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春秋小领主-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四章 煮出一锅好汤,难(上)
赵武不耐烦的跺跺脚,用现代语言低声嘟囔:“不过是想煮一锅好汤,至于讲这么多大道理吗?景公如何喝汤,惠公如何长大的,桓公如何饮食,跟我有什么关系啊……得,看我的忽悠大法,身为一个‘负责人’的现代人,我不能学会本山大叔的几成功夫,白看十多年‘春晚’了。”
赵武在地上转了几个圈子,心里组织好语言,而后用春秋话回答,只一句就让师偃闭嘴:“你们说的道理我已经知道了——那么,我现在做的,对赵氏有没有利?”
纯粹是出于年轻人的好胜,赵武本来准备了满肚子的反驳话,准备大辩论一场。现在看到大家突然不说话了,赵武反而感觉很失落,仿佛蓄满力量的一拳打在空处,让他心里憋得难受,他张了张嘴,心想:果然,人世间唯有利益才是政治永久的驱动力。什么贵族风度,什么社交礼仪,有了足够的利益,一切都是狗屎!
嗯,两位老师都是很固执的人,不容易放弃原则,怎么一下子都不开口了,难道这里面还有其他的秘密,难道我所做的事,利益大的超乎想象,使得他们冷静下来一想,马上可以认定什么该放弃,什么该保留?!
算了,如今咱也算是一个有封地的大庄园主了,何必跟底下人客气,太客气了,就不像古人了……赵武马上很有气势地摆了摆手:“我还需要几个农民,最好是那种精通种植花草园艺的农夫,你速速给我找几个来……”
不等两位老师回答,赵武拿起一份书简,做出埋头读书的样子,不再搭理其他人……稍停,脚步声悄悄响起,两位老师悄然退下。
片刻后,程婴又领着两位老师跑了进来,劈头就问:“我刚才听说……现在时间紧迫,‘主(上)’不好好学习,操心陶艺的事做什么?”
赵武放下手中的书简,直率第坦白:“汤啊,就为了一口好汤!啊,这里的伙食太糟糕了,我的仆人清认为是餐具太糟糕了,他想给我制作一口瓦锅。——就是这样了!”
程婴沉默片刻,转身叮嘱师偃:“主上吩咐了,还不快去找人来。”
师偃点头答应着,程婴转过身来指指赵武手上的竹简,问:“主上的口音听起来还有点怪异,还要多加练习……实在不行,请主上尽量少说话,这也算是一种应对技巧。现在时间紧迫,主上还是多练习一下吧,下臣就先告辞了。”
赵武忽然想起一事,他赶忙又唤住了程婴:“等等,先等等:我刚才站在院里……”
赵武才说几个字,程婴连忙挥手让两位老师退下,回过身来,他放下了端着的架子,语气随意的说:“公子在外人面前说话太随意,有些事还是私下里说,比较好。”
赵武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然后走近窗前,一指远处的山梁,问:“我听说这里是晋国……我看到远处山上半边山梁是黑色的,那黑黑的东西是什么,不会是煤炭吧?”
程婴扭头眺望了一下,轻轻摇头。
赵武误会了,以为对方摇头是个否定动作,赶紧解释:“让院外那些武士帮我捡几块石头来,我打算看看?”
程婴扭过头来,马上回答:“没问题,公子只要不出这庄园,下面的奴仆任你指使……我这两日要回赵城一趟,回头我叮嘱他们一声,让他们听你指挥——以后公子有事,只管吩咐下人们。”
赵武轻轻点点头,又抱怨:“我可不是一个严肃的人,老这么严严肃肃的说话,受不了啊……嗯,以后我们之间说话,是不是可以随意点。”
程婴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他看着赵武,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且等公子真正学会了晋语再说……说起来,公子说的话虽不是晋语,但每每能发出不同之音,似乎你们的语言,远比晋语还复杂,这让我很好奇——公子原先在那个国家,从小受的什么教育?
……嗯,这个问题公子不用回答,因为你的回答我听不懂!嗯嗯,真是期待啊……”
程婴说罢,若有所思地起身告退。
接下来几天,赵武竭力在为自己的伙食改善而奋斗。
春秋时代没有现代意义上的锅,煮饭用的是三耳的铜鼎,鼎底下架了堆柴火烧水。鼎很大,散热面积多,要煮熟鼎里的东西,火必须足够大才能让汤不降温,所以煮食的时候,鼎外热浪翻滚令人不能靠近,等鼎里的汤煮沸了,撤去燃烧的柴火,汤表面已经浮了一层烟灰,让人看见就没有食欲——鼎没有锅盖。
改革膳食水平是一项系统工程,赵武首先从改革炊事工具做起,他先是在院子里指挥人砌起一个炉子——这时代还没有发明砖,为了砌炉子,赵武不得不先发明制砖技术。
做泥砖胚要先用模子,这时代没有锯子,无法用木板制作砖模,赵武又不得不发明锯子——就是找一柄上好的铜剑,用修车工具里的锉刀锉出细齿,用于切割木头。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木板锯好,赵武又郁闷的发现这时代没有钉子,木板之间的连接依靠榫卯,或者干脆用草绳一捆,为此,他又不得不发明钉子——就是将青铜棍一节节锯断,一端磨尖,当作简陋的钉子……
泥坯制好了,赵武又苦恼的发现这时代还没有烧砖技术。这时的人制作房屋,土墙一般采用夯土技术。为此,他又不得不召集一群陶工制作小砖窑——这年头砖窑也没有发明,什么世道啊!
纳闷……没有舒适的、优渥的闲暇生活,那老子,墨子、孔子,又是怎么创造出思想巨著的呐?
总之,为了解决一顿饭的问题,赵武进行了一项大的系统工程。为了尽快完成这些琐碎工作,尽快吃到可口食物,赵武不得不引入流水线概念、分段施工概念……他将建砖窑的陶工分成数个班组,一人负责一段墙壁进行施工。按说程婴找来不少人,在现代,这样一支施工队,人数足以盖起摩天大厦,但在春秋时代,他们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盖起了一座小型砖窑。
还得顺便说一句,当时筛土的筛子也没有发明,制作泥胚时,奴隶们采用蹬踏的方式,用脚踩拌泥浆,以便泥浆充分拌匀——为此,赵武又不得不发明……ps:感谢读者支持,恳请热心读者踊跃投票、收藏,拜谢了!另:今天还有一更。
第四章 煮出一锅好汤,难(下)
一个月过后,小砖窑盖好。又出现了铁锅问题……最终,赵武细细算了一下,这一个月时间,他以平均每天两三件的速度发明新工具,将整个制砖与餐饮行业所需的工具全部配齐,就连铲子也没有放过——春秋时代的铲子,与现代人所见到的铲形古钱币一样,既笨重又不方便。
小砖窑生火了,砖窑里燃烧的就是赵武找到的黑色石头——煤炭,他站在砖窑边,望着窑内被烧成通红的砖胚,不满的嘟囔:“不过是一个炉子的用砖量,竟然让几百号人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据说,砖窑要烧好几天,这个时间是陶工们按照制陶的时间估算的。赵武站在炉边看了片刻,等不及砖烧好,耐不住性子,转身返回屋里。
赵武没有注意到,他刚走程婴就出现了,后者还带着师偃,两人挨个检查赵武这一个月的工作量。师偃一边检查,一边评价:“这么多新工具,我有的听说过,有的我连听都没听过……看来这公子出身陶艺大匠世家……啊,他还懂一点木匠技术、铁器冶炼技术,这就难猜了。这年头,人都对自家技艺看得很紧,传子不传婿那种,有谁会教授别家子弟?他竟然身兼三门技艺,罕见!古怪!”
春秋时代,有知识的人都是人才,公输班虽然是制作木工工具的木匠,但照样属于高科技人才,受到列国争相聘请,所以程婴对赵武出身大匠的身份倒没有鄙视心情,他又领着师偃走到砖窑边,师偃看着通红的炉火,好奇的说:“我们日日伴着这黑石,倒不知道这黑石竟然能燃烧,真是好东西。”
程婴犹豫的说:“或许这位公子家乡也有这种黑石,他们日常都用这石炭生火,所以知道这石炭的用法也未可知。”
师偃扭头看了看山区:“这位公子是从西南山区方向走出的,那方向,有数的大国有秦国、狄国、西戎,等等。我听说秦国正在着力开拓西戎,自秦穆公以来,秦国大肆伐戎,灭国十二,拓土千里——这人的语言不是秦语,或许属于某个西戎小国。”
我猜测,他是因国家被秦所灭,祖宗绝了祭祀,便逃入群山躲避,直到最近才走出山中……”
程婴马上问:“你怎么看?”
师偃想了想,又回答:“看相貌,这人不像是西戎人,还是中原人的相貌,但皮肤太白净,不像风吹日晒的西戎人。我仔细看了,这人以前至少懂一种文字,他们的文字和我们同出一元,都是方方正正的字体。
另外,我估计他们的语言文字也很完善,因为我每教给他一个新词,他都用自己原来的语言,在新词旁边注释——无论我说出什么新词,他都能找见相应的文字注释,这说明他国家的语言与文字非常完善。
这样的人,放在那里都属于公族呐……或许还不止如此,据我所知,中原很多公族(公子哥)都没受过如此完善的教育——真是妖孽啊!”
程婴想了片刻,轻轻吩咐:“我今日冒险告诉了你真相,但你所听到的、所见到的,一定不要告诉其他人——也包括师修。”
师偃马上问:“你决定了?”
程婴没有回答,他望着炉火沉思,师偃想了一想,马上又说:“还有一事我要特别提醒你,这人在建砖窑的时候,把人手分成几队,恍若在指挥军伍,我猜此人以前一定受过完整的‘公族’教育——非常完整,不仅知道如何制陶,还知道如何指挥军队,如何制作兵器……
你应该看看他给自己手下制作的那张双桑木弓。我还听说,他在寻找铁匠,准备制作铁兵(器)。这样的人,我们不知道还则罢了,知道了还错过,简直是罪孽,所以我认为:把他留下来,哪怕不当做赵武留下来,对我赵氏也有大用!”
所谓“赵武制作的桑木弓”,不过是“赵武”昔日泡论坛的时候,看到某人贴出的一组照片。那组照片介绍了如何利用简单的牵引装置,手工制作桑木弓的技巧。赵武发明了木工工具后,顺便制作了一台这样的设备,纯用人力进行牵引,给“清”与“连”制作了两张桑木弓,弓弦则使用他从车里的一段救生索。
程婴沉思良久……
赵武不知道院中这番对话,他现在正忙着上自己的课。目前,课程已经进展到了模拟训练部分,程婴找来了几名僮仆,与赵武进行一对一的练习,每天,整个下午都被这种练习占用。
等程婴重新走到赵武房内时,赵武还在练习,一名僮仆模仿晋国君主端坐在上方,赵武在师修的指导下,一遍一遍训练着应对礼仪,其间,但有一点不标准,师修马上命令赵武重新来一遍。
程婴进入房里是带着笑容的,他一挥手,几名女子抱着一大堆竹简翩翩走进来,程婴指挥这些女人将竹简堆放在地下,他笑着解释:“主上年纪渐长,身边也该有些女姬伺候了,我找来一些女子伴读,希望主上能好好享受……地上这些竹简,是先君生前的文章,请主上好好读一读。”
赵武诧异的望着程婴,他感觉到一向冷冰冰的程婴今天的口气多了一点亲切的味道。赵武脑筋一转,马上厚颜提出要求:“我来这么久了,很想要出去转一转,不知能否得到许可?”
程婴没有半点犹豫:“没问题,主上想去山里转转,尽管去转,只是山里野兽凶猛,主上记得带上足够的护卫。”
只能去山中,不是城里——说明赵武的自由还有限制。
随后,程婴又轻轻补充一句:“主上制作的弓箭十分粗陋,明日我找几个木匠来,主上指点他们一下,也好制作出更完美的弓矢……还有铁匠,我赵氏不缺铁匠,回头我多找几个铁匠来,把主上制备的那些器物都复制出来……”
原来是看中我制作弓箭的手艺,所以才给我有限自由。赵武恍然大悟,他继续提要求:“我在山中还留有一些昔日物品,很想带出来,能给我准备一些大床单吗……”
猛然间,赵武想到这年头还没有床单,他又立刻解释:“要成匹成匹的布,布的幅面越宽大越好!”
程婴答应的很爽快:“我今晚回城一趟,明日一早让他们送来。”
程婴说“今晚回城……明日一早让他们送来”,这意味着赵城离此并不远,但为什么这里显得如此荒凉,从没有路人从此经过,也没有乡人过来窥探?
赵武心中想到,嘴里随口问出这个问题。
ps:感谢,没想到这本书能这么快有那些收藏,感谢各位读者。恳请各位继续收藏,投票,谢谢了!
第五章 一个春秋人给现代人的教育(全)
程婴咧嘴,微笑:“你忘了,我赵族才经过一次灭族惨祸,原先的赵地封领被大夫祈奚享用,虽然不久国君又把赵城还给了我们,但赵族已大伤元气了——那祈奚归还赵城之前,把赵城所属的农夫都带走了,幸好他看不上我们的匠人,使我们侥幸保留一点元气……”
程婴回答完,像是怕赵武再提什么难堪要求,他连忙起身,行礼告辞。随着程婴匆匆闪出屋外,师修后脚一挥手,指点一名竖子(童仆)上前挑出一竹简,嘴里吩咐:“主(上)现在识字已不成问题,唯独对字词的发音还有点不准,今后,我先让小竖(童仆)诵读这些竹简,请主上耐心倾听,那里听不懂只管问,如此教学相长,定然……”
童子马上展开竹简,诵读:“晋侯始入而教其民,二年,欲用之。子犯曰:‘民未知义,未安其居’……”
这篇文章说的意思是:晋文公一回国,就教化百姓,过了两年,就想对外用兵。子犯(狐偃)说:“请先等一等,百姓还不知道什么是‘道义’,他们还没有安居乐业”……
于是,晋文公便致力于便利百姓,让百姓安居乐业。又过了一年,他再次打算对外用兵,狐偃又说:“请先等一等,百姓还不知道什么是信用,还不能十分明白信用的作用。”
于是,晋文公便要求做买卖不求暴利,明码实价,杜绝假冒伪劣以及“山寨”产品,让百姓看到“有信(用)”的好处。
两年后,晋文公再问:“行了吗?”狐偃说:“百姓还不知道秩序,还没有对秩序产生应有的恭敬。”于是,文公便任命官员来制定法规。等到百姓知法守法之后,然后,狐偃才同意国君征召百姓,组成军队征伐四境……
这段文章读完,师修解释:“文公的变革措施,都是我赵氏先祖赵衰制定……”
据说,当年文公归国后,赵衰便抱着一大堆竹简去见文公,他这样告诉文公:“我们已经商量好了,晋国改革开放的指导思想就是四个字:‘全盘齐化’——我们在齐国流亡那段日子还真没有白过,我把齐国的典章制度全部搜集到了,我们只要参考管子的治国思想就行了。”
而管仲治国思想的核心理念是:“凡治国之道,必先富民”——让老百姓先富起来;“政之所行,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政策的制定首先要从老百姓的角度出发,要让老百姓安乐、安全、富足;政策实施之前,要广泛听取群众的意见,有利于百姓的坚决去做,不利于百姓的法律就坚决废除。绝不能靠恐赫百姓,靠欺骗老百姓,靠蒙蔽封杀,或者自认为“代表了”老百姓的意志,就随意驱使百姓。
说完这段话,师修指一指屋外熊熊燃烧的黑心小砖窑,夸奖说:“我赵氏才逢大变,如何重兴家业,这是个难题,但祖宗已经给了我们启示——我的意见是:先祖有现成的成功例子在那里,我们何必麻烦去找寻,就按先祖三个步骤走:富民——诚信——法治。”
赵武纳闷了:难道,咱在春秋就“改革开放了”,不是说“改革开放”是“伟大党”的创举吗?怎么……这可是在2600年前啊?
2600年前的“改革开放”——什么世道!
师修继续夸:“主上组织制陶、发明各类工具,研究新工艺……这些,看似玩耍,但对庶民有用,庶民学会了,等于有了致富手段,这就是‘富民’的步骤,深合先祖治国之策,甚慰我心……嗯,你先把这些竹简看完,竹简上还有历代赵氏先祖确定的律法……我认为,赵氏振兴,有这些律法,足够了。”
不光春秋时代有这些法律足够了——赵武随手捡起一卷竹简,看过之后他认为:二十一世纪,有这些律法也足够了。
赵衰是赵武的祖爷爷,赵盾是赵武的爷爷,这两人似乎是法家思想的开创者,他们在春秋时代便确定:法律条文必须明确公布出来让人人都知道,这才能被称之为“法”,否则,悄悄隐藏起具体条款,等人违反了才处置,那不叫“法”,叫“迫害”,叫“折腾”,叫“逗你玩儿”——明示,才可称为”法“;明行,那才叫”执法“。这是中华文明中,“法”这个字的“最本初”之意。
其中,赵盾还明确表示:法律还没有公布之前有人触犯了,不能去惩罚他(法无明令则为行)。否则,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就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会没有安全感,进而引起社会的动乱。这样的政府不叫有信用的政府。
赵盾还表示:法律一定要公正,要制度明确(同罪同罚);法律的执行,必须“杀有罪,不宽赦”;法律条款一定要硬邦邦没有弹性,这才让贪官恶霸钻不到漏洞,而有弹性的条文不能称之为‘法’(同罪异罚,非刑也),这种任由自己随心解释的东西只能称之为‘霸王条款(一夫(独夫)之令)’;而执行刑罚一定公开执法,民众就会知道遵守——“权威明示于众,法律就不必一再重申”。
换成今天的说法,意思是:执法要公开、公平、公正,要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听说这句话是现代某个“伟大”发明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春秋时代的赵盾就知道“隐蔽执法”,“钓鱼式执法”是不对滴,而且他们的国君还把这一点向全国百姓明确颁布,让当时的庶民人人都知道自觉抵制“钓鱼式执法”!
赵武听着童仆诵读的内容,感慨万千……他不知道,赵武名义上的孙子赵鞅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个铸造刑鼎的人,而且他制作的是一尊铁鼎,这是中华第一铁鼎。这个赵鞅也是中国第一个明确将法律刻在鼎上的政治家。此后的法家便纷纷照猫画虎,将法律铸造在各种各样的鼎器上公示百姓,而只要如此公示律法了,现代人便将他们称之为“法家”。
翻检着这些春秋时代的思想,赵武一边看一边感慨,因为思想触动过大,他竟忘了招呼那些伴随竹简而来的女姬。这让女姬们很怏怏不快,也让师修频频赞赏。他立刻用老师的身份,吩咐女姬们居住在下屋,嘴里唠叨:“主上最近有大事,等过了这阵子,主上若不亲近你们,我来训斥他。”
什么,竟有这样的好事?……xing福啊?贵族的生活真腐化……我喜欢!
赵武急忙伸手,想抓住点什么。没想到那些女姬听话的很,师修一吩咐,她们马上起身,潮水般向外退去,连赵武伸手都无法阻止……
第五章 一个春秋人给现代人的教育(下)
第二天,程婴自己没来,他派人用马匹驼过来十余匹布,搬动这些东西不用赵武动身,可明显的,那些女姬得到了特别叮咛,她们低眉顺眼地工作着,期间,竟无一人抬眼看看赵武,而赵武看着战马旁边搬布的少女浮想联翩,啊,个个都摆出一副任君品尝的模样,他竟然能看不能上手,实在是……
郁闷!
一旁的师偃见到赵武望着战马发呆,他走过来骄傲地炫耀:“我赵氏先祖在商代的时候就给商王驾车,在(周)穆王的时候,先祖造父曾给周穆王御戎(驾车),与穆王一同西游,后来穆王把先祖留在身边,把先祖的兄弟分在西方——那位就是秦国君主。
再后来,(周)天王身边发生宫廷争斗,我赵氏先祖离开天王身边,来到了晋地,成为上国公卿——从上古时期到现在,我赵氏从不缺战马,也不缺养马牧马技术,今后你要执掌赵家,首先要学会熟悉马性——将来或许你会为国君御戎,这驾车技术也是非学不可。”
难怪后来的赵武灵王首先把骑兵技术引入中国,原来赵氏一族有数千年牧马的经验积累,不过……
赵武指着战马,问:“这上面怎么没有马鞍,难道没有人单独骑马吗?”
师偃撇撇嘴,倨傲的回答:“以前也曾有人这么单独骑马的,这叫‘单骑’。军中称为‘先马’、有‘走马’和‘马射’的说法,但如今,大多数马都是用来驾车的。至于你说的马鞍,我恍惚听过这东西,大约是齐地公子哥为了‘单骑’舒服制作的小玩意——不过真要贪图舒服,坐车岂不比单骑舒服多。”
赵武没有觉察到师偃口气中那浓重的嘲讽意味,他指了指马,又问:“婴(程婴)走后,这庄园应该是以你为首吧?……婴大概吩咐你了吧,我打算出去转转!”
师偃点头:“婴确实这么说过,但你不要走太远,出了庄园,一定带足随从——现在的晋国,对于赵氏来说,可不安全。”
赵武点点头:“山区无法行车(战车),我准备单骑走走,还要带着‘清’跟‘连’去,可是那群武士恐怕不会听‘清’的,请你交代一下:我打算出游几日,从山中带回昔日的物品。目前唯有‘清’与‘连’识路,所以,武士们必须听从清与连的指挥。”
师偃答:“没问题——主上这几日看书看到深夜,也该休息几天了,散散心了……婴送来了二十匹战马,两辆轻车。主上虽然不打算用车,但驾车技术却必须练会。”
赵武低声用现代语言嘟囔:“也就是看到那粗制滥造的兵车,我才必须取回自己东西。这战车居然没有车轴,车轮是直接镶嵌在车架上的,如此一来,车身的全部重量都在车轮上,这样的战车……”
当日中午,赵武都没顾上休息便他急忙吩咐清与连带领武士向山中走去——师偃曾要求赵武带足人手,但现在赵族衰败了,凑不齐符合身份的扈从。最终,师偃勉为其难的给赵武调拨了五百名武士。他对这点人手感到羞愧不已,但赵武对此的感觉却大不一样。
五百人,这让见惯了现代小公司员工数的赵武暗自咂舌不已,按现代标准,有五百名保安人员,那得是跨国公司了,年营业额总得在数十亿以上——赵氏居然对这样的人手感觉不满意……这是个什么时代啊!
赵武吃惊的神态全显露在脸上,让师偃心中很是鄙视一番,等赵武领人走后,师偃还不肯罢休,向师修嘲讽说:“小家子气啊,一看就是小国君主的后代,没见过咱晋国公卿的派头,这才五百人……”
师修晃着白发苍苍的脑袋,不满的打断师偃的话,谴责说:“今后他是你我的封君——你怎能如此不恭。”
师偃摇头,脱口而出:“还没决定呢……且等他通过冠礼再说。”
师修惊问:“什么?你这话什么意思?”
师偃立刻掩饰:“我是说:他必须在冠礼上让国君认可,才能重获领地,不是吗?”
……
有熟悉山路的清与连领路,赵武一行人走得很快。到了离赵武“出事”的地点约莫四五里路的距离,赵武让“清”带领武士就地驻扎,并在附近狩猎,他则领着“连”,牵着驼布的马匹,继续往山中攀爬。
终于回到了山洞,赵武开始一一检查着零件,而后用布将所有的零件一一包裹起来。“连”在一旁帮忙,他满脸惊奇不已。原先拆卸汽车的时候,赵武神思恍惚,“连”有话没敢问,现在大家都共同生活了数月,相互间语言沟通不成问题了。故此,连摸着光滑的零件,小心翼翼地像摸着一块滚烫的炭一样,轻轻问:“主,这是天帝的车吗?……真是奇妙!”
赵武摇摇头,他无法解释“连”看到的这辆汽车,索性也就不解释了——贵族嘛,有这个特权:“连,你今天看到的情景,一定不要对别人说。这是我们的秘密,决不能让别人知道!”
连点点头,又说:“主,真要把这东西拉回去吗?运回去的话,山庄里的人看见了,怎么不会问?那我们该怎么说?”
“你什么都不知道,能说出个什么……就这么说:什么都不知道!”吩咐完,赵武开始继续包裹车身零件——那些卸下的轮毂、钢圈,“连”一个人搬不动,赵武却可以轻松的一手提一只……
……
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赵武用整匹的布将一个个零件包成大包裹。最后,汽车只剩车底盘框架了,面对浑若一体的车架,赵武无从下手。
很奇怪的是,车身的油漆被打磨掉了,论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风吹日晒,车身应该锈迹斑斑,但虫洞似乎给金属表面镀上了一层什么,光亮的金属表面一点没有锈痕。赵武看着车的底盘,感慨说:“剩下的活恐怕要用焊枪了,真遗憾,都是好钢啊。”
转过身,赵武指着满地的包裹,吩咐说:“剩下的活儿是我们两人的了。这些包裹,我们要一个个驮着走出约两里地外,而后都堆放在地上,等全部零件搬运完毕,我来看管这些东西,你去喊那些武士过来搬运。”
这么做,是为了防止武士们发现这里的山洞,发现山洞里未搬走的车底盘。
连兴致勃勃的看着车框架,又问:“这些不拆了吗……主上没工夫经常过来,或许我能搞定它们,以后我玩耍的时候就过来拆一块,一点一点的往家里搬。”
赵武点头应承:“行,都交给你了——除非你能用牙啃。”
……
第六章 为了生活,努力发明(上)
一路无话,返回山下的庄院,赵武首先要制作的是圆锯,他先拿半截引擎盖,在引擎盖上画了个大圆,细心的用剪刀剪出圆形,然后用剪刀在圆盘边缘剪出锯齿,再用锉刀打磨……而后在圆中心部位凿一个四方孔,在四方孔中安装上四方形青铜柱,再制作一根手摇柄——一座手动式圆锯机床诞生了。
它的效率虽然低的令人发指,但比起这年代,纯用斧子砍木板的工作方式要快的多。
是男人都有点机械爱好,圆锯制作完后,“连”爱不释手,他不知疲倦的摇着锯子,看到锯下出现的一块块木板,他欢喜的扔下锯子,跳到院中吼叫不止,引得院子周围守卫的武士以为某一头豺狼狡猾的钻过了他们的防线,进入院里撒野……
这或许就是古人的成就感吧。
圆锯制作完后,赵武也失去亲自动手的耐心,他指挥工匠依样仿制,又指点着工匠为他制作一个马鞍,以便今后他可以骑马去山中闲逛。
马鞍完成后,接着又需制作马蹄铁,马鞭,马嚼……这一套设备完成后,赵武没打算推广使用,因为他记得:第一个引入骑兵机制的赵武灵王遭到全国贵族的抵�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