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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医有毒-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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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世子蟒袍的赵衍玉冠束发,三爪金龙盘踞胸前,金线灼目,衬得他神色都有些异样,姜老简单说了经过,在赵衍挥手示意下退出,轻轻掩上房门。
  世子爷似乎心中有事,不过想来也是,白家二爷的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世子爷明知其中有隐情,那件僧袍肯定有问题,却无法拿出实质性的证据,皇上那里已经询问了两次了,如果在第三次询问的时候还是没有证据,那可就不是白家案子的事了,整个大理寺脸上都无光。
  赵衍已经回了王府,看到讯号,直接从地道来了璀璨阁。伸手从匣子上拿起礼单看了看,东西种类很多,甚至还很贵重,可对于赵衍来说,也不过如此。将礼单放开一边,准备打开刚才姜老一直小心捧着手里,始终也没有让哪个侍从碰一下的檀木匣子。
  匣子很大,从颜色质料和做工来看,应该是几十年的老货了,木匣的右下方,还有江南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木匠世家大宗师的落款。这个大宗师赵衍很清楚,一年也做不了一只手的木器,璀璨阁和他打交道也很困难。
  里面的东西,没有写入礼单,想来应该是十分贵重或者罕见了,送礼者不想让这份东西混入礼单中,被隐没了。
  赵衍一边摸着匣子锁扣,一边想着,什么是他还没见过的。
  门外不到一里,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不停踱步。
  赵衍眨了眨眼,那明显就是姜老的脚步声,还有他均匀内敛几不可闻的呼吸声,他现在应该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搓着手或者捋着短须,想尽办法掐准时机找借口来敲他的门,最好在他打开匣子还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那一刻吧。
  他也有些好奇,看着姜老的手势,里面的东西应该一头重一头轻,还用如此贵重的檀木盒子装起来,那里面的东西应该是贵重至极了。难怪姜老会如此好奇。他敢笃定,如果里面是一份和显微镜一样罕见的图纸,姜老这次肯定会急着第一个要求过目。
  匣子被打开,门口的脚步声也开始由远及近。
  赵衍看着眼前十分贵重的檀木匣子里的东西,有些,不,应该说,颇为意外,眼神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的确……没见过!
  门外有声音响起,姜老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和好奇,声音一贯的沉稳:“爷,二号工房第四件成品的第五道工序,已经试验完成,请您过目。”
  赵衍也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意料之中,门口姜老脚步纹丝不动。那个大匣子的成品值多少钱,姜老这个内行很清楚,所以他好奇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意外。
  姜老抬手,捋了捋胡子,他不信赵衍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显微镜的成品他摆弄了多久,恨不得把林若菡抓过来好好拷问一番,好知道还没有如此奇思妙想的东西,今天那个木匣子里的东西,也许更加独特珍贵,他想第一时间看到。
  过了起码十息,赵衍瞪着眼前的东西也有十息,终于,他牵起了嘴角。
  很好,他觉得自己微皱了几天的双眉,有了一丝的松弛。
  “进来吧,”赵衍终于开口。
  门被推开的速度,似乎姜老的手一直按在门框上。
  脚步飞快,人已靠近,一脸焦急,眼神渴望。
  姜老:……
  赵衍眼神笑意更甚:“二号工房第四件成品的第五道工序,颜色应该是预计中的深红色,如果是,那就开始下一道工序。”
  姜老视线从木匣上艰难离开,麻木点头,神游太虚,顿了一息后终于听清楚赵衍的话,姜老躬身,脚步虚浮的离开。
  赵衍看着门再次合拢,眼中开始盛满笑意。连日来的沉闷,似乎就在刚才,烟消云散。
  一个靠枕样的东西,安安静静的躺在价值不菲的檀木匣子中。那个靠枕细看,完全就是雷掣犯傻的摸样。两只不同颜色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神既无辜又傻里傻气,嘴巴半张开,里面的尖牙似乎被一笔带过,只能看见它夸张至极的大鼻子。
  严格说来,就是和雷掣极为神似的一个靠枕。寥寥几笔,完全已经抓住了雷掣不出任务时,动物原始的懵懂质朴的模样。很传神,也很有趣。
  匣子里,还有一个大大的青瓷瓶子。拔开瓶塞,一股浓浓的水果味道扑鼻而来,里面装了满满颜色各异的糖果。匣子边上还有一张写着“说明书”三个字的白纸,上面写了糖果的用处和服用方法,写明可“补脾健胃”。
  赵衍倒出一颗在手心,拿起闻了闻,放入口中,一股浓浓的果香,瞬间充斥所有味蕾,有一丝美好的感觉从口腔分散到全身。
  匣子里的东西,果然价值不菲!


第二百零六章 盯上
  林清江看到安郡王府长史递进来的牌子,颇为意外。平时安郡王府的众位主子,都是右院判上门请脉。让林均了稍稍问了一下,右院判去了秦王赵博那里,老院使去了皇上那里,太医院能做主的只有他这个左院判在,安郡王府请他似乎也说得过去。
  带上药箱,林清江带着小童和林均匆匆赶去了安郡王府。
  现任安郡王是老安王的嫡长子,降等袭爵成了安郡王。林清江没有来过安郡王府,也没有细看里面的建制和上一代的安王在时有什么不同,但前院领路的管事从二门处变成了一个领路的嬷嬷,林清江是在皇宫混了多少年的人精,很快就发现了他被领去看诊的地方不太对劲。
  安郡王赵霁在礼部挂了一个五品的闲差,更没有听说有什么政绩,皇上那里是否还记得有这么一号人都还说不准,可林清江心中明白,这些已经退出权利核心的皇室后裔,爵位还在,就是他最大的依仗。稍一不慎,被他们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会弄得一身麻烦,举步维艰。
  所以,眼看着不是去正院的大路,七拐八弯绕了好些小路,林清江也紧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果然,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嬷嬷带着林清江径直去了一间内室。屋子狭小,光线昏暗,味道难闻,帘子被放下,林清江要诊治什么病人,根本一无所知。
  虽然林清江不打算主动沾上什么麻烦,但作为太医院除了老院使外医术最厉害的太医,林清江也不是什么亏都能吃的。原本小童放下药箱就要到外面等候,林清江却示意小童背着药箱原地不动,他则眼神淡淡看着领路的嬷嬷。
  嬷嬷被林清江看得浑身一个激灵。看着眼前的太医衣明明一副俊朗之相,可那眼神却似乎带着尖利,直勾勾就戳穿了她内心的一切想法,一瞬间,往日灵巧的嘴巴似乎已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了一般,嘴唇有些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小童跟了林清江多年,也是个人精,林清江一个眼神过来,直接抢在那个有些愣怔的嬷嬷之前开口:“这位嬷嬷,我们林大人接了贵府的帖子,应邀来给府上的主子看病。可贵府照顾主子的方法我们太过孤陋寡闻,一个好好的主子竟然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养病,我们大人就是再好的医术,也难以回春呐,想来右院判大人来贵府请平安脉次数较多,贵府还是请相熟的右院判大人吧。”
  说完,小童背着药箱就要做出一副跟随林清江离开的样子。
  嬷嬷急得满头大汗:“林太医,请留步,请留步啊。”
  林清江却已经迈开了脚步。
  这是,屋子角落中的小床上,帘子微微飘动,一个微弱的女声缓缓传来:“林大人有礼,请恕妾身实在不便不能行礼,恳请林大人为妾身诊治一二,妾身感激不尽。”
  林清江脚步停住。
  帘子后的女人轻轻喘了一口气,仿佛林清江能够留下是天大的喜讯,微弱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喜悦:“妾身是安郡王的妾室,因身体有恙故在此安静之处修养。能请到林大人为妾身诊治,是安郡王妃开恩,也是上天赐予妾身的福气,请林大人看在妾身诚心求医的份上,为妾身诊治一二。至于此处简陋,妾身的仆人自会按照大人的医嘱,更换修养场所。至于——林大人随侍所说的主子的事,妾身虽然身份低微,不能算是安郡王府正经的主子,但妾身想着医者总是有一份仁心在,大人不会因为妾身只是安郡王的妾室就拂袖离去,让妾身悲苦地在此自生自灭。故此,妾身斗胆,请大人垂怜,为妾身诊治一二,妾身感激不尽。”
  林清江驻足,仔细听着帘子后女人的一言一语,半晌,他突然弯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呵,真是有趣。
  不为妾室诊病,就是没有医德;拂袖离去,就是没有仁心。
  这个所谓的安郡王妾室,已经挖了第一坑让他跳了,他不论诊不诊脉、开不开方,似乎都已经陷在这个坑里了,至于后续的医治效果,林清江断定,肯定还有更多的说法等着他。
  不过,林清江却是一点也不惧。只要不是金銮殿里的皇上有心对付他,他有信心面对一切陷阱。
  既然来了,且作为一个具有仁心的大夫,林清江自认他还是有些医术的,不管你是真病,还是装病。
  一直素白的皓腕从帘子后面伸了出来,嬷嬷连忙盖上丝帕,等着林清江上前诊脉。
  可林清江却一动不动,嬷嬷正待询问,却发现小童放下药箱,一团近乎透明的白色丝线被取了出来,一头递给了嬷嬷,示意她给那只手腕系好,一头交给了林清江。
  江氏手伸出半天,都没有等到有人给自己诊脉,刚要开口询问,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一双干枯的老手系上了一根丝线,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林清江连坐都没有坐,直接开始悬丝诊脉。
  半晌,示意小童准备开方,江氏的嬷嬷却一脸殷勤的开口:“林大人,是否要准备写方子,老奴为大人准备笔墨。”
  小童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直接从药箱中取出纸笔,林清江在一旁桌前落座,在小童取出的一张比一般白纸微微发黄的纸上开始书写。
  林清江落笔极为迅速,病人脉案按照太医院惯例,写得清楚详实。最后,再次看了一遍方子,让小童交由嬷嬷,并详细解释了诊断结果。
  小童掉了半天书袋,嬷嬷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床上江姨娘是偶感风寒,邪气入侵,吃几副药,好好休息,半个月即可痊愈。其中病人修养场所的环境要求、吃食注意情况,小童也说的清楚明白。最后,小童郑重其事地将方子交到嬷嬷手中,让她照方抓药,不可马虎。
  然后,小童仔细收拾好药箱,连那跟细丝都没有放过,拿了一个丫鬟给的谢仪,跟着林清江离开到了二门。林均在二门等候已久,看到二人出来,发现有些不对。
  林清江倒是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那个小童满心的怒火简直就要冲开天灵盖,鼻子里喘着的粗气,比耕地的老牛也不遑多让。
  林均没有多问,三人离开安郡王府,上了马车。
  马车飞驰,林清江声音从马车厢里传出来:“林均,我被人盯上了。”


第二百零七章 挖坑
  一大早,林若菡穿着亵衣用完早膳,在冬雨的帮助下,将手臂上的布条全部解开,一条手指长的淡粉色疤痕显露在眼前。
  伤口结得很好,幸亏没有伤到骨头,那样深的伤口甚至也没有缝针,竟然也长得很好,林若菡有些意外这里药材的纯度。
  王嬷嬷和半夏捧着一堆东西进来,冬雨还在小声嘀咕要用些祛疤的药物,被半夏立刻赶到了一旁。
  林若菡看着半夏兴高采烈的将一件鹅黄色的襦裙提溜着在她身上比划:“小姐,待会你去璀璨阁,就穿着着一身去吧,既明快又活泼!”
  王嬷嬷将腰带之类的一一整理好,一脸喜色地就要给林若菡试试。
  林若菡觉得自己这把年纪穿着小女孩才穿的颜色,老脸有些挂不住,但禁不住大家的一致同意,勉勉强强答应试穿一下,但没有正式松口待会去见赵先生时,一定就穿这一身去。
  刚要试穿,李婆子着急忙慌的大嗓门出现在抱厦门口,小丫头似乎正在忙不迭的答应她马上去通报。
  林若菡停止了试穿新衣。
  王嬷嬷脚步匆匆去了抱厦,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回来了,只是眉头皱得死紧。
  冬雨半夏几人退到一边,林若菡等着王嬷嬷的回话。
  “大小姐,大事不好了!”王嬷嬷感觉自己心跳得十分快,咚咚作响得让心脏有些闷痛。
  林若菡正端着茶杯喝茶,手势很稳,眼神平静。
  王嬷嬷也慢慢放缓了情绪,她告诉林若菡,李婆子刚才听前院的人说起,林清江似乎惹上官司了。
  昨日,安郡王府的一个妾室有恙,给太医院递了帖子,太医院左院判林清江大人亲自出诊。林清江看诊后,写了脉案开了方子,安郡王府照方抓药,给妾室江氏服下,谁知,半夜起江氏咳嗽不断,天亮时竟然咯血不止,等右院判到府诊治时,江氏已然是只剩一口气了。
  右院判细细看了之前左院判留下的脉案和方子。脉案没有错,方子也没有错,细细查验之下,才知道江氏的体制特殊,克其中的一味名叫防风的药材。之所以会咳血不知,完全是因为防风引起的。
  安郡王妃得知情况后,大怒。一个给安郡王府诞下两名庶女的有功之人,差点死于太医院庸医之手,她怒极之下一状告到了当今太后之处,一告林清江医德不存,安郡王府妾室虽具陋室却是出于养病要求,林清江对安郡王府有品级的妾室竟然无礼至极,认为不是主子不愿诊治,二告林清江胡乱开方差点草菅人命,若不是右院判妙手回春,江氏只怕已经香消玉殒。安郡王妃声泪俱下,要求太后做主,严惩林清江。
  正在当值的林清江突然被太后派来的人抓走,只来得及让林均通知府中,其他什么话也来不及留下。
  林均刚刚把话带给府中大管家,还来不及通知掌管中馈的林若菡,外出采买的人匆匆回来,回禀了另外一个让人气愤不已的消息。外面的人都在疯传,林府上梁不正下梁歪,林清江是狗眼看人低,不愿给一个陋室养病的妾室医治,他的嫡长女则是不敬继母,苛待弟妹,心如蛇蝎,没有丝毫教养可言,且经常私会外男,放浪形骸不知检点。
  林若菡听完,缓缓放下茶盏,重新穿上了惯常的浅灰色衣裙,让半夏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和冬雨交代了几声,就带着王嬷嬷去了前院。
  进了林清江的书房,小厮叫来了管家和林均林越,林若菡又细细听了一遍所有的事情经过,心里渐渐地有了一个清晰的想法。
  安郡王府的这一个陷阱,坑得可不止不是林清江一人。
  林若菡正在思考,如何解开困局,仁济堂的江老掌柜急匆匆过来了。
  一个自称是安郡王妾室江氏的族兄,带着一群人一大早就来仁济堂闹事,仁济堂被丢鸡蛋菜叶,骂骂咧咧不断,还不停动手动脚,仁济堂的小童差点被打,甚至正在看病的病人都被骚扰,门口围观的人挤得整条街都是。
  江老掌柜只得关了仁济堂,来林府商量对策。
  林若菡听完,浅淡的眉毛往上一挑。刚刚她听王嬷嬷说了安郡王府的一些人脉关系,安郡王赵霁只是领了一个闲差,和林清江从来都没有来往,更提不上交恶,右院判再大的本事又如何能利用一个郡王府的后宅来对付林清江,只能说明,安郡王府后宅和林府什么人有过过节。
  可王嬷嬷细数前十五年,哪怕林坤在世时,安郡王府和林府也没有一丝一毫往来的痕迹,除非是安郡王府的其他主子。
  一瞬间,王嬷嬷和林若菡对视一眼,联想到“私会外男、不知检点”,两人心中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首先叹气的是站在林若菡身边的王嬷嬷。那时,自己第一眼看见袁湛,那个神采飞扬又稚气未泯的侯府小公子,心眼转得那叫一个快,甚至袁湛出事受伤,侍卫不顾林若菡的名声要求她给袁湛外出诊治时,自己都没有制止。虽然知道自己往那方面想有些高攀了,但哪里想到对方已经认为林府是在痴心妄想,想要给予一点教训了。
  在心里默默叹气的是林均,昨日林清江说了一句被盯上了,谁知今天马上就应验了,看着眼前大小姐一脸平静,不知是实在没办法只能发呆还是胸有成竹了,他也不好细问,只能在心里叹气。
  林若菡只是沉默了几息的功夫,对着站立在一丈处的清风说:“你亲自去璀璨阁,告知赵先生,我这今日有事,不能前去,过后一定亲自上门赔礼。”
  清风领命离开。
  把这件事交待好了,林若菡撇开心中微微遗憾,看向管家、林均林越和王嬷嬷,眼神既坚定又凛冽。
  “他们挖坑,可以,让他们自己挑进去,然后,亲眼看着我们把他们填坑活埋!”


第二百零八章 不来
  赵衍正和姜老商量着火铳的事。
  天一阁的人缴获的战利品中,有着一件十分奇怪的武器,有懂行的人知道一些皮毛,那是海外的一些国家制作的一些火器,似乎叫做火铳。
  姜老研究了很久,都没有研究出来火铳的使用方法,火铳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无法知道机括的活动轨迹。
  正好,今日赵衍沐休,姜老把拆成了一堆零部件的火铳和赵衍一起研究。
  “爷,您看,这个类似于小钩子的地方,似乎比其他地方更为光滑,应该是经常摩擦或按动,这个把手似乎也……”姜老发现自己嘴巴喋喋不休手指不停拨动,可赵衍却似乎有些不太专注,眼神还不动声色地往门口瞟。
  对了!
  姜老差点忘了,今天是林府大小姐来取那个显微镜的日子。
  姜老马上将一堆零件收拾好,躬身退下,走出小楼,他还在心里盘算,那个林大小姐如此厉害,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了解这个火铳的构造,说不定她还知道一二。待会找准时机,待她没有离开的时候,问上一问。
  赵衍看着姜老的背影消失,随手拿了一本书,慢慢翻阅起来。
  那个檀木匣子,他带回了王府,可那绘有雷掣画像的靠枕却没有拿出来使用,也没有锁去库房,而是放在了书房的一个柜子里。那个怪异又有趣的绘画,只是聊聊数笔却极为传神,他那日只瞧了一眼,便再也没有细看,可那副憨态可掬的样子,赵衍相信,自己也许会记得很久。
  至于那个青瓷大肚瓶子,赵衍交给了石老。石老踅摸了一会,细细品尝了一颗,而后眼睛都亮了,老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死皮赖脸地要求赵衍分他一半。
  当然,石老哭丧着脸回到药炉,他连一颗都没有从精打细算的赵衍那里弄到手。嘴巴里的那颗,赵衍大发善心赏给他了,至于其他的,一颗也没有他的份。石老一气之下,“嘭”一声重重关了药炉,打算自己做出一堆来,让那个小气的世子爷后悔去。
  赵衍将瓷瓶里的水果味药丸数了数,算上他自己和石老用掉的,一共一百颗。另外找来两个瓶子,细细各数了三十二颗,着人交给了晋王妃和太后。留下另外的两颗,等着石老。
  果然,不到黄昏,石老顶着一头一脸的面粉和果汁就过来了。
  当然,赵衍的小气——呃,精打细算,整个王府都很清楚,石老小心翼翼提出,请赵衍再给他一颗,让他细细琢磨一番。
  赵衍不说话,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石老有些惭愧,看着不过就是简单的果汁和普通的健脾胃的药材,可不是味道不对,就是无法维持形状。包裹在含着药汁的果糖外面,那一层很薄但却是非常有韧性的东西,他竟然不知道那是什么。石老自诩是太上长老的贴身小药童,放眼三国,那可是无上荣耀,长老的一身本事,就算学了不到十成,也绝对不会在这个世俗地方丢了丑。不会炼制可以琢磨,但不知道是什么药材制成,那就有些尴尬了。
  被赵衍直视可不是什么好受的事情,但石老就是死皮赖脸的不离开。
  终于,赵衍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了石老,石老开心地接过,一边打开,一边道谢:“世子啊,看不出来,你变得大方起来了,和老头我说说,你最近有什么奇遇,老头我给你起一卦看——”突然声音顿住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两、两颗?”
  赵衍没搭理眼前这个时而正常、时而疯癫的老头,只是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指上花纹极其复杂的扳指。
  突然,一个头发花白的脑袋出现在赵衍眼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石老看着近在眼前的赵衍,满眼都是疑惑:“阿衍啊,你这是发了什么破天荒的大横财了,竟然这么大方?”
  赵衍还是没搭理他。
  石老喃喃自语:“老头我都活了一百多岁了,牙口不好,胃口也不好,这个东西来得真是时候,不用吃那黑乎乎的药丸,也不用灌下苦哈哈的药汁,还能随身携带,真是讨巧的不得了。不行,老祖比我老多了,我得赶紧多炮制一些,给他老人家送过去。”说完,朝着赵衍裂嘴露出几乎“无齿”的一笑,“阿衍啊,你现在是终于明白了,无论你在这世上活多久,身外之物终究是身外之物了吧,别这么抠门!”
  赵衍瞪他,刚听到抠门两字,护身罡气犹如一个坚硬的遁甲,不但罩住了自己,也将石老弹了出去。
  老头脚尖一点,套在身上脏乱的道袍轻轻一转,人已经闪在了几丈开外:“哎,你真是——”话音未落,人已消失。
  赵衍看着老头消失,正要开始处理公文,一道劲风过后,老头又回来了。
  石老满脸兴奋地红光,眼睛都闪着绿光:“阿衍,世子,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赵衍看着他,等着他说想起什么了,大概又是些什么不着调的事。
  石老高兴的手舞足蹈,差点都要爬上赵衍的桌案了,朝着赵衍不断嚷嚷:“阿衍,老头我刚刚想起来了,不管谁炮制的这些药丸,我们给钱买,不就得了吗?给钱,给钱,要多少,给多少。还有,还有,老祖最近喜欢养鹤,你多给点钱,让他们做些仙鹤模样的药丸,哦,那应该叫水果药丸,哦,也不对,就要果药吧。在让他们各式各样多做一些,我下次回山上,给其师兄弟们也带一些。哎哎,我想起来了,璀璨阁那个小姜,手巧,对,就让他刻制一副模具,要各种形态的仙鹤,要好看的,难看的不要。最近老祖越来越像个小孩了……”
  赵衍看着石老喋喋不休,微微蹙眉。
  明天,明天就能看见那个独特的女孩了。
  如果说,像石老所说,直接给钱,让她帮忙炮制一些果药,她会愿意吗?
  带着疑问,赵衍一直心不在焉,好在姜老马上离开了。
  看看时间,林若菡应该马上就到了。
  赵衍审视自己装束,很简单,和上次“赵先生”的形象没什么区别,扳指也被他很仔细地在来前就取下了。
  赵衍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但直觉告诉他,很必要。
  听见侍从说林府来人了,赵衍一脸正色,心里盘算见面第一句应该说什么,可侍从却说,人不来了。
  良久,赵衍对着回禀完事情知该不该离开的侍从,没有说话。


第二百零九章 说对喽
  林清江倒是很快就回了府。
  就在刚刚用过晚膳,前院有人来禀,说林清江已经回府,林若菡带着王嬷嬷等人,去了前院书房。
  林清江和往日从太医院下值回府并无不同,只是眉宇间略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郁色,父女两人坐定,书房中只有小炉上水沸腾的轻微声响。
  林清江挑着眉毛给林若菡倒了一杯茶。
  林若菡很是自然地端起比她手还要小的精致茶杯,看了一眼不黄不绿的茶汤,嗅了一下除了茶叶味闻不出什么特别味道的茶香,大喇喇吹了几口,仰头一饮而尽。
  味道不错,就是量太少,还——有点烫!
  林若菡心里如此评价。
  林清江勉强不让嘴角抽动。
  小丫头心安理得端着父亲给她倒的茶,如鲸吞牛饮一般将他用珍贵的山泉水合着千金不换的茶叶冲泡的茶汤一口吞下,那副豪迈劲简直和林均所说的计划一样。
  林清江微垂眼帘,再次到了一杯,推到林若菡面前:“你……当真要如此?”
  林若菡再次一仰脖,有些可惜,味道不错,量却少的可怜,小半口都不到:“有何不妥?”
  林清江恨不得没长眼睛,你当这是凉白开:“没有不妥,只是要得罪一些人。”
  林若菡看看茶杯,做得大一些难道不行:“已经在头顶蹦跶了,我不信你能忍下去。”
  林清江索性一下到了四杯,全部推到林若菡面前,喝吧,瞧你那样,下次拿个瓷缸给你倒满:“嗯。”
  林若菡却没有动,懒得喝这些咪咪小的杯子,下次你直接把茶壶给我就行:“嗯的意思,我认为你已经同意了,而且——”
  林清江已经到了唇边的杯子突然停住,挑眉看向林若菡,突然笑了:“是的,没有后手,我也不敢入局。”
  林若菡也咧开嘴,拿起只能润唇的杯子,非常豪迈地“叮”一下碰了林清江手里的杯子:“就这么定了!”
  林清江缩手已经来不及,心疼得看着两人手中的杯子,几近透明的杯子薄如蝉翼,隐隐还有润泽光晕。死丫头,幸亏没有裂,哼:“就这么定!”
  永宁侯府。
  袁明修和赵竛一起去蒋氏处用晚膳,一路行去,袁明修感觉夫人今日心情甚好。
  想想也是,袁湛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没有出去惹祸,还跟在太夫人身边寸步不离。虽然没有去成卫国公府的学堂,能跟着老祖宗,学的东西也定然不会少。
  今日蒋氏带着袁查和袁明修夫妇一起用晚膳,是想和儿子儿媳商量,为袁湛请夫子和武师的事。
  蒋氏答应给袁湛请一些正真有实战经验的武师,从老侯爷以前的部下里面好好挑选,正式同意袁湛习武,让他也别去蹭慕容家的武师了,但袁湛必须同意,每日必须有三个时辰老老实实地念书习字。
  袁湛刚开始差点就满地打滚表示不同意了,蒋氏给他细细分析了武夫和将帅的区别。真正的将帅,不仅精于武艺,更是心有丘壑。一身蛮力只配冲锋陷阵,要做到运筹帷幄,胸中无点墨肯定无路可走。
  袁湛只用了一个时辰,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很快点头答应。只是,他眼珠转了转,和太夫人商量,每天的三个时辰,只能有一个时辰用来念什么劳什子的四书五经,其他两个可以细细研读兵法,系统的学习排兵布阵。
  蒋氏乐呵呵的答应了。
  袁湛最后补充,绝对不要去考什么秀才,酸得能掉牙,他就算是被打死,也不会去!
  蒋氏大笑,也答应。
  晚膳过后,蒋氏公布了这个决定。
  袁明修差点把刚刚咽下去的东西给呕出来,自己在兵部,主事的职位一呆多年,离侍郎似乎还很远。自己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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