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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是女配-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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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苻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沉沉的应了一声。

青衣男子剑眉得意的一扬,执起白子堵住了黑子,赵苻岩见棋盘上的局势,掀了一下眉毛:“子卿此番可谓是来势汹汹。”

青衣男子是太学孟博士孟长渊先生,也是皇贵妃孟姝瑶的亲哥哥,小时候做过赵苻岩的陪读,饱读诗书,出口就能成章,学富五车形容他绝对不夸张。赵苻岩这孩子性格内向又不爱说话,所以皇家学堂里大都是孟长渊和少数爱表现的皇子活跃着课堂。

“大丈夫,理应如此。”孟长渊在赵苻岩面前毫不谦逊。

赵苻岩淡笑,不动声色的执起黑子,轻轻地下在棋盘上。

孟长渊星目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释然笑道:“画龙点睛,四两拨千斤。扶疏,这盘棋走到这一步胜负已定,我又输了。”

“下棋的目的并非是输赢,我只享受下棋的过程。”赵苻岩端起一杯茶浅酌。

孟长渊叹道:“扶疏,你就是这个样子,散漫的让对方放下戒心。其实你在不动声色的寻找机会攻击对方,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令敌方溃不成军。”

赵苻岩端详着手中的紫砂茶杯,他笑:“这么想,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更新了~

存稿要没了,好桑感。

☆、32西出阳关无故人

三十、西出阳关无故人

巴郡培城药王谷内,一身月白衣裳的荆和像只蘑菇一样一动不动的蹲在一方大池子跟前,好像是这池里面会蹦出来一条大黄鱼,他这只虎视眈眈大白猫正在逮机会扑鱼。

事实上荆和是再做一个实验,他昨天下午到的到药王谷,整顿好一切后傍晚便带着沈清在谷里转一转,偶然间发现这池子的水质很特别,于是这似乎激起了他的某些兴趣和灵感。

“喂,荆少幸!”沈清从身后叫了一声荆和,待他转过脸便将手中一只干净的梨子抛给他。

荆和准确无误的接住,拿着就大啃了一口,梨子青涩的厉害,却也是他喜欢的。沈清看着清幽的池子在他身边蹲下,她转头问:“怎么样了,你研究一上午了,有没有什么成效啊?”荆和咬着梨子幽怨的摇头,沈清温柔的笑道,“不着急,你蹲在地上这么久了,腿麻不麻啊?”

沈清这么一说,荆和才发觉自己的腿早已没了知觉,他大呼小叫起来:“啊啊,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阿清,怎么办,快救我!”

“你坐下,我给你揉揉腿。”沈清扶他坐下,用手捏他发麻的腿。沈清这些年一直深居在深宫,不争宠不明斗,放下了舞刀弄枪的习惯已经好些年,好多事情也令她变得越发的成熟稳重,情感细腻且温柔起来。她捏的很细心,手上的力道也恰到好处,荆和看着这样的她目光变得很柔和,眼里溢满了笑,“我发觉阿清你啊,越来越像个大家闺秀了。”

沈清听他这么说,有点哭笑不得:“什么叫像,我本来就是。”

泠泠的池水将他们映衬的非凡不俗,二人相视而笑,浅淡氤氲的气氛萦绕在二人之间,好不旖旎浪漫。

荆和深叹一口气,握住沈清的手,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道:“阿清,跟我留在培城吧。”

沈清一怔,转了一下眼珠,随后莞尔一笑道:“为什么?”

荆和又拿起青梨子啃起来:“我也不小了,我想要组织一个温暖的小家。”

沈清愣住了。

“我们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你文武双全可以教他们习文习武,我就每天给人看病赚钱养家,我古琴弹得不错,可以交给孩子们。空闲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带着好吃的去踏青,去野营,和邻居串门子,还有钓鱼应该挺好玩的……咦,阿清,你是在哭什么,我说的这番话是不是很窝心很感人?唔,就是像小蔚说的,我是个治愈系的美男……”

沈清听到后面的话是不悦加无奈,明明那么温馨的气氛,愣是让他自以为是的臭美给破坏了,还把她有点排斥的蔚然给拉出来,真心替他那逝去的二十年感到悲哀,脑子都白长了。

沈清将眼眶的湿润咽了回去,对他颠倒众生的一笑:“你想的真美,不过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荆和很开心沈清认同了他的想法,不过沈清却在此时话锋一转,“五年,如果你能等的话。”

荆和愣了愣:“这话,什么意思?”

他不是没有想过给沈清吃假死药诈死,但是沈清听后是坚决不同意,问她原因,她只说时机未到,又说没必要这么做。现在她突然给了他明确的时间期限,让他终于是有了盼头,按理来说该雀跃的,可是五年这么长,不是他等不了,而是怕等不到。

沈清起身沿着池边走了几步,停住脚步望着远处的山林淡淡开口:“没其他意思,如果能,就说能,不能我也不想耽误你。”

荆和爬起来,扳过沈清的肩膀问:“阿清,你怎么这么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事,不对,阿清的很多事他都不知道。他不问,就是在等阿清找到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他。

沈清清眸闪着光,突地踮脚轻轻地印上他的唇,荆和后背僵直,整个人傻了,沈清瞧着他呆滞的模样噗嗤笑一声笑出来:“你怎么这么傻啊?”

荆和回过神脸刷的变得通红,嘴巴上开始不利索的说道:“阿清,你、你……”他俩因为聚少离多,俩人纯情的最多就拥抱一下,这亲密的接触还真真是第一次,而且还是沈清主动。

“我怎么了?”沈清好笑道,“我发现你和蔚然还真有点神似,怪不得你们连男女之嫌都不顾及,相处的那么好,她会不会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

“家里我最小,哪来的妹妹。”荆和郑重开口道,“说明一下啊,我和小蔚很清白的,比这池水还清,还有,我很珍惜她这个朋友。”

“傻。”荆和又收到沈清的一个嫌弃的表情,荆和不服气,想要说点什么要扳回一点男子气概,顺便在训斥她五年之约那种玩笑开不得。不过沈清没有给他机会,她淡定的指着池子说,“诺,你的研究了一上午的东西有结果了。”

荆和属于无忧的性子,很容易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沈清很好的利用这一点,看着开始忙活的荆和她长吁一口气。

荆和学习其他东西都是马马虎虎甚至是差,武比不上沈清的一根手指头,文也就半斤八两,可唯独对药理这方面绝对是魔怔的级别的,投入进去谁也别想把他拉出来。

她只能放荆和一人在药斋内折腾,独自一人在药王谷游走散心。

早就听说药王谷的公孙乔先生是一个医术高超脾气怪异的老先生,只是来了两天她都没看见传说中的妙手回春鬼医乔,荆和解释说,公孙先生作息与常人相反,是黑白颠倒的。

前不久从宜州传来接替父亲太守之职的大哥的家书,书信里说父亲生命垂危,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她若是没什么事就速速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她这事没和荆和说,若是告诉他,他定是不能和她这样耗时间的。她觉得自己不孝,但是尽管她在着急也是改变不了父亲会去世事实,何况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做,很多的心愿未了,她也就是一个自私的小女人。

当夜沈清打算睡晚一点,说起来她很想见一见传说中的神医,他是荆和的师父,这世间少有的神医,也许会得到一些有用的药方子。

湛白的月令湖水泛着粼粼的波光,似霜纱的月光披撒在沈清寂寥的身上,同样也流泻在另一个人身上。沈清欢喜的追步上去,还没到跟前,那人便转身,慢慢地,她脸上的笑淡了。

第二日晨起来,荆和发现自己穿了一身他最不爱的蓝衣,他很不解,已经第二次了,这明明是……明明是师父那个怪老头的衣服啊。

他起床去找沈清,奇怪的是她不见了,他找遍了药王谷都不见她踪迹,最后他只能失魂落魄的坐在池边,怎么也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果然他的心慌并非空穴来风么?

…

从巴西郡离开起,约大概有二十多天了,蔚然已经跟着一伙商队赶到了关口。此时正是春天,大刮特刮风沙的日子,蔚然以为古代绿化好风沙应该不会太强烈,可是她错了,古代的风沙同样强悍的厉害,纵使她蒙了几层头纱也差点把持不住阵亡了。

因是关口,这里看起来比来时一些城镇还要热闹繁华些,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其中还有着一些肤色穿着异于中原人的异邦族人。曾经,一方宽屏知天下,这里的外邦人并没有引去蔚然过多的目光。

“小魏公子,此处便是去往西域的必经关口,阳关镇了。”一个大眼大鼻长相憨厚老实的男人对正在倒腾头纱的蔚然说话。

蔚然大赞道:“太好了!我还以为最起码要一个月才能到阳关呢,你们秦家的商队的速度质量真是一流的厉害,一流的棒!”

男人被蔚然夸得不好意思了,挠头憨笑道:“小魏公子,你这么说就太客气了。”商队的老大叫蔚然‘小魏’于是大家都叫她‘小魏公子’,她觉得这个称呼蛮有意思的。

生活所迫,蔚然不得不和商队里的每个人打好关系。曾经的她就是个怪胎,懒得和周围人交流,总认为除了最亲的父亲别人都不可能真心对她,而现在她认为放宽心去和人相处,意外的的会收获到一些心灵上的满足。

七八天前,蔚然在天水郡辖区的一个小县城里遇上一队有二十多人的商队,蔚然当时只是去问个路,巧了,对方竟然听出来她的口音来,说他们也是从长安来的,将要去边关谈一桩大生意,问她要不要和他们一起?

说起来,蔚然这一路上算是艰辛无比,再加上鬼芨这变态的毒引发的心悸随机发作来折磨着她,她都惊讶的她为什么没有去自杀求解脱,也就是说她现在还能生龙活虎的,着实是个奇迹了。

一路上能有人相互照顾是蔚然求之不得的,但萍水相逢,又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若是发生什么不测,她这个弱女子还真不知该怎么应对,前后思顾一番,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答应下来。

其实蔚然能答应并不算是病急乱投医,她也有着自己的考量,早在广汉的时候她就把自己易容成一个黑瘦黑瘦的男人样子,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死了爹妈的可怜孩子。一路上除了在武都遇到几个无赖之外,也没什么令她闹心的事儿,她一直把心态摆得很乐观且向上。

人生总要有两次冲动,一次奋不顾身的爱情,一次说走就走得旅行。前者,要看缘分;后者,她觉得时机已经到了,就当这是一次未知的冒险旅行吧,她会保护好自己的。

为了自保,她又多备了两把匕首分别别在腿上,再凭着记忆配了几种毒药随身携带,即使做了这些准备,她还是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

这路上能遇见好多莫名其妙的黑衣人和高大威猛他们说的匈奴人,每次一见到这些人蔚然的小肝儿都快颤裂了,生怕他们起了歹心,血洗了小商队。由于整天高度紧张,蔚然有点神经衰弱了。

“我说真的,若不是你们好心肯带着我,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命走到阳关。”蔚然将头纱放下来,拍头发里的沙子。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子走了过来,蔚然站直身对他弯眼一笑:“秦大哥。”

秦世今亦是含笑点头:“嗯。”

蔚然一边拆脖子上的头纱一边不舍道:“你们就在阳关止步了,我还要去西域,不能和你们一起了,好舍不得。”

“那你留下和我们一起啊。”秦世今说道。

蔚然瘪瘪嘴说:“有事在身,留不下来。”

秦世今对蔚然身边的男人道:“成武你去和成文去把东西收拾收拾,舟车劳顿这么些天,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在准备吃晚饭吧。”成武应声便去张罗,秦世今转眼看到蔚然皱着眉整理着拧成一团的乱发,他说,“小魏,你也赶紧去洗个澡吧。”

经秦世今这么一提醒,蔚然才发觉她已经是大半个月没洗澡了,身上顿时难受的厉害,她挠着脖子跳脚:“啊啊,客栈供应热水洗澡吗?嗷嗷,太好了,我要洗澡!”

作者有话要说:  嗷嗷更新了,阿西今天早上的钱包丢了,不过有人捡到了,说明天给我,保佑我吧。

☆、33阳关战事

三十一、阳关战事

客栈的伙计给蔚然整了个大木桶,往里面注满温水后就退出去了,随后蔚然把门窗都给捂严实了,猴急的脱了衣服跳进木桶里,合适的水温让她靠着木桶边缘闭着眼睛舒服的哼哼起来。就这样她窝在房间里洗了很久,直到成武兄弟俩来叫她吃饭,她还没享受完。

成文极为不满的说道:“都快一个时辰了,皮都该洗掉好几层了吧。谁像他洗这么久,像个娘们似的。”

成武立刻就骂他:“你少在这瞎说,小魏公子可是个男子!”这个时代,对于一个男人的羞辱莫过于说他是个女人。

成文撇嘴,成武则是挥着大手让他去叫其他人下楼吃晚饭。

蔚然这边洗得差不多了,擦干身上的水,翻出裹胸布艰难的缠起来,不经意的瞥到左肩。即使是用的最好的药物,剑刺的伤痕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了下来。站在铜镜前,指尖抚过伤痕,她以前没怎么注意这身体,就连长相在她脑里也只是个被蒙了层纱的模糊轮廓。

比起孟姝瑶的华贵,陈锦曦的温婉,沈清的清丽,程依依楚楚可人,她这长相真的也就算是平庸之姿了。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流华宫的杂役宫女小敏不都说了吗,她是宫女堆儿里长得最好的,能进宫的宫女也都是千挑万选的,姿色自是不差,这么想倒是满足了她的一点小虚荣心。

缠好裹胸布,穿上中衣后在套上一身干净的外裳,在把头发擦干,最后从包里摸出三样东西摆在梳妆台上。

首先,用蜂蜜来打底,在把不知道是什么已经磨成灰黑粉末的石头粉均匀的涂在脸上,最后以一种植物的汁液抹在脸上收官。这一白遮三丑,所以涂黑自己脸的蔚然很快铜镜内看见便一个皮肤粗糙,肤色黯黑,带着点乡土气息的瘦弱少年。

这是她从赵苻岩给的那本易容小册子里学到最简单的改变容貌的方法,蜂蜜可以改变皮肤的肤色和光泽,还起到护肤的作用;石头粉末像是现代的粉饼,不过不容易被擦掉,想要卸下来须得借助某样东西才行。

去大堂吃饭的时候大堂已经挨着挨坐满了人,秦世今第一个就看见她了,挥手把她招呼过去。

客栈内的人各色各异,惹得初次来此处的人频频看向那些与自己肤色和穿着打扮不一样的人,左顾右盼的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惊奇。当然这些人不包括蔚然,然后那个秦世今就好奇了,他问:“小魏这是第几次来阳关?”

“啊,第一次,第一次!”蔚然端着陶碗大口大口的喝水,一边还竖起一根食指,生怕自己说话糊涂,对方没听明白。

“料说第一次来的应该很好奇这些啊而你却目不斜视,好似并非第一次来?”

什么意思,这是在,怀疑她?

秦世今,二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安城第一连锁药铺秦安堂的大管事,长得仪表堂堂,一身朴素的衣裳穿在身上看起来挺顺眼,为人很和善,对商队里的所有人都很照顾。

“这样,这样吗?”蔚然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左顾右盼’的动作,“哎哟我说秦大哥喂,小弟我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折腾的都快累死了,哪有心情去管别人几个鼻子几个眼的。”

蔚然吐槽的口气惹来同桌和邻桌的人窃笑,秦世今面色一窘。

意识到她说话的口气太折秦世今的面子,于是忙赔笑道:“秦大哥,嘿嘿,别在意我这个大嘴巴胡说。我的意思是,他们哪怕是长了一脸青面一口獠牙,只要不惹我们,管他长什么样!”

秦世今掀了一下眉毛,带着疑惑的口吻问:“你家,真住长安城北?”

蔚然凝眉不满道:“我还骗你不成,自我知事后就住在长安城城北。”心想着,穿越后就一直住在景宫,景宫坐北朝南,就当是城北喽。再说了,她回不回长安还是一回事儿,你要是真的闲了偏要去证实,那只能是死无对证了。

“我家就住城北,怎么没见过你?”秦世今问。

“对啊对啊,城北最大的家族就是秦家,你不可能不知道吧。”成文又抻着脖子不甘寂寞的插了一句。

蔚然愣了一愣,然后夸张大笑三声:“瞧你这话说的,为什么我就非要认识城北你们秦家,杞国的圣上还住在城北呢,你们都见过么?切,你没见过我,我还没见过你呢。别忘了,是你们引我入队的,我要是想图谋不轨,你们这帮子人也不能活到今天?”

被人怀疑的感觉并不好,但是再想想现在是什么世道,十三国已经有两个国家开始发生武力冲突,土匪流寇为内忧,匈奴西戎为外患,无辜百姓不得不万分小心。她不相信对方,对方也在怀疑她,其实这都是相互的,但是蔚然心里还是不舒服。

大概是因为蔚然的话,秦世今等人一下子全默了,正好小二也端菜上桌了,众人便默不做声的埋头吃饭。

吃过晚饭,包括蔚然在内的有几个人还没分配好住宿,因为都是男人,大都是两三个人一住间。蔚然及时阻止这种合住的模式,她坚决搞特殊要独自住一间,结果秦世今等人用怪异的眼神儿将她上下看了几遍,蔚然被看得有点发毛,她扯着嗓子为自己辩白:“你们别用那么猥琐的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有点轻度洁癖而已,一个人睡惯了,我住先前我拿来洗澡的那间好了。”

其实到了阳关也算是各走各路了,还好客栈够大,又有多余的客房,秦世今也就对蔚然的做法多说什么。

蔚然的第一个塞外之夜,是在一种类似无奈背井离乡的凄凉和萧瑟中度过的,其实不管是在哪里,只要是还在这个世界,她的心一直都在远方。

躺在硬邦邦的床上整个人变得惆怅起来,按理来说一路上折腾了这么些天身心必然是疲惫的,她应是沾枕头就该睡死过去,可是她却失眠了。大概是一路上只顾着赶路和神经质的警惕周围,没什么心思去想别的,现在暂时的停歇下来,脑海中就开始自动的播着幻灯片。

距离鬼芨发作的时间大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两天蔚然才想起来她似乎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鬼芨这毒虽然是蔚央制出来的,但她起初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配一剂这毒的解药,也就是说在蔚然的脑海里充满的是满是缺陷的毒药配方。

只有去求向岚这一个办法了吗?可,就他计算答应,这配解药的时间也不是两三日就能弄出来的,何况向岚那么恨她,巴不得她去死。给她下毒就想让她尝尝别人受过的苦,把她当小白鼠一样折磨的奄奄一息,然后在赐给她解药,这样反反复复的已经两年了。

怀赢前四次毒发,是荆和妙手回春把她救了过来,但第五次荆和已经是无力回天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香消玉殒。

掐指算算,她马上是第四次发作,运气不好就去和阎王喝小茶,好的话还能活半年。

蔚然觉得自己简直是瞎搞,不把自己弄残了不死心!最悲哀的是连个劝她的人都没有,她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只要肯多说两句她就墙头草随风倒。可终究还是她一个人在用心,别人完全不把她当回事,她做人怎么还是这么失败?难道是方式不对?

在阳关镇的这几天蔚然四处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去西域的驼商队,秦世今那帮人也在帮她打听。既然是瞎搞,那就顺着自己的心意瞎搞,蔚央能制毒药,她为什么就不能制解药?人生路上何处不是奇迹,有一天活一天,要真是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到现代了。

第三日晨,蔚然吃过早饭,裹了一条粗布头巾上街溜达。春天正是风沙肆虐的季节,出去一趟就糊了一脸沙,蔚然觉得还是回屋里呆着比较好,一边走着一边用手拍吹进脖子的沙子。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穿过人群,惹得众人是惊呼不断。

觉得沙子大概是拍没了,没等她提脚往回走,一人就策马而过,顷刻间扬起一大团的尘土,直接扑了她一脸。

马儿蹄蹄嗒嗒的在一块告示板前停了下来,一个身穿棕红色兵士服的人麻溜儿的蹿下马背,从怀中哗哗拿出一张黄色的藤纸,刷刷几下贴上,随后带着一阵衣袍之声行云流水的上了马背,转眼间便消失在茫茫的沙尘之中。

见告示栏贴了东西,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儿便凑上去瞧,识字的就开始照着念。

蔚然无故被糊了一脑袋沙子火气很大,可是罪魁祸首不见了,她气的连眼前的热闹都不想去凑,愤然拂袖而去。

“听说没,刚才街上放了张榜,说是朝廷派了一个常胜将军来阳关。”蔚然脚刚踏进客栈就看到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聊。

“这常胜将军是何人,我怎么没听说过?”

“我们天高皇帝远的,没听说也正常。”又说,“你说朝廷派兵来边关,莫不是要打仗?难道是匈奴狗贼侵犯我大杞,朝廷派兵来镇压了?”

“嗯,我看八成是这样了。”有人叹了口气了,“唉,这匈奴一日不驱除,国便永无宁日,万千的将士便有家回不得,我们这些老百姓整天提醒吊胆的,这日子……”说话的人情绪略激动,爱国志士什么时代都有,尤其是古代。

蔚然没听完,转身又跑出客栈,风风火火的跑到刚才的告示板前,跟前有三三两两还未散去的人。蔚然凑上前去瞧,黄色藤纸右下方拓了个红色的兵部的公章印,纸上的书写字体是用舒服明了的隶书体书写的,至于内容……

听说最近一些日子,匈奴从他们的同盟国西戎和杞国边境阳关偷渡,数量目前还无法估量,反正是常有无辜百姓遭受迫害,边关的一些军事机密无缘无故的被盗取,就在上个月阳关镇附近的一座小村子被血洗了,证据直指野蛮无情的匈奴人。

这一路上蔚然不止一次看到乔装后仍然凶神恶煞的人,这些人一看就是匈奴人,朝廷得了消息,便很快派援了五万兵马来加强边关的守护工作。

领头的常胜将军叫盛桂青,这名字,她好像也没听说过。

大军将来,这个主要关口的太平日子不会长久了,不少的人都开始回去整顿行李准备离开这个即将沦为战场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错别字,读不通顺的地方,我晚上回去该。

妹纸们,看文愉快,么么哒~~╭(╯3╰)╮

☆、34旅途

三十二、旅途

阳关居玉门关之南,故曰阳关,均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西域又称三十六国,是以一个或几个以城镇为中心而组成大小不一的城邦,以定居农业为主的城邦称之为“城郭之国”;以游牧业或畜牧业为主的城邦称之为“行国”。每一城邦都有一个“王”或是领导者,城邦内的居民有富贵之人、平民、奴隶等,他们也有自己的的法规约束国民。

因为各个城邦之间处于隔离的形势,很少有往来,所以西域一直没有形成政权统一,也就是这种局面才为匈奴征服并控制西域诸多城邦而提供了有利的时机。

而蔚然对于她跑到这里来看告示的行为感到莫名其妙,不就是听到个‘朝廷’嘛,偌大的朝廷又不是只有一个人!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保命,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去西域。虽然那里一直被匈奴虎视眈眈的盯着,但因西域地广人稀,城邦之国又太多,一时半会还不能夺下来,发生武力冲突的可能大大低于阳关。

客栈里秦世今正在到处找她,见到神色匆忙的蔚然踏进客栈,他三步并两步迈到她跟前。蔚然被突然窜出来的秦世今吓得后退几步,后背狠狠地撞上柱子,她抖着嗓子惊恐道:“我我我家五代单传,秦兄莫要逼小弟断袖啊!”

秦世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他全身生出无力感:“你脑子一天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是有急事和你商量!”

蔚然拍了拍胸口直呼好险,秦世今无奈道:“朝廷派援五万兵马到阳关,三日后午时便能到达阳关镇,正巧供给我们药材的商人大概也要三日后的傍晚才能到达,所以我们还不能走。不过我擅自给你找了个去西域的正经驼商队,一个时辰后就出发,他们有出关文书,你大可放心跟着他们出关。”

秦世今这番倒是正合她意,现今这情况,就要把所有的顾虑搁一边,先出关再说。

她甚为感激道:“秦大哥,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太感谢你了!”真是出门遇贵人,她家祖坟的位置一定是埋得特别好。

秦世今连忙点头道好:“快去收拾东西,我先去驼商队吩咐一些事情。”

蔚然点头冲回房间,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打成包裹,又捞出头巾裹在头上。秦世今那边也吩咐的差不多了,就来把蔚然带过去,她背着油布背包跟上秦世今的步子。

走出客栈,门外全是背着行囊走来走去的人,蔚然叹道:“真心的希望在将来的某天能永远的杜绝匈奴的进犯我大杞,如今百姓受苦流离失所,这样岂不是令百姓更加的怨声载道?民怨若是惹得百姓揭竿而起自立为王,到时候内忧外患,可有朝廷头疼的。”

秦世今说:“看不出来,小魏你还挺忧国忧民的。”

蔚然也就是随口这么感叹,被秦世今拎出来这么一说有点尴尬:“呃,你就当我又抽风了。”

快到驼商队的时候秦世今突然停住脚步,蔚然以为他忘记拿东西了,但听他开口道:“小魏,我左右思虑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麻烦你一件事。”

蔚然心里一晒,果然天下还是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秦大哥您尽管说,只要是我魏然能办到的,定会全力以赴。”做不做是后话,先把话说好听点,毕竟是她欠他人情。

秦世今顿了顿,抬眼看着蔚然道:“小魏你是知道的,我家是做药材生意的,所以我想拜托你帮我从西域带一种药材回来。”

“秦大哥您说,是什么药材?”不要啊!为什么她会有种他一开口就是雪莲蕊的预感,果然……

秦世今以一种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口吻说了出来:“天山雪莲蕊。”

雪莲蕊非常难得,是医学圣药,亏着这秦世今说的出来,滴水恩必须要涌泉报吗?合着你帮我的时候就是打着这个主意吗?

蔚然尽量装作无知的样子:“这个药材,容易采到吗?”

“雪莲蕊长在西域的托木尔峰上,在那里能采得。”他说的还是那么的轻松,不以为然。

蔚然内心翻白眼,说得太轻松了,您不知道古代那些没有开发的山川是很危险的吗?

虽然她攀山摘雪莲蕊的时候,看见多余的可以顺手摘回来一朵,但是,那种东西能像是杂草一样簇成堆儿的生长么?这么宝贵的东西,如果那么容易得到,那还叫宝贝吗?何况是托木尔峰啊,就算是一两千年的古代,这山的海拔少说有五六千米吧!

很多事情说起来是一回事儿,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最重要的是,她根本不想帮这个忙。

蔚然没有多言语,只是凝着眉,像是遇到一件很难办的事。

秦世今见蔚然犹豫,情绪突然有点激动,一把抓住蔚然的肩膀祈求道:“我们秦家是医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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