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农门贵女-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宁王都这么说了,刘尚书松了口气,他最怕碰见喜欢插手的主儿,让他不好办案。
“王爷既然如此信任下官,下官定然会给王爷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知州府的人都被拧了出来,刘尚书办案喜欢用酷刑,算是当朝有名的酷吏。一间封闭的审讯室中,摆放着各种花样百出的刑具,那些刑具上还残留着陈旧的血迹,长年累月积累下来,那些刑具上透着一股深冷的寒意。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双腿打颤,内心脆弱的人甚至直接就崩溃大哭。
管轻寒站在密室的另外一头,墙壁上有一块活动的砖,可以取出来,他站在后面,看着刘大人审案子。最开始是审知州府中的下人,那些角色压根儿不用他开口,便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不管是主子之间的争吵还是后院的争宠手段,知道或者是听说的,全部一股脑儿说出来。文书在旁边细细记录,即便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刘尚书办案,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并不是只审主犯,他是不论大小,只要是府里的人全都要审一遍,在用几天时间将所有的事情细细梳理一遍,虽然费时颇多,却很有效果。有些时候这些小人物的一句话,很可能就是破案的关键,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细心,这几十年来,在他手里还真没出现过一宗冤假错案。
管轻寒看着他审问,刘尚书板着脸,阵阵惊堂木的声音响起,让他本就严肃的脸在这种密闭空间中显得有些狰狞可怕。
楚荀川瞧着,一边小声道:“都说这刘尚书就是活阎王,我瞧着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管轻寒道:“刘大人,确实是个审案高手。能从细微之处入手,为人踏实又从不傲慢。难怪这么多年都深得父皇信任。”
他和朝中的这些重臣平时未曾有过什么交流,便是如今楚荀川他们几位,他也只是和小辈们儿们来往,府上真正的主人,他从不去拜访。便是在朝堂之上看见,也只是点个头。启明帝最讨厌皇子和大臣之间关系密切,太子靠着右相,笼络群臣,当真以为头顶之上的启明帝就对他没有防备吗?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他还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可惜,对上本就是在争斗中走出来的启明帝,管轻朗还是太年轻了。
宫中淑妃一直得宠,如今睿王算起来已经也满十八岁了,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太子技高一筹,还是启明帝为了他最宠爱的小皇子,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废掉太子。
京中越是乱,对他越有好处。
——
看了一会儿,管轻寒便将砖头封住了口子,楚荀川道:“王爷,我们不看了吗?”
管轻寒道:“这件事情交给刘尚书,我放心。”
刘尚书是从寒门中一步一步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没有强硬的家势,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的恩宠。可这些靠自己念书科举出来的人,却都有一身傲骨,有时候尊重他们,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刘尚书一直都是紧绷着神经,他知道宁王在身后那堵墙背后看着。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自从当上了刑部尚书之后,能让他亲自审案的案子已经少之又少,有一些案子又被交给大理寺处理。这些年,陛下对他已经没以前那么恩宠了。可现在,文家涉及刺杀宁王一事儿,明明可以交给大理寺处置,偏偏陛下却交给了他,他临走之前,右相甚至上了门,这一桩案子背后,很有可能涉及到夺嫡之争。刘尚书听见右相上门,便立刻躲到地窖里,根本不敢出面。好在右相没找到人最后也走了,从地窖出来之后,他是赶紧收拾包袱就跑路,根本不敢再在京中呆着。
大理寺少卿是右相一手提拔起来的,想来陛下也是明白这一点,才特意让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来处理。刘斌心里明白,太子和宁王之间的争斗虽然一直都未曾停止,可这却是陛下第一次出面维护宁王。由此看来,这个案子的结局已经注定,陛下这次站在宁王身后,文家要被牺牲掉。
刘尚书这几日心里一直都在琢磨着,宁王擅离职守,如此大的纰漏,圣上却为何连提都为不曾提起,他走的那日,可是听见不少朝臣议论起宁王,说他不顾圣上旨意,擅离职守。这些话一直在刘尚书心里压着,可今天宁王告诉他,他离开,是圣上允许的,刘尚书便明白,现在的宁王,只怕是得了盛宠了。
身后,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刘尚书知晓宁王他已经离开。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几分高兴,他断案的时候,其实是很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的,这会让他觉得束手束脚。
刘尚书抿了抿嘴,将惊堂木狠狠一拍,道:“带管家。”
原本知州府的管家被带了上来,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嘴里喊道:“大人,小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大人……”
刘尚书冷哼道:“你不知道?刺杀皇子,这么大的阵仗,你说你一点都不知道!来人,上刑!”
是人,都怕死!尤其是这些性命堪比蝼蚁的奴才。
管家看着拿上来的夹棍,他被人压着,夹棍套入他双手中,两个衙差使劲一拉,他顿时发出凄惨的叫喊声,觉得那双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刘尚书道:“说,还是不说!本官这才只是给你点小小的惩罚,你就这么哭爹喊娘的,待会儿岂不是要被吓死了?”
先前他并没有用刑,一者是因为管轻寒在外看着,他莫不清楚这位主儿的脾性,不好当着贵人的面一来就上残酷的刑罚,二者那些都是小角色,上刑罚也不会问出什么重要的证据,反倒是让自己在宁王面前留下个处事无能的印象。现在这位管家,可是宋知州身边的贴身人之一,他会丁点都不知道,谁信?
对付这种油腔滑调的人,你细细问,他永远只会给你三个字,不知道,可若是但凡上了点刑,就把他吓破胆,一下子就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合盘脱出。
正文 第241章 他和她
第241章 他和她
双手被夹得血淋淋,刘尚书让人拿掉刑具,问道:“现在,是说还是不说?”
“大人,小的是真的不知情啊,您让小的说什么啊。”
“还不说是不是?”刘尚书怒道,“看来刚才我对你是太客气了,既然如此,这双手那就不要了。”
话音刚落,便有十根两寸许长打磨得光滑的铁针拿了出来,即便隔了一段距离,那铁针却老远一股血腥味传来,管事儿刚受了棍夹之刑,这会儿看见这东西,又哭叫起来。
拿来铁针的衙役抽出一根,面无表情的朝他走过来。
“大人,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你可知这是什么东西?你这十根手指头,一根根戳进去,啧啧,那滋味可不好受。十指连心,你可想要试一试?”刘尚书问道。
“大人,大人,您问,您问,小的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一定通通告诉你。”
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这东西若是戳入手指中,便是想一想都被吓得浑身发抖,那种惨烈,一定比夹棍更严重千百倍。
刘尚书抿了抿嘴,问道:“那就快说,宋知州是怎么和文家公子合谋宁王殿下的?”
“小的,小的是真不知道这事儿啊。前头知州大人只是说有位京中的贵公子会过来参加花朝节,可压根儿没提宁王殿下。小的只是一个小小的管事儿,这些事情,知州大人哪里会告诉小的。平日里便是知州大人的书房,小的也不敢多停留。小的是知道知州大人和京里的大官有联系,可委实不知道这大官是谁。大人,大人若是不信,可派人前去知州府查探,定然能找到大人所需要的信件。”
他浑身哆嗦着,脸上还带着一脸害怕之色,惊恐的看着那寸许长的铁钉,害怕那东西会一下子扎进他的手指尖。
——
管轻寒从牢房里出来,屋外的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他眯了眯眼睛,想着顾玲珑此刻在做些什么,小石头在做些什么。
楚荀川问道:“王爷,咱们就干等着?”
“等。等刘尚书案子审了再说。”
两人这一下午便守在了衙门中,傍晚时分,刘尚书才带着两个副官从牢房中出来,他身上的衣裳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密室里密不透风,如今又是大热天,即便有人扇风,也是热得让人受不了,让人心情无端的烦躁。
刘尚书一出来,看见宁王和楚世子还站在外头,连忙迎上前,管轻寒看着他浑身湿透,道了一声“刘大人辛苦了。”
刘尚书忙作揖,一边道:“这是下官该做的,当不得辛苦。倒是王爷,这一下午,是等得急了吧。”
管轻寒微微张口,“还好。既然审完了,便一起用饭吧。”
上午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抵达宣城,倒是没有等他们一起吃饭,这晚上却不能再怠慢了。到底是圣上派出来的钦差,代表的是皇上的脸面。
几人都各自换了身衣裳,去了宣城中最大的酒楼。觥筹交错间,几人几杯酒水下肚,说起话来也活络起来,先前还有些惧怕宁王的刘尚书这会儿也打开了话头,主动说起今天审理的案子来。
管轻寒静静听他说着,撇开那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整件事情唯一的得到的线索就是,这次的刺杀事件,是有预谋的。宋知州府上应该有和文家互通消息的信件。
说着又说起了京中的文师爷来,刘尚书直言道圣上当日早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文太师打入天牢,文家上下全都被关押在天牢中,文府被查封,只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回京之后将所有事情全部归拢交由刑部处理,届时启明帝也会出面监察。
管轻寒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刘尚书尴尬的笑了笑,好在宁王在京中时便是这般,不爱说话,常常冷着脸,让人亲近不得。
楚荀川倒是和刘尚书聊得热络,聊着聊着楚荀川说到了文仲星,他摊手道:“刘大人有所不知,那文仲星此次来宣城,还带着他夫人一块儿来了。他夫人是谁,刘尚书可知道?”
刘尚书摸了摸下巴上的一小撮胡子,道:“这文家和武林中的林家结了亲家,说是娶了林盟主的女儿,这满京城谁不知道?”
那可是第一美女,林潇潇!
楚荀川又道:“那刘大人却知不知道,昨夜林潇潇吞金自尽了。真是可惜,这么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么么就想不开呢。”
刘尚书顿时瞪大了眼睛,常年处理刑事案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看了宁王一眼,心里捉摸着莫非是宁王有心杀她?
楚荀川瞧见了他的小动作,又道:“不瞒刘大人,此事儿我们听见的时候都震惊得很。在燕京,谁不说文仲星对妻子好,可是当世最宠妻之人。”
文仲星娶了林潇潇,当年可是在燕京中热闹了许久,一个是当朝太师之子,一个是名满江湖的第一美女,才子配佳人,多好的话题。
刘尚书道:“当真死了?”
楚荀川讥笑道:“可不就是死了。文仲星都死了,她活下来,以后只怕是更遭人轻贱。”
刘尚书抹了把脸,有些可惜的道:“许是那林氏追随夫君去了,这等烈女,当是天下女人表率。”
女人改嫁虽然很普遍,但也一些女人,愿意为了丈夫守节,这些女人往往在临老之时,会由政府出面,替她修一座牌坊,以表彰她的坚贞。
楚荀川轻呵了一声,喝了一口酒,说道:“刘大人若是知道后头的,只怕就不会这样说了。她死了之后,仵作替她验尸,才发现那林氏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前身后背都是交错的鞭痕,私密地方还有不少烫伤。倒是没想到,文仲星平时在京中一副人模人样的翩翩贵公子哥儿,倒是还有这些癖好。好好一个美貌娘子,若是摊在别人身上,还不得天天像菩萨一般供着,他倒是舍得下手呢。我说文仲星死了之后,他妻子脸上怎么这么平静,原来还有这等内情。”
刘尚书听得一愣一愣的,文仲星虽是文府的庶子,但在京中年轻子弟一辈中还是颇有几分美名,未成亲时,可是很招惹闺秀们的喜欢,却没想到,那样一个人,竟然有那种癖好!
看着文尚书有些呆滞的脸,楚荀川又笑道:“这你就傻了?那林氏还曾说,他们文府里的龌蹉多了去了,她说众人只当她嫁了个好夫君,谁知道她的苦。还说……”
楚荀川轻轻压低声音道:“还说,文太师还跟儿媳妇有一腿呢。你说这文府,内里竟然如此龌蹉,真是丢脸啊。”
权贵之家,谁敢保证自家没有些龌蹉的,可是这文太师堂堂当朝太师,竟然做出这样没脸没皮的事情。刘尚书听得一双粗犷的眉毛直直上挑,他道:“这文府,不带这么糟践人的!”
管轻寒由着楚荀川和刘尚书东南西北的扯,心思却已经早就飞了。
这顿饭因着又楚荀川在,倒是吃得宾主甚欢,楚荀川酒量不太好,离席之后已经醉得睁不开眼,刘尚书也差不多,双眼迷离,让人将刘尚书送回去,管轻寒抬手用内力将楚荀川体内的酒水逼出,过了片刻,楚荀川便清醒了。
管轻寒道:“荀川,以后没事儿,少喝点。”
楚荀川笑道:“我没事儿的,荀川别的不行,也就这点能帮帮你的忙。撺掇得刘尚书想得更多,对我们也更有利。”
他轻笑着,脸上的表情不是平时吊儿郎当的笑容,那笑容里夹杂着几分算计,一双桃花眼笑眯眯的看着管轻寒。管轻寒抿了抿嘴,看着他道:“荀川,我管轻寒何德何能,当不得你如此看重。”
他双眼平静的移开视线,看着寂静的夜空,道:“当年我受伤,若不是玲珑出手相救,我早就已经离开人世。那一年,我脑子受伤,思维举止和孩童无异,是她收留了我。白简秋治好我的伤,我就在想,这样一个女人,这辈子我若是错过,此生都会留下遗憾。我花了很多时间才让她没那么抵触我,接受我们的关系,我要回京,也带着她一块儿回去。我想过带着她回去会面对什么,可我无所谓,这个王位与我不过是鸡肋,要与不要都可,只要她在我身边。可是我没想到,处在这个位置,我根本没有说不的权利,至少,当时那样稚嫩的我,没有选择。她因为我陷入纷争,林家想要她的命,那时我便想,既然都不给我路走,那我就闯出一条路,让所有人都惧怕我。”
这是宁王第一次这么慎重的说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早就知道这两人之间只怕是发生过不少纠缠,但楚荀川还是没想到,当初失踪一年多的宁王,是真的受了重伤隐在山间。
“王爷这几年,为国为民,披荆斩棘,大燕百姓无不敬畏你。顾姑娘乃天下奇女子,心地善良,你们还有个孩子,等顾姑娘心里的气儿消了,肯定会原谅你的。”楚荀川劝道。
正文 第242章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第242章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荀川,我若说,我从未想过那个位置,你可相信?”
这些年,作为朋友,他们很少会提起这样的话题,虽然也曾插科打诨,讨论天下事儿,却从不曾提起夺嫡之事,可大伙儿其实心里都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用挑破。
楚荀川没说话,他安静地看着宁王。
管轻寒抿了抿嘴,斜飞入鬓的双眉皱出一个好看的褶子,“可如今,我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在,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护他们一世周全!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话音一落,只觉得黑暗中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株常青树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原本好端端长在树上的叶子竟然无风自动,一下子打着卷儿的盘在空中,最后被绞杀得破碎不堪,纷纷掉落下来。
黑夜中,宁王的眼睛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红雾,他说完话,便嗖的一声先行离开,徒留楚荀川一人站在地上。
四周早已没了他的影子,楚荀川看着地上那绞碎的叶子,树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他微微苦笑了一下,传闻宁王的功夫早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至于有多厉害,这个他也不知道。可今儿看来,恐怕不止如此吧。
他很少动怒,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他都是这样一幅冷淡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宁王南征北战这么多年,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若是摊在别人身上,恐怕早就封了亲王,可宁王还是宁王,如今只在军中驻守,圣上甚至连朝中的职位都不曾给予他。轻视得如此彻底,楚荀川私下都觉得皇帝行事儿太过分,对自己厌恶的皇子就厌恶彻底,偏偏宁王对这些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从来没有听见他埋怨过一句,这些年,他的坚韧便是自己父亲承恩侯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宁王,实在是很能隐忍。
嘴角微微牵扯出一抹笑,可现在,他怒了,竟然是为了一个女人,这话说出去,只怕是全燕京的人都不相信吧,堂堂的战神宁王,大家都以为他某些方面有问题的宁王,竟然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动怒!
楚荀川看着地上一片狼藉,他抬头仰望天空,轻轻说道:“顾玲珑,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竟然值得他如此!”
那个女人被他放在心尖上,别人说不得,更动不得。如今更是为了那个女人,他竟然起了争斗之心,这些年,宁王为人太过冷硬,对朝中的争斗冷眼旁观,太子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便远远躲开。谁都明白,夺嫡之事只会越来越激烈,可偏偏他从未透出一点意思,他们这些跟随他的人,私底下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选择了他的那一天开始,他们几家算是将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他身上。太子性情狡诈阴狠,又刚愎自用,爱记仇,只喜欢听奉承,又好大喜功,喜欢讲大话吹牛,这样的人他日若是真的登位,百姓的苦难,就要开始了。
四周漆黑一片,周边只有零星的几个灯笼挂着,更显得寂静,楚荀川长长的叹了口气,看着无尽的黑夜,他抿了抿嘴,回京之后,这天,恐怕是要渐渐变了。
——
管轻寒回到了顾府,府里的人已经歇下,回廊上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晃动,管轻寒轻轻步入顾玲珑的院子,发现她房间里还亮着灯。
那灯光柔和,照得他的心也跟着软了下来,他脸上挂起一抹笑,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她的地方,才是家啊。
顾玲珑坐在书桌旁,面前摊着一本画册,小石头在她旁边睡着了,她抿了抿嘴,看着蜡烛的火焰出神。天色已经很晚了,那个男人,今天应该不会来了吧。
她如此想着,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挥着,小石头已经打起了小呼噜,睡得正香甜。沙漏提示着时间,已经到亥时了,她微微动了动,将先前披在肩上的衣裳拿下来,叹了口气,准备吹灭蜡烛睡觉。
突然吱呀一声,顾玲珑抬起头,看见门已经被打开,那个人正在门口站着。
“还没睡?”他问道。
顾玲珑抿了抿嘴,“就要睡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她原以为他今天是要歇在衙门里了,毕竟,今天京中那位负责判案的钦差来了,他应该挺忙的。
管轻寒微微一笑,他关上房门,朝她走过来,走到她面前站定。
橘黄色的灯光中,他穿着一身玄色暗纹的斜领衣裳,腰间围了一条同色系镶嵌着几颗羊脂白玉和红宝石的腰带,头顶上带着金冠,脚下穿着一双用金丝线勾勒的缎面鞋子,她从未看见过他穿得如此正式的样子,她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穿着粗布葛衣,笑得一脸憨傻的傻子身上。
灯光下,将他原本就冷硬的五官勾勒出了一丝暖意,他呼吸之间,带出一股酒味儿,顾玲珑瞳孔微缩,轻轻撇开头。
“想过来看看你,就来了。”他说着,坐在旁边,两人中间只隔了一张小机,他看着桌上摆着一本画册,上面的名字就是《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不由得嘴角上扬,他伸手拿过来,“这就是孙悟空?小石头说这故事是你编的?”
他抬头看她,眼睛里带着一抹调侃的笑,她当初可是连字儿都认不全,能认识的,写出来的字儿也是没法见人。他眼里像是带着一股灼热,让人心慌,顾玲珑越发低垂下眼眸,看着睡在她旁边的孩子。
“不过是哄孩子玩儿的小把戏罢了。”她低声道。
管轻寒修长的手指熟稔的翻着画册,这上头的故事,小石头已经跟他讲过了,这孩子很喜欢这个故事,每日里孙悟空不离口,那日还问他,有没有孙悟空厉害?孙悟空一个筋斗云可以翻十万八千里,他被孩子的童言童语给逗笑了。
没听见他说话,她轻轻抬起头来看他,管轻寒端坐着,手里的画册瞧得津津有味,嘴脚边隐含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的手指翻动着,橘色的烛光中衬得那只手越发的修长如白玉般。他的双眼依旧漆黑如墨,鼻梁高挺,他的颜色生得极好,若是他愿意,眼眸转动间,也能生出丝丝风情,当他专注的盯着你看得时候,会让你无端的红了脸。
她在悄悄的打量他,管轻寒心下了然,却岿然不动。她愿意看他,那他便大大方方由着她看,他还怕她看得少了呢。
顾玲珑微微张了张嘴,敛下眼眸,道:“不过是小人书,你看这些,也不怕人家笑话。”
管轻寒轻启薄唇,“我也来学学,以后好讲给孩子们听。”
他说的是孩子们,而不是孩子。这字眼,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却让顾玲珑面孔微微热了起来。即便这个男人曾经伤害过她,但在她的内心深处,这个给予过她爱和痛苦的男人,却一直都在心里,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反而小石头越发长得像他,越是勾起她心里的那份执念。
是的,执念。不管她如何暗示自己,也没法将他彻底忘怀。
薄薄的一本画册,不过几下子便翻完了,他却细细的将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场景都记着,这是她给孩子绘制的睡前读物,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浓浓的母爱情怀。他翻着,想着,心里越发的柔软。
他从小没得到过丁点母亲的关爱,这会儿在这个女人身上,他却发现,自己似乎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母爱。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顾玲珑开口道:“夜深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我要睡了。”
她说着从榻上下来,弯着腰便要去抱孩子。
“玲珑……我来吧。”他说着放下书本,整个身子往前方一探,越过小机,双臂一揽,便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顾玲珑抿着嘴看着他,管轻寒又道:“孩子跟你睡?还是回他自己院子里。”
他的眼神很亮,让她心里有些紧张,顾玲珑下意识的道:“放我这儿吧。”
管轻寒瞧着她的面孔,她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好。”他道。
其实他知道,这是顾玲珑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让他离开。小石头三岁起便自己一个人睡觉,外间反正有值夜的丫头,他晚上要尿尿,自己会喊人。
他说着,将孩子抱着进了内室,放在她床上,顾玲珑咬着唇,跟着他进屋,看着他将一块薄薄的夏被盖在孩子肚腹处。
管轻寒安顿好孩子,又抬头看她,现在这屋子里就他们两个人,他道:“你伤口还未好,今天药上了吗?”
顾玲珑点头,“已经换过了。”
说着又看他,那眼神很明显,想要他离开。
也不知是不是今天多喝了两杯,他却当做没看见,一屁股坐在床尾,看着她道:“怎还站在那儿,快过来睡觉。”
顾玲珑忍不住浑身一抖,她磨着牙道:“我还不困。”
管轻寒笑道:“不困也不能干站在那儿,快点过来。”
他坐在床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顾玲珑气得咬牙,心里微微有些着恼,又道:“王爷,时辰不早了,王爷明儿还要早起,也该回去休息了。”
正文 第243章 管轻寒昨夜睡在这里
第243章 管轻寒昨夜睡在这里
管轻寒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你在赶我走?”
顾玲珑拧了拧眉,“王爷,夜深了。”
她喊他王爷,如此生疏的称呼,他宁愿她喊他的名字,也不喜欢听见王爷这两个字。这似乎像是在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管轻寒抿了抿嘴,“我知道夜深了,你先睡,我等你睡着了在走。”
他说得铿锵有力,大有她不睡觉,他也不睡的架势。顾玲珑这几天都休息得比较早,她虽然有心跟他耗着,这会儿也架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一股浓浓的困意袭来。
他眸间含笑,朝她招手。
顾玲珑甩了甩头,看见他还是坐那那儿,打了个哈欠,她道:“那我睡了。”
她跟他耗不起,也不想跟这厚脸皮比谁的定力更好。反正这床就这么大,加上个喜欢满床到处滚着睡的小石头,她就不信了,他还能这么厚脸皮的死赖在这里了。
她说着走过来,不理他,自顾自的上了床,平躺着,闭上了眼睛。
他看着她,她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的,少了平日里对他的横眉冷对,冷淡疏离,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是靠近了她。比起从前那张还略带稚嫩的脸庞,现在的她,眉眼已经长开,算不上国色天香,但他就是觉得好看,就像是在他心里描摹过无数次的样子。
顾玲珑是真的困了,这几日要随时集中精神应付管轻寒,本就受了伤,让她身心疲惫,这会儿即便知道他在这里,她也没法理了,很快的,她的呼吸平稳了。
睡得还真是快,管轻寒笑了笑,原还以为他在旁边她会睡不着觉,哪知道人家压根儿就没把他看在眼里。瞧了一眼小石头,管轻寒叹了口气,这孩子睡觉还是很不老实,他娘身上还有伤,若是不小心被他踢一脚,只怕是受不住的。
他抿了抿嘴,站起来,轻手轻脚的将睡在靠内侧的小石头抱起来,随即又看了她一眼,她没醒来,便小心的将小石头抱出房间,去他自己的院子。
守夜的小丫头被管轻寒叫起来,丫头揉了揉有些迷蒙的眼睛,突然对上一双冷酷的眼神,她吓了一跳,“王……王爷。”
管轻寒将小石头抱在床上,吩咐道:“看好他。他怕热,晚上要给他打扇。”
丫头小鸡啄米似得狂点头,这可是王爷,要是干不好这差事儿,只怕明儿个自己脑袋都要搬家了。
安顿好小石头,他走出院子,抬头看着漆黑的天际,站了一会儿,过了片刻,他又朝顾玲珑的院子里走去。
都是他孩子的娘了,他的女人,他干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