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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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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每一根羽毛都要换成钱

侯晋神色得意,他是此地领主,虽然盐田技术是赵氏发明的,虽然湖泽山川的“专利”权归赵氏,但身为当地领主兼管理者,盐田每卖出一斤盐,他能获得其中的三成收益。

说起来,食盐有什么成本,海水而已。整个晒盐过程中花费的人工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最大的成本在于过滤以及漂白盐卤上面。赵氏过滤及漂白盐卤的技术才是真正“专利”,因为赵氏出产的盐雪白且颗粒均匀,所以在列国间有了“雪盐”的称呼。于是,雪盐的价格嘛……相对这些盐出售的价格,过滤及漂白盐卤这方面的花费,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没关系,我自从来到此地后,每天都记录天气变化。去年这日子附近,连续十多天没有下雪。所以,即使现在,我们的东方暴雪纷纷,我认为,等到我们这里下雪也要三五天后,我有足够的时间发出召集令,有足够的时间收盐”,侯晋得意的回答。

马上侯晋又感慨:“盐还是卖给齐国有赚头,齐国有盐类专卖,所以吃盐在齐国是奢侈。他们的食盐一出盐场,层层的分销商就开始向里面掺泥沙,以此来减轻盐税负担……多年来我一直想打开齐国市场,但在盐类专卖下,齐国对我的食盐防范很严。这次……哼哼,等十万劳工带着食盐回家,我看齐国怎么防堵?”

侯晋身后,是当地的中小领主,这些小领主大多数都是外国人。不是外国出逃的贵族,就是外国破落的王孙,他们来到晋国后,努力奋斗获得了一个贵族爵位,但因为这爵位实在太小,不足以让他们抹除兵役责任,这让他们不甚其烦。

天下各国中,没有哪个国家像晋国人一样生活刻板,即使现在的斯巴达人,也没有左传、春秋上记载的晋人生活“严整”。农忙的时候,晋人们多数围着自己的田地操劳;农闲的时候,晋人不得不应付繁琐的训练任务。

而列国逃亡贵族后裔,都在本国享受惯了,难以适应晋国境内那种刻板而乏味的生活,于是,借助侯晋转封的机会,他们纷纷来到东海边,与侯晋一起开发这片临海的土地。由于来到此地的都是列国小贵族,于是,他们不免将列国懒散的习惯带入其中,同时带入的还有列国那种无纪律性,以及不断挑战规则底线的生存习惯。

抵达东津前,赵武因为他们擅自移动封庭的行为,狠狠处理了一批人。如今到场的小贵族们心中都战战兢兢,他们躬着腰,低着头尾随着侯晋,根本不敢插话。要搁往常,侯晋也不敢直面赵武,但因为此前有过一段共同战斗的经历,侯晋才知道,这位传说中比较嗜血的天下第一将,其实是个很和善的人,连家臣们的当面冲撞他都置之不理,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于是,侯晋从此敢于直起腰来跟赵武说话了。

赵武挥了挥手,指点着海边的盐田,笑着说:“等这些食盐撬开了齐国市场,今后诸位的日子会越过越好,怎么,我没在诸位脸上看到开心的笑容?”“开心,开心!”身后的贵族谄媚的笑着。

侯晋是带着开发盐田与东津的任务来到渤海边的,其他被封于此地的贵族们,起初是作为侯晋的外围屏障,在离海稍远的地方进行耕作,顺便帮助侯晋守卫盐场。但后来,因为赵氏对食盐的专卖管制比较松,见到盐场带来的暴利,各个小贵族便纷纷递交申请,在海边划地为田,修建属于自己的盐场,随后,能在海边建盐场成了当地领主的福利。

其实,不仅赵氏,整个晋国没有食盐专卖法。但赵武为了强化生产,并防止盐卤漂白技术外泄,在当地实行了粗略的生产管制,出产的初级盐卤都由当地管理部门统一采购,在进行最后一道漂白工序。所以,如今被运往河间的食盐里,既有赵氏本家盐田的出产,也有各位小小领主出产的份额。

河间开发,也意味着用食盐撬开了齐国市场的口子,本地领主确实应该笑,但如果面临失去封地的危险,失去封地后,盐业的利润就不归他们享受,在这种情况下,谁能笑得出来。

赵武略略一想,体会到小领主的心情,缓和了语气说:“诸位以前来自各国,都知道生存不易。而天下列国中数我晋国最强大,我们强大的原因就是我们对规则的遵守,对法律的钢性的维护。东海之地虽然偏僻,虽然家族本部的官员无法直接监督,但并不是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我体谅各位垦荒不容易,先给你们十天的时间修整,然后,官员会下去盘点封庭。十天!诸位努力吧!”

侯晋落后一步,悄悄的向身后的小贵族交代:“船队刚运来一批石灰,每位领主都有份购买,这批石灰原本是在海边修筑要塞与盐场用的,主上特别开恩,拨出来一批。”诸位小领主都心领神会:这是让领主们赶紧拿着石灰回去,还愿自己领地的封庭,以便十天之后正式点验。

顿时,满天的乌云散了,小领主们直起腰来,脸上带出发自内心的笑。赵武又开口了:“去捕鲸场,我要看看你们的捕鲸作业。”

侯晋连忙引路:“主上,如今我们的捕鱼场,鲸鱼皮、鲸鱼蜡、鲸鱼肉都能变成商品换来收益,唯独鲸鱼的鱼刺鱼骨找不见用途。另外,我们的渔船捕捞回来后,海滩上总是丢弃着鱼鳞和鱼肠,弄得海滩腥臭无比,主上能否想个法子,帮我们寻一寻鱼鳞、鱼肠的出路。”

赵氏自发展鸡鸭养殖业以来,整个养殖业可谓不产生一点废物。一只鸡被屠宰后,鸡杂鸭杂被分门别类制成小食品,鸡身鸭身被装箱运往各地酒肆、羁站(驿站)……连鸡鸭的羽毛都派上用途,制成防寒的衣物,这种物尽其用的吝啬曾让列国商人们大为耻笑。但春秋时是一个竞争的社会,列国人耻笑赵氏连羽毛都拿出来卖钱之后,不免产生一种不服气的想法:比国力、比组织性、比军队的实力,我们确实比不上晋国人,就不信赚钱的点子上比不过晋人。

在场的中小领主就是这种纠结心理的产物,名义上他们是晋国人,而且是晋国的小贵族,是小国寡民羡慕的对象,但在大多数晋人心中,他们还是来自列国的流亡贵族。这种纠结刺激着他们,使他们竭力想在母国人面前表现自己的创造力,而在晋国本土人面前,那股来自母国的自卑心理,又使他们不肯轻易向母国人服输。

咱如今好歹是晋人,如果让别人想出新奇的挣钱点子,那咱们还有脸吗?总不至于来到晋国,成了晋人之后,连母国人的赚钱本领都比不上吧!可惜,创造性思维不是谁都有的。

对别人来说,似乎很难的事,赵武脱口就是一个新点子:“伞,这么长的鲸鱼骨,又软又有弹性,如果支撑成伞盖,把鲸鱼骨当作伞骨架,这些可都是上好的材料啊!”        赵武来到堆积如山的鲸骨垃圾场后,还来不及仔细观察鲸骨,就给出一个结论。

下这个结论是因为:鲸鱼骨最主要的用途是作为时装附件,用于撑开女性裙摆……但在春秋,这用途实在不好开口。这年头,中国女人没有穿大裙摆的习惯,想要让女人产生无中生有的时尚追求,难度有点高。然而,由女人的裙摆造型想到雨伞,只不过是逐渐推进而已。贵族嘛!谁家马车顶上不喜欢架一顶伞盖,所谓“车盖云集”不就说着这种时尚吗?鲸鱼骨轻软而富有弹性,做成折叠式伞盖,一定比木头制作的伞盖时尚。

这里是海产品处理厂,按赵武的规化,此处不远是深入海中的防波堤与码头。渔民们捕捞归来,可以利用码头上吊的巨大滑轮架,将捕捞物从船舱里吊上岸,然后用独轮车运送捕获物,一路沿着硬化的路面,推送到这个巨型的、用水泥铺成的作业场,进行再加工。运到这里的鱼常要经过剥鳞开膛,然后一条条的码放整齐,再运到后方进行清水冲洗,再采用腌渍、烟熏等种种手法处理,做成可以长期储存的食品,运往内地销售。

大灾过后的晋国,正是靠着巨量的海产品,“粗茶淡饭”地挨过了人口扩张期。

这座巨大的鱼类处理厂也带来了巨量的垃圾,如今,处理厂周围全是丢弃的鱼鳞与鱼的内脏,很多垃圾经过发酵,发出一种难闻的臭味,即使在寒冷的冬天,在海风强烈的吹拂下,臭味也让人站不住脚。

赵武刚才关于鲸鱼骨的建议,已经让人感慨其新意,但这还没有完,赵武继续说:“我听说鱼鳞可以熬制成骨胶,再经过烘干,成为骨胶粉,这种骨胶粉是止血的好药,如果士兵的外伤经过烈酒清洗,涂上这种骨胶粉,伤口可以迅速止血、愈合……

鱼的内脏可以用来当作肥料,使农田肥沃起来。此外,最珍贵的是鲸鱼的胃,鲸鱼胃内的未消化物,经过发酵就是一种昂贵的香料:龙蜒香。传说这种龙蜒香是龙的唾液滴入大海而形成,我不知道这种传说是否属实,但你们可以把鲸鱼胃内的粘液单独取出来,浸泡在海水里,然后密封进入瓷罐,进行发酵处理……成不成的,一两年后再看着。”

一名随行的小贵族满脸微笑,低声自语:“见识了,见识了,果然是把生意做到羽毛上的人,如今连鱼鳞都能做药,鱼肠都能肥田,简直……让人佩服的无话可说。”

这个人感慨期间,那群小领主拼命的眨巴着眼睛,嘴唇蠕动,背诵着赵武的话。侯晋马上用目光瞪着他的儿子,看他的儿子奋笔在衣襟上书写,等儿子放下笔来,冲父亲点点头,侯晋马上拍马屁:“主上当初说“以海为田”,我只以为可以从海中捕捞数不清的肉食,现在看来,大海之富裕,远远超过农田啊!哦,它的出产,似乎也比农田出产多。”

赵武转过身来,询问说:“我们的农田收成怎么样?”

侯晋摇摇脑袋:“本地农田的收成不太理想,靠近海边的土地,土壤都盐分大,种下去粮食,远没有甲氏的亩产量高……不知道主上说用鱼的内脏肥田之后,是否有所改善。”看到赵武皱起了眉头,侯晋马上又说:“主上放心,虽然此地农田产量不高,但因为有充足的肉食供应,各领主仓中的粮食足够,我们完全可以支撑起一万人的战争。”

赵武摇摇头:“用不了一万人,可能最多只有七千人,但我们粮食的消耗可能比三万人还要多,因为这七千人,每人要配备两匹马。”

赵武的话立刻引起了小领主们的注意,如今赵武百战百胜的名声已经深入人心了,在棘蒲之战中,代人用人海战术都没能踏进赵武的营寨,连续三天的森林大火都没能逼退赵武半步,所以晋国国内对自己的元帅,信心高度膨胀。

赵武这话等于战功,在场的小领主们虽然来自各国,但有便宜不放过的通性都存在,稍稍停顿一下后,他们不敢跟赵武直接交涉,便围拢在侯晋周围,冲侯晋递眼色:“如果开春动手的话,我领内能出五十名武士。”“十名!”又有一位小领主伸着巴掌来回反复了一下:“我出的武士数量少,但可以提供一百名辎重人员。”

身后一片窃窃私语,侯晋用目光示意儿子接过这活儿,自己紧随在赵武身后,继续说:“三公子多会儿回来?我听说他带着侍从去迎接莒国国君?”赵武点点头:“孩子大了,总要学会处理一点政务。”侯晋暗自翻了个白眼:“还政务呢?分明是三公子贪玩,领着一群人打猎去了,这也叫政务?”

“以海为田,之后,我们要“以海为路”。棘蒲之战结束后,我军战马损失比较多,冬天了,又不能从本国运送战马回来,我要求你的商船沿海边驶向齐国,尽量从齐国购买战马。”

侯晋摇摇头:“主上,这项任务可远比捕鲸艰巨。我们的船队曾经驶向齐国,但齐国的海边非常荒凉,齐国人没有学会用石块建造坚固的石屋的技术,他们的房子多数是木屋或者茅草屋,而海边每年都有一个月时间狂风不止,大风让人站不住脚,离海稍近一点的屋子,屋顶会被海风吹去。所以,齐国境内海边很少有人居住。我们的船队好不容易靠岸,向内陆走一天都发现不了人烟……根本无法与齐人交易。”

侯晋说的是每年的台风季节,因为台风季节的大风,这时候,大多数中国人都不会选择在海边居住。

“哦,怪不得齐国容忍了越国人在琅琊建造城市……那么,他们会不会继续容忍我们晋人,沿海修建城堡呢?你的渔民捕鱼,万一被风浪吹散,总要在附近寻找几个补给点吧?我允许你去齐国临海地区,修建定居点。”稍停,赵武别有意味的说:“你有好几个儿子,小儿子总要出来谋生的,如果小儿子在外面开辟了领地,我不吝啬封土的赏赐。”

侯晋精神一振:“那么,我就需要更多的石灰配额,如今光是建海边码头与盐场,我的石灰都不够,请主上多给我们分配一点石灰。”“明年吧!明年我们将派出人手,在代国寻找新的矿点,以便就近支援你们的开发……”

接下来,赵武在海边度过了一个独特的新年。为了讨好自己的大领主,当地的小领主们竭力去海中搜罗各种奇珍异宝,搜罗出来的各种海产品,许多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等呈现给赵武之后,赵武却能马上说出它的名称,并琢磨出相应的吃法。

陪伴赵武过年的东津领主们这次可算开了眼界,形状各异的海产品被琢磨出各种花样,采用各种烹饪方法制作出千余种美味,以至于这个新年,在多年后仍让人念念不忘。他们最喜欢说的是:“光是每盘子尝一口,最后都能撑得让人抬出去,可算长见识了!”

随即,新年过后,海边冒出各种各样的餐馆,每个餐馆都号称掌握了两三样招牌菜,这些餐馆遍布东津所有的大街小巷,据说,挨个餐馆吃一顿,尝遍了此处的菜肴,需要花整整一年的时间。新年过后,海产品的销售旺盛起来,船夫们迸发出高涨的积极性,现在他们渔网里任何物品都不是无用之物。送到岸上,虽然价钱不一,但都能卖出点钱来。

正月初五,莒国国君在这样的气氛下抵达东津,他进门的时候,正听到赵武跟侯晋闲聊:“你说你每年都记录这里的气候,这种细心的态度很不错,但方法错了。”

第三百零五章  齐国第二绿帽的下场

莒国国君冲赵武拱手,赵武回了对方一个礼,示意对方稍后,而后向侯晋继续交代:“所谓气候,阴阳变化、风吹雨打等等,都是由太阳引起的……详细的道理我给你说不出来,但你使用的历法主要是以月亮圆缺来记载的月亮历法。

我刚才跟你说过,气候的变化是根据太阳走的……似乎,很早的时候,曾经有人评价我赵氏,说什么曾祖父仿佛夏日的太阳,祖父仿佛冬日的太阳等等。这说明人们已经察觉到夏季与冬季阳光的变化,并体会到太阳的变化是气温变化的主要原因。

在我看来,把这一观察结果再向前推进一点,或许可以得出结论:如果以太阳变化作为计年历,那么你就会发现,在太阳历上的相同日子,气候差别不大,而以月亮为计年,气温变化则相差太大,有可能太阴历的某月明明是冬月,却变迁到了夏月……”

当时的纪年法是天干地支纪年法,甚至完整的月亮历要到数百年后的西汉太初历诞生,才算完善起来。而赵武在这里谈论的直接是太阳历。别说侯晋听不懂了,连莒国国君都听不懂。看着侯晋茫然的眼睛,赵武微微一笑,总结说:“你根据现在的记录,计算天辰的日子,在海边晒盐,这种思路很好,但实行的方法错了……以后你慢慢琢磨吧!”

说完,赵武站起身来,重新与莒国国君正式见礼。双方见完礼之后,赵丹悄悄凑近父亲,鬼祟的说:“父亲,国内传来消息,楚姬又给我生了个妹妹。”赵武随手敲了一下小儿子的额头:“生了个妹妹,你很得意吗?”赵丹不顾莒国国君在场,尖叫的说:“我有妹妹玩耍了,楚姬生的是妹妹,我还是你的小儿子。”

赵武溺爱的挥挥手:“退下去,没见我在与君上交谈吗?”莒国国君羡慕的看着赵丹离开,叹了口气:“我家小儿子也这么大了。”赵武打断对方的话:“你家人都逃出来了吗?” 莒国国君点点头:“倒是逃出来了,可怜这孩子这么却要随我四处流浪。”

赵武再问:“逃出来多少人?”莒国国君忧伤的回答:“原本我的宗族大部分被俘,后来我抵达鲁国。齐国人听到我在鲁国投诉的消息,便把我家族的人都赶了出来,可怜我的嫡长子,他在宫门口守卫,不幸被齐军残杀。”

赵武叹了口气:“逃出来了就好,有多少人?”赵武的态度不是一种支持态度,莒国国君警惕起来:“我莒国小小国,全亏霸主的支持才得以复国,如今……”赵武打断对方的话:“有多少人?”莒国国君喘了口气,回答:“公室子弟、公孙,加起来二百余人……具体的数目我说不上。”

赵武点头:“那么,就算三百个男丁吧!加上妇女,大约八百人,是不是这个数目?”莒国国君哭倒在地:“元帅,请你为我们做主啊!”这年头,贵族是什么,就是识字的知识人才。

赵武扶起对方,勉强的说:“你知道的,齐国有个晏婴存在,他那张嘴实在恐怖,在我国推行灭代战争的时候,我实在无法想象怎么去跟晏婴打嘴仗。不过,既然莒国的公室都逃出来了,这就好办。我虽然无法令莒国复国,但可以另外的补偿你们,比如肥城,我把肥城送给莒国国君怎么样?你可以写一封信回国,要求你的支持者北上,来肥城定居,我帮助你跟晏婴说说,让他对你的支持者放行。”

这个结局虽然不在莒国国君预料之中,但他稍想一想,觉得还是可以接受:“元帅是让我迁国吗?”

赵武轻轻摇头:“不是迁国,如果莒国重新在肥城复国了,恐怕齐国心中担忧,不会允许,所以这不是迁国。当然,也不是分封,代国将会是晋国的领地,我把肥城给你,是让你去经营肥城,并把肥城当做祭祀自己祖宗的宗室,怎么样?”

春秋时代,这种现象很常见,晋国灭了多个国家,经常把别国的国君押解回自己国内,然后划出一块地方来令其居住,这块土地的收益则用来祭祀亡国之君的祖先,这叫“灭人国不绝其祀”。

指派给亡国之君的土地不是封地,亡国之君不需要承担封建义务,他们也不是晋国的贵族,多少代后,其后代逐渐演化成晋国的国人(自由民),然后从自由民开始向上奋斗。这些人向上爬是有优势的,他们家族中有藏书,子弟的教育比较充分,如果肯入仕,一个小官是能轻易到手的。

莒国国君想了想,为难的说:“我听说代人很凶悍……”话音刚落,赵丹冲进来,尖声叫着:“代人凶悍,那是过去的事了,噢噢,大管家齐策刚刚传来消息,到昨天为止我们已经俘虏数万代人,现在我们巳经搜集了五千匹战马,快行动,我要去代人的领地打猎。”

“不好!”赵武摇着头拒绝:“冬季行军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您有厚重的保暖衣服,在雪地打滚也不觉得寒冷,而我军的越冬物资在棘蒲一战中损失严重,我们必须等待补给。”

莒国国君轻轻松了口气:“如果元帅打算亲自带兵,进行明年的征讨,那么我勉强在肥城居住下来,以等待元帅最后的处置。”

赵武闲闲的提醒:“这种态度就对了,你可以在肥城定居下来,但投诉状不用撤回,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莒国国君大喜过望?赵武不让他撤回投诉状,则意味着晋国不是不处理齐国攻占莒国事件,而是打算先放一放,什么时候腾出手来,找见战争理由了,再动手不迟。这份希望虽然渺茫,但总归是希望吧!莒国国君站起身来,郑重行礼……

齐国国都临淄,晏婴皱着眉头翻阅着赵武递来的信函。一直忐忑不安的庆封这时终于放下心来,他拍着大腿说:“太好了,伯国默认我们对莒国的吞并,这下子我放心了,走,打猎去。”庆封说着,招呼齐国第二绿帽同行。晏婴抬了抬手,想叫住庆封,但庆封的脚步快,已经冲出了齐国的朝堂。晏婴叹了口气,垂下手去,嘟囔:“好好地,没事招惹晋国干什么?”

执政庆封一走,齐景公晃着身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虽然对庆封不满,但齐景公对庆封趁机吞并莒国的行动还是高兴的,他坐到晏婴对面,拿起赵武送来的信函,不以为然的说:“田无宇帮助了武子,这不,武子也给了我们回报。莒国的公室才有多少人,武子要就给他,让莒国国君在那苦寒之地待着去,还可以顺便把莒国的反抗力量彻底清空。”

晏婴叹了口气:“武子默认我们对莒国的吞并,却又索要莒国的公室,令莒国国君在肥城继续祭祀祖先……我看不出他这番安排的意图,无法衡量他对我们齐国的作用。然而,武子收留逃亡的莒国国君,却在诸侯当中显示了自己的仁德,我怕从今往后,我们齐国再命令自己的附庸国,他们就要三心二意了,因为对他们来说,最坏的结局是逃亡晋国,传承祭祀,所以他们宁愿违反我齐国的命令,也不敢损害晋国的利益。从今往后,我们的附庸要离心离德了?”

齐景公笑了:“我听说王的冢宰刘定公用大禹的故事劝说赵武子,武子回答说:我早晨还不知道晚上能发生什么(朝不保夕),怎敢规划明天的事情。现在我最想说的就是这句话。昨天我把莒国的土地装到口袋里,明天我将把莒国的不满者送到北方,这等于流放他们,莒国国君及公室今后会怎样,我何必去预料呢?只管经营好现在的莒国就是了。”

晏婴想了想,勉强回答:“君上说的也对,时光流逝,我们的努力也随着时光流逝而积累。齐国吞并了莒国之后,只会更加强大。至于明天的忧患,我们既然知道它将要发生,与其坐在这里哀叹。不如现在动手防范。”

齐景公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寡人有事,晏卿先忙着。”晏婴忧虑的看了看国君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年冬,齐景公趁庆封外出打猎,发动兵变。先是齐惠公的两个孙子、景公的叔叔子雅(公孙灶)、子尾(公孙虿)不满庆封扣减公家供卿大夫午膳(免费)标准,使得食物无双鸡,发怒而杀庆封;二是“齐国第二绿帽”卢蒲嫳终于忍受不住“绿帽歧视”决心反击。他因为戴“绿帽”而得到升官,现在这位奴仆已成了亚卿了。

“绿帽”亚卿认为自己摆脱庆封后,还能走得更远,于是他打算站稳“绿帽”,远望“正卿”。他让自己的弟弟卢蒲癸陪伴庆封去打猎,并伺机杀庆氏?自己则在临淄城中替田氏联络高、鲍(鲍叔牙后裔)、栾(晋国先元帅栾书后裔),三大家族凑了些兵甲,去抄庆封的家。

此前,田无宇转送赵武士万劳工,这十万劳工当中,主要壮丁是放下武器的攻莒军人,而攻莒主力是庆氏的队伍,庆封正是攻莒的总指挥。田无宇将这些军人转交赵武后,匆匆陪卫献公返回卫国,而后一路狂奔抵达临淄,在国君的安排下秘密入城,随后,担当了攻击庆氏的主力。

史书记载,庆封的儿子庆舍有扛鼎拔山之力,“齐国第二绿帽”卢蒲嫳先凑近庆舍卧室,因卢蒲嫳的妻子是庆舍父子“共用”的“二奶”,庆封出猎,这位“齐国第二二奶”就在陪庆舍,有这个方便,卢蒲嫳顺利走进庆舍卧室,从后腰偷袭了庆舍一剑。庆舍惊起,尚未离坐,齐庄公生前保镖王何带领田、高、鲍、栾四族甲士涌入,王何用戈卸掉了他的左肩。庆舍疼得仰脖暴叫,目视王何眼睛:“为乱者,乃汝曹乎?(你为首?)”

不等王何回答,庆舍抓起身边的尿壶。此时,齐国第二绿帽卢蒲嫳,这厮毕竟是献出自家妻子供庆封父子共享的家伙,见势头不对,立刻窜出庆舍卧室,连卧室里自己的妻子,“齐国第二二奶”都不顾了。庆舍找不到背后刺伤自己的卢蒲嫳,便奋力将尿壶掷向王何。只听当啷一声,王何,这个齐国第一保镖、勇猛的齐庄公最宠爱的勇士、齐国第一勇爵被这只尿壶砸死。

四大家族甲士纷纷涌上,戟戈齐下。庆舍一支胳膊被砍断了,腰中还插着卢蒲嫳的宝剑,他见无法抵抗,怒吼一声窜到房中的柱子边,用完好的那支胳膊用力撞击房柱……据说庆舍是春秋第一大力士,他这一肩膀扛过去,粗大的房柱立刻断折,屋顶坍塌,乱纷纷的砖石坠落中,庆舍哈哈大笑。

稍停,他笑声止歇,急切的催促卢蒲嫳的妻子、齐国第二二奶:“快出去,房子就要塌了。”话音刚落,无数戈、戟砍在庆封身上。轰隆一声,屋顶塌陷了,尘土飞扬中,只听到庆舍洪亮的笑声,这笑声嘎然而止。随即,一片惨叫。攻入屋内四家族最勇猛的勇士,在这次突袭中,与庆舍一起殉葬。

此时,执政庆封打猎的队伍才出城不久,一路走来,他见到卢蒲嫳的兄弟眼神游离不定,就有点不乐意,嘲讽说:“卢蒲癸,你的妻子漂亮吗?你不会担心自己不在家,老婆被哥哥勾搭上了吧?”

卢蒲癸无法回答,正在想着措词,临淄城方向烟尘滚滚的跑来一队人马,卢蒲癸一见这队人马奔来,他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庆封愣了,他目睹着卢蒲癸逃入丛林中,还在纳闷:这人为什么跑得那么快?迎面的车马到了,来的是庆府的家将,这些人慌乱的报告:“坏了坏了,两位惠叔(惠公的子孙,国君的叔叔)带领军队正在攻打庆府,少主已经罹难,府中群龙无首,无法抵抗。”

庆封大怒:“卢蒲嫳,这厮一定参与了作乱,难怪他弟弟跑得那么快。”从人询问:“是否追杀卢蒲癸?” 庆封回答:“做大事要紧,卢蒲癸不过是苍蝇一样的人物,等我平定了国都的动乱,而后号令各地官员搜捕,我不信卢蒲癸能躲藏到哪里。”

于是,庆封返回攻打临淄城,他的军队来到临淄城西门,西门上把守者是田无宇与卢蒲嫳,卢蒲嫳见到庆封回转,正要跳着脚谩骂一番,以显示他与庆封虽然共用了老婆,但政治立场截然不同。他才一张嘴,发现自己喉咙里似乎多了点什么,紧接着,喉咙里传来一阵刺痛,卢蒲嫳伸手摸了摸,他摸到一柄宝剑。

这柄剑是田无宇的剑,田无宇讥笑的看着卢蒲嫳这位齐国第二绿帽,他手腕一震,从卢蒲嫳喉咙里拔出宝剑,轻笑的说:“你连老婆都与庆氏共享了,如今庆氏兵临城下,我就必须先拔除城门上的不安定因素。”卢蒲嫳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咯咯的叫声,他难以理解的用手指指着田无宇,竭力想说点什么,一名田氏家将抬起一脚,将卢蒲嫳踢下城墙。

庆封在西门城墙下,目瞪口呆的看着城墙上这一幕自相残杀闹剧,他深深的感慨说:“看来我误解了卢蒲嫳,国都作乱这件事,他弟弟或许参与了,卢蒲嫳本人还是对我忠心的。”从人建议:“主上,我军是出来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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