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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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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来的御医跟赵武打个招呼,立刻奔入赵庄姬的屋子进行检查诊治,屋内不断传来赵庄姬絮絮叨叨的声音,她依旧说着赵武家臣的坏话,还特别跟史官强调:万一她有事,史官一定要记下,她曾要求赵武将家臣殉葬。
史官没理会赵武,赵武对其拱起的手放不下去了,他望了半天,唯有长鱼矫还在门外,只好把身子一转,把这个拱手礼给了长鱼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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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你看到了什么 (下)
长鱼矫一个嬖人不敢接受赵武这一礼节,他侧过身子,回避了这一礼节,而后跪倒在地,向赵武行大礼:“我本受辱之人,不该来见赵武子,但长鱼矫当日受郤犨所辱,是庄姬夫人路过说了几句求情话,使长鱼矫能够今日站在此处。近日在京城听说庄姬夫人病重,长鱼矫不得不冒昧来访,回拜庄姬夫人。
按说我长鱼矫一个嬖人,不该来麻烦赵武子这样的贵族,可我听说赵武子连下贱的奴隶都不曾轻视,肯放低身段与奴隶击掌约定‘彼此不负承诺’,以至于满京城传扬武子的贤德,我还听说赵城一年之内竟然没有一个奴隶逃亡。故此,我长鱼矫这次大胆,来请求赵武子允许我拜见庄姬夫人,以便亲口说出感谢的话。”
赵武这时还身披着铠甲,手里持着标准制式的楚国战戟——这是吴国来的铸剑师熏的杰作,而赵武没拿这只战戟当武器,他只是当作一柄价值连城的古董拿在手里欣赏。
此时,听到长鱼矫的话,赵武把手里的战戟晃了晃,转身将其递给武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长鱼矫,我母亲最近病重糊涂,有点胡言乱语,你进去可以,但请你不要把我母亲的话过于当真。”
长鱼矫叩头:“我长鱼矫是个下贱人,赵武子肯答应我如此冒昧的请求,已经感谢不尽,怎敢再过多要求。”
此时,史官从屋里出来,看也不看赵武,抓住几名宫娥询问着,看情形似乎在查证当时的情况。赵武犹豫了一下,冲史官扬扬下巴,说:“长鱼矫,我们先等一会儿。”
长鱼矫叩头、起身,侧立在赵武右手。
稍后,武鲋将长戟交给侍从,自己上前,稍稍看了一眼长鱼矫,低声汇报:“家主,我去国都时,恰好遇到国都开始大搜捕、三郤四处杀人。”
此时,齐策闻声赶了过来,他惊讶的问了一句:“如此快?”
赵武看了一眼长鱼矫,长鱼矫低眉顺眼,仿佛一心等待赵武闲下来再交流。
赵武想了一下,又问武鲋:“怎么回事?”
武鲋回答:“三郤拘捕了大夫伯宗,并快速杀之,而后,他们在国都大肆搜索伯宗余党,导致国都上下一片惊骇……”
赵武望向齐策,齐策解释:“伯宗大夫是晋国有名的智者和能臣,此人知识渊博、智慧而直爽。昔年曾出谋划策,帮助先君讨伐甲氏,使我晋国无东顾之忧。”
赵武又望向武鲋,武鲋继续解释:“我等去王宫请了御医,而后到韩伯府上报信,韩伯说:‘郤家恐怕要完了。善人是天地的纲纪,他们连善良的人都不放过,如此草率杀害,郤氏不亡还等什么!’韩伯让我带话给你:不要管门外是非,闭门紧守,谁来了也不见。”
齐策赶紧又问:“三郤还牵扯逮捕了什么人?”
长鱼矫在一旁低声插话:“其余的人都不说了,主要是栾弗忌,三郤说他是伯宗余党,捕而杀之。我还听说,伯宗的儿子伯州犁已经出逃,可能打算流亡楚国。这栾弗忌是栾元帅族人,元帅在栾弗忌遇害后说了四个字:晋国怨府!”
栾弗忌是晋国执政、元帅栾书家族的人,三郤这次敲山震虎,把矛头指向了元帅,可以想象他们的大胆与狂傲。而栾书是何人,这是一个老奸巨猾的阴谋家,遇到三郤的旁敲侧击,他怎么反击是可想而知的——由此推敲,国都彻底乱了,家族1与家族可能杀成了一团。
齐策眼睛一闪,马上插嘴:“长鱼矫,我赵城势力小,恐怕不敢收留你,不过,我们可以把你送到其他地方,比如……”
齐策嘎然而止,斜眼看着赵武,等待对方补充。赵武像是没听到,他指了指赵庄姬的房子,这时,御医已经走出赵庄姬的房间,并低声吩咐侍女们准备点什么,巫师要开药方了。
长鱼矫身子往跟前凑了凑,侧耳倾听屋内的谈话。
竹简时代,医生们开药方是不用写的,因为一个个字往竹简上刻录太麻烦,所以这时代,医生都是口授药方,然后让侍女们记忆,再分头去抓药。最后再由医生复核。也因为这个原故,这时代医生的药方都没有流传下来——譬如神医扁鹊的药方。
赵武见此情况,摆摆手,低声吩咐:“拿几张纸,送一个石炭笔,把医生的药方记录下来。”
稍停,赵武回身招呼长鱼矫:“我们走吧。”
长鱼矫没有听招呼,他就在屋门口的台阶上眺望病榻上的赵庄姬,而后在门槛外磕了个头,再起身,他转身与门外宫娥低声交谈着,询问在庄姬夫人发病的情况。
不久,史官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再严峻,但依旧一板一眼:“我要看看那间浴室——庄姬夫人昏倒的浴室。”
赵武坦然的一摆手:“请随我来。”
史官迈动脚步尾随赵武。赵武临走时并没有招呼长鱼矫,但长鱼矫却一声不吭的跟着,赵家武士伸手拦阻。赵武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自己心怀坦荡,本不怕人说,所以轻轻一点头,示意长鱼矫也跟上。
齐策见到长鱼矫如此放肆,他眼角一跳。恰在此时,师修、师偃幽灵般从门边冒了出来,齐策连忙打消了尾随赵武的意图,转身迎上师修、师偃,与后者低声交谈起来。
人都说赵武穷,但史官检查完浴室后,他发现说这种话的人一定没看过赵武的浴室。看过浴室之后,他一定不会再说类似的话。
赵武浴室的装修似乎不太奢侈,四周也就是一圈石壁。一色的石头地板,凌乱地摆着几只青铜水壶,水壶形状简陋,确实赵武符合穷人的身份……但,但浴室里的设备,史官发誓:连自己的国君都闻所未闻,更不要说亲耳听见,亲身享受。而他自己自诩知识广博,却也未曾听说过有人把浴室修的如此匠心别致。
难怪赵庄姬才入住庄园,就要进入浴室享受。
史官有点恋恋不舍地摸着浴室内、正喷水的那只癞蛤蟆——古人称之为“金蟾”,好奇的问赵武:“有宫娥说,赵城的侍女都说这东西是神物,不可轻易亵du……”
赵武笑了,他早已经想好如何向古人解释,所以回答起来毫无费力:“你知道水井么——挖一个坑,水漫上来,溢满整个井……
大多数水井井口都是狭窄的、直上直下的井壁,之所以修成这样,是怕脏东西掉入水井中污染井水。但我这个池子跟水井唯一不同的是,因为里面的水要用来洗浴,所以井壁的口敞的很大,让人能够躺进去——你可以把这池子看做一口水井,没错,它就是一个广口水井。”
史官诧异的抚mo着那只石头蛤蟆,这石头蛤蟆就竖立在池子边,蛤蟆嘴几乎挨在水面上,喷出一道细细的水线,水线滴落在池水中,令池水荡起一圈圈涟漪。
史官绕着巨石拼接成的大池子转了两圈,他在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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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上古神农氏的传说
稍后,史官又问:“难以置信,如此灵巧的东西,怎么会是一口井呢?我听说这石蟾喷出来的水,刚好漫到自己的爪上,就不再喷水。洗浴时,人躺进去,水也不会溢上蛤蟆脚背,有这事吧?”
赵武笑了,他招手呼唤侍女:“拿水壶来。”
水壶来了,赵武顺手从水池里舀满一壶水,他一手倾斜水壶,另一手堵住壶嘴,当水壶倾斜的几乎超过三十度时,壶嘴依旧没有喷出一滴水。
“你看到了什么?”赵武问。
史官不愧是认死理的老实人,他老实的回答:“我看到一只水壶,又看到你把水壶倾斜了。”
赵武堵住壶嘴的手微微一松,壶水从指缝中漏出来,他又问:“你看到了什么?”
史官不说话了,他似乎在思考。赵武不再难为对方,继续解释:“我说它是水井,你拿它当水井来思考,水井里的水貌似不多,然而我们常年累月从井里提水,为什么水井里的水不见少?”
史官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低头认输:“常听说赵氏的武子心思灵巧,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本官愚蠢,怎么想都想不通这个道理,请武子解释清楚。”
赵武笑着回答:“其实我刚才向你演示的就是井水的道理,你知道,水是有重量的,人对此的感觉是:大水桶的重量大,小水桶的重量小;桶里的水装的越多,水越重。这就好比我压在壶嘴上的那只手,压的力量重,壶嘴倒不出一滴水,手略微松一松,壶嘴又开始喷水了。
水井就是这个道理——一般来说,能出水的地方都有泉眼,史官大人,你看过泉眼向外喷水吗,你可曾用手按住泉眼,试试阻止泉眼喷水……我试过,昔年我在山中闲的无聊,一口喷泉也成了我的玩具。就是仔细观察了那口喷泉,所以才有了今日这座浴池。
这浴池上面的水就好比我那只堵住泉眼的手,这支手需要用多大的力量才能刚好堵住泉眼,对每只泉眼来说这重量是固定的,压在上面的水取走一桶,就好比压住泉眼的力量减少了一分,所以泉眼又往外喷水了,就好比水井,无论你取多少桶水,井里面的水还保持原来的高低。
同样的道理,人掉到井里,井水并不上涨,是因为堵住泉眼的力量突然加上了人的体重,多余的泉水会被压回泉眼里,所以……”
史官闭门想了想,感慨说:“好聪慧的心思,这水井我日日接触,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道理……等等,你是说明白了这个道理,就能随处建造出类似的浴池?”
其实,这一切没什么特别。只是生活的压力下,人不得不改善自己的生存条件而已。
赵武伸手在胸前画了个圈,略有点得意的说:“我这四个院子就有四座这样的浴池。你现在知道了,它们也没多么神奇,就是一个敞口水井而已——这院子水池雕的是金蟾,后院浴池喷水口雕的是鲤鱼;西园是赵城官员办公的地方,那口水池如今是官员们洗浴的场所,喷水的兽是一头牛,牛背就是石床。”
这一刻,史官活像一个好奇宝宝,他又问:“前院呢?前院水池里雕的是什么?”
赵武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回答。
前院浴池在赵武的主屋附近,它与主屋相连,因为赶工,什么雕像都没雕,只是放置了一张石床,水从石床的枕头部位流出——赵武总不能说“我前院水池,喷水嘴雕刻的是一个枕头”……那也太丢人了。
史官由细细打量了一番浴池,问:“当日的情形是怎样的?”
赵武回答:“要重新布置当日的情景,恐怕得需要一段时间,史官大人,你能等吗?”
史官看了看浴室,轻轻的点点头,赵武一摆手,宫娥们赶过去生火烧石头,史官打量了碳炉、石炭,以及那些鹅暖石,问:“当日在浴室做事的,就是这群宫娥吗?”
赵武点点头:“当然,东园整个封闭了,别的人来不了,东园的人也出不去——当时,东园里没有其他人。”
史官冲赵武摆摆手:“武子,你有事可以先去忙,我要坐在这里等。”
长鱼矫尾随着赵武走了出来,他望着浴室若有所思的问:“武子,这浴室如此精巧,你能为咱君上也建造一座吗?”
赵武摇头拒绝的很坚决:“不能,我母亲洗浴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看,连史官都来了,我岂敢再给国君建造浴室?万一国君也发生了类似情况,我岂不有弑君的嫌疑?”
长鱼矫轻轻点头,他不再坚持,尾随着赵武默默在院子里踱着步。
赵武离开浴室,是因为心怀坦荡,他知道史官要询问那些宫娥,理论上,如果他在场的话,宫娥也许不敢说真话,所以史官才要求他回避。
走了一会儿,长鱼矫闷闷的开口:“武子,你知道吗,我是替国王试菜的人,每次厨房做好了饭,我都要首先尝试,以保证菜里没有毒。”
赵武羡慕的用舌头舔了舔嘴唇,夸奖说:“好职业啊,国君吃的每道菜上都有你的口水,有什么好吃的你先尝到——这样做就能拿钱,好职业啊!我羡慕你。”
长鱼矫沉下脸来:“武子是在嘲笑我吗?”
赵武背着手继续踱步:“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研究美食吗?相信现在国都里都在卖我家的锅铲,火炉、石炭,你难道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我研究美食的附产品。”
长鱼矫侧脸看了下赵武,感觉赵武不像在骗他,他也笑了:“武子是贵人,没想到你这贵人居然与我一个嬖人说真话,武子知道吗,你这话传到国都里,不知道多少人要以头撞墙。”
赵武不解的反问:“没事他们干嘛要用脑袋撞墙?是在佩服我吗?”
长鱼矫站住了,他没有回答赵武的话,斜眼望着不远处……
长鱼矫看的方向是后院,从他站的方位,恰好可以从门缝看见赵武用来锻炼手臂力量的两只大铁砣。长鱼矫凝神估摸了一下那铁砣的分量,确认自己的眼光没有错,他又回身看了一眼赵武,发觉赵武对自己的偷窥恍若未觉,万事无忧的背着双手踱步。长鱼矫笑了。
“赵武子,你的家臣与庄姬夫人不合,这是京城早有耳闻的,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担心,刚才在门口也曾听到宫娥们窃窃私语,也曾听到庄姬夫人的梦魇……现在我可以确认,庄姬夫人确实是撞到鬼了,她不可能是被你家臣毒害的。”
赵武停了一下,头也不回的说:“我确实心怀坦荡,所以不怕人猜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到浴室是为什么吗。我母亲病了,派出一名御医已经够慎重的了,何必让史官到场呢?对于别人的猜忌,我明白的。”
长鱼矫点头:“没错,如果是你家臣毒害夫人,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庄姬夫人的尸体早已经冰凉了,岂容得她对我们说出那些话来。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你是否会按照庄姬夫人的要求,让你的家臣殉葬、”
赵武笑了:“你说的什么话——不过是洗浴时浴室昏倒,小事而已;现在,也不过是惊魂未定,等我母亲情绪平定下来,自然就恢复了,我哪用考虑这个问题?”
长鱼矫坚持:“我真想知道答案。”
赵武反问:“你说呢——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说我会怎么做?”
长鱼矫笑得很憨厚:“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当然,我只会执行母亲清醒时的命令,至于临终乱命么……”赵武拉长声调,嘎然而止。
稍停,长鱼矫又说:“武子,我刚才说我是为国君尝菜的,昔日我曾听到一个传闻,说是神农尝百草的时候,有许多草木使他昏迷,屡次险些被毒死,事后,他把那些有益的农物记录下来,编为《神农百草经》;而那些有毒的草木,神农也没有落下,他同时一一记录下来了。
传说神农写过两本书,前一本书就是传说中的《神农经》,或者叫《神农百草经》,后一本书则被称为《神农百毒经》……可惜这两本书大家都没见过,只是传闻而已。”
长鱼矫口气不停,马上又说:“传闻黄帝曾得到了《神农百草经》,据之进行农耕劳作,因此有了现在的华夏,而《神农百毒经》也有人看过,传说当时的黄帝重臣,也是现在的各大家族后裔,他们曾阅读过《百毒经》,并将《百毒经》的内容口口相传下来,隐隐当做家族秘密。
我还听说,直到今天,各大家族仍常使用《百毒经》书里的知识进行暗杀,期望能隐秘地消除自己的敌人。”
赵武猛然止步,他回身望着长鱼矫,问:“你什么意思?”
长鱼矫打了个哈哈:“我这个贱人职责攸关,所以就多打听了一些传闻——武子,我绝不是怀疑你,我刚也打听了一下,武子这几天担心母亲受恶鬼骚扰,持剑卫护在母亲房门,连宫娥看了也觉得感动。
再说,武子你是由家臣养大,家族过去的东西都被毁了,便是赵氏家族曾藏有这种百毒知识,也不是武子你就能学到的。”
赵武沉下脸来:“我信任我的家臣,我相信这是一场意外——请你不要说了,你的话让我感到恶心。”
赵武感到恶心,是突然想起他名义上的父亲赵朔的离奇死亡,对于这事,家臣们不说,韩厥也不说,但他们都在反复提醒赵武,让他注意自己的饮食,绝不要吃赵庄姬送来的东西。
这说明:如果赵氏拥有那本毒经的话,这本书流传到赵庄姬手上的嫌疑最大——很可能赵庄姬之前用过,而赵氏蒙难后,赵氏秘藏书籍也到了她这个唯一幸存者手里。
要不,赵庄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家臣毒害了她,却又不说出她这样猜测的证据?
难道……
长鱼矫侧身,向赵武郑重行礼道歉:“我本粗鄙下人,原不该胡言乱语,可是庄姬夫人于我有恩,我不免胡思乱想了一下——据闻,神农尝百草时曾讲过:麻的种子(大麻或者麻黄)‘吃多了能见到鬼,兴奋的狂走不停,吃久了则可以跟神灵沟通,身体轻飘飘的像飞起来(多食令见鬼,狂走;久服通神明,轻身)’。
这段话都记录在周室典藏里,可见,‘有些人能了解毒物’的说法或许是真事……现在庄姬夫人又白日见鬼,想起这段话来,由不得我这个贱人胡思乱想。”
赵武摆了摆手:“传说中的东西岂能可信,你若不信我的坦荡,只管去调查——我母亲刚刚抵达赵城,据我所知,她还没有吃过一顿饭,空腹洗浴,在浴室晕倒,我认为是平常事。便是真有人投毒,他也要有投毒的机会啊,夫人没吃饭,他怎么投毒?所以……”
赵武沉下脸来:“所以我已经厌烦了你的瞎猜忌,我认为,这一切让史官作判断吧,而且我坚信母亲会恢复的,不久之后,你们就会看到……”
长鱼矫行礼,鞠躬退下,他微笑着闪到一边,不再说话。
赵武最后的话中,已经不自觉的带上了一点贵族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赵武的意思,按现在的话说就是:长鱼矫如此疑神疑鬼,让赵武深度怀疑他的人品。
然而,赵武下的断语终究是过早了,他认为母亲能痊愈,赵庄姬的病却越来越严重,并逐渐走向了歇斯底里症,当然,她说的胡话当中,有很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看到家臣们越来越凶狠的目光,赵武越来越无奈——女姬们知道这么多,还能活吗?
最终,在初冬的第一场雪中,她因彻夜过度惊悚,悄然离世。
数日后,回到国都汇报的巫师下了最终结论:作为儿子,赵武已经尽了力。
与此同时,史官真实的记录了赵武为母亲忧心的神情,他的最终结论是:赵庄姬死于浴室跌倒,随后被厉鬼缠身。
算起来,赵庄姬的父亲晋景公的死亡也很突然,他是在厕所里淹死的。当年,他病重的时候,也曾遇到厉鬼索命,是韩厥劝解他,说:赵氏有大功,国君灭了赵氏的祭祀,所以厉鬼来索命。晋景公随后恢复了赵氏的领地,由赵武继承赵氏家族,但他的病情依然沉重,占卜师对他说:你吃不到今年的新麦了。
占卜师说这话的时候正是春天,晋景公四处求医,秦国派来的医师(扁鹊?)看了他的病,说出了一段话,这段话就是“病在膏肓”的成语出处。然而,晋景公终于熬到了秋收,他看着新麦,命令杀了占卜师,但他刚打算品尝新麦时,一阵肚子疼让他决定先上厕所,结果他在厕所失足跌倒,“被恶鬼缠身”,淹死在粪坑里。
他终究没有吃到当年的新麦。
晋景公死后,继位的就是现在的国君、赵庄姬的哥哥。
庄姬如此一死,倒让人想起晋景公当年的死亡。二者同样离奇,同样是跌倒后遭受恶鬼缠身,如果人们质疑赵庄姬的死,不免就要重新追查晋景公的死……因此,赵庄姬的死亡必须与景公的死亡同样无可置疑。
所以,史官的结论也完全相同:失足跌死。
赵庄姬去世后,赵武按照礼节四处发放告哀使者,可惜这时候与他关系好的卿大夫们都在钟离参加盟会,唯一留在国都的韩厥,在目前紧张的局势下韩厥根本不敢离开,因此,庄姬的葬礼比较冷清,相熟的公卿大夫基本上都没来,而赵城的百姓看在赵武的面子上参加了送葬,却又在下葬结束后悄悄庆祝……
赵庄姬下葬后,也许是受到长鱼矫的影响,赵武总有点疑神疑鬼,他发觉师偃、师修似乎有点解脱了的轻松感,而齐策似乎显得很得意——当然,这一切都是赵武的猜测,因为身为现代人,他根本无法理解春秋人的细微肢体语言。
师偃、师修确实感觉到解脱,落葬仪式结束后,赵武先走一步,没看到师偃师修两人在庄姬墓上彼此祝贺,师偃说:“好了,我赵氏内忧已去。”
师修附和:“好了,我赵氏从此无忧了!”
齐策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幽幽地回答:“岂能无忧,如今内院里智氏独大,且主上对她们过于纵容,我怕赵氏还有献公之难!”
晋献公宠爱姬妾,这才有晋国继承权之争,晋文公因此出奔十多年。齐策这是提醒两位家臣,内院里的争斗,似乎女人占了上风,这队赵氏可不好,万一将来发生继承权斗争,赵氏又将有大祸,因为智姬背后的智氏可不是善茬。
师修老实,反驳:“智姬虽贪,可智氏终究是大族,世家大族教养出的女子,不是那么分不清轻重,你看,除了钱财问题,智姬可曾在其他事情上插手?”
齐策冷笑:“世家大族里就不会出小女人?庄姬还是国君的妹妹呢!”
师偃沉思一会,插嘴:“策,你做事过于急切,主上虽然性子软,却也不是任人摆布的人。至少,到现在为止他的主意还是拿的正,智姬性贪,主上却不曾让智姬插手赵城的内务……
不过,如今内院唯有智氏一支,主上又对她们百依百顺,作为家臣,我等替主上未雨绸缪,也必须考虑到——我们必须提早消除赵氏的内忧。
现在智氏有孕,却是个好机会,她生养与抚育孩子期间,主上内室恰好空缺,这正是个好机会——我建议马上问问韩伯,看韩伯(韩厥)打算选谁家女子,只要韩伯点头,那我们马上替主上出面,娶她回来做侧室,来分薄智氏所受的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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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我们跟他拼了
第三十八章我们跟他拼了
师修想了一下,坚持:“国战在即,赵氏迫切需要智氏的支持,似乎,现在不是另寻侧室的好时机……嗯,我以为,具体事情还是看韩伯的意思,他想的比我们周全。他以为怎么合适,我们先接触一下,看看那家女子是否合适?
虽然我们如此盘算……但我认为,最重要的还是主上的意思。如今主上在赵氏越来越威严,我等若随意做主,我怕主上发怒起来,反而会走向偏执,那我们就矫枉过正了!”
“也对”,齐策妥协:“中行姬大约在明年六月生产,智姬该在七月,我估计大战约在明春,等一切结束后,没准主上能立下战功,那时的赵氏或者能得到一个卿位、大夫位,彼时地位不同,要求便有了变化,到那时间再做决定,更加稳妥。”
……
赵庄姬的落葬仪式结束后,赵武按照惯例居丧。
不过,这次居丧没有人来关注他,国都里的争斗血淋淋的,谁会关心国境最北端一个边缘化的小领主的忧愁与快乐。所以赵武也没有像去年一样关起门来闭门谢客,而是正常处理公务,只是命令赵城停止了游戏娱乐。
家臣们聚集在一起,东郭离首先汇报:“庄姬夫人去世后,留下五处庄园和两处田产。田产方面,我以为主上想也不要想,因为庄姬遗留下的田产,要通过国君许可才能决定是否转入赵氏,但我想国君不会答应的,他宁肯将这两处田产重新收入王室,继续作为公主们的养身钱。
这五处庄园倒是没问题,主上可以直接安排人接收,其中位于国都的一处庄子位置最好,它位于匠丽氏的隔壁,风景十分好,今后主上如果去了国都,就不用借住韩伯家了。”
赵武有点懒洋洋的,他无意识的点点头,听东郭离继续说下去。
匠丽氏是一名大商人,他是以锻造兵器和制造战车起家,据说他家建造的非常美,在国都独一无二,以至于两代国君都喜欢去他园子里游玩,因为这种关系,匠丽氏承揽了晋国70%的武器供应。庄姬夫人的院子毗邻匠丽氏的园子,这正好说明他深受当代国君的宠爱。
稍停,东郭离继续汇报:“庄姬夫人的一处园子在‘原’,这本是赵括的封地,不知道为什么,到了庄姬夫人手中;此外,夫人在扬(三郤的封地)、故都‘翼’还有两座园子——也就‘原’地的庄园稍有价值,其余的两座只能做歇脚的地方,它们位于从国都来赵城的路上,我们可以顺路存放一些货物。”
赵武摆摆手:“我现在没心思听这些,你们去安排吧……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藏书?”
齐策与东郭离相互看了一眼,东郭离回答:“我们到没没注意……外面对庄姬夫人的死有点议论,所以庄姬夫人的随身物品我们都焚化了——现在这敏感时刻,我们不适合翻检夫人的东西……”
“烧了也好”,赵武叹息:“都烧了,一了百了。”
门外,大雪飘飘落下。
就在这个时间,晋国做好了战争准备:钟离之会上,附庸国们已经商谈好各自出兵的数目,并约定了各自需要履行的义务……
与此同时,楚国则亲手点燃了战争的导火索。
这根导火索是许国。
许国曾是郑国的附庸国,最近才投奔了南方的楚国。对此,郑国心中不服。再怎么说,它也是类似于现代英国这样的二流强国,自己的附庸国跑到别人那里,郑国当然要报复,于是它隔三差五的去许国窜窜门,天长日久后,许国受不了了,心说:惹不起,我躲得起。
于是,许国向楚国发出请求,说:你是我们的宗主,现在郑国天天来蹂躏我们,我们已经不堪忍受,要么你给我们重新划一片地,我们举国搬家——当然,这种行为已经不叫搬家了,叫“搬国”——要么,你允许我们投靠郑国,从此不再侍奉你们主国了。
楚国听到这个要求,心中大喜,立刻在南方划出一片地,让许国把整个国家搬过来。而许国留下的土地,则被他们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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