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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妾室-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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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称好后玉梁就拿炭笔在木板上记上名字和数量,再算好价钱,他算好后报给玉淑,若是和玉淑算得合得上,就让颜庆江递钱过来。
  颜庆江数数太差,就看玉梁对他比划几个手指头,比划一个他就递一枚铜钱,比划两个就递两枚。
  这是第一天收泥鳅,大多数村里人还在观望。所以,一早上只有四户人家送了泥鳅过来。
  玉梁三个人分工合作,称头又给人算足,大家都没话说。还有红婶在边上坐镇,就更是顺利。
  有钱拿,剩下的泥鳅还能拿回家去打牙祭,那四户人家拿了钱,欢天喜地地走了。
  他们高兴地跟其他人一说,接下来,来卖泥鳅的人就多了。
  东屏村是个小村子,总共也才二百来人,二十多户人家。
  下田摸泥鳅的活,大多都是交给家里孩子的。这摸上来的泥鳅,数量就不会太多。
  庄户人家,大家自觉地按先来后到地排着,后到的人会看看前面的人摸了多少泥鳅,若是估摸着前面几个人加起来超过二十斤了,就不排了,第二天再来。
  卖泥鳅的多了,排队的人越来越早,玉栋几个一开门,经常就看到四五个人在门外等着。
  红婶来看了两天,看一切顺利,她也不是没事的人,就不过来了。
  当然,从几个孩子手里拿钱,有人高兴感激,就有人会眼红嫉妒。尤其是村里有人到镇上,知道五味酒楼一盘泥鳅干居然卖八十文一盘后,就更有人泛酸了。
  也有人偷偷做了泥鳅干拿到酒楼去低价卖,想要撬墙角,无奈不能成功。
  玉栋兄妹四个该干嘛干嘛,只当做不知道。毕竟眼红想使绊子的是少数,大多数人,都还是知足的。
  玉秀这两天守着灶台,前一天催吐过的泥鳅,放在铁锅里焙干,然后拿出来放在院子里晾晒,到下午没人来家里了,她就点上小泥炉开始烘烤。
  大热天的守在泥炉边,自然热得够呛,脸都黑了瘦了一圈。
  不过,一想到这些都能换成钱,她就忙活地高兴。
  这天,玉梁照例又开始收泥鳅,荣嫂子也来卖了。
  她本来是一文钱两斤泥鳅的价格卖给五味酒楼的,现在五味酒楼直接从玉栋家里买泥鳅干,当然不会再买她的活泥鳅。
  钱掌柜如今要买活泥鳅,也会让拿货的伙计顺便来玉栋家招呼一下,留个几斤,价钱另算。
  荣嫂子是因为娘家兄弟在酒楼做伙计,才卖到酒楼的,她在村里很是夸耀了一阵子。
  如今酒楼不买她的,有些原来眼红的就在她面前说酸话,什么娘家兄弟不得力了,她一把年纪还被玉栋几个孩子拦了生意等等。
  荣嫂子闲话听多了,心里有点酸溜溜的。
  再说这泥鳅可不要本钱,卖掉一斤就净赚一斤的钱。她家里两个儿子虎子和铁蛋每天都能抓点泥鳅,前几天因为来得太晚没能卖掉,养家里这几天,有些都死了。今儿一大早她就排过来,终于挨到第二个。
  她家这泥鳅养了两天,大半都是半死不活的,她拿手扒拉几下,将几条死泥鳅压到下面去。
  玉梁照例拿了簸箕让荣嫂子倒进去,她把手里的木盆哐一下倒进去,连水带泥鳅,哐当一下,那簸箕就打翻了。
  “哎呀,我这可都是活泥鳅,你们怎么不拿好!看看,看看,这摔死这么多条,这可算谁的钱啊。”泥鳅一打翻,荣嫂子就尖叫起来。
  泥鳅一掉到泥地里,在地上翻滚着,一条条沾上泥土草屑。
  玉淑和玉梁连忙去拾,荣嫂子却是叉腰在那大叫,“你们可都看到了,我可都是活生生的泥鳅啊。玉梁啊,你是称称的,怎么这点眼力见没有,都不知道扶一把?你可是做了小掌柜的,有钱了,不会蒙嫂子这点钱吧?”
  “荣嫂,明明是你一下子倒边上,才打翻的。而且你这几条泥鳅,都臭了。”玉梁抓起地上两条死泥鳅,辩解道。
  “什么?臭了,你瞎说什么呢?刚才都活生生的,死在你家里,你就该负责。我这可有四斤泥鳅呢。”荣嫂跳起来,沉下脸指着玉梁鼻子就大叫,“不要有钱了就欺负人,这么点年纪,就学会说瞎话啦,啊?看看,看看,这么点大就不讲理了。”
  荣嫂拿来的泥鳅,明显就有一斤多是死泥鳅了,她就叉腰在那叫嚷。
  玉梁又怕又急,吓得眼圈都红了。
  玉淑拦在玉梁面前,“荣嫂,明明就是你拿死泥鳅来卖,你自己看看,这几条都臭了……”
  “你们还胡说!有钱了脾气见长啊,别以为有钱我就怕你们,”荣嫂一手点到玉淑眼前,“有娘生没娘养的,谁知道你们怎么接到生意的……”
  她这话太过头了,后面有人觉得听不下去,“荣嫂,几个孩子呢。”
  “就是,你说什么呢。”
  玉淑脸皮薄,听到荣嫂骂的话,就算没听懂那暗示,却知道不是好话,委屈地哭起来。玉梁抱着玉淑,也哭了。
  玉栋刚好回到家里,走进院门,就听到荣嫂的这句话,丢下锄头就跑过来,“你给我滚出去!”
  颜庆江坐在边上,想站起来,腿又用不上劲,气得抓起手边的拐棍,就去打荣嫂,“走,欺负,不要脸!”
  “哎呦,傻子打人啦!哎呦……”荣嫂不怕玉栋,可颜庆江她却是不敢惹的。谁都知道,颜庆江是个傻子,在庄户人眼里,傻子和疯子,就是一个意思。
  玉秀在灶间听到荣嫂尖叫,走出来时,颜庆江已经对准荣嫂子一拐棍打下去了。
  玉栋也推开后面的人,冲到中间去。

  ☆、102章 玉秀立威

  其实,颜庆江离荣嫂还有几步远,拐棍就那么点长,除了开始被勾到一下,压根打不到荣嫂身上。
  荣嫂觉得玉栋几个抢了自己生财门道,一直憋着股气。
  说起来她卖给五味酒楼也是一文钱两斤,卖给玉栋家也是一文钱两斤,但她却觉得自己丢了颜面。
  这一闹开,就不想让人好过。
  那嚎叫声,好像被打死了一样。
  “小叔,哥,跟她动手,不值当!”玉秀快走几步来到颜庆江边上,先将他手上的拐棍给抢到手上,又将玉栋给拦到后面。
  好男不跟女斗,乡下人打架,除非是结下死仇了,不然都是男对男女对女。
  若是男人打女人,背后是要被嘲笑的。玉秀不想他们两个被带累坏名声。
  玉梁看到玉秀,委屈地叫了一声“大姐”,声音哽咽着强忍着眼泪。
  玉秀拿了帕子递给玉淑,将两人拉到自己身后。
  荣嫂子一看颜庆江被拦住了,更放心地坐在地上撒泼,“哎呦打死人了,你们得给我看伤!不然我跟你们没完!”后面几个妇人都是看到的,看荣嫂这么闹,想去扶起她,也算给个台阶下,这事就抹过去。
  荣嫂却抡着胳膊推开来扶自己的人,“你们巴结什么?再巴结人家钱也不会给你!”被她这么一说,好像好心劝架的都是想讨好玉栋兄妹的,那几个妇人被她这么一说,讪讪地松手,一时不知该继续劝,还是不管了。
  若是不管,荣嫂就是摆明了看准玉栋四个就年纪不大的孩子,吵架撒泼,都不是她对手,能欺负嘛!有人看这样子,觉得该叫人。
  一人往颜庆洪家跑,好歹都是颜家人,玉栋四个又是颜庆洪小辈,他这做叔的不能不管吧?
  还有一个往金福清家跑,红婶留过话,要是有什么事,尽可通知她。
  荣嫂嚎了两声,见没人帮玉栋四个说话了,胆气更壮了,爬起来对着玉栋撞过去,“我有儿有女,没牵没挂,我跟你们拼了。”
  荣嫂每次撒泼,就会叫着自己有儿有女了,要跟人拼命。这种说辞,也是种炫耀的意思。像以前福婶没生白延郎前,就被她这话给气过。
  玉秀看荣嫂扑过来的架势,拉着玉梁和玉淑往边上退开,玉栋也往另一边一闪。他们四个年纪小身形灵活,一下全闪开了。
  荣嫂往常这手,都是用跟其他妇人吵骂时突袭的,一撞一个准。这次没选对方式,冲势太猛,地上又有泥鳅,她一脚打滑刹不住,一下啪嗒摔了个狗啃泥,直接倒在颜庆江的脚前。
  “不要脸,都快撞我小叔怀里了!跟我们没完,我还跟你没完呢。”玉秀一把丢开拐棍,抬脚踹了一下,转身抓起边上柴垛上的柴刀,“我们是有娘生没娘养,你是什么!”
  “你……你个死丫头,竟然敢打我!”荣嫂一撸袖子,就想上去抓住玉秀,可再一看玉秀抓柴刀了,有点傻眼。
  后面几个看这架势,有人叫“秀秀,别和她一样犯浑”,一个推荣嫂“你少说两句”。
  玉秀躲开劝架的人的手,一手拿柴刀就往荣嫂身上砍,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我没儿没女,更没牵挂!没完!我先跟你拼了!横竖一条命,我不活了,你也别想活!”
  荣嫂跟人吵过架打过架,她仗着力气大嘴皮子利索,一撒泼基本没人是她对手。
  她没想到,玉秀却不跟别的妇人一样打架靠手抓脚踢,而是直接上柴刀的,这下吓到了。
  她刚闪开点,玉秀已经一柴刀砍在她刚才赖坐着的地方。
  玉秀拔起柴刀,红着眼睛盯住荣嫂,“我们一起死!”
  “你疯啦!救命啊!救命!”荣嫂看玉秀头发散乱,脸涨得通红,可拿刀砍过来的手却是毫不停顿的,吓得一下跳出院门。
  玉秀直接追了出去,荣嫂吓得沿着河堤路往村东头逃,玉秀追到河堤路上,“我们爹娘就算不在了,也是靠自己一双手赚钱,没偷没抢没乞讨。谁欺负我家里人,我就跟她拼了!”
  她站在路当中,双手叉腰,对着荣嫂的背影大喊,很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自从玉秀回村后,跟人说话都是带着三分笑,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彪悍。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对于直接不要命的上刀子的人,大家还是会怕的。
  河堤路附近,还有好些人路过,看到这一幕,都深深地震撼了。
  玉秀走回自家院子里,将地上的泥鳅一扫,招呼玉栋拿称给称了分量,然后又将那些烂臭死泥鳅拿出来又称了,调头又是往日笑意盈盈的模样。
  “铁蛋娘走了,几位嫂子帮我们做个见证,这是她拿来的泥鳅,大家看,这是我们称出来的分量。这些死泥鳅,没臭的我就当是刚死的,这些是发臭的,一共这点分量,大家看看对不?”
  “是,是这点分量。”玉秀虽然又是笑脸迎人,那几位妇人却没往日的随意了。
  她们点点头,表示看到玉秀称的分量了,刚才被震得回不过神,一时都不知道说话了。
  这时,刚才跑到颜庆江家的妇人回来了,脸色有点不好。
  她到颜庆江家,只有陈氏在家,听说荣嫂在玉秀家撒泼,陈氏居然说,“那四个孩子自己有能耐,不用来找我们。”
  村里,别说同族亲戚,就是邻人都讲究守望互助、与人为善,陈氏这话,说得哪有长辈样子啊。
  她回来到底还是把陈氏的话说了,又跟玉秀说,“秀秀,你那堂婶是个拎不清的。”
  “搞不好就是她惹出的事呢。前天在滴水潭,听你堂婶说什么几个孩子居然抢走荣嫂的生意,这人没本事就被人欺负。”
  “我也听到了。当时你堂婶可说了不少酸话呢。”
  “荣嫂往日也犯浑,但也没这么不开眼,可能是被人激得出头鸟了。”
  这几个妇人你一言我一语,为荣嫂开脱几句,也是对陈氏做法的不满。
  “谢谢几位嫂子。我怕别人说我们讹人东西,乡里乡亲的,还是把话说开才好。小四,给几位嫂子把分量称了算钱。”

  ☆、103章 上门说话

  玉秀不接这话茬,道谢一声又转开话题。
  她们说的就算是真话,她也不能吵到颜庆洪门上去,陈氏这次是找不着了。。
  不管荣嫂是不是被人挑唆的,她既然来做这出头鸟,那自己就借这机会,给大家看看,跟自己一家交恶,他们会有什么坏处吧!
  最近村子里有像面前几个妇人一样的,感激他们帮着他们,也有从他们手里拿钱背后却是冒着酸话的。
  靠着自己家赚两活钱,还拿话挤兑他们,以为她是面人儿,随便拿捏吗?
  玉淑和玉梁两个被玉秀的神勇给震撼了,听到玉秀的话,将簸箕洗干净,重新开始称称算钱。
  “秀秀,别管别人怎么说,我们知道,你们这是给村里人造福呢。”
  “就是,我这高兴啊,每天卖泥鳅的钱,还能买点东西给家里打打牙祭。”
  后面的几户人家拿了钱,劝慰了玉秀几句,才告辞走了。
  这时,红婶急匆匆走了过来。
  她今天去地里摘菜去了,来她家的妇人没找到人,英娘到地里把她找回来,听人学了荣嫂那些话,气的够呛,赶过来看看。
  “秀秀,怎么样?有没有被打到啊?”红婶走进门,仔细看看玉栋四个,看都没伤到,长出一口气。
  “婶儿,没事,我们没伤到。”玉秀拿了两文钱出来,“婶儿,我要去铁蛋家去一趟,您陪我去吧。”
  有红婶陪着,就不怕荣嫂撒泼了。
  红婶点头,“走,我叫上你福清叔,让他一起去。”
  “不用了,婶儿,这事让福清叔出面,这不是杀鸡用牛刀嘛。”玉秀俏皮地说了一句。
  红婶一想,有自己陪着,谅荣嫂也不敢乱撒泼,就作罢了。
  红婶陪着玉秀来到刘荣根家,他们家里刘荣根带着儿子们都下田了,就荣嫂一个人在家。
  她正坐在家门口,唾沫横飞,“你们看把我这打的,有几个钱了,小小年纪就敢欺负人了!”她指指自己脸上被拐棍刮出的一条痕迹。
  那痕迹其实浅得很,是颜庆江挥舞时刮到的。可现在,她自然不会提是被傻子打到的,咬准是玉秀打的。
  她恨恨地数落,“还想白白吞了我家的泥鳅,等我家荣根回来,我跟他们没完!”
  刘荣根是村里有名的老实头,怕老婆、听老婆话,从没跟人吵过闹过。荣嫂是觉得有男人在边上,那几个孩子应该就不敢撒野了。
  “铁蛋娘,不用来我家,我自己送上门来了。”玉秀连荣嫂也不叫了,直接叫铁蛋娘。
  荣嫂没想到上午刚吵完,自己还没找上门去闹,玉秀就带着红婶来了。
  “你……你以为带着里正娘子来,我就怕你?就是里正来也得讲理,大家说是吧!”
  她问着坐一起说闲话的几个妇人,声音很大,可听着发虚,明显有点底气不足。
  民怕见官,里正就是这村里最大的官。里正娘子,自然就是最大的官太太了。
  那几个妇人讷讷地撇开了眼,没有应声。
  她们都是金氏族里的,看到金福清夫妻俩,不顾忌金福清里正的身份,也得顾忌着族人的情面。
  何况她们也都有卖泥鳅给玉栋家,平时玉秀见到她们也客气有礼。她们还不知道事情原委,光听着荣嫂在这说话,犯不着明着帮她得罪人。
  “您说得对,谁都得讲理!”玉秀看那几人都没说话,她接口道,“既然讲理,那理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拿到我家卖的泥鳅,我连泥沙草屑一起称,满打满算才三斤四两,其中一斤二两还是死泥鳅。”
  玉秀说着将手里一包泥鳅递到荣嫂跟前,“这些都有村里人作证的,我把这一斤四两的泥鳅还给你,剩下的两斤,这是钱。”
  玉秀说着,手掌前伸,掌心里托着一文钱。
  荣嫂抹不开脸,很想有骨气地掉头说我不要了,可她不想跟钱过不去,一文钱,也是钱啊。
  末了,她还是讪讪地伸手拿过钱。
  玉秀一笑,“这账算清了,有几句话,我却得说明白。您家的泥鳅,酒楼也不是天天收的,收了也就是给一文钱两斤的价,还得赶早送到镇上去,这种死泥鳅,人酒楼收吗?”
  玉秀晃晃手里那包泥鳅,放到荣嫂边上的石台阶上,“以后,您就不要拿泥鳅来卖了,我们买不起,也惹不起。”
  她说着看了其他几个妇人一眼,“我请红婶来,是为了有事说事。我们年纪不大,但在这村里却也是靠自己干活吃饭。买泥鳅,我们是做生意,这做生意,买卖都是自个儿说了算。”
  红婶看了坐着的几个妇人一眼,“秀秀前几天跟我说,镇上酒楼要买他们做的泥鳅干,他们自己抓活泥鳅也不是抓不到,要是放出风去,外村多的是人送过来卖,别说一文钱两斤,一文钱三斤人家都乐意。他们为什么要在村里买?”
  “还不是念着乡里乡亲,想带挈大家赚几个活钱?人哪,得知足。”
  “再说,庆山夫妻俩在世时,那是多好的两个人啊,你们就看在他们夫妻面上,就好意思作践人家孩子?”
  她又转头看着荣嫂,“铁蛋娘,你自己拿死泥鳅去卖,亏你还有脸说!这事当时好几个人看着呢,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你先好好想想怎么会去闹的,好人坏人得自己个儿去分清。”
  红婶说完话,也不等大家说话,拉着玉秀就走了。
  两人回到家里,颜庆洪居然在他家了。
  看到玉秀,颜庆洪着急地上前说,“秀秀啊,听说你去刘荣根家了?有没有事儿啊?住得远,我才得到信儿,赶紧来看看……”
  他一脸着急心痛的样子。
  玉秀笑笑,“堂叔,让您担心了。我们没事,您看,您就不像堂婶那么相信我们,我们年纪虽然小,自己能处置。再说,您看,这不还有红婶陪我去的吗?”
  颜庆洪回家听了陈氏的话,本来是打算看热闹的,后来一听红婶陪玉秀去刘荣根家了。就冲金福清的面子,刘荣根夫妻俩也不敢闹了,他才上门来装装样子。
  红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玉栋几个陪着不咸不淡说了几句,将颜庆洪送走了。

  ☆、104章 再多做点

  玉秀不收荣嫂的泥鳅了,经这一闹,东屏村的人好像一夜梦醒,想到这泥鳅买不买也就是人家一句话的事儿。
  一些人到玉栋家来卖东西时,都隐隐有了几分顾忌。
  荣嫂被红婶那顿话说了,想着这几日别人嚼舌根的话,又恨又悔。过了两日,铁蛋找到玉梁说话,意思自然是还想卖泥鳅。
  玉梁跟铁蛋是自小玩到大的,又心软,被人几句话一说,不记仇了,反而到玉秀面前来说情了。
  玉秀没打算跟刘荣根一家结仇,顺势笑着说,“我当时是气过头了。铁蛋,你跟我家小四玩得来,我看小四的面子,也得答应啊。”
  铁蛋欢呼一声跑回家去,第二天荣嫂讷讷地上门来卖泥鳅,拉着玉秀,说自己是糊涂被陈氏给坑了。
  玉秀没有附和,却也没多说什么,还是笑脸相待。
  买卖泥鳅的事很顺利,没什么发愁的。
  转眼就八月入秋了。
  最近这些日子,地里萝卜、扁豆、黄瓜等都种下长苗了,小油菜有了收成,水田里秧苗也长实了。
  一入秋,泥鳅开始渐渐少,村里人来卖的也就少了。
  不过,玉秀很知足,这一个来月,他们几个靠卖泥鳅就攒了八两多银子。她想着得通知钱掌柜,泥鳅干得下市了。
  两宜茶玉秀七月末又给了一斤后,没再做过,打算最近再动手做个三斤。这茶她做过多次,肯定不会出错了。
  玉秀现在犯愁的,是两件事。
  一件是自己当初想的做胭脂花粉的事,她这几天有空时也拿几种野花捣腾过,效果到底没有玫瑰好。可这东西找不到,急也没用,只能留心着。
  另一件事,就是玉栋和玉梁两个上学的事。
  云昌镇里,最好的学堂自然是独峰书院。可玉栋和玉梁两个,都还没正式启蒙过,独峰书院肯定进不去。
  村里没私塾,想上学就得娶外面。像颜锦程就是在镇上求学,金福清家两个儿子是红婶托了娘家那边的亲戚,在别人家族学里求学。
  村子附近的乡绅大族,他们也不认识,玉秀想着,这事得托一下钱掌柜。
  五味酒楼就在南街,南街那是云昌镇读书人聚集最多的地方。
  农忙过去,正是各处私塾重新开课的日子。要是有好的私塾招学生,玉栋和玉梁就能去试试。
  钱掌柜开酒楼人头熟,私塾的束脩也能打听打听。
  刚好到了八月初九,是云昌市集的日子。
  玉秀想着八月十五快到了,到镇上去一趟,买些过节用的东西。当初武大勇说过了七月半去镇上找他,想着是八月头了,应该从府城回来了吧,也得找他打听练武的事。家里这两天做的泥鳅干,送到五味酒楼去,钱掌柜那里也走一趟。
  手里有了活钱,又是八月十五这样团圆的大节日,玉秀想着得好好过节。
  玉栋是肯定要去,玉淑和玉梁回村后就没去过镇上,可是小叔颜庆江的腿还没好,家里的鸡鸭牛都得喂。
  玉淑懂事,要留下看家照顾家里,让玉梁去。玉梁也懂事,不肯让玉淑一个人留家里。
  “小四在家没我在家好,他又不会做饭,又不会洗衣裳。”
  玉秀一笑,拉着玉梁说,“小四,你二姐心疼你,这次让你去。下次赶集,让二姐去。”
  玉梁当然答应,出门时还不忘扭头许诺,“小叔,二姐,我给你们带好吃的。所有好吃的我都给你们留一份。”
  这次赶集,没有上次那样有车了。他们家的小黄牛还小,舍不得拿来拉车,三个人就得靠自己走着去。
  三人走了一段,玉梁明显有点走不动了,玉栋要背他他不肯,还死撑着跑一段。玉秀一想,好歹他们也算“有钱”人了,就在官道上直接拦车,赶集的时候有些是去集市办货的,去的时候是空车,就愿意在路上带人。
  他们拦到一辆牛车,那大叔是个厚道人,看两个半大孩子带着个弟弟去赶集,爽快地让他们上车了。
  到了云昌镇东门下车,玉秀掏出一文钱递过去,那大叔摆手不要,“你们三个加一起还没一袋米重,要啥钱啊。”
  “大叔,我给您钱,是想打听您回去方便不方便再捎我们一程啊。我们住东屏村的。”玉秀眨眨眼,俏皮地说。
  “你这丫头机灵。”那大叔看玉秀灵俏的样子,哈哈一笑,“我是运米回去,吃过午饭再走,到时候我还在这里等你们。”
  玉秀看现在天色还早,时间来得及,高兴地跟大叔告别。
  他们商量了一下,这时候到武举人家太早,先去五味酒楼送东西。
  南街,还是跟玉栋玉秀上次来的时候一样,人并不多。
  五味酒楼就在南街口,站在大街上,就能看到店招在晃动。
  玉秀拉着玉梁往里走,跑堂的伙计看到两人愣了一下,再看跟在后面的玉栋,还是笑脸迎上来,“三位客官,我们是本镇最大的酒楼,你们是吃饭还是……”
  这伙计说话很聪明,先说这是本镇最大的酒楼,最大的,价格自然也是贵的,若是来的人吃不起,就能顺势说找人或者什么借口,及时退出去。
  “我们是来找你们钱掌柜的。”玉栋上前说道。
  那伙计听说找掌柜的,请他们稍等,自己上楼去,没一会儿功夫,钱掌柜胖胖的圆身子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一看到玉栋三个,笑着说,“哎呀是颜大郎和颜娘子你们啊,来,快请上面坐。”
  玉栋三个跟着他上楼。
  钱掌柜笑着请三人坐下,“你们来得真是太及时了,你们要是不来,我都想来找三位呢。”
  钱掌柜看到他们时那满脸放光的样子,这话不像是假话。
  玉秀笑着说,“钱掌柜,我们也是想着要快点来一趟。因为入秋了,田里泥鳅也少了,我们那泥鳅干可能到中秋前后就做不了了。”
  “那个不急,不急,那个……颜娘子啊,我是想跟您商量另一件事。”钱掌柜扎扎着手,“就是两宜茶,您前后给了两斤,那个,能不能……再多做点?”

  ☆、105章 踏破铁鞋

  “这事啊……钱掌柜,当时合约上写了,我们只能供五斤,这个,有点为难。”玉秀垂了眼帘,一副为难的样子,“做两宜茶,东西得早准备的,我只备了五斤的东西。”
  “我知道,知道。”钱掌柜这时候,就恨自己当时怎么嫌贵,一味求稳,不多定点。
  五味酒楼在建昌县有几家分店,他这家属于生意稳当从没大起大落过。所以,他在东家那儿也是一向求个稳扎稳打,务求少投入多产出。
  比如泥鳅干这味菜,他们收二十文一斤,收了当个应季招牌菜。
  对那两宜茶,他也是如此打算的。没想到,这茶却是名气越来越大。
  独峰书院的掌院隔三差五就来喝一次,有掌院带动,云昌镇的读书人闻风而动,都跟着点。
  他七月底去找东家报账,就带了泥鳅干和两宜茶过去。
  他们东家当时没喝茶,觉得泥鳅干不错,夸了几句。没想到,东家后来一尝,觉得这两宜茶更妙,拿了当礼品,送给知县老爷和府城的一位大人,又拿了半斤放到府城的五味酒楼。
  这一送,送出事情来了。先是知县老爷来打听这茶还有没有,接着府城的大人也问。
  而府城的五味酒楼里,这茶更成了文人雅士必点之物。众人上酒楼不点酒,都点这味茶了。
  东家昨儿让人传信,让他快点再多买点两宜茶。
  “颜娘子啊,这茶,我们东家尝了,实在喜欢,如今一定要我再送几斤过去。你看,能不能再想想法子?价钱好商量,好商量。若是能赶制点,就当看我薄面了。”钱掌柜站起来就要作揖。
  玉秀怎么能受他这个礼,连忙侧身躲开,“钱掌柜,这事……我现在也没法答应,等我们回家去商量一下,看看还能再凑多少,您看怎么样?”
  她话里留了缝,钱掌柜一看有门,连忙点头,“对对,娘子回家商量一下。这茶若是还能再凑点,价格我一定从优,最好,明年的约咱们就先定下。”
  玉秀点头答应了,又将这次带的泥鳅干送上,钱掌柜叫过一个伙计让送到厨房去,再到账房送钱上来。
  他自己陪坐在侧,跟玉栋聊了几句天气农事。
  玉秀想了想,问道,“钱掌柜,有件事,想麻烦您帮忙打听一下。”
  “颜娘子想打听什么事?您请说,就算我不知道,我在这镇上人头还熟。”钱掌柜一听要让他帮忙,高兴地差点没跳起来。
  有他帮忙的地方好啊,他帮了他们,他们自然也要帮他,大家互相帮忙啊。
  玉秀知道钱掌柜的心思,指了指玉栋和玉梁,“我哥哥今年十二岁,我弟弟五岁,他们在家都识了几个字。我想求掌柜的帮忙打听一下,镇上有没有合适的私塾学堂,可以让我哥哥和弟弟去上学的。”
  这事出门时她没和玉栋玉梁提过,乍一提起,玉栋就想拒绝,玉秀却是嘟嘴拉了他衣袖一下,示意在外面,他们可别跟自己反着来。
  玉栋看玉秀眼神示意钱掌柜在,不由犹豫着就没说话。
  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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