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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小领主-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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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紧张起来,在赵武的命令下,他们在行军时都披上了铠甲,斥候派出二十里远,整个军队像一条愤怒的蛇,竖起了浑身的鳞片,蛇信不断吞吐,向前游动起来。
中午时分,距离棘蒲约十五里,卫队前锋遇到了侯晋派出来的信使,这位信使神态焦灼,他一见赵武,劈头汇报:“主上,赵获败了!”
“不可能!”赵武与齐策同时异口同声的说:“绝无可能。”急喘了几口气,赵武摇着头,难以置信的说:“赵获虽然带领的不是我赵氏领主武装,但终究属于赵氏旁支。他赵获被我发配到中山国多年,已经完全熟悉了我赵氏的作战方式,而且他来之前还去了一趟邯郸城,进行了全面换装。虽然我给他的武器与铠甲不是最好的,但我听说代国还处在石器时代末期,青铜器时代早期。一群武装到牙齿的人,竟然被一群挥舞着棍棒与石块的部民打败了,这绝无可能。”
旁边的阳党插话说:“怎么不可能,看来我们低估了代人。不过,细想一下,赤狄曾数次攻到周天王的王都之下,列国前来勤王的军队他们打败了不少,他们甚至逼迫周天王不得不迁都躲避,所以……”
赵武摇着头,他目光四处打量着:“虽然,冷兵器时代的武器差距并不是十分明显,但我晋国立国以来,打异族人从来没有失败过,我们天生擅长与异族人作战,赵获率领的终究是晋国的武士,他们作战经验丰富,怎么可能被代人打败了呢?”
齐策马上想到了这一情况带来的局势变化:“这就是说,目前在这片土地上,唯一成建制存在的军队,就是我们了……赵获是怎么败的。”
侯晋派来的传令兵茫然的瞪大眼睛:“我不清楚,三天前有一伙溃兵窜到我们领主的府邸,要求我主尽快进行救援。我主接到消息后,立刻进行了全体动员,我当时就被派出来通知元帅,后续情况全不知晓。”
阳党插话:“赵获是真败还是假败?如果是真败了,究竟是怎么败的?当然,这些情况现在都不重要,齐策说得对,如今这片土地上唯一的军队就是我们,请主上迅速做出决断。”
赵武一挥手:“阳党,你带先驱军攻击前进,目标棘蒲。”稍停,赵武转向卫敏:“你带左矩尾随阳党,我的左翼交给你了。”卫敏挺起胸膛回答:“我主放心,有我在,左翼稳如泰山。”
赵武转向林虎:“你带一个卒去黄河边,点燃烽火,召唤江上的船队进行集结,而后沿河运动,保护我的右翼。记住,无论任何情况,你都不能来救援。因为如果我们战败了,你一个卒的士兵,来了也是白给,反而丢了我们的退路,切记:守住河上的船只,就是守住我们的退路。”
林虎领命而去,齐策举了举腰中的宝剑:“我当为主上当先开路。”阳党鞠躬:“先驱先行,请主上允许我动身。”赵武一挥手,阳党转身大叫:“第一旅,随我动身,披甲持戈,全副武装,攻击前进。”
赵武招手唤过英触与吴熏:“后队交给你们了,那里装载的是我们的军械物资。前方战况不明,既然代军能打败赵获,说明我们原先对代人的估计不足,所以,随军携带的物资最为重要,如果没有那些备用武器,我们将无法继续战斗下去,所以后卫的安全就是我们的安全,若后卫失去,你我都将葬身于这片土地。”英触与吴熏深深施礼:“谨遵命!”
一连串的口令此起彼伏,赵武卫队的警戒更加升级了。如果,整个队伍原先是一条激怒的蛇,现在,这条蛇已经摆出了攻击姿态。
日落时分,棘蒲在望,先驱阳党过来汇报:“棘蒲没有人烟,似乎已经被放弃。我军即将对棘蒲进行攻击,请主上随后跟进。”赵武摆了摆手,催促说:“快快,太阳落山后,我们全军必须进入棘蒲,整修工事,准备防御。”不一会儿,赵武的中军前哨接近棘蒲。阳党派人回报:“棘蒲空无一人,我已经攻击得手,请主上进入棘蒲。”
赵武点点头,催动战马冲入棘蒲。在棘蒲村落门口,他遇到了齐策与阳党,齐策抢先汇报:“我已经安排人整修寨墙,整理房屋,寻找水井,请主上尽快入内安歇。”赵武这时没有乘坐战车。出于乌龟流的个性,在敌情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是骑上了战马……鞍具齐全的战马,跑起路来总比战车快。
立在马上,赵武打量着棘蒲,这是一座代人聚居的小城邦,这座城邦在晋人眼里,连城市都算不上,其简陋可想而知。太阳逐渐在落山,满天的霞光令天空一片火红,借助霞光,赵武打量着棘蒲的塞墙。环绕这座村寨堆砌了一阶脚脖子高的土阶,土阶上稀稀疏疏的扎了一圈篱笆墙,算作是围墙吧!估计这道篱笆墙是代人用来防止野狗野狼叼去家畜的,所以这道篱笆墙虽然低矮,但横生的枝权还算过得去,野兔等小动物可以从枝权中随意穿过,更大的动物就别想了。可惜。它能够防狼,却防不住人。
先期进入营地的士兵鱼贯汇报:“村中的草屋有火烧的痕迹,火烧的痕迹很新。草屋墙边有弓箭射击的痕迹,还有刀砍斧凿,仿佛前不久曾被人攻陷过,故而塞中没有一座屋顶是完整的。”“寨内的水井已经塌陷,不过整修水井的工程量不大,将士们正在动手修整,可惜这座塞子似乎是容纳千把人的,我们住进去有点拥挤,水源不够。”
“没有食物,没有牲畜,塞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打扫战利品的手法很像我们赵氏……” “村落里发现埋尸坑,有百余具代人尸首埋藏在坑中,尸体很新鲜,最多是十余天前埋葬的。埋尸这种事,似乎只有我赵氏会做,埋尸的手法也像我赵氏,尸体摆放得整整齐齐,坑上还有我赵氏军用工兵铲的痕迹……”
赵武用马鞭一指齐策:“扎营的事情由你安排,昆,趁着天色还早,四下里还能看得清楚,你随我巡视一遍寨墙。”阳党躬身答应,他呼唤从人牵过一匹马,陪伴着赵武沿着棘蒲的院墙巡视。棘蒲城的院墙不容乐观,它只到人胸口高矮,虽然战马无法跃过,但只要几柄大斧子,或者一只火把,就能破开院墙进入到这里。
赵武巡视一圈,脸色沉重:“昆,你说赵获怎么会战败?”“昆”的意思是高大魁梧。阳党以前以“武士昆”的称号出现于赵氏,所以“昆”既是对他的尊称,也是他那时候的化名。
潘党一边打量周围的地形,一边回答:“夷狄人仿佛是野兽,他们战斗的技巧几乎与野兽相同。我原先在楚国,虽然没有接触过北方狄人,但南方的夷人接触过不少,他们武器虽然简陋,战斗技巧虽然原始,但胜在作战时不畏生死,前赴后继,从来不知道后退是何物。其实,主上原先就隐约说出了赵获战败的原因。代国毕竟是个国家,赵获在没有取得绝对胜利前,分散士卒四处劫掠,也许,这就是他战败的原因。”
稍停,武士昆补充:“我听说管仲时代,代国对齐国骚扰不停,连管仲都觉得头疼。当时齐国是天下霸主,他们尚不能战胜代国,被迫使用了经济武器制裁,所以我想,我们可能犯下了一个大错,代国军队的战斗力不能低估,万万不能低估。”
第二百八十六章 仿佛冲进一团迷雾中
赵武心神不属的附和:“是呀!兔子急了还要咬人,所以狮子搏兔也要用尽全力,我们确实估计错了代国的力量。不过这没关系,赵获从来没有领军上阵过,他的战败并不影响我的计划……嘿嘿,都看到代国是块肥肉,都想来抢夺,也不看看自己的牙口,这不,肉骨头崩坏了牙,不是吗?”
阳党用马鞭一指眼前一片低洼地,建议:“那里,是一小块低洼地方,我估计原先是代人的池塘,主要用于让牲畜饮水。此地距离黄河不远,地下水位应该很高,让士兵去挖一挖那个池塘,挖出来的土堆砌在塞墙四周,形成一道胸墙,顺便再让他们把棘蒲这块营地稍稍扩大一下,以便容纳我们万人驻防。”
赵武点点头,拨转马头说:“好吧!寨墙看完了,赶紧去通知齐策布置。”
此时,齐策正在疏导后续进入棘蒲的辎重部队、商队。他命令武士们把辎重车上携带的布匹全拿出来,粗粗织补一下,蒙在屋顶以便遮风避雨。有武士心疼的说:“冢宰(家老,指大管家),这些布都是新的,我们拿出来用了就算是旧东西了,以后卖不出价钱了。”
齐策大骂:“如今我们身处野外,四周敌情不明,你我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还很难说,在这种情况下,怎能为爱惜几匹布而让自己不自在?”
赵武笑嘻嘻的插话:“策,我们必定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将士们,我向你们保证这点。代人虽然战败了赵获,但我不是赵获,我是赵武”。
齐策被赵武提醒,醒悟到自己说错话了,有可能影响士气。他目光转向阳党,以目示意,阳党马上接腔:“不错,虽然代军势力大涨,但我们不怕。大江上行走的是我赵氏的战船,我们只要在这里点起烽火,船上的人就能望到,并做出相应的军事行动。”
赵武跺了跺脚,继续说:“阳党少说了一点: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是棘蒲,我们背后五十里远就是赵氏的屯垦点东津,从东津骑快马,只需要一日就能往返此地。所以,我们不是孤立无援,虽然我们不明敌情,但我们绝不是孤军作战。”
潘党看了看周围,又大声补充:“元帅是谁?自元帅从军以来,无数次以少胜多,以寡敌众,可曾有失手的时候?”
潘党开始竭力在煽动士气,赵武却在此时走神了,他眺望着四周,此时,红扑扑的太阳已经沉入地平线,满天的霞光正趋于黯淡,赵武不知不觉自语:“只记得,是李牧灭代国时很简单,史书上只有聊聊几个字而已,不记的那场灭代战争有什么波折……怎么,代人还有余力反抗,赵获居然战败了?”
齐策在一边,乘着潘党说话的间隙,指派人按潘党的意思前去挖掘那个低注地带。稍后,吴熏与英触开始入营,他们接过了后勤管理工作,组织人手清点辎重物资,布置人力重新修建一道胸墙,并竭力扩大棘蒲营地的范围。
新修建的营地将那个池塘也涵盖进去了,一个卒的士兵被派到池塘边,维持池塘水源的清洁,并守卫池塘外侧新建的寨墙。按照赵氏一向的行军习惯,齐策还命令士兵们挖掘足够多厕所,以便让每个旅都分配上一间厕所,及一个浴室。
布置完这些工作,齐策插话说:“主上,其实我晋国对夷人的战争也不是百战百胜的,我们也曾有失败的经历。惠公时代,我们不是也曾与狄人讲和了,还默许他们生活在“王野”。”
赵武咧嘴一笑:“但如今,这伙狄人在哪里?”
齐策微微一笑,答:“哦,这伙狄人已经彻底消失在魏氏与韩氏族中,他们被魏氏韩氏融合了。”转回头,连齐策也不由自主的自语:“怎么会败呢?赵获带领的是中山赵氏的家族武装,这伙人在中山国的时候,做为巡警,与中山狄人有不少交战经历,他们熟悉狄人的战法,多少接受过我赵氏的训练,怎么会战败呢?即使他分散兵力,也不应该啊!?”
恰在这时,侍卫来报告,赵武的住所已经搭建完毕。齐策不得不停止感慨,引领赵武前去安歇。如今事情紧急,齐策也不打算过日子了,辎重队伍里面运载的整匹白布被他拿出来,粗针大线的缝了一下,而后,一个个蒙在棘蒲的残墙断壁上,于是,一座简陋的屋子搭起来了。
赵武抵达自己的住所时,士兵们还在忙碌着整理其它的屋子。在齐策的引领下,赵武进入村中最大的一座堂屋,他满意的看了看屋顶,这座屋顶虽然简陋,站在其下,还能从布缝里看见天空,但野外宿营,有这种条件已经不错了。侍从们川流不息的拿进来火炉,开始烧热房间……其实现在正是秋末,屋子被布蒙起来后,屋内反而有点闷热。火炉拿进来纯粹是出于春秋习惯,或者是为了去除房间的异味。
代人的生活习俗较为接近原始人,因为心疼牲畜,代人常常在夜晚将牲畜赶进屋里居住,这使得他们的屋里常年弥漫着一股马粪鸡屎味。这味道已经渗透到墙壁里,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几盆炭火一烘,烧红的炭火上再洒一点香料,香料中也包括赵武才从南方获得的挂皮,以及赵氏新栽培出来的茶树叶子,于是,空气中逐渐多了一股香气。从人拿过来几盏琉璃灯一一点亮,此时,庭院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斧凿声,这是侍卫们在紧急赶制桌椅板凳。不一会儿,锯声子也响起来了……渐渐的,叮叮当当的声连成一片。
棘蒲现在等同于一座废墟,这座废墟只剩下了残墙断壁,什么家具都没有。所以,在家具没有做好之前,地图只能铺到地上。赵武不顾地面的肮脏,趴在地上举着灯火观察地图。嘴里低声嘟囔:“需要向附近派出探马了……可惜天已经黑了,那就让探马先探明周围五里的情况,等明天白天,再派两个“卒”出去,或者派一个“两”向东方突围,争取联络上侯晋,命令他尽快带齐东津各家族武装,赶到棘蒲增援。”
齐策蹲在赵武身旁,观察着地图说:“我刚才反复询问过那位传令兵,据说侯晋一接到战败消息,立复派他出来通报我们,所以,这位信使什么情况都不知道,他说不清赵获在哪里败的,更说不清敌军兵力,移动路线,统军将领,粮草状况,等等。”
赵武又问:“侯晋是去年报告“代人骚扰”的吧?最初的报告说什么?”
齐策回忆了一下,回答:“报告上说代人:单骑走马,忽东忽西,以千人为队伍,抢掠我们的囤殖点。各家族出去救援的兵力,人数少了多被代人伏击,人多则找不到代人踪迹。代人几次伏击过后,周围小领主再有告警,附近囤殖点都不敢轻易出动救援。代人从秋天骚扰到冬天,简直一刻不停,侯晋曾想集结起所有的兵力,回击代人,但各家族担心自己的兵力抽调之后,领地遭到代人的攻击,所以不愿出兵,侯晋迫不得已,只能向家族本部求援。”
赵武反复看了看地图,叹了口气:“我们现在两眼一抹黑,不知道周围的地理情况,不知道敌军兵力如何,不知道赵获是怎么战败的,甚至不知道我们是否被敌人盯上,在这种情况下……”齐策领会了赵武的意思,赶紧补充:“在这种情况下,一静不如一动。”
其实,在古代的路程意义上,棘蒲离黄河很远。当地距离石家庄不远,这点距离,现代人可能一脚油门就能过去,但在春秋时代,在丛林中行进,可能需要跋涉一个月。棘蒲这个地方,现代被称为“赵县”。
赵武之所以说地理情况不熟,是因为春秋时代的河北平原跟现代完全不同,这片地方在春秋时代几乎是一个大的沼泽地,黄河水在此地支流泛滥,与此同时,太行山、燕山的积雪融化,在地面上形成纵横的溪流,有的溪流一步就能迈过,而有的溪流则需要涉水走半天的时间,更有溪流虽然看起来很窄,水的深度却能行驶载货十吨的木船。
赵武手里的地图是他从《现代地图册》拓印下来的,当时上面没有标注任何地名,后来,随着赵氏商队深入代国各处行商,这份地图逐渐得以完善。但这份地图是现代地图,春秋时代数千年的地理变迁,沧海变桑田,尤其是代地增添了许多河流,种种因素,让这份地图显得很粗陋。
另外,拥有大块原始沼泽地的地形最难绘制,因为在这样的地貌下,昨天的河流情况与今天完全不同,春季与秋季也不一样,有时候,早晨这片地方还是坚硬的地面,结果上游下了一场雨,到了中午时分,坚硬地面成了波涛汹涌的大河。即使现代,人们对亚马逊地带尚不能做到精确绘制出地图,何况春秋时代。
赵武看了半天地图,越看越心情越烦躁,他直起身来,轻声说:“我们仿佛冲进了一团迷雾当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们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谁”。
齐策马上回答:“还要庆幸的是,这片土地上不缺木材。”“事情紧急,命令士兵们今夜别睡了,让他们带着斧子去周围的丛林,尽量砍伐周边的林木堆积在营地内,我们储备的木材越多越好。”
一声令下,晋军点着火把连夜出营,带着斧子冲入周边森林里,当夜,晋人的火把像是天上的繁星,照亮了棘蒲周边,经过上万人一整夜的繁忙工作,到第二天天亮,一座稍具规模的营寨初具雏形。
太阳重新升起,晨祷的军号响起来,随军的辎重队点燃便携式火炉,开始为士兵烧火做饭,饭菜的香味布满了整个军营。侍从官也给赵武端来滚热的肉汤,一夜未睡的赵武,在树根做成的凳子上,端着滚热的肉汤,与同样彻夜未睡的将领们商议:“饭后休息两个时辰,而后派出探马,探察周围二十里的情况,如有可能,我希望继续向西,深入探察代国的状况。”
齐策呼呼作响的喝着肉汤,含含糊糊的说:“当务之急是:赶紧与侯晋取得联系。刚才天亮的时候。我巳经派出英触,带了一个卒前去打探情况,我让他们带上了干粮,边走边吃,让他们尽快将我们所在的方位通知侯晋。”
阳党补充:“我们在棘蒲还不知道要停留多久,两个时辰休息之后,我建议向周围丛林派出捕猎队,让他们搜寻食物,搜集柴草、搜集一切资源。”
听到阳党这么说,赵武赶紧添上一句:“营地建设也不能耽误,白天的时候,派出士兵们轮流作业,修建营墙,挖设壕沟。侯晋曾汇报说:代人几乎都是骑兵,移动速度非常快,打得赵获来不及组织抵抗。所以,我们需要在周围挖设陷马坑,来防止代人突然袭击。”
齐策停止喝汤,想了想说:“三天,按我们的速度,只要代人给我们三天时间,我就能交给主上一座牢不可破的营寨。”
“我们不能祈求代人的恩赐,传令:今天正午,诸军休整之后,向周围进行武力接索,我需要保持至少一天的预警时间……快去行动吧!”
三日后,武装搜索队首先发现了侯晋的队伍,赵武既为侯晋的快速而惊讶,又为侯晋带来的士兵人数而感到诧异,双方见面后,赵武劈头问:“你带来了多少人?”侯晋回答:“主,我带来了七百士卒。”“这么少?!”
侯晋苦着脸回答:“主,我领内总共不过三千余人,连四千人都不到,除去留守的人员,除去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和不到当兵年龄的男丁,我几乎把所有能搜罗到的人手,都给带来了……幸好,我赵氏从来不缺武器,否则的话,我恐怕也要拿木棍作战了。”
“其他的人呢?”侯晋急喘几口气,稳定一下呼吸:“主,其他的领主领地有远有近,抵达此地也有先后之别,我等不及,就留下儿子在后面集结军队,最多三五日后,他们一定带着军队赶到此处。”
赵武抬眼望望侯晋带来的队伍,这支队伍,士兵个头高高低低,年纪老老少少……好在赵武刚在都城处理了绛城老人事件。侯晋体察到赵武的心思,队伍里倒没有白发苍苍的老兵,然而,儿童兵有不少。许多儿童还没有枪杆高,带着明显大一号的头盔,穿着如同袍子一样的铠甲,拿着几乎与个头相仿的长戟,在那里挺胸腆肚,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赵武一指那些明显未成年的男童,说:“把你的队伍精简一下吧!过于老弱的编入后勤队伍,负责煮饭烧火,军中只留下年轻力壮的。”侯晋偷偷看了一下赵武,小心的提醒:“主,我手下的人平常都是农人或者船夫,没接受多少军事训练,即使他们当中那些傻大笨粗的家伙,也都是从未上过战场。”
赵武笑了:“郑人,你把郑国的习惯带到了晋国。”
侯晋是郑国逃臣,在晋国没接受多久熏陶,就开始独立经营一块海外领地。所以,他现在虽然是赵氏附庸、名义上的晋国人,但生活习惯还是根深蒂固的郑国习惯。比如,侯晋的领地不流行晋国人喜欢的竞技体育,而闲暇时分,身为领主的侯晋也没有兴趣带领属民进行军事七练。上行下效,他所在的这块海外领地,虽然百姓也受到军功授爵的诱惑,渴望上战场走一圈,但他们的组织性……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吴熏跳上前,招手指点着队伍中瘦弱、年幼、年老的男丁:“你你你,去第一师第三旅伙房,你你,去……”淘汰下来的幼童与老人很不服气,被吴熏这么一挑拣,侯晋带来的七百人队伍,只剩下不足一百名合格士兵。晋人军纪严明,被淘汰的人虽然满肚子不满,但却不敢出声抱怨,只得乖乖随着后勤军官们转身离去。
赵武正想巡视营地,他招手让侯晋陪同,顺便也让后者熟悉一下环境。当然,出于他一向的习惯,潘党与卫敏依旧按剑陪伴在左右。
侯晋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营地,同时向赵武介绍着战情:“左行获是在一处不知名的地方遇袭的,当时他正带着随从射鹿,突然遭到代人大规模袭击,左行获奋战突围而去,下落不明。随后,由于我军士兵找不见左行获的踪迹,失去指挥的左行军一片茫然。当夜,他们首先遭到了一群猛兽的突击,紧接着,代人脸上画着鬼面,尾随猛兽队突入营寨,左行军因此大崩,各自分散突围。数天后,有一小队溃兵窜到了我那里,把情况告诉了我。”
想了想,侯晋又补充:“逃到我哪里的那队溃兵,带队的是一位中山人,原本也是赵氏的族人,数年前曾带领商队到我盐场买盐,他知道去我那里的路径,又认为,在大军溃散的情况下,与其退回甲氏不如退到我那里,至少可以乘船撤离,所以……”
“这么说,他在那场突袭战后,只知道一路逃跑,压根不知道后续情况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驱虎狼为兵
侯晋默默点点头。稍后,他调转话题,把马屁拍得咚咚响:“常听说我主擅于筑城,果不其然啊!……这才几天的工夫,棘蒲变得我都认不出来了。”
如今的棘蒲城有三层木栅栏组成,最外层是一圈削尖的木桩围成的拒马墙,这层换马墙是由一根根木桩组成,木桩与木桩之间相隔两个马身,每个木桩均削尖了,桩尖向外,斜斜的半埋在地下,两根木桩之间的空地则堆起了小腿高的土垒,用于固定木桩。这层拒马墙内围,是稀疏的篱笆,这层篱笆墙较高,一根根一人多高的木头垂直埋在地上,木桩与木桩之间依旧离着两个马身的距离。
如今士兵们正忙着用马尾、稻草编的绳索,以及造船用的大号青铜钉,为这些木桩钉上横木,将木桩两两连接起来。不过,那些横木钉得很稀疏。看士兵们的动作,这道院墙还处于未完工状态,所以营中的士兵大多集中第二道篱笆墙后,紧张的修缮着。营塞最内围是半人高的胸墙土垒。看得出,由于过于仓促,晋军士兵没有对这道胸墙进行夯土作业,只是将土随便的堆积到半人高,便算完事了。
胸墙土垒往内,就是晋军大营了。晋国人向来喜欢整齐,这座军营虽然是仓促搭建,但依然显露出晋国人那种一板一眼的,追求整齐的刻板态度。营区内部规划出几条大路,几座小校场。另外,赵武屋前是整个营地内占地面积最大的巨型校场。
侯晋来自郑国,对晋国的战术不是很清楚,此刻他一边看一边思索,同时还在默默记忆霸主国的扎营技巧。这技巧很容易记忆:晋国军营内的大路是以旅为单位间隔的,每个旅居住在一个小方格内,旅长房屋面前就是能集合一个旅兵力的小校场。沿着旅长的房屋,整齐的散布着一个个卒级单位,每一个小方格区域内,帐篷的布局都完全相同,熟悉了其中一个小方格,就等于掌握了整个军营的分布规律。
一个个小方格的四角,都钉着高及膝盖的小木桩,木桩上挂着牌子,似乎标明各个旅的番号,侯晋走了几步,诧异的问:“主,怎么这些牌子上挂的军事单位,我看不懂?”
赵武这时思想又跑路了,他压根没有听到侯晋刚才的马屁,这会儿,他的思绪被侯晋的呼唤喊了回来,漫不经心的回答:“哦,我的卫队是赵氏家族武装,他们采用的军事编制跟晋国本军不一样。我们没有战车,是纯粹的步兵与骑兵,所以最小的战斗单位不是“两”。因为没有战车,所以我扩大了“两(75人)”的编制,这里最小的战斗单位是百人队,指挥官称之为百夫长。
百夫长之下是两个副百夫长,掌管两个五十人队;副百夫长之下是十夫长,掌管十名士兵。我的百人队之上没有“卒(五辆战车,兵力375人)”的编制,由五个百人队直接组成一个旅,五个旅直接组成一个师。但是我在一个师团里又增加一个辎重旅,一个医护工兵旅,这样,我的一个师将由七个旅组成,总人数依旧与原有的师级单位相同。”
赵武这种改变是一种“和稀泥”,他取消了“卒”级编制,却又加强了最底层的作战单元,以百人队为军队最基础战斗单位,这样,高级军官的指挥层次少了,可以直接调动有力的战斗单元进行战斗。同时,他加强了军队后勤单元,这种调整适应了战争越来越专业化的时代趋势。
但是,赵武对军队的官衔、称呼、指挥关系,却没做多大的改变,一个师原本拥有的兵力依旧跟原来相同,只是作战辅助人员多了两个旅。由于没有对军队体制做大的调整,别说晋国军官,连侯晋一听介绍,也能马上适应这种新的指挥层次。
稍停,赵武抬起眼来打量着侯晋指点的木牌,神思不属的继续说:“因为最小的战斗单位扩大了,所以我军没有卒一级的战斗单位,我军没有战车掩护,百人队的训练只能更严酷……”
侯晋回身看了看,他带来的那些“武士”正在领受后勤任务。侯晋咽了咽唾沫,指了指地上一块块方格问:“主上带来了约两个师的兵力吧……我数了数这些方格,大约就是两个师的人数。主,这点兵力……我听说赵获带了一个整编军,依然战败了!”
赵武眼睛逐渐变得有神,似乎他已经想通了刚才思索的问题:“啊!其实还不到两个师,我赵氏常备武装,总共也就三个师多一点,我带来了一个整编师,那些多出来的人员,基本上都是商队,以及商队的护卫人员。不过,这些随行的商人是我赵氏的商人,我赵氏一向对军事训练抓得严,他们在民间的时候,按我赵氏的习惯每天跑操,一旦出行就以军法管理行伍,令行禁止。所以,别看这些人是商人,但我相信他们的战斗力比你带来的人要强。”
当然比侯晋带来的人强,侯晋暗自嘟囔:“我听说,武子复起之后,担心再发生类似“下宫之乱”的事件,让赵氏没有足够兵力应付,所以花了很大力气,把自己领地经营的如同铁壁铜墙,据说其领内领民每天都要讲行操练,每月都要相互较技,让公社之间的领民比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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