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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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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匄这一插嘴,赵武这才注意到,国君正在召开政务大会,晋国八位正卿中,似乎只有他没接到预先通知……当然,他最后还是来了,这下子,八正卿算走到齐了。八正卿中,排名在赵武之上的人,出现在这里无可非议。但赵武名义上的副将、新军佐魏绛也在场,这就令人纳闷了。这什么会议,大家都通知到了,独独把他漏了?私下里开小会?
想一想,赵武也觉得可以理解:魏绛现在担任的民政职务是“中尉”,这个官职不是现代意义上的中尉,它的意思是说:国君的参谋,以选任贤能,拔举官吏为职责。因此,魏绛任何时候出现在国君身边都是合理的,他那个官职,说准确一点就是国君的小跟班。
但赵武心中还是有点不舒服,咱好歹也是政治局常委之一,政治局大会,别人都参加了,就少一个我,难道要对我“双规”?难道是我跟秦国人私下交易的事情,让他们愤怒了?
悼公站起身来,从善如流的说:“我本想在这次会议上,把武子担任许国相的事情定下来,既然众卿都无异议,那就如此安排吧:许国国君不用回国了,就安置在邯郸城以东。通知宋国,立即动手搬迁那些依旧留在许国原址的许人,许国新地址由赵武安排。不过,这样一来,许国新国都的建筑,还要麻烦武子一力承担,反正你手头扣了不少许国人,替许国国君效劳,也正好安慰那些许国人。”
霸主国政治局会议的正式决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前赵武侵吞许国,那是私下里的悄悄行动。现在,这种侵吞代表着最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代表着……
赵武怒了,他瞪起眼睛,大声反驳国君:“污蔑,赤果果的污蔑!哪有?我手头一个许国人都没有。或许,曾经有一些许国的俘虏,以及愿意投奔赵氏的许国黎人,去我赵城玩耍嬉戏,但现在,他们都是赵人了!今后谁敢说我曾扣留许人,我跟他急。既然我不曾扣留许人,凭啥我要承担修建新许国的任务?”
赵武突然怒火勃发,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一眨眼就明白他的意思。荀罃赶紧解释:“武子,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应对楚国与齐国的联手。考虑到你正在进行货币与商税变革,事务繁多,加上你向来不喜欢参加这类会议,所以我们没通知你列会。”
悼公也马上解释:“我们刚才还在讨论:武子把自家缴获的金银献出来,用于货币改革与新钱铸造。虽然这笔钱只是暂时借用,国家终究是要还的。但现在改革已经见到了成效,各国商人纷纷拿贵金属来购买我们的货物,光是那些贵金属折算成我们的货币,我们就平白的获得几分铸币的利息。武子这可是对国家的大功劳啊!我们正在讨论如何奖赏你呢?”
赵武的脸色缓和下来,他做出一副憨厚样,傻傻的说:“我正在努力开发甲氏,国君要奖赏我,不如多派几个家族跟我一起去甲氏垦荒。”这样也算奖赏?如果赵武只要求这个,那他是真憨厚,不是假憨厚。
国君大笑着同意:“许国既然迁移到甲氏之东,我就把自己在甲氏的直属领地全部放弃,一半奖赏给你,一半分给各个家族,只是这垦荒的事情不能勉强,我可以给你分配一些小家族做附庸,其余的事情,还要靠你自己。至于许国,你是许国国相,许国的事情,你无须回报给我们,自己完全可以做主。”
赵武继续憨笑………这才是收获,他原先在甲氏有三千里的封地,如果国君放弃自己的直属领地,那么甲氏的万里封地全归他了。这面积已经超过了大部分中小国家的领地。如今,国君再把一些小家族分配到甲氏,过不了多久,这些中小家族自然要靠拢在甲氏最大势力身边,结果,还用说吗?至于许国嘛,众卿都对这样的小国寡民不屑一顾。但,苍蝇也是肉啊!晋国君臣挥挥手,他们没觉得,如此一来,这个小国从此成了赵氏附庸。从此;赵氏家族拥有一个国家做自己的附庸,有些事情不好以家族出面,那么……
憨厚的赵武继续用哭穷掩饰自己的得手。韩氏跟赵氏的关系密切,赵武哭穷,韩起自然而然插话:“赵氏既然要人帮忙,那还用说吗,我韩氏即使再困难,也要伸一把手啊!”
魏绛勉强说:“我魏氏现在的主要精力被开发通城拖住了,我们只能勉强出一点点力。”
智罃想了一下,说:“如今各家族的日子都难过啊!这样吧,我智氏调两千人去,你帮我管着点。五年之内,甲氏开发无论是否有收益,我都不在意。”
其他人都沉默不语,赵武看了看,觉得再无收获,他拱手告辞:“既然这样,你们继续开会,我去忙我的。”
悼公赶紧摆手:“武子,既然来了,就说说,今年的财税状况如何,我们是否有能力再次集结军队。”
第一百零八章 大家都不容易
赵武站住了,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稍稍考虑了一下,不客气地说:“我建议:今年年底之前,干脆别再召集军队了。货币改革没那么快立竿见影,现在新货币才处于推广期,刚刚见成效而已。下一步,我正打算建立各地商会,把国内的收税制度也进行一些小的变革。如果给我时间把这个变革完成,从此我们就可以专心于军事了。”
悼公刚才夸奖赵武的改革立竿见影,其实,赵武心里面明白,这时代民间交易大多数还是坚持古老的以货易货,真正运用货币进行交易的商人,基本上都是贵族家臣。当然,唯有他们在进行大宗贸易。这些人从贵族手里接过货款,在市场上来购货物,而后将货物变现,盈利所得也用货币结算,以方便向贵族报账。所以,赵武进行的货币改革,并没有推行到老百姓这一层次,但因为贵族进行的都是大宗贸易,用新货币计税后税收收入明显,这才让悼公感觉到“立竿见影”。
变革是需要时间的,每一次变革都要产生社会振荡。赵武选择这个时间推行新货币,是因为晋国重新获得了霸权,在对外战争胜利的情况下,国君可以用大量的新钱赏赐功臣,由此,让国内对新钱的认识迅速普及。
但这些还不够,赵武还需要时间,晋国唯一缺少的就是时间。荀罃马上问:”你要改税收制度,你打算怎么改?”赵武竖起指头,说出两个震撼人心的字:“承包!”
悼公问:“武子,你能稍详细地解释一下吗?”
赵武回答:“现在国家财税困难啊!为了从每家每户那里征税,我们不得不养活大量的税吏,以便让他们走入千家万户……。为了计算老百姓应该缴纳的税额,我们又要养活大量的计算师。但现在,我们本来就税源萎缩,同时,大量的战争伤残以及纳赋武士需要养活。在这种情况下,还要养活不能战斗的收税官吏,我觉得没必要。
收税,确实需要大量的人手。目前,我们对外战争频繁,百姓都去服兵役了,结果,我们收税的主要目标变成了商人。商人手中既有足够的伙计,也有足够的计算人才,所以,我琢磨着,干脆将收税这活儿交给商人,我们可以每年确定一个税收额,让商人们按这个额度交给我们税款。这样,我们等于提前把全年的税款拿到手了,却不用养活庞大的征税人员。”
魏绛目光一闪:“这倒是个好方法,我们可以提前拿到全年的税款,而后“量入为出”。比如今年,预先拿到全年税款,这次的战争经费就有了,然后,我们可以根据钱的多少,筹划该怎么打当年的仗。我们可以在年初、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心中就有了经费底限。”
得了,赵武本想拖延战争,没想到他的主意听到众人耳中,反而成了战争催化剂。光是魏绛说的这一项好处,就足以让在座的晋国正卿们动心。魏绛会前曾提出“战时经济”策略,可见,为了应付连绵的战争,晋国人都打算“均贫富”了。这时,赵武瞌睡递枕头,送上了包税计划,对晋国最不伤筋动骨,似乎是令百姓痛苦最少的战时经济策略。
士匄马上插话,问:“可我还有点不解………商人们怎么会心甘情愿承包我们的税收呢?我们可是要预收全年税款。年初的事情,谁能预测到年尾?商人怎会甘心预先垫款给我们呢?”
赵武笑眯眯回答:“这其实还是一个“经营”概念。如果按照管仲的经营学技巧,把整座城市当做一个产业经营,既然整个城市是一个产业,只要精心经营,总会有些收益。这收益或许很大,或许是亏本。但如果我们要求以去年税收额来承包城市,那么,商人们坐地投资经营一座城市,总比走南闯北投资其他产业,风险要小得多。这其中还有一些经营手段,需要对包税商进行培训……比如对城市商业环境的投资,市场如何管理等等。而这一切,投资人是商人,经营人是商人,我们无需花一点行政费用,只管坐享收益。光是因此减少的行政费用,就值得我们去实行这个承包制。”
荀罃表态:“不错,这样一来,我们可以把民政人手减少到最少,让晋国所有的武士都参加战斗,让军事之外的资源消耗减少到最低。而我们的官员也无需太操心民政,全部精力都用于对外做战。只是,我还有点不明白,你说的那叫“包税商”是吧,万一他们要借机加重盘剥百姓,怎么办?”
赵武回答:“商人,比官吏更不敢加重盘剥百姓,他们只是收税商。商人是追求利润的,他们是我们任命的,只有收税的权力。正因为他们不是官吏,他们的作为不会引起百姓对我们政体的怨恨,而我们随时可以因为他们的违法行为,免除他们的权力。并且,免除他们无需任何行政费用。
我们只是把税收承包出去。司法权还在我们手里,税收的最终裁判权还在我们手里。也就是说:任命他们的权利在我们,撤换他们的权力也在我们。除了法律之外,我们可以明文规定:在什么情况下我们维护包税商的承包权,在什么情况下我们剥夺承包权,重新将包税权转售。一旦包税商失去承包权,预先给我们缴纳的承包款我们并不退还。
商人是追求利润的,为了避免失去包税权,他们只能在法律许可的情况下,在我们划定的框架内,精心经营城市。这样,我们不具体参与征税过程,百姓的怨恨不在于我们,而我们却能随时随地的行使对税收的监督权,撤换权。”
士匄再问:“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刚才说,只要下功夫经营城市,承包商们总会有收益,如果这收益太大了,岂不便宜了那些奸商?”
赵武回答:“谁投资谁受益,天经地义。我们已经拿了好处,总要给别人留点汤水吧?再说,我们大可每年年底,根据全年的税额,重新调整下年的承包额。或者以某个额度承包出去,却要确定一个承包期限,到了期限,再用新的承包额,重新进行招商,让商人们竞争承包。”
士匄拍拍手,叹息“赵氏能够在短短时间内重新崛起,不是毫无原因的啊!我没问题了,其他人还有问题吗?”
魏绛笑着补充:“我原本以为自己的战时经济计划,能让国内集中所有力量赢得战争。但现在看来……武子刚才说的,其实我并没有完全听懂,但我知道一件事:我晋国第一经营能手,还是赵武子。他认为此事可行,我既然不懂,那就由他折腾吧!”
其余正卿对魏绛这话一起点头,悼公笑着做“结案陈词”:“商税与农耕的事情,寡人都交给司徒赵武子了,看来赵武子干得很不错。今年年底,我们会拿到部分城市的全年税款。明年年初,全国税收都承包出去,我们会预先拿到全国的当年税款。如此,这场战争,我们只要坚持到年底,明年,我们就可以用两年的税款打一场大仗(其中包括部分城市当年税款,以及预先拿到的全国第二年包税款)。武子的计划我很满意,照此实施吧!只是武子啊!你现在的精力似乎全在商业上,但寡人记得你家的垦荒工作做得不错,司徒这个职务,除了商业还有农耕,武子还要在农耕事务上多费点心,国家现在缺粮啊!”
乱了,一场讨论出兵的政治局会议,成了赵武的个人表演。如今,表演完毕的赵武准备鞠躬告退,他边撤边解释:“做什么事都要先有钱。我改革货币,改革收税制度,都是为了让国家先有充足的资金准备。然后,有多少钱办多大事。明年春耕,国家能在农业上做出多大努力,取决于诸位在战争之外,给我剩下多少资金。”
荀偃站起身来相送赵武,他偷笑着说:“小武,我们无论是决定今年出征,还是明年,都似乎轮到你家新军当先出战了。你出战前,可要把后续工作安排好啊!”荀偃这句话,彻底打消了赵武因获得甲氏新领地而带来的欢乐,他仰脸向天,郁闷的大喊:“战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出了宫城,边往家中走,赵武还在琢磨赢颂的事情。说实话,他对这事总有点感觉难以接受………为什么各家族都在交通外国,大家都对这种现象习以为常,却从来不以为这种行为“卖国”?比如这次,把自家战马卖给秦军,让赵武感觉不舒服。但齐策却认为赵武的想法不可思议,这让赵武很不舒服。
仔细推究齐策的话,猛然之间,赵武想通了。齐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封建意识,他的话,其实每句话背后都隐藏着三个字:所有权。赵武是赵地的领主,他对赵地拥有完整的所有权,所以赵地与谁交易?交易的结果如何?收益如何?都与国君无关,所以他无需早请示晚汇报,无需恳求获得行使权力的许可………因为他已经是赵地的全权所有人了,他有决定权。也正因为如此,晋国各家族与别国、哪怕是敌国做生意,也无需别人批准。而所谓的“别人”,他们对自家领地之外的领域,没有管辖权,因此无权指责干涉。
至于说到卖战马给秦国人增强了秦军的战斗力,以至于损害了……但赵氏因此获得了粮食,同样增加了赵氏的战斗力,秦国人不觉得增加赵氏战斗力是祸害了秦国,他赵武有什么担忧的?这只是一场平等交易而已。或许,秦国人也没指望赵氏在战场上手下留情。
突然之间,习惯了“被代表”的赵武感受到了“封建”………这是一种完全的自主。一时之间,领悟了这一切的赵武很不适应。
齐策在府门口迎上来,看到赵武的脸色,他微笑着说:“看来主上是想通了?这就好!国君怎么说?”
赵武回答:“国君把甲氏的直属领地全部放弃了,那些直属领地现在全部赏赐给赵氏跟一些小家族附庸,还有许国。许国的事情,今后全由我们做主。”
齐策大惊:“主上没有推辞?虽然甲氏现在荒凉,但只要整修堤坝,建立引水渠道,让淤田排除积水,那里就处处是良田。国君让我们独享甲氏,这不是说:今后,整修甲氏的苦活全由我们赵氏一人承担,但等到甲氏整修好了,变成了万里沃野,我们就成了各大家族的靶子。到时候,诸卿们打算瓜分我们田地,我们出来反对,不免要触犯众怒啊!以三郤之强大,尚不敢与所有家族做对,我们……”
赵武回答: “我也推辞了,当场还拉上韩氏魏氏作伴。另外,智氏也打算出两千人,与我们一起垦荒甲氏。”齐策微微摇头:“其实,有了魏氏韩氏参与,就已经不错了,何必要智氏呐?”
“智盈还小,至少有二三十年成长期,我们就把甲氏经营成智盈的直属领地。这样,二三十年期间,我们跟智氏不会起冲突。”齐策叹息:“我怕二三十年后,那块领地会成为我们跟智氏冲突的导火索。”赵武淡然:“二三十年后的事情,谁能精确预测?再说,赵氏经营二三十年后,我还要担心别的家族的抢夺,那我岂不是太没出息了?让我们且顾眼前吧,赢颂在哪里?。
齐策手一引,领着赵武进门,边走边说:,“他已经在大堂等了很久。据他说,运粮的秦国人现在歇在魏家领地。但秦人入境,魏绛怎么没跟我们打声招呼?”
齐策与赵武边说边走,赵武没来得及琢磨已进了议事大堂,枯坐许久的赢颂也不问赵武跑去哪里了,他只是催促:“赢武,你的战马呢?我们那里急等马用。赶紧,我卸下粮食马上运马回去。”
赵武坐下来,招呼仆人替赢颂准备礼物,又端起一杯酒来,祝酒替赢颂洗尘:“颂,你好不容易穿过了崤山,辛苦了。秦军前线将士既然等着马用,我也不耽搁你……这样吧,我赵氏擅长单骑走马,行军速度比较快,你通知运粮的秦国民夫,从魏氏继续前行,我派人接应他们前去赵城,让他们在那里卸下粮。或许他们卸完粮食,我的武卒已经把战马运入你们兵营。”
赢颂欣然点头:“这样好,两不耽误。哈哈,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要医学典籍,还打听白巫的事情。白巫听说后,也想来赵地看看,可惜国君不放,白巫只好把他毕生著作让我带了过来,我就放在粮车里,希望你看后能跟他好好交流。”
说完,赢颂被酒气吸引,他低头啜了一口酒,闭着眼睛回味酒的清香。赵武趁机轻声问:“秦国已经兼并了西戎,我听说西戎人擅长养马,所以,秦国不应该缺马啊?怎么会从我赵地购买战马?”
赢颂又抿了一口酒,含着酒含糊的说:“秦地虽然不缺马,可天下的战马比不过你的战马!我听伯乐说,你家的战马可以连续奔驰数百里,这点,我们秦国的战马做不到。寡君也亲自测试了,我秦国战马要是连续奔跑数天不休息,必定跛了腿,彻底废了。”
明白了,这是马蹄铁的功劳。秦国人这次打的是突袭战,他们行军快速,为的是打晋国一个措手不及。这样快速的行军,没有马蹄铁的战马受不了。所以,秦军抵达后,战马损伤一定非常严重,这才派出赢颂,以宝贵的军粮换赵氏战马。
赢颂喝了几杯,齐策过来汇报:“我们已经凑齐了一千匹战马,请赢颂大人清点一下,如果确认无误,就让他们动身。”
赢颂站起身来:“我也走,我随你们送马的人一块走,顺便到魏地通知运粮的人。这些运粮的秦人先放在你那儿,回头我派人来接他们。”
赵武挽留:“颂,你风尘仆仆的来了,席子还没有坐暖就要走,这怎么行呢?……我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呢!”
赢颂表情平静的回答:“我们秦人就是辛劳命,不打败晋国,我们不会休息。战争马上就要开始,我应该是个参与者,不应该坐在新田城里等待结果。”临走的时候,赢颂终于说了一些实话。
赵武笑了,他也不挽留赢颂,只是端起酒杯来,为赢颂送别:“任何人都可以发动战争,包括懦夫和愚蠢的人,但要结束战争,却须得到胜利者的同意。”稍停,赵武微笑着补充说:“两百年来,我们一直是胜利者,虽然偶尔有小的失败,但我们终究是胜利者。我们做了两百年霸主,战争的结束,从来就是听凭我们的同意。”
赢颂一抱拳:“战场上见………若他日狭路相逢,但愿我能活捉你。”赵武笑的很憨:“养由基都不敢说这个话。”赢颂大笑:“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赵武说的是大实话,以前他身边没有潘党的时候,曾突击到楚国国君战车前,养由基都没敢动手。当然,赵武也没敢动手,他立刻调转马头跑路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身边有了“天下第二”潘党,加上一个名射手公孙丁的徒弟卫敏,再加上剑术惊人的英触,勇力过人的林虎,嗯,再加上他自己也有一把傻力气。养由基虽猛,面对这样一群“打怪组合”也要掂量一下。当然,掂量的结果很可能是:“乌龟流典范”赵武依旧不敢动手,依旧调头跑路。但养由基绝对也是一头冷汗,也不敢动手。当然,养由基现在不敢动手,绝不是因为担心国君的安全而投鼠忌器。
赢颂虽然不理解赵武的狂言,但他了解赵武的性格。一向强调“安全第一”的赵武突然对春秋单挑战如此有信心,那一定是有原因的。赢颂忍了忍,默不作声告辞。
随着赢颂的离去,晋国加快了战争准备。这年春末,晋国公布了相关政策,其中包括迁移许国百姓,把许国的旧领土划归郑国,等等。郑国听到这个消息惊呆了,他们马上响应晋国号召,立刻集结全国军队替晋国老大出气………郑兵随后猛烈攻击了蔡国。二等强国郑国攻打三等国家蔡国,简直是手到擒来,由郑国的子国、子耳统帅的军队,一战擒获蔡国司马公子燮……
随着郑国的疯狂,列国诸侯都被晋国的慷慨吓呆了。如果说陈国的投靠,使他们获得一座军事堡垒,这还不算什么,毕竟当初那座军事堡垒是为了驻扎晋军而修建的。但是许国与郑国的待遇,则直让人流口水………许国只不过是畏惧楚国,没敢参加晋国召集的盟会,晋国人事后严厉的处罚了许国,但却一劳永逸的解决了许国的担忧:把他们迁移到自己身边,置于自己的保护之下。这是多么好的运气。
郑国也一样好运气。摇摆不定的郑国将叛变变成习惯,这次他们因为投靠晋国,也受到重赏,竟然增加了一国的土地。使得郑国一日之内强大,即使面对超级大国楚国也不怯,敢去摧残楚国的小弟玩……这简直太幸福了。
列国都羡慕郑国的运气,郑国国君自然也洋洋得意。郑国上下也都对自己轻易取得的胜利感到骄傲。唯独还没有成年的子产(子国之子)不觉得幸福,他对自己的父亲倒出了忧虑:“我们郑国是小人物啊!作为别人的打工仔,没有对内的工作业绩(指合格的完成缴纳“征税”的任务),而只有对外打架斗殴的胜利,我认为这是郑国莫大的灾祸啊!现在我们打了别人的小弟,如果他们老大楚国人来讨伐我们,我们能顶住吗?如果我们顶不住楚国人的攻击,归附了楚国人,我们原来的老大、晋国人肯定也来惩罚我们。晋、楚交相伐郑,未来四五年的之内,我们恐怕难得安宁了。”
子产忧虑的是,晋国也有自己的麻烦,人向来都是只顾自己的。晋国在自己的麻烦没有解决之前,别人的麻烦不是他的麻烦,他会丢下自家事,特意来关照郑国吗?没有晋国老大的插手,郑国怎么可能单独对付楚国?所以,郑国现在嚣张,那是郑国的灾祸,恐怕就要大祸临头了!
第一百零九章 我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如果说这世界上有天才的话,子产就是。幼年的子产便开始显露出卓越的政治天才。但他的父亲子国不以为然,怒斥儿子:“你小孩子懂什备?出兵打仗这样的国家大事,自然有卿大夫做主。你一个小孩子多嘴,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子产沉默下来,与此同时,楚国人不愿意沉默了。面对郑国突如其来的背叛,楚国国君出离了愤怒:郑国再次背叛我们投靠了晋国。这几年我楚国事情太多,没来得及敲打敲打郑国,它以为它是谁?居然敢冲我的小弟伸手,难道它忘了陈国的下场。我刚刚收拾了不听话的陈国,原本以为那些捣乱分子会引起警惕……好吧,你们既然质疑老大的力量,我这个老大就做给你们看看。虽然,与晋国正面打起来,我可能有点吃不消,但收拾你们这些小喽罗,我还不觉牙疼。
楚国执政、令尹子囊随即受命集将军队,猛烈还击郑国……
这年夏延伸至秋季,国际视线都被南方剧烈进行的战斗吸引。这场战斗确实令人眼花缭乱,攻防转换令人目不暇接。眨眼间,攻击方突然变成了防守方,防守方突然开始猛烈反攻。同时,南方数个大国卷入其中,以至于所有的国家只顾注视这场战斗,忘了关注晋国悄悄进行的变革。
晋国的变革刷下来大量的官吏。但正好,晋国领土正在急剧扩张,比如北方太原盆的的开发,以及东部甲氏地区的开发,都需要大量的官吏,那些被裁减下来的税吏,马上转为国家正式官员,成为了“大夫阶层”,这是他们数代梦寐以求,孜孜奋斗的终身目标。所以,司徒府下达命令后,大多数税吏都催着包税商尽快前来交接,以便他们及早赴任。
结果,整个税务改革波澜不惊的进行着,预料中的“顽固势力反抗”一点没有出现。等到这年秋末,晋国已静静完成了对商业体系的大改造,各地包税商开始招标上岗,并投资整修道路、扩建市场,改善市场经商环境……。在此期间,预料中的秦军进攻也并没有出现。
冬,赵武在忐忑不安中,依旧没有等来秦国人的攻击。而与秦人相约发动南北攻击的楚军已经抵达郑国边境。让楚人也感到郁闷的是:整整一年了,协同进攻的秦国人静默无声。记得当日,赵武的武士骑着战马赶到秦营,他们悄悄卸下马鞍、马蹄掌,便片刻不停留的返回。从那时起,赵武日日在盼秦军的进攻,他等到春天的花儿都谢了,现在已开始下雪了,秦国人还是没有动。
“不能啊!我听说秦人都是倔脾气,认定一件事,从不肯轻易放弃,怎么,他们就这样歇菜了?”赵武纳闷的问齐策:“春天他们不打,可以原谅:人刚来,还没有准备好,还没熟悉路径;夏天他们不打,可以原谅:天气热,人火气大不适合交战;秋天他们不打,不可原谅:秋高气爽,正是打架的好时机,怎么他们还不动手?”
齐策也在郁闷:“我也在纳闷:怎么秦人如此沉得住气?如果他们想等楚军到了一起去动手,如今楚军也到了,怎么他们还不动手?要不,我们过去问问秦国人?”赵武反问:“怎么开口?”
齐策悠然回答:“他们运送粮食的时候,派来了三千民夫,个个都是壮劳力。我看,他们没准就是秦国军中士卒改扮的。赢颂把这三千人丢在我们这里不闻不问,这群混蛋个个都是大肚汉,咱不能永远白养着吧!不如我们用这借口派人去问问,他们秦人打算什么时候接回这些“民夫”?”
师偃在一旁不满意了:“策,说话尊重一点。事实那三千赢氏秦人,咱们可没有白养。他们在甲氏帮助我们监督奴隶筑城,让城市的建筑速度加快了许多。在冬天来临之前,不仅我们邯郸的百姓住进了屋子,连搬迁的许国人也有了房子住。论起来,这些秦人可是训练有素啊!”
赵武一听这话,两眼发亮:“训练有素这个词我爱听。策,我们手头还有多少女奴没有婚配?”齐策为难的说:“这不好吧?这些人终究要还给秦国,这可是信誉问题。”赵武不耐烦的说:“我是赵国赢氏宗主,秦国的事情由我来把握。这三千人都是我的同宗啊!说说看,我们还有多少女奴?”
师修回答,这事他负责:“主上把去年、前年分得的征税全部购买女奴。目前,我们领地内的成年单身男子都已基本婚配。现在咱手头还剩有四千女奴,其中包括一千名顿国女奴……主上吩咐过:顿国女奴不能动。还说:顿国已经灭亡了,所以顿国女奴都是绝版的稀有品种,以后再不会出产顿国女奴了。不过,这又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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