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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丹的禁宫[出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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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的夜里

  我学习着如何去爱你

  在你的美丽里

  我学习着如何去写诗篇

  你的我的胸膛中跳舞

  那里没有人能够看见你

  但是有的时候我能够看见

  我的脸噌一下烧了起来,这算不算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信,竟然还是来自于那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君王。多么美的诗,多么引人遐思的意境……我摁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也有个小人正在跳舞,装扮长相活脱脱就是苏莱曼本人!这种奇妙的感觉犹如春水般漫过了我的心尖,撩起了一阵悸动。我将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忽然发现信纸背面还写着一个简短的词语……回信!

  我翻了翻眼皮,皇帝陛下就是皇帝陛下,仅仅一个词都显得霸气外泄,让人不敢有所违抗。我完全可以预见到自己不回信的可怕后果。

  “伊巴克尔,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呢,除了太后外,陛下是第一次给宫里的女人写信!“拉莫满眼星星地看着我,“陛下真的是很宠爱您呢,这实在是太好了!”

  希蒂也妥贴地将纸笔放到了我的面前,笑着打趣道,“伊巴克尔,你就赶快给陛下回信吧。若是收到你的回信,陛下就更加战无不胜了。”

  “是啊是啊!陛下收到您的回信一定会更高兴的。刚才瓦西总管把信交给我时,玫瑰夫人的侍女也在那里,您是没看到她那个表情啊,真是太有意思了。”拉莫的脸上颇有得意之色。

  听她们这么一说,我皱了皱眉,苏莱曼的这封信根本就是给我在宫里树敌啊,尤其还被素来和我不对盘的玫瑰夫人撞个正着,只怕以后有的麻烦了。一想到这里,我刚才的欣喜和悸动顿时如海水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清的烦躁。我索性将纸笔推到一旁,懒懒道,“拿走拿走吧,现在一时我也想不到什么合适的诗句,反正不着急,过几天回也来得及。”

  他给我找了个大麻烦,我才不想这么快给他回信。

  “许蕾姆……”贝希尔的面色微微一沉,“最好还是尽快给陛下回信吧。”

  我斜斜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拈了一块糖往嘴里放。

  “伊巴克尔,您看您的手怎么了?”希蒂突然指着我的手一脸吃惊地问道。

  我低头看去,只见自己的手背上竟长出了一颗颗浅红色的小点,有些痒有些痛,就像是有什么小虫子在轻轻噬咬着我的皮肤。

  “许蕾姆你坐着别动,我这就去请御医总管!”贝希尔脸色一变,一转身就冲了出去,眨眼之间就没了人影。希蒂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的背影,又一脸担心地望向了我的手背。

  待御医总管匆匆忙忙赶来时,我手背上的小红点已经呈血红色,看起来倒是有点狰狞可怖。御医总管不敢怠慢,查看了以后又是惊喜又是担忧地抬起头,“伊巴克尔,您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

  我一下子愣在了那里,他说什么?我……有身孕了?我竟然有身孕了?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竟然是个来自四百多年前的男人?!这是多么的匪夷所思!一时之间,我心乱如麻,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说什么。

  “总管,那胎儿的情况如何?”希蒂迫不及待地问道。

  总管露出了些许笑容,“放心吧,胎儿的情况非常好。

  “总管,那伊巴克尔的这些小红点是什么?对她本身和胎儿会有影响吗?如果用药的话是否要慎重些。”贝希尔也急切地问了一句。

  “贝希尔大人果然细心。”总管垂眸答道,“伊巴克尔您不必担心,这个病症我以前也见过,就是治疗方式有点麻烦,需要捉一百只大个红蚂蚁,将麻油浇在上面,然后在阳光下暴晒,捣成浆糊状,涂在手背上即可。”

  我的面颊急速抽动了一下,这算哪门子的治疗方法啊?也实在是……太恶心一点了吧。

  “难道没有其他的治疗方式了吗?”我苦着脸看着他。

  总管为难地摇着头,“只有这一个方法。而且越快越好,不然留下疤痕就糟糕了。放心吧,这方子对您和胎儿都无碍。”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再恶心也只得尝试下了。

  总管起身告退,我示意贝希尔站在了门口,压低声音道,“总管大人,目前陛下还在征战,我刚怀了身子并不想大肆宣扬。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万一泄露出去的话,我可是第一个就找你哦。”

  总管面色微变,连忙点头道,“我明白,我明白,请伊巴克尔放心。”他离开之前,用颇为奇怪的复杂眼神看了我一眼,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贝希尔随后也匆匆离开,迅速跟上了那位御医总管。

  我还没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手按在小腹上还感受不到任何动静。我做母亲了,我竟然就这么做母亲了……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我的腹中孕育,他(她)的小小心脏正在跳动着,他(她)会渐渐长出手脚,长出五官,一点一点长出漂亮的轮廓,是像我还是像苏莱曼?眼睛是如明亮的水晶还是剔透的琥珀?从来未曾谋面,我竟然已经开始爱上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生命……忽然之间,我想到了奥斯曼的杀害兄弟法则,内心剧烈一颤,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我终于能完全体会到达拉玛当时的心情了,也正因为如此,我更加不能失去苏莱曼的宠爱!

  “希蒂!快些将纸笔拿来,我要给陛下回信!”我从软榻上翻身而起,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给苏莱曼回信。在翻阅了大半夜的诗集后,我终于选出了一首回应的诗歌。

  我体内有个原型。

  它是一面镜子,你的镜子

  你快乐,我也会快乐

  你愁苦,我也会受苦

  我像绿茵地上柏树的影子

  与柏树不可须臾离

  我像玫瑰的影子

  永远守在玫瑰近旁

  一旦离开了你

  我就会变为一片棘刺

  仅仅是一首诗我觉得还没什么新意,于是灵机一动,用Q版漫画的形式将宫里发生的事情画了下来,还给太后,苏莱曼等人以及我自己都设计了个非常萌的Q形象。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最后在落款处我还画了一只小狐狸。这次的Q版漫画连载,我就先把太后怒斥使者的事用四格漫画的形式画了下来。等画完以后给希蒂和拉莫一瞧,两人顿时乐得都直不起腰来。我看效果不错,心里也颇有些自得,赶紧交给了拉莫让她转交给贝希尔。

  第十二章 后宫里的阴谋

  两天之后,贝希尔拿来了一个精致的小银罐,说是药已经制作完毕。虽然对于制作原料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打开罐子的一刹那我还是差点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浅浅的罐子底部,盛着些许色泽浓稠的糊状物,还散发着一股食物腐败的古怪味道。

  “感觉好恶心哦。这真的能用吗,贝希尔?”我皱起了眉,身子往后躲了躲,将头扭到了一边。

  “恶心是恶心,但这个方子还是挺管用的。”他笑了笑,“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别人做什么手脚,这一百只大红蚂蚁是我亲自去捉来的,然后亲手将其晒干捣成浆糊,保证能让你药到病除。”

  原来是他亲自去捉来的?听到这句话,我的心里微微一动,目光随即落在了他露出的一截纤细手腕上。只见那里有几处明显的红肿,映着他白皙的肤色显得格外刺眼。我仔细打量了他几眼,这才发现他的脖子和右脸颊上也有类似的红肿。

  “难道……这是被红蚂蚁咬的?”我低声问道,“怎么连脖子和脸上都有?”

  他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唇,“不小心摔了一跤,正好掉在了一个红蚂蚁巢里。只是被咬了几口而已,不碍事的。”

  我微微一愣,忽然觉得好像有一只夜莺轻盈地飞入了我的心里,优雅地张开了那美丽的翅膀,翅尖舞动时扬起的轻风缓缓抚过了胸口。

  “贝希尔,这种事让别人做就行了,何必要亲自做。”我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以贝希尔现在的地位,这种粗活完全可以假手他人。

  “你的事我亲力亲为才最放心。”他不假思索地说道。

  我将手背伸到了他的面前,笑眯眯道,“好,那就拜托你给我擦药吧。这是你亲自找来的药,我要是不用就太对不起你啦。别说是什么红蚂蚁了,就算是红蚂蚁的粪便我都愿意擦!”

  贝希尔好笑地瞥了我一眼,“知道就好。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那你就答应我一件事。”

  我连忙应下,“只要不是坑蒙拐骗烧杀抢掠,我就一定答应你!”

  他先是扑哧笑出了声,随即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神色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变得不似平时那么流利,“那么……你也帮我画一下好吗。”

  “什么画一下?”我一脸的莫名其妙。

  “就是那天你让拉莫交给我的画,我……觉得很有意思。想知道在你笔下的我会是什么样子。”他抬起那双璀璨纯净如宝石的眼睛,那样的眼神不禁让我想起了破碎无痕的蓝色爱琴海,消逝于暗夜的清冷月色,被轻风吹落的玫瑰花瓣……我有一瞬间的失神,仿佛时间又倒退回了初见时的那一天。只是此刻他的眼神少了几分失落,多了几分期待。

  “当然……可以。”我笑了笑,“我会把你画得特别可爱。”

  他的双瞳中闪过光彩,飞快地用银勺舀了一点罐子里的药,正要往我手背上放时,忽然停顿了一下又将那勺药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总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先在我手上试试看再说。”他放下了勺子,将自己擦过药的部位展露在了我的面前,“现在你有身孕,更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你也太小心谨慎了,既然都是活的蚂蚁,又怎么可能被人动手脚?”我抿了抿嘴,“而且现在宫里也没人知道我怀了身孕。再说了,我怀了身孕对她们来说或许也是件好事,按照奥斯曼的后宫传统,生下孩子后不就不能继续侍奉陛下了吗。”

  听到这话,他突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许蕾姆,你想要生下这个孩子吗?即使有了孩子后你就失去了陛下的宠爱?”

  我将手轻柔地覆盖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语气坚定地答道,“虽然还不曾见面,我已爱这个孩子如自己的生命,我一定要生下这个孩子。但是如果没有陛下的宠爱,这个孩子将来也无法生存。只要一想到这点,我就心如刀割。所以,孩子我要生下来,陛下的宠爱我也绝对不能失去。我要竭尽全力好好保护这个和我血脉相连的孩子。”

  贝希尔的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没错!许蕾姆,我真高兴你能这么想。不战而败,这是我最瞧不起的。凡事都有例外,要不然玫瑰夫人怎么会是个特例呢?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也会成为那个特例!”

  我挑了挑眉,“你就对我这么有信心?”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如小鸡啄米,“当然当然!”

  我一下子被他的动作给逗乐了,正想趁机调侃他几句,却见他忽然皱起了眉,低头朝某个部位看去。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我不禁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他擦药的那个部位竟然肿得老高,看起来就像是个大泡泡,旁边的皮肤也如裂纹般干硬丑陋。就算我不懂医术,也知道这好像是越来越严重了。

  贝希尔的脸色阴沉如水,只喊了一声,“来人,立刻将御医总管大人请过来!”

  不多时,御医总管就匆匆赶了过来。在贝希尔的授意下,他仔细检查了那些红蚂蚁泥后神色微变,谨慎地回复道,“伊巴克尔,这药里面恐怕是搀了点别的脏东西。”

  我一听立刻明白了他所说的脏东西是什么意思,顿时手脚冰凉。而贝希尔则脸色大变,脱口道,“这怎么可能?这些蚂蚁是我自己亲手捉的,药也是我自己捣烂的,根本没经过第二个人的手,怎么可能有人动手脚?”

  御医总管似是看多了这样的宫廷阴谋,此刻什么也没说,只是退到了一旁。

  “总管大人,这些毒药会导致什么后果?”我冷冷问道。

  御医总管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这个倒不是毒药,但它的药性正好相反,所以如果涂抹在您的红肿处,不但无效,反而会扩大面积,并且蔓延到脸上,极不容易消退。”

  我心里一惊,“那贝希尔他?”

  “放心吧,贝希尔大人只是沾到了一点,这个红肿的泡泡会慢慢消失,只是会留下红色的疤痕。”

  御医总管离开之后,贝希尔一脸郁闷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口中喃喃重复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别人怎么可能有机会动手脚?”

  “不管怎么说,贝希尔,这次还是多亏了你。”我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下的不是毒药,不然害了你我可要内疚一辈子了。”

  “不是毒药……”贝希尔听到这句话突然停下了脚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也疑惑地开口道,“贝希尔你一向都很冷静的。你再好好想想,将整件事从头到尾梳理一遍。或者能找出什么端倪来也说不定。”

  他点了点头,“我捉到红蚂蚁后本来打算晒干,但前天下了雨,所以只能暂时养着,等到昨天阳光充沛时我才将它们晒干,捣烂成糊。接着我就拿到你这里来了。”说到这里,他的眼中忽然幽光一闪,“难道……”

  “难道就是养着的那一天出了问题?”我也是心中一动。

  “你等一下,许蕾姆,我得到个地方去看看!”他说完就快步走出了门口。不一会儿,他就折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个透明的玻璃盒子。

  “许蕾姆,你看,这个盒子是我之前用来装蚂蚁的,我发现底部还有一些糖粉。刚才我已经让宦官总管检查了一下,果然糖粉里混着那种药粉!”

  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这药既然不是毒药,那蚂蚁多半也吃不死。蚂蚁将糖粉药粉吃了进去,再被你捣烂,那就正好都混在一起了。”

  贝希尔冷哼一声,“我只是想到是活的蚂蚁就没问题,却完全想不到活着的蚂蚁已经中了招。若不是这次我小心,恐怕……”

  “那贝希尔,你猜到底是谁想要害我?会不会是玫瑰夫人?”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那里可不是一般人都能进去的。如果是玫瑰夫人的话,那么她一定还有同伙。而且这位同伙身份也不低。”贝希尔的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笑意,“我想我很快就能查出那个人是谁。”

  我的额上微微沁出了冷汗,此刻想来这招确实挺狠毒的。虽说我不是因为容貌而吸引了苏莱曼,但俗话说由奢入俭难,用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我已经在他面前展露了现在的容貌,要是一下子毁了容,哪怕就是毁了一双手的样子,强烈的视觉对比或许会让苏莱曼无法接受,那么也可能会失去侍奉他的权利了。除了玫瑰夫人,我实在想不出谁对我有这样的仇恨。

  “许蕾姆……”贝希尔握住了我微颤的手腕,“我们的命运紧紧相连,所以你不必担心和害怕,我会尽我全力守护你和你的孩子。胆敢伤害你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烛火轻轻挣扎了一下后又跳跃起来,他那纤长的睫毛如羽蝶的翅膀,在火光中颤动摇曳,令人担心他的眼睛或许也会随时扑扇着“翅膀”飞了出去,原本就细腻白皙的肌肤被晕染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透着圣洁的光芒。明明是天使般的面容,眼中却闪动着狠厉无比的神色。

  他早已不是初见时那个茫然无助的青涩少年了。

  过了两天,贝希尔又来到了我的寝宫。看他脸上的表情,似乎已经查出什么结果来了。

  “许蕾姆,我想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这么厉害,你怎么查到的?”我颇为好奇地问道。

  他轻笑,“还记得上次用过的红花烟草吗?”

  我惊讶地看着他,“难道和这个有关?”

  “红花烟草的香味你也知道,持久清淡不浓郁,不仔细闻还不太闻得出来。宫里也几乎没人用这个。那天我正好在自己房间里用了一些,所以进过我房间的人身上必定也沾上了这个味道。”他轻眨双眼,睫毛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你猜我在谁的身上闻到了这个香味?”

  我想起他之前说过那个人的身份不低,脑中灵光一闪,“难道是……瓦西总管?”

  他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

  又是瓦西!我抿紧了唇,心里的恼意一下子涌了上来。这个令人憎恶的男人,一直以来折磨着贝希尔,又施诡计嫁祸与加尼沙,现在又想来对付我……这样的人,要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就好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被自己第一次产生这种带有杀意的念头吓了一跳。贝希尔的声音及时再次响起,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那天我见御医总管脸色古怪,就追上去问了个清楚。原来你得这个病也是有可疑之处的,只是总管他平时见多了后宫女子之间的争斗,为了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就没有说出来。”

  “那么说起来这计划倒还是一环扣一环,先让我染上这个病,对方知道御医总管必定会开出红蚂蚁的药方,然后找机会在蚂蚁身上动手脚,从而达到让我毁容的目的。”我冷哼了一声,“除了玫瑰夫人,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了。”刚说完这句话,我又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可是没道理啊,瓦西他一直都是太后的人。怎么会和玫瑰夫人联手?”

  “谁告诉你瓦西是太后的人了?他可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死在猎人手里的那一天。”他冷冷一笑,掀起了眼帘,狠厉而暗锐的微芒,在他的瞳孔深处默默地闪动着,就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

  瓦西总管,他为何要与玫瑰夫人联手?皇太后不才是这个后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吗?按照他的性格,似乎没理由要去依附玫瑰夫人……看来这个疑团,也只能等以后才能解开了。

  随着夏天的到来,我的肚子渐渐显了怀,怀孕的事到底还是瞒不下去了,很快就在后宫里传了个遍。皇太后虽然对我隐瞒怀孕之事颇有微词,但还是赏赐了大量的珍贵药材,并且命令御医们务必保护好我肚子里的这一胎。

  庭院里的树叶从柔柔的嫩绿变成了浓重的翠色。趁着阳光明媚,我在侍女的陪同下散步到了达拉玛的住处。

  “许蕾姆,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好朋友,你居然连我也瞒着。”达拉玛侧卧在软榻上,用半是责怪半是玩笑的口吻说道。不等我回答,她又怅然地笑了笑,“不过我也明白,这个后宫里还是要小心为上,你这样做才是聪明的。”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自从达拉玛小产后,她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也说不清是什么,总感觉她似乎没有以前那种精神气了,对任何事都是淡淡的,提不起兴趣。看来上次的小产事件对她造成的打击真的很大。

  “达拉玛,你也要振作起来,将来一定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的。”我尝试着想要安慰她,可不知为何,一想到她生下苏莱曼的孩子,心里又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滋味。就在这时,达拉玛的侍女匆匆走了进来,一脸慌张地说道,“两位伊巴克尔,刚才我听到陛下所带领的大军传来了消息,说是在与匈牙利的交战中,陛下被对方的箭射伤了!”

  “什么!”我心里一惊,“陛下伤得怎么样了?你是听谁说的?”

  侍女愣了愣道,“听说性命无虞,伤得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不过听那些宫女说,看太后的脸色猜测陛下似乎伤得并不算重。”

  达拉玛看了看我,“这信送来也得要好些天,既然陛下伤不重,这会儿应该都痊愈了。你也别太担心。”

  并不算重?那到底是伤在哪里了?现在又怎么样了?一想到这些,我就开始坐立不安,很想要知道得更多一些。可那些详细的军事消息都是直接到太后手里,我身为后宫妃子哪有这个资格要求了解。刚才那位女奴偷听到一星半点,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对了!贝希尔,我可以去问贝希尔!

  “我看你脸色不大好,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达拉玛善解人意地下了逐客令。

  我本也没心思继续留在那里,赶紧和她道了别就往宦官庭院走去。谁知就是那么巧,半路上我正好见到贝希尔迎面而来。

  “贝希尔,我正要找你呢!”我赶紧走到了他的面前,急促而着急地问道,“我听说陛下受伤了,到底情形如何?你知道吗?”

  贝希尔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东西,“陛下也正好有信带给你。”

  “真的?”我迫不及待地抢过那卷东西,展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果然是苏莱曼熟悉的笔迹,流畅华丽,自有一股王者的威严。原来他险些被冷箭射中,幸好避让得快,只是左手臂受了点轻伤,上点药包扎一下就会没事了。

  看到这里我才长舒了一口气,又见结束的部分还写了几句……如果我驯养你,那么你的生命就充满阳光,我的脚步声会变得跟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的脚步声会让你迅速躲到地底下,而我的脚步声则会像音乐一样,把你召唤出洞穴。

  看到这里我轻轻笑了起来,荡漾开一种奇妙的感觉。原来他一直都认为,我还未成为肯让他驯养的小狐狸。心里好像荡漾开一种奇妙又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有些担心,却又有些沉湎。想起他所说过的那句,我的心上人,从我的心上成长,这样的合一,无与伦比……我心念又是一动,起身动笔在纸上画下了一颗大大的心,而心里长出了一根枝条,枝条上挂着一只小狐狸,小狐狸的手上还举着个大牌子,上面清楚地写着我的名字……许蕾姆。

  看着看着,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时间似乎变得特别漫长。明明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却在不知不觉之中,悄然无声地发生了改变。

  第十三章 步步为营

  自从红蚂蚁事件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再有人找我的麻烦,整个后宫看起来是异常的平静。但我心里非常清楚,这种表面的平静下却是暗潮涌动,不知什么时候对方或许又会给我一个突然袭击。所以无论何时何地,我也不敢放松半分警惕。腹中的孩子相当活泼好动,每天总要手舞足蹈玩上好一阵子,经常可以看到我的肚子这里鼓起那里鼓起,有趣得很。每一次轻微或大力的胎动,都令我的心变得无比柔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爱,一天比一天更多,更深。

  贝希尔对这个孩子的紧张程度一点也不比我少,隔几天就会以各种借口来查看我这里是否安好。达拉玛在某天亲自感受到孩子的胎动后也特别上了心,不顾身体虚弱搜寻了许多养胎的方子,兴致盎然地和我谈论孩子的性别和名字,似乎把对那个无缘出生的孩子的爱全都转嫁到了我的孩子身上。

  在后宫里还能有这样两个好朋友,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吧。

  随着月份的增大,我的身体越来越笨重,但为了将来能平安顺产,我每天还是带着侍女在庭院里散步一小时。达拉玛身子还好的时候也会陪着我散步聊天。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每天散步的路线都不是固定的。

  夏末的天空里飘荡着薄纱似的轻云,随着风的吹拂而缓慢地移动,在蔚蓝色的背景里变幻着各种形状。榅桲树和石榴树都已结出了满树的果实,不时有各色鸟儿飞到枝头,叽叽喳喳叫着跳着,像是在打探着这些果实是否成熟,期待着能美食一顿。

  这样的鸟儿可比笼子里关着的好看多了,我不禁驻足在那里抬头观赏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一位年轻的小宦官端着一个青瓷大碗朝我们这个方向走来,他见到我就赶紧停了下来,毕恭毕敬地向我行了礼。不知是他不小心还是太紧张,他弯腰行礼时手一下子没拿稳,青瓷碗里的液体竟然晃出了一半,有两滴甚至还溅到了我的脚面上,吓得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道歉。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而且我见他肤色白皙容貌清丽,倒有几分和贝希尔相似,心里更是不想为难他,摆了摆手就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等一下,这青瓷碗里装的是什么?”达拉玛微微皱了皱眉,拦住了他开口问道。

  小宦官战战兢兢地答道,“这里面装的是榅桲汁,我正要拿到米娜伊巴克尔那里去。这几天她伤暑腹泻,御医说多喝榅桲汁有助缓解症状。”

  在土耳其生活的人都知道,榅桲这种水果确实有这样的功效。

  达拉玛却还是不依不饶,“你倒喝一口看看。”

  小宦官愣了愣,还是低下头喝了一大口。达拉玛盯了他一会,见他没什么异状才准许他离开。

  “达拉玛,你还真小心。”我抿了抿嘴,戏谑地笑道,“那小宦官可吓得够呛。”

  “不管怎么说,小心点总没错。”她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那个小宦官的背影,“可我总觉得还是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反正也没吃到我肚子里,管它是不是榅桲汁,影响不到我。”我说着转头向树上望去,眼前突然一亮,指着枝头上几只黑身红翼的鸟儿低喊道,“看,达拉玛,那只是什么鸟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达拉玛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微微有些诧异,“那是红翼鸫。奇怪,以前在王宫里倒是很少见呢。”

  “红翼鸫?”我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鸟?我看着长得和乌鸦好像有点亲戚关系。”

  她带着笑意瞥了我一眼,“这种鸟又叫红翅黑鹂,拥有又尖又厚的利喙。听说这种鸟是一夫多妻,公鸟会先抢地盘筑巢,等待着母鸟的到来。”

  ”达拉玛你可懂得真多。”我睁着星星眼望着她。一直以来,我都由衷折服于她广泛的知识面,尤其是生物植物方面……出身于贵族世家的女子就是不一样。这样出色的女子能在宫中受宠也是理所当然,若是她有孩子,那孩子一定也会聪明伶俐吧。

  她的神色似乎有些黯然,淡淡道,“那都是我的父亲告诉我的……”

  “达拉玛,你看右边那只红翼鸫可真漂亮,个儿也特别大,我猜应该是它们的苏丹吧,估计是领着妃子们出来觅食了。”我知道自己不小心勾起了她埋在心底的伤怀事,急忙转移了话题。

  达拉玛果然扑哧笑出了声,“这要是让陛下听见,非得惩罚你不可。哪有把鸟儿比作苏丹陛下的?”

  “鸟儿也有自己的王国,那么有自己的苏丹也不出奇啊。”我笑着狡辩。

  她正想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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