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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贵女-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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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旁人如此小心。
管轻寒话不多,对那驿站负责人的热情并没放在眼中,这一刻,顾玲珑觉得大白似乎有几分贵公子的派头了。
她和他住在一起这么久,知道他有洁癖,平时对屈二,对新月的人虽然客气了点,却并不像今日这般端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越是临近京城,恐怕他会变得越陌生。顾玲珑吃着饭,想着自己这一路,只怕得早些适应他的变化。
在驿站住了一晚,几人第二天天色刚亮,便收拾东西赶路。
顾玲珑看着大白和干将莫邪几人骑着马,昨日他耐着性子陪着自己一块儿坐了一天的马车已是极限,今日一早他便让驿站的人准备了一匹马,这会儿他一手牵着缰绳,挺直脊背,一派悠闲。
马车里铺了厚厚的褥子,即便是走在坑洼难走的土路上也并不觉得难受。顾玲珑抿了抿嘴,原本准备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日头渐渐向西,今日他们是赶不到下一个驿站了,为避免晚上在路上过夜,傍晚时分他们便挑了官道不远处一处镇子中落脚,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的屋舍也算不得华丽,百姓行色匆匆,一脸麻木。
进了一家客栈,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嗓门极大,看见有客人进门,立刻迎了上来。
“几位客官快快入座……”
“长贵,死哪儿去了,有客人来,还不快点上茶!”
一声粗犷的哦声响起,门帘被挑起,一个穿着蓝色褂子的年轻人进来,手里提了一壶茶。
叫长贵的年轻人身量瘦长,脸上也没二两肉,看着都有些面黄肌瘦。
几人落座后,干将连报了几个菜名,那老板娘都说没有,干将难得地拧起眉头,一脸凶相。
“几位客官可别恼,奴家也想好酒好菜招待各位,毕竟谁不想多赚点银子的。唉,可是咱们这镇子如今遭了难,您说的那些,便是有银子,奴家也弄不来啊!”女人一脸愁容,不由得诉起苦来。
“喔,店家不如细细说听听。这镇子虽是不大,好歹也是潞州境内,潞州知州黄大人听闻这些年风评极佳。怎么遭了难?”干将问道。
“客官不瞒您说,这黄知州大人,奴家也听闻是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官。可是咱们这镇子,哪里轮的上黄大人来监管。”老板娘一边说着一边摇头。
“听你这话,似乎意有所指!你们本地的父母官呢,既然遭了难,怎就不管呢?”干将笑着说道,“老板娘还是先给上点东西,让我们填饱肚子可好。”
“瞧我,这说着说着,竟然忘了这事儿。几位客官稍等片刻,吃吃茶,饭菜马上就来。”
“长贵,给几位爷准备吃食!”
“我说老板娘,你光说你们镇子上遭了难,可没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莫邪喝了口水问道。
“唉,此事儿说来就话长了。本镇的父母官,哪是什么父母官,完全就是狗官!咱们这地方虽然小是小点,可以前往来的客商多啊,就如刚才那位爷所说,到底是毗邻管道。可自从咱们那位杜大人来到这里,咱们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朝廷的赋税本就重,那杜大人也不知道是想讨好什么人,强行占据百姓土地,这几年不知逼死了多少人。咱们小老百姓,哪里有什么门路谋生,即便当初有人想去州府里举报,可还没出这镇子,就被杜大人扣留了。长此以往,镇子里的人也拿他没辙!现如今本镇的土地,十之七八都被杜大人给强行占了去。偏偏考核之时,若是州府上派了人来,他便逼迫村人做些逢迎之举,是以这些年,上头哪里知道,咱们的地早已经被人占据!”中年妇女说着,忍不住擦着眼泪。
“便是奴家这店,当初都差点被那姓杜的弄过去!只是后来咱们镇上是越发的落魄。镇里还稍微好些,这村里,多少庄稼人是连饭都吃不起。就奴家这店,若不是念着夫君为了置办这店花了多少心血,奴家早就离开这里!”
莫邪啊了一声,一拍桌子,道:“这姓杜的狗官!如此欺下瞒上,藐视朝廷威严,真是该死!”
老板娘道:“咱们镇上的人,谁不盼着他早些下台。可这些年,也没见他下去,听说杜大人后台硬,京里有一位大人物是他靠山。即便黄知州大人知晓,恐怕也是无可奈何!”
说话间,叫长贵的小二端了饭菜上来,饭是发黄的陈年米粒,一碟子梅干肉,素炒青菜,一碗鸡蛋汤,一碟酱菜,几张烧饼,一壶浊酒,很是简单。
“几位客官慢慢吃,奴家就不打扰诸位了。”
莫邪看着这桌子上的东西,这是人吃的吗!
小心翼翼的看了爷一眼,只见管轻寒拿起筷子,脸上的看不出什么不悦的表情。
晚上睡觉之前,管轻寒招呼干将道:“你去衙门里走一趟,悄悄地。”
干将嗯了一声,立刻就去执行。
顾玲珑洗了个澡,正整理着被子,便见大白进来了,顾玲珑看着他,道:“你不回你房间睡?”
管轻寒笑了笑,“你这儿不也是我房间。”
顾玲珑羞恼道:“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闷闷的笑出声,管轻寒又道:“是,我脸皮比城墙还厚。若是不厚着脸皮,你会跟着我?”
顾玲珑翻了个白眼,坐在床上道:“大白,朝廷真的就这么昏庸?”
管轻寒抿了抿嘴,道:“大燕建国已经一百多年,总是有些蛀虫的。”
顾玲珑哦了一声,又道:“就是觉得有些寒心。老百姓所求不过是一口饱饭,这当权的为了利益,就不把老百姓放在眼里!等到忍无可忍之时,百姓揭竿而起,到那时,他们才会知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正文 第179章 大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79章 大白,你到底是什么人
黑夜寂静,管轻寒睡在床外侧,内里躺着顾玲珑,她此刻已然睡熟,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外头响起轻微的响动声,随即听见隔壁敲击墙壁的声音,管轻寒从床上下来,轻手轻脚出了房门。
“怎么样?”管轻寒问道。
屋子里还没点灯,一片漆黑。
皱了皱眉鼻子,管轻寒问道:“你受伤了?”
干将道:“出了点小意外。”
说话间的功夫,干将已经摸出火折子燃起一盏油灯。
火光中,干将的手臂上有一道伤口,外头的衣裳都被鲜血侵染湿了。
“怎么回事儿!”管轻寒看着他的眼睛道。
“是我大意了。”干将道,“不过也让我找到了些线索,爷,这镇上的杜大人那里果然有门道。我趁夜潜到杜府,在密室里发现了账目和书信往来。这杜大人和京城鲁侍郎有些亲戚关系,书信之中,提及右相,爷,您说此事儿是不是太子……”
当朝右相张大人之孙女乃当今太子妃,在朝中是太子绝对的拥护者。
管轻寒嗯了一声,又道:“你可暴露了身份?”
干将摇头,“交手了几招,我便立刻返回。应该没暴露身份!”
管轻寒眯了眯眼睛,“恐怕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东西你可都带着了?”
干将点头,“都被我拿走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关键时刻可是会让太子党栽个大跟头!
“城门已闭,我等也只能先等着。明日一早,咱们即刻出城!”管轻寒吩咐道,“你先休息,处理下伤口。”
——
回到房间,黑暗中顾玲珑大睁着眼睛看着他。
管轻寒微微愣神,看着她道:“还没睡着?”
顾玲珑不答,问道:“你去哪儿了?”
她睡眠向来浅,除非是太累,平常一点风吹草动她便会醒来。隔壁是两名暗卫的房间,在听见隔壁传来敲击声时她便已经醒了,随即知道身边这人出了门。
管轻寒笑了笑,勾了勾嘴角,“什么都瞒不过你。玲珑,你这么聪明,有时候真的是让我有些头疼。”
说话间,他已上了床。
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边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儿,我只是让干将晚上去探了探杜府。”
“哦……可查出什么了?”顾玲珑问道。
“确实查出来些东西。倒是让我有些出乎意外,我离京一年多,想来很多事情估计也发生了变化。”
顾玲珑皱了皱眉,道:“大白,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听你说话的意思,并没那么单纯!”
她只当他是一个贵公子,可没想跟着他去体验所谓的惊涛骇浪!
摸了摸她的头,管轻寒轻叹一声,“并非我有意瞒着你,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等咱们到了京城,我所有的事情,一定详细告诉你。”
这一年多的相处,以他对她的了解,若是知道自己出生皇家那种是非之地,恐怕这女人一定得跑得远远的。非是对他没情,可她却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不喜欢束缚。权利,地位,名誉,她并不在乎,看她行事,该果断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他若是一早就告诉她实情,只怕他二人根本走不到现在。
顾玲珑抿了抿嘴,“大白,你不说,我也不逼你。只要你不骗我,我可以原谅你!”
可千万别骗她!
她这辈子,最讨厌背叛!
原以为这里的人都和她没有关系,她这一辈子过着闲云野鹤般的悠然日子,获得前世求而不得的自由,这一切,原本该是多么美好。可谁让她遇见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冤家。
“嗯,我永远都不会骗你。我保证!睡吧,过不了多久,天便要亮了!”管轻寒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整个人都贴近自己的胸膛。
——
杜府上是一团乱麻,杜鸿鸣正在最宠爱的第九房小妾屋子里歇息,晚上折腾了大半宿,才刚睡下没多久,就听见了府里说抓刺客的声音。
杜鸿鸣吓得赤条条地从床上下来,在听见有人闯入了自己的书房时,顿时白了脸!
他几乎是不顾形象的跑去了书房,可密室中,哪里还有那些东西!
所有的书信,所有的账目,都被人洗劫而空!
杜鸿鸣几乎是立刻就瘫软倒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闪过,完了,一切都完了!
最早发现刺客的,竟然是自己圈养在院子里的几条恶犬,密室藏在他书房内,此地乃是重地,平日里便戒备森严,每到晚上为了以防万一,还会将几条恶犬放在院中。
杜鸿鸣狠狠发落了府上当夜执勤的守卫,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贼人给跑了!
心里一发狠,也顾不得天还未亮,便接连颁布了两项命令,其一,全镇子挨家挨户搜查,尤其是新入城的生面孔。其二,城门紧闭,只准进,不准出!
不多时,街道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吵闹声,哭喊声,管轻寒睁开双眼,眉头一挑,知道是杜府发难了!
“全镇的人听着,有贼人入城,偷了衙门里的重要资料,凡是知情不报者,全部实行连坐!全镇人听着……”
顾玲珑睁开眼,没动,侧耳倾听外头的动静。
皱了皱眉,她道:“大白,咱们是不是有麻烦了!”
管轻寒拍了拍她,“你不用担心!”
外头吵闹得这么厉害,这间客栈迟早也会被查到,顾玲珑也没了睡意,起身穿好衣裳。
店里昨夜只有他们一行人入住,不多时,老板娘咚咚地跑上楼,一面拍打着大门,一边道:“几位客官醒一醒,官府来人了!”
莫邪打开房门,脸上还是一脸睡意的模样,道:“叫什么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真是对不住。听说衙门遭了贼,如今全城戒严,正在挨家挨户搜查。马山就要查到咱们这儿了,奴家也是想提前通知各位,让几位客官准备准备,要不然,待会儿官府的人来,吓着你们。”
管轻寒适时地打开门,看了一眼莫邪,“莫邪,就听老板娘的,收拾好。”
果然过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一伙衙差便趾高气昂,气势汹汹地进了客栈,对老板娘一阵盘问。
衙差们每人举着把大刀,一脸凶狠的样子,老板娘被吓得脸都白了。
“官……官爷。小店昨日是有几名客官住店,但也是吃了晚饭早早便歇息了,自奴家打烊之后,没有任何人出入。”
为首的瘦高个衙差哼了一声,抬脚就要往楼上去,一边走一边道:“衙门失窃,可不是小事儿。这些外来客嫌疑最大!”
老板娘心里发苦,看着衙差连走带踢的,将桌椅板凳踢得翻了一转,这群土匪!心里强压着怒火,老板娘手里拽着一把铜钱,咬了咬牙走上去,“这位官爷,还请官爷可怜可怜奴家一介女流,相公早逝,独自撑着这家客栈也不容易!”
为首的衙差在掂了掂重量,一边道:“掌柜的,我等也实属无奈。杜大人你们都是知道的,今夜若是抓不住贼人,咱们这些人明日恐怕是小命都没了!”
拿了钱财,他态度稍微客气了些,“杜大人说了,外来人等,全部得拉去衙门审问!这样吧,掌柜的,既是你的客人,我等也给你个面子,还是你去给几位客人说道说道,省得兄弟们动起手来不太好看!”
外头的街道上哭声震天,老板娘知道这是没办法了,硬着头皮上去挨个敲门,一脸愧疚的将事情说了。
管轻寒走出房门,看着堂下的差人,皱了皱眉。
顾玲珑道:“掌柜的,你无须道歉。这事儿不关你的事。我们不会怪你!”
莫邪看着这些人嚣张跋扈的样子是一肚子火,怒道:“尔等可知我们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还敢来招惹你爷爷我?”
拦住了冲动的莫邪,干将走下楼,摸出一块牌子朝几位差人眼前晃了晃,“几位回去告诉你们大人,是不是真要将我们押入牢房审问!”
金灿灿的王府腰牌,上面书写着大大的一个宁字!试问着天下间,还有谁敢用这个字!
几个差人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滚回衙门!
杜鸿鸣正在衙门里等候消息,正不耐烦着,便听见出去抓贼的一队人马回来了。
“大……大人……”
杜鸿鸣怒目而视,“有话快说,有屁就快放!可是抓到人了!”
摇头……
“没抓到人你还有脸回来?”杜鸿鸣怒极,抬手啪的一声扇了他一巴掌。
“大……大人,不是小的不抓人。而是,而是那人小的抓不得!”衙差白白挨了巴掌,心里是郁闷得不行。
当下将在客栈里碰见的几人说了,“大人,那人真是宁王?”
大燕国上下谁不知道,宁王已经失踪一年多,外头生生死死传了不知多少版本,可谁也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杜鸿鸣一瞪眼,“当真?你可是看清楚了?”
“小的看清楚了,御制的王府令牌……”
杜鸿鸣心里一紧,他来这里做什么!心里百转千回,杜鸿鸣心里已然有了计较,此事儿事关重大,他得马上飞鸽传书出去!
宁王?想来应该不会有人胆敢冒充皇子,他虽没见过宁王,但既然已经知道他们到了此地,他这当父母官的,总得出面迎接。
正文 第180章 欺负她男人,当她顾玲珑是死人不成
第180章 欺负她男人,当她顾玲珑是死人不成
管轻寒坐在堂下,正和顾玲珑吃着白粥,搭配蹦脆的咸菜,外头突然闹出了动静。
杜鸿鸣穿戴着官服,一本正经的跑来。
干将和莫邪二人站在门口,就如两尊门神!
杜鸿鸣小跑着就要进屋,干将和莫邪瞪了他一眼,将他拦在门外。
“大人且在此等候,我家爷正在用早膳!”
杜鸿鸣忙点着头,一边偷偷往里瞧去,莫邪道:“看什么看,再看就把你眼睛扣掉!”
干将抿了抿嘴,再次将王府令牌拿出来,杜鸿鸣看着那金灿灿的令牌,这下子他心头的疑虑打消了,对屋里人的身份再不怀疑!
“不知王爷……”杜鸿鸣一脸讨好的小声问道。
干将打断他的话,道:“爷的身份是保密的。大人也不想给我家爷招来麻烦吧”
听闻宁王当日失踪得蹊跷,杜鸿鸣也不敢揣摩其中到底有些什么含义,只道:“下官不敢!只是这地方如此简陋,如今镇上闹贼,下官想请爷去我府上坐坐。”
莫邪冷哼一声,“简陋不也是你治下之地?若是上面知道,也只会说大人无能!想让我们爷去你府上坐坐,你当你是谁?若不是昨日赶不到下一个驿站,又岂会来这地方?圣上万寿节将至,咱们家爷可没那闲功夫去做客!”
干将瞪了莫邪一眼,“大人务必稍等片刻,我家爷用膳时不喜被人打扰。”
杜鸿鸣被说得面红耳赤,心里气得要死,不过是两个下人,摆什么谱!但看着紧闭的大门,里头没什么动静,也不知那位主子是有意还是无意。
顾玲珑和管轻寒在屋里,外头的声音听得不太清楚,她道:“大白,我吃饱了!”
管轻寒也停下碗筷,看着她道:“就吃了一碗,当真饱了?”
“真吃饱了!”说着还夸张的摸了摸肚子。
管轻寒嗯了一声,随即站起身。
房门被打开,管轻寒站在门口,双眼淡漠地看着屋外几人。
杜鸿鸣急忙就要下跪,管轻寒抬了抬手。
“闻昨夜衙门失窃,可是真的?”
杜鸿鸣浑身打着哆嗦,摇头道:“并非衙门失窃,实乃下官府上丢了些东西!哪知道传到外头竟说是衙门失窃!”
管轻寒看了他一眼,杜鸿鸣又道:“也不是什么紧要东西!”
管轻寒冷淡地嗯了一声,朝莫邪和干将道:“让你们两个备好马车马匹,怎还没收拾妥当!若是耽搁了回京的时辰,你二人可担待得起!”
杜鸿鸣原本想开口挽留宁王回府上住几日,哪知道这还没张口,别人就已经婉拒了!皇上万寿节将至,谁敢耽搁他们这些皇子回京拜寿,只怕上头若是知晓,自己脑袋上这顶管帽还不知能不能戴牢。
顾玲珑在屋里找了老板娘将银钱清算清楚之后,便走出房门,看见几人都站在门口,不由皱了皱眉。
“大白,我们什么时候走?银子我已经和老板娘结算清楚了!”
干将莫邪二人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将马车马匹准备好,管轻寒点了点头,“咱们这就走!”
说着上去牵着顾玲珑的手上了马车,杜鸿鸣刚准备张口,管轻寒便幽幽地盯着他看了一眼,冷声道:“既然府上没丢什么重要物件,这城门还是早些开了的好。”
杜鸿鸣咬着牙,心里虽恨,却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将宁王留下!更不可能去追问昨夜潜入府上的贼人和宁王此行是否有关系!他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的亲自将人送到城门处。
马车出了镇子,很快便驶入了官道。顾玲珑松了口气,看着他道:“那杜府既丢了东西,不来兴师问罪,就这么轻易放你走了?”
管轻寒勾了勾嘴角,道:“我告诉他是要回京参加皇帝的万寿节,他又岂敢拦我。”
顾玲珑笑道:“是,谁不知道你们林家是大燕国第一权贵,掌管着三十万兵权。皇帝的万寿节,你也要出席?”
“每年皇帝寿诞,便会大赦天下,不管是民间还是京城,都要狂欢三日!京中正五品官员以上者,都得入宫贺寿。世家大族更是拖家带口,以此彰显圣恩。”
顾玲珑恍然大悟,突然问道:“你家里有没有给你定亲?”
管轻寒摇头,“你怎么问这个?”
顾玲珑讪笑道:“也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听说官宦子弟早早就会定下亲事儿,缔结两姓之好。”
管轻寒笑了笑,“你啊,也不知道在哪儿道听途说。大凡世家子女的姻缘可是慎重又慎中,可不是说书人嘴里那般随便!再者京城民风更开放,女子十七八未嫁者,男子二十二三未娶者并不少见。”
顾玲珑看着他,“那你有多少岁?”
笑了笑,管轻寒道:“你猜猜看。”
顾玲珑仔细看着他的面孔,很年轻的一张脸,“二十……”
管轻寒但笑不语。
顾玲珑心里打着颤,“十九?十八?难不成十七!”
他要真是十七八岁,那她顾玲珑岂不是啃了嫩草!
眼见顾玲珑哭丧着一张脸,管轻寒问道:“你怎么了?”
瞟了他一眼,顾玲珑道:“没啥,我就是想若你还没我年岁大,那咱俩岂不成了姐弟恋!我可不想找个比我年纪还小的男人。”
管轻寒看着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笑了笑,他道:“那你放心,我总是比你大的!”
“那你到底多少岁!”
“十一月初四,就二十三了。”
顾玲珑嘴里喃喃自语,“十一月初四,二十三。咦……那岂不是去年没给你过生日!”
看着她一脸懊恼的样子,管轻寒笑道:“那今年,你就给我补上!”
京城,鲁侍郎收到书信,看见自家远房表哥竟然将东西丢了,顿时气得砸了一套上好的紫砂壶,耐着性子将两封书信看完,鲁侍郎眯了眯眼睛,即刻命人将书信给右相带去。
连着赶了七八天路,距离京城,他们已经走了将近一半的路。
大燕国都城名叫燕京,开国皇帝燕太祖便是在这里起兵,灭掉前朝之后,并未继续留用前朝旧都,而是整个搬到了当时的燕城,此后改名燕都!
——
一行人终于来到晋州地界,离京里更近了,几人也放慢了脚程。
晋州地处大燕国中东部,恒河贯穿了整个晋州,一直向东流向海洋。所以晋州虽是内陆,航运却极其发达。
顾玲珑看着恒河之上往来的船只,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不由得咂舌。
等到进了城,才发现这里同样是各种眸色发色的人种都有,街边两旁更是叫卖着舶来品。单看如此繁荣的经济,燕国的国力,比她想象的还繁华昌盛。
管轻寒宠溺地由着她各处溜达,她突然发现竟然还有卖怀表的,顿时喜笑颜开。
要说有什么不习惯的,对这时辰的计算方式她还是有些没弄明白,对时间根本没概念。
卖怀表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外国人,抄着一口夹杂着别样口音的燕国官话,语调很是僵硬。
管轻寒难得看她喜欢上什么东西,笑道:“你喜欢就买吧!”
顾玲珑朝他看去,她可是没带银子的,刚才这外国佬说了,这怀表可得五两银子。
管轻寒笑着丢了五两银子出去,“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他发现她对这些舶来品更感兴趣,转念想到她出生乡下,没见过这些也正常。
顾玲珑倒是不知道他心里是何样想法,不过是些小玩意,她并不感兴趣,朝大白摇了摇头,她笑道:“大白,逛了这么久,我也饿了。”
两人随即不再看周围的东西,先去祭拜五脏六腑。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中,一行人行踪鬼祟的互相看了一眼,随即远远跟上去。
——
吃过饭,见她有些累了,管轻寒带着她回客栈。
吃饱了,又逛了一上午,顾玲珑也有些乏了,说要睡一觉,管轻寒笑着点头。
出了客栈,管轻寒眉头微微皱着,眼角余光看着那鬼鬼祟祟的几个人影,抿了抿嘴。
他当做没有看见几人,去街头买她喜欢吃的零嘴。
那几人虽说一路跟踪他,并没敢上前,只是远远盯着。管轻寒冷冷地笑了笑,他就知道此行不会这么平静!前些日子没动静,倒让他有几分不习惯呢。
莫邪和干将入城之后便分开行动,顾玲珑没见着他二人,不由问了一句。
管轻寒道他二人有点私事儿处理。
顾玲珑没多想,吃了饭,管轻寒道:“玲珑,咱们出城吧!”
没想到他竟然这个点说出城,眼见着都快傍晚了,这要是出城,晚上肯定得在外头过夜了。她没多问,看着他点了点头。
管轻寒笑了笑,拍了拍顾玲珑,“晚上可别睡着了!”
顾玲珑心下警觉,“有事儿?”
管轻寒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可能会见血。”
顾玲珑脑子里顿时冒出以前看过的小说剧情,再加上大白出生世家,按他自己说的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难不成她这是碰见了现场版的豪门恩怨,嫡庶之争?
脑子里脑补了一通,顾玲珑越发同情起大白,早不知多少年前被下毒,一年多前又被埋伏追杀,现在连回家都不得安宁!顾玲珑脸上的表情有几分古怪,最后正经的看着大白道:“大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一想到晚上可能会打架,她心里竟然隐隐有些兴奋!看来就算再怎么掩饰,本性中的好斗因子却没法掩盖。
欺负她男人,当她顾玲珑是死人不成!
正文 第181章 他们,来了
第181章 他们,来了
既说定,两人当下便收拾东西离开。顾玲珑坐在马车内,管轻寒头戴着斗笠,穿着短打,一副马夫打扮。
顾玲珑原本是想要骑马的,但大白说不能让敌人发现他们已经有了防备,所以她也不得不继续窝在马车之中。
眼瞧着马车驶出城外,那一队鬼祟的人群也不再跟随,转头回到某处,放了只信鸽。
虽说是官道,但天色已经已渐渐暗下去,道上并没什么行人。
顾玲珑掀开帘子,看着大白驾着马车,不由问道:“大白,你不是说有人埋伏吗?”
管轻寒笑了笑,道:“还早着呢,这就急了?”
顾玲珑抿起嘴,笑道:“我就是问问而已!”
要知道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手卷着一绺发尾,顾玲珑眨巴着眼睛,“大白,现在路上又没人,我让大灰出来好不好?”
大灰毕竟是一条狼,官道之上人来人往,顾玲珑怕路上出什么意外,因此他们走官道,大灰独自在山间行走,远离人烟。
轻寒知道她是早就想念大灰了,那头贼兮兮的狼,多日不见,还别说连他都有几分想念了。
“嗯,好。”
顾玲珑顿时喜笑颜开,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周边确实没有什么人,顿时放心大胆起来,嘴里发出一阵阵狼嚎声,不多时,空气中也传出了一阵迎合的狼嚎之声。
管轻寒不由笑了笑,看了顾玲珑一眼,停下马车,打趣道:“你可是真把自给当成狼了!”
顾玲珑嘿嘿一笑,不甘示弱地取笑道:“你还说我呢,不知道是谁,当初可是还跟大灰睡一屋的。比起你俩的兄弟情意,我这当主人的都要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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