至还有地方叫他武青天。
丁三爷这话要是被武大勇听见,武大勇一定会反驳。
什么不贪啊,人家是选着人和事来贪。
比如说自家,武知县一直觉得武举人有钱,所以凡是有人来告武大勇,他必定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拿了武大勇。等武举人送钱过来,多则一二两银子,少则一二百文钱,拿钱之后才秉公问案。
按武知县的说法是,贪别人那叫贪,可他们都是一个族的是自家人。拿自家人的银钱,那叫亲戚往来。从他来建昌县这几年,已经银钱往来很多次了。
武大勇一听到这个族伯,就头痛。
☆、137章 条件交换
武知县不招待上官,也自然不会送礼人情往来,所以,辗转做了十来年官,至今还是个知县。
丁三爷心里腹诽,嘴上还是多谢武知县的远迎。
“丁管事不用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只是敝衙简陋,这饭菜上您多担待。”武知县丑话先说在前头。
“武大人客气了,小的只是为王府办事,哪有资格得到大人招待啊。我已经让人去安排食宿了,就不叨扰大人了。”丁三爷连忙说明不要吃他招待的饭菜,“小的敢来这里见大人,是奉命来做个证而已。”
“是,是,今日下官就审理这案子了……”
“武知县,小的来的时候还有些话,不知能不能让我先见见苦主?”
武知县当然不会阻拦,连连点头,让人将玉秀带过来。他心里有点没底,这种小事,王府还派个管事来?
玉秀也奇怪,武知县尽职地派人去府城问询,王府里可能就是给句话吧,怎么还把丁三爷派来了?
丁三爷看她疑惑的样子,笑着解惑,“颜娘子,大公子感激颜娘子的恩惠,特地让我绕道来建昌县一趟。”
他觉得这颜玉秀兄妹几个,真是自己的福星。从遇见他们后,自己就开始转运了。如今已经是大公子面前第一得用的人。
所以,一听大公子要他绕道来建昌,他路上还特意加快了几天。
玉秀听说是李承允让他来的,略一细思就明白了,“大公子的病——好了?”
“大公子能下床了,只是,因为大公子常年卧床,腿脚无力,以后可能会走动不便……”丁三爷倒是一点没隐瞒,“不过,刚好前些时候滕王爷来江南,他看大公子那情形,说蜀中那边有神医,回头就把人送过来。”
李承允不良于行了?
玉秀想起靖王府里,那个温和带点稚气的声音,还有那张苍白的脸,叹息了一声。
“颜娘子,大公子还让我跟你带句话,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想请您私下与您堂叔和解。”
“为什么?”玉秀脱口而出,李承允居然还管她怎么对付颜庆洪?
“大公子说要是您哥有这仁义的名声,回头举孝廉搏个出身就容易了。”
举孝廉?
“颜娘子,我家大公子常年没见外人,自从最近精神好了后,特地命我打听您家里的事呢。颜大郎若是举了孝廉,那您家的身份也就水涨船高了……”
丁三爷这话,说得意味深长,他还想再说什么,看到一个差役走到偏堂门口,显然是找人,转头问那人,“什么事?”
“三爷,那个,被告说有话要跟颜娘子说……”
刚才还躺在偏堂半死不活的颜锦程,跟在那差役身后,“秀秀,我爹有话要跟你说,你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颜庆洪想见自己求饶?
“三爷,我先去见见我堂叔,看他说什么话。”
丁三爷看她没一口答应自己的话,也没不高兴,笑着答应了。
玉秀不知道颜庆洪要跟自己说什么,其实都快开堂了,他们竟然还能让人去见颜庆洪?
玉秀跟着那差役和颜锦程,绕过偏堂,原来颜庆洪这时也没在牢里,而是关在一间空屋里,可能等着候审了。
“秀秀,我们真没想烧房子,你大人大量,饶了我们吧!从你家拿的那点东西,你也知道,根本没有一千多两啊。”颜锦程跟在玉秀边上,压低声音拖着哭腔求饶。
“秀秀,我爹是你亲叔叔,我是你亲哥啊……”若不是还在走路,他可能都要跪下哭求了。
“大堂哥,你们死不死,是知县老爷说了算,求我干什么啊。”
“秀秀,你不告就好了啊,我们这是家事,这只是家事啊。你看,我家现在什么都没了,我爹要是杀头,你也没好处啊。不如就当是家事,让我爹回家,我以后,我以后要是考中了,一定照应你们……”
颜锦程说得语无伦次,玉秀停下脚,“大堂哥,堂叔怎么忽然想到要见我了?”
“我不知道啊,忽然让人来说的。我爹一定是知道秀秀你心善,大伯和大伯娘都是好人,以前对我们多好啊。秀秀,你就饶了我们一时糊涂吧……”
颜锦程脱口而出,玉秀眯了眯眼,不再理会他那些求饶的话。听着那些话,她其实更想让颜庆洪和颜锦程死了,好人,就应该饶了他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人?
只是,这事太反常了。
还有,从盗窃之事转为家事之说,可不像颜庆洪和颜锦程这两人能想到的。若有这份机智,颜锦程刚才就不用在县衙大门发疯了。
她一声不吭,走进关着颜庆洪的那间屋子。这屋子空荡荡的,就边上一条破板凳,颜庆洪就蹲在屋子最里面的角落里。
那领路的差役也没锁门,退到门外去了。
颜庆洪瘦了很多,那双眼睛倒是更亮了,玉秀一进门,那眼睛就乱转着打量半晌,又让颜锦程也出去。
颜锦程很听话地退到屋外。
“秀秀啊,我们到底都姓颜,你怎么那么狠心呢?”颜庆洪痛心疾首地说了一句。
玉秀脸色一寒,“堂叔,狠心算什么?我还想问你,你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阿公养大你,我爹对你也不差,可你是怎么对我们呢?你要是想跟我说说一家人的事,那就算了,路上大堂哥都说过了。”
“你……你等等。”颜庆洪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玉秀就转身要走了,连忙叫住她。
“我知道一件大事,只要你答应……”
“堂叔,大堂哥说了,想让我们这事变成家事。可你们要钱没钱,要人没用,我家的银子都被你偷光了,凭什么我要饶了你们?”
玉秀不想让颜庆洪有机会要挟,“你说的大事,我们兄妹现在有什么大事?吃饱喝足才是大事。”
颜庆洪没想到玉秀压根不想听的样子,他急了,“你爹不是病死的!”
玉秀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慢慢转身,“那我爹是被你害死的?”
☆、138章 宅心仁厚
“不是,不是,我怎么会害他!”颜庆洪没想到才一句话,玉秀就把这罪名按自己头上,“你爹,是摔死的。你还记得吧?他摔伤了,是我们几个抬他回来的。”
“可他也不是摔死的,他是跟人打起来,才摔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要是真是跟人打起来,我爹怎么不跟我们说?”玉秀记得颜庆山是被人抬回家的,当时他一身是血,只说自己打猎踩空了摔下来的。
“是真的,他在山上打猎遇到人,然后打起来,他滚下山来了,我那时就在那边山坳砍柴,听到上面有打架的声音。你爹滚下来后,那些人还想下山来找,后来村里一群人刚好来山里放竹子,他们就走了。”
“你没看到人?”
“我没看到人脸啊。”
“那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玉秀只看着颜庆洪问。
“我听到那些人说话了。这真不是我编的。还有,我看到那些人的衣帽鞋子,都是没见过的。”颜庆洪急着要让玉秀相信。
刚才自己待在这角落,有人从屋外走过,说起颜锦程的银子被人骗走的事。
他一心等着颜锦程把自己救出去,听说银子没了,自己可能真要砍头了,只觉脚都软了。
“这可真够倒霉的,那这颜庆洪死定了吧?”
“幸好他跟苦主是一家子啊,好歹是叔侄,这要是苦主说是家事不告了,这事也就了结了。”
他正吓得六神无主,听到这法子,就吵着要见玉秀。
还好门外的差役好心,竟然肯帮他叫颜锦程来,他让颜锦程无论如何都得把玉秀带过来。
幸好,他还有这道杀手锏。
杀父之仇,他们四个总得知道吧?
玉秀面上还是一派漠然,心里,却在翻滚着想这一连串事情。
“你爹问那些人干嘛鬼鬼祟祟摸到你家去,那些人问你爹要圣旨,你爹说压根不知道,然后,就打起来了。”颜庆洪回想着当时的话,慢慢说道。
圣旨?
他们家连黄纸片都没有吧?
“堂叔,你真当我是三岁孩子啊?找圣旨找到我们家?”
“真的,那些人穿的鞋子都绣着银线,衣裳……”颜庆洪说到这死死闭紧嘴,“秀秀,叔也只是一时糊涂,唉……现在这心里也是后悔地不行。”
玉秀没再理颜庆洪说什么,走出屋子,颜锦程和那个衙役还等在那儿。
颜锦程眼巴巴地看着玉秀,很想上来问她到底答应不,可看着站得笔直满面寒霜的玉秀,他一时居然不敢走近了。
玉秀回过神,抚平自己的衣角和裙边,慢慢走回偏堂。
丁三爷看她神色,“颜娘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儿。三爷,我只是想着家中房子被烧财务损毁,堂叔一家对我们不怀好意,可我们还得饶过他,实在有点不甘心。”玉秀满脸愤恨地说完,话锋一转,“可大公子总不会害我们,我们一定听从大公子吩咐的。”
丁三爷点点头,“你能想得通就好了。大公子也是真想帮你们,可你哥年纪还小,这要抬举总得有个由头。”
“是的,我明白了。三爷,您刚才说是绕道,您还要赶到哪里办差啊?可别因为我们,耽搁了您办差。”
“我们大公子想离府养病,选来选去,选中了这边青龙镇的一个庄子,我是来看看那庄子房屋如何,修缮一下,明年大公子就搬到庄子里住些时候。”
青龙镇,也在建昌县治下,就在云昌镇的隔壁。
玉秀又和丁三爷说了些闲话,麻烦丁三爷去跟武知县说情,等玉栋来了后再开审。
这种小事,丁三爷与武知县一提,自然就答应了。
玉栋来得很快,而且是和武大勇一起来的。
县衙的衙役一看到武大勇,那笑容马上就多了,原本都没见几个人,一下子冒出十多个。这个说“四公子安”,那个说“四公子好久不见”。
武大勇咳了一声,让长随给他们发赏钱,终于将人打发走了,“师弟,你们先说话,我去拜见一下伯父。”他说着就往衙后走去。
玉秀看四下也没什么人,拉了玉栋到角落,附耳将李承允的话还有颜庆洪的话告诉玉栋,“哥,你知道我们家有那东西吗?”
玉栋茫然地摇头,圣旨,他只在戏文里听到过啊。
“秀秀,爹到底是病死的,还是害死的呢?”玉栋觉得自己回不过神。他一直记着颜庆山是从山上滑下受伤,后来又染病,没治好才去世的。
现在忽然说是被人打伤的,这算是杀父之仇吗?
要是的话,这仇要报吗?
要报仇的话,又该找谁去报呢?
原本没有仇恨的人,忽然要他心里冒出仇恨,他只觉得做梦一样。
玉秀看玉栋回不过神的样子,拉了拉他袖子,“哥,你先别想那么多。你听我说,等会我们先去见武知县,你就这么说……”
玉栋茫然地点头应下,然后跟着玉秀到县衙后堂求见武知县,说了念在叔父年长一时糊涂犯错等等一摊话。
武知县听玉栋愿意不追究,倒是有些意外,这是以德报怨了?
丁三爷在边上夸奖玉栋宅心仁厚,武知县跟着点头赞成。
既然是家事了,双方找族长、里正商量也就是了,武知县还是挺乐意的。这开堂审案越多,越是麻烦啊。
武大勇听说玉栋和玉秀竟然不追究了,气的一跳三尺高,“师弟,你傻啦?我跟你说,我们江湖中人,就该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你这算怎么回事?这是恩怨不分,是江湖大忌。”
他一想到着火那天,玉秀抱膝痛哭的样子,就觉得玉栋办了件糊涂事。
玉栋没法反驳,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师兄,你说得我都明白,我只是……”
“只是什么?我告诉你,什么化干戈为玉帛,那都是狗屁。你饶了他们,他们也不会感激你。”
“武大哥,你别说我哥了。我哥也是一时心软,他现在心里还在打架呢。”
“现在打架也来不及了!我告诉你,你饶了他们,就得小心防备着他们。”武大勇不骂了,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
☆、139章 老天有眼
武大勇是真为玉栋和玉秀着急,这师弟平时只是性格敦厚,现在怎么觉得有点傻呢?
要他说,就该一下就把颜庆洪和颜锦程父子给宰了,偷盗放火都敢做了,这父子俩就不是好人。
他气了一会儿,大步走出县衙,“你们在这等着,我去雇辆马车来。”
“师兄,我们可以走回去……”
“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别废话了,我家在这边有家车马行。”
“武大哥——”
玉秀想到刚才的事,叫住了他。
“啊?什么事?”
“武大哥,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们去打听一下。”玉秀想到武大勇刚才和那些衙役的熟络,这事,也只能拜托他了。
“你说,我帮你去打听。”佳人有托,武大勇恨不得拍胸脯保证能办妥。
玉秀走近几步,低声耳语了几句。
“就这事儿啊,我去问一声就回来。”武大勇大步走出去,“你们在这等我啊。”
玉秀和玉栋点头,不好就站在县衙大门前,往边上站了点儿。
颜庆洪和颜锦程父子俩也走了出来,颜庆洪要去签字画押,多耽搁了点时间。走出县衙大门后,他不由长出一口气,终于出来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站在边上的玉秀和玉栋。
颜庆洪觉得,自己受了这些时候的罪,没道理让这兄妹俩好过啊。
他走到两人面前,“栋儿,秀秀,我不是说要告诉你们所有的事不?现在叔就告诉你们啊。”
颜庆洪倒真是知无不言,将颜庆山在动手与人打斗的事都说了,“你们爹什么病死的啊,就是伤太重,活活痛死的。那些黑衣人啊,穿着用银线绣了花的靴子,都是黑衣裳。你当你们爹和阿公是好人啊,偷抢杀人,哼,假仁假义!”
颜庆洪说完,觉得痛快了,挑衅地说了一句。
玉栋捏紧拳头就想上前,玉秀看看边上偶有行人走过,心中一动,大声道,“你们不要脸!还骗我们,什么看到我爹出事的,就是骗我们!”
“我爹刚去世,你就把我们家翻了个底朝天,东西也全搬你家去了。你们还不知足,偷了我们东西,烧了我们房子,我哥心好,看你们刚才求饶,才帮你们说话。以后要是还不知悔改,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玉秀没头没脑说话,说话声音还不低,说完丢下还在愣神的颜庆洪父子,拉着玉栋往边上走开。
颜庆洪看玉秀不信,瞪了眼睛想争辩,就听到门里传来武大勇和衙役说话的声音,他悻悻然地哼了一声,拉了颜锦程就走。
这丫头就是死鸭子嘴硬,什么不信,摆明了就是相信的,他们不是能耐吗?有能耐去报仇啊!
想到玉栋和玉秀四个一辈子都会纠结这事,可偏偏那些人却找不到,颜庆洪觉得自己痛快点了。
颜锦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些,“爹,你说的是真的?真有人跑东屏村来?”
“当然是真的,我告诉你,颜焘肯定藏了好东西,那东西就只给了颜庆山,所以那些人才找过来的。”
“就不知道那些东西藏在哪里……”颜锦程觉得自己面前有个宝藏,可他找不到门,急的抓耳挠腮。如今,他们最需要的就是银子了。
他扶着颜庆洪,摸摸钱袋,这几天,是他这辈子长这么大过得最苦的,从云昌镇到东屏村,来来回回都靠两条腿。
他想到的,颜庆洪也想到了,父子俩满腹心事地转过街角,一个管事模样的人与他们擦肩而过,随后,忽然转回来,跑到颜锦程面前恭敬地问道,“请问,这位可是颜锦程颜秀才?”
这管事的一张脸太普通,掉人堆里就找不着了,颜锦程看了半天都没想出来自己是不是认识。
那管事看他没说话,又问了一遍,“您可是颜锦程颜秀才?”
“我正是,您是……”
“颜秀才啊,这可太好了。我家主人钦慕您的文采,特地让小的来请。小的到东屏村找了,说您来县里了,又赶到这里,幸好没有错过啊。”那管事抹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满脸高兴地说。
颜锦程听说这人的主人钦慕自己的文才,可自己毫无印象啊。
“我家主人偶然见到您去年在独峰书院写的文章,觉得大为钦佩。想请您到府里做个西席,不知您可愿意?”
西席?
是请自己去坐馆?
颜锦程有点犹豫,这若是坐馆,自己的应考怎么办?这学生若是顽劣怎么办?这束脩该要多少呢?
“我家主人祖籍在建昌县,常年住在明州府,要是先生愿意,就想请您一起住到明州那边的府里去。我家少公子另有启蒙之师,只偶尔请先生指点文章即可。”
“若先生愿意屈就,束脩给您一年一百两!”
一百两!
一般给人坐馆,辛苦一年束脩若是有二十两,那都要谢天谢地了。
颜庆洪想到如今全家身无分文,低声说,“锦程,这事可做啊。”
颜锦程心里是千肯万肯了,一百两,这数目太大,他听到颜庆洪的话,哆嗦着嘴唇想答应,可心跳太快就是吐不出话。
那管事的却更加恭敬了,“颜先生视金钱如粪土,果然如此啊!我家主人说,先生重情重义,必定不肯一人到府。所以,我家主人已经收拾好了一座别院,您全家都可住到别院中,也好让您安心教习。我家主人一片诚心,万望先生不要推辞!”
那管事说着,长揖到底。
颜锦程已经不指望自己的嘴能说话了,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伸手扶起那管事。
“先生既然愿意了,那不如现在就走吧?马车小的已备好,现在就可到东屏村,接了人就走。”
什么是瞌睡送来个枕头?这就是啊!
颜锦程没想到,自己屡试不中,可才名还是远扬了。正愁家中房子卖了银钱没了,一家老小怎么办,却天上掉下这么个机会。
“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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