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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宫_阿琐-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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抉择。
  两边都要握在手里,很可能的结果是,什么也握不住。
  皇帝推测梁若君的出现,不单单是梁国皇帝的示好,很可能是本朝官员与梁国的勾结。在项晔成为皇帝,赵国还存在之前,以秋振宇为首,许多大臣曾经办涉外之事,四季年节、各国君主的大寿,仅每年各国使臣往来便是无数,项晔要理清多少人可能牵扯在其中,一时半会儿查不清。
  不如将计就计,逼得梁若君不得不向宫外寻求帮助,以获得她和她背后的势力所想要的最大利益,皇帝好顺藤摸瓜,揪出那些叛国逆臣。
  “皇上,梁若君若是无辜清白的呢,若是和我一样,完完全全抛弃了母国呢?”珉儿问道,“到时候,皇上预备如何安置她?”
  项晔摇头:“她和你不一样,就算像,也是她在模仿你,可她能模仿一辈子吗?在西平府军营,她自己就把答案交出来了,现在再来对朕说,她是无辜单纯,毫无动机地出现在朕面前吗?”
  “答案?”
  “朕昏昏沉沉,满脑子都是念着你,朕知道自己病重了,哪怕撑着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轻易放弃自己丢下你。”项晔神情凝重,仿佛还有几分生气,“朕缓过来后第一次睁开眼,双眼迷糊看不清眼前的人,摸到她的手,还以为是你来了,朕喊着你的名字,而她点头了。”
  珉儿听着,心里五味杂陈:“也许只是她善良呢?”
  项晔道:“可后来朕醒了,与林将军提起你来,她满脸好奇,还与身边的婢女交流目光。虽然那时候,朕不知道她是公主,发现她的身份后,一切都明白了。珉儿,不是朕多疑,白白牺牲一个女人,她在朕眼里不是女人,只是一颗棋子。”
  听得这番话,珉儿把心沉下去,平静地说道:“既然皇上把话说开,也说明白了,那也听一听我的话可好?皇上是担心我心乱,可事实上我乱不乱,都会自己好好藏起来,绝不在这样的时候让你心烦,皇上要过的是您自己的心坎,而不该拿我来做借口。其实皇上心里很明白,你不碰她,就无法坐实对她的宠爱,梁若君又不傻。皇上该做什么,只管放心去做,现在这样拖下去,才会让我们都心烦。元元很快就会长大,臣妾只想让元元明白,父皇最爱的人只有母后。”
  四目相对,彼此的眼神都这么冷,旁人若是见到这样的目光,不定怎么想帝后的感情,可项晔却能在这样冷漠的眼睛里找到安心之处。他要一个美丽温柔的女人何其容易,可他更需要的,是与自己并肩面对天下的伴侣。
  项晔道:“朕明白了。”
  珉儿心中一颤,但努力让自己冷静了:“咱们不要拖泥带水,等我出了月子身体好了,皇上就着手布置吧,不为别的,也不能总把沈哲搁在羌水关,也不能给那些人时间变得更强。”
  可是项晔却说:“朕会尽快布置一切,但是朕不会碰梁若君。”
  珉儿糊涂了,皇帝又重复了一遍:“朕绝不会碰她。”
  仿佛说了一晚上,事情仍旧没得解决,珉儿因身上不自在,皇帝不能在她身边睡,可也留在上阳殿没走,在偏殿里踏踏实实地睡了。
  但是第二天,项晔上朝前,来看一眼闺女时,见珉儿也醒着,便进来说了几句话,分别时,珉儿拉着他的手说:“皇上,那之后,我们各自做各自的,实在无法默契了,再坐下来好好商议,若是能默契地互相配合,那就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我会一直信你答应我的事,记着你昨晚的话,不论我是什么反应不论做出什么表现,也请皇上相信我。”
  项晔欣然一笑:“生了孩子,不如从前聪明了,想一夜才能想明白?”
  珉儿被逗乐,嗔笑:“不是总嫌我太聪明,这下可如愿了。”
  圣驾离去时,步履轻松、神情愉悦,一直走出长桥才恢复帝王盛气,高高坐着肩舆往宣政殿去,途径玉明宫所在的地方,项晔远远地望了一眼,之后吩咐周怀:“梁国来的信还在清明阁搁着,午膳时分请贵妃来一趟。”
  听这话,周怀愣了一愣,可皇帝吩咐的事,他当然要照办。
  待得正午,周怀还是在长寿宫找到了贵妃,听闻皇帝请贵妃去清明阁看书信,太后避开了一旁淑妃的目光,只管喂沣儿吃饭,淑妃僵硬地坐在一旁,她知道清明阁的意义,这宫里女人无数,去过的,仅仅她和皇后,没想到梁若君这么快就成为了第三人。
  梁若君稳稳当当地退出了长寿宫,到了门外头,海珠便动手要为她整理衣衫和发髻,却被公主拦下了,梁若君说:“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仿佛我上赶着要去,总该矜持一些的。等下进门前看看是否整齐,不要失礼就好。”
  说着便跟上周怀,一路往那陌生又威严的清明阁去。
  这里是大臣往来的所在,侍卫层层把守,每一张都是陌生的脸,皇帝身边的内侍们,梁若君也只认得周怀一个人,大臣们或有听说名字的,但几乎都对不上脸,此刻四五个人刚巧走出来,一见后宫的娘娘,都停在一旁让路了。
  周怀却像是故意地,上前朝其中一人作揖:“秋相大人,此刻太阳毒辣,您留步,奴才着人为您打着伞。”
  秋相?梁若君猛然抬起头,依稀记得册封大典上,这个白髯老头就站在群臣之首,彼时紧张得不得了,又因中断典礼和羞愤,根本没留神列席的大臣,而她原打算在那天,看看传说中的秋振宇是何人的。没想到,今日终于相见了。
  周怀客气了这一句,立刻就为贵妃领路,大臣们俯首行礼毕恭毕敬,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梁若君心跳的厉害,哥哥和他的心腹都说过,这个秋振宇,就是她在大齐的靠山,也是能助哥哥继承大位的关键之人。
  “贵妃娘娘,您稍后。”周怀客气地请梁若君在门前等待,麻利地进了殿门,好请皇帝示下。可不多时,他却揣着一封信出来了,双手奉给梁若君,尴尬地说,“贵妃娘娘,皇上原是要见您的,不巧这会儿还不能忙停顿,说是见了也讲不了几句话,就请您先把家信拿回去看,傍晚时得了空,皇上来玉明宫喝口茶,再与您说道说道。”
  梁若君呆了一呆,见海珠要伸手接,她轻咳了一声,自己伸手接了过来。
  “娘娘,皇上还说,这会儿天气炎热,您回去的时候,在树荫底下走,别叫太阳晒着了。”周怀说着,便吩咐海珠,“可要好生为娘娘打伞。”
  海珠见周公公与她搭话,便道:“公公,皇上傍晚时,真的会来玉明宫吗?”
  梁若君眉头一颤,心中略恼,好在周怀似乎不介意,还热情地说:“来的来的,海珠你回去把绿豆汤熬上放凉了,皇上来时只给汤就好,皇上不吃豆。”
  海珠立时答应:“您放心吧,奴婢会准备好的。”
  之后她们退了出去,老远就见到又有大臣跟着侍卫太监一路走来,皇帝的确是忙,不像是敷衍的,但连面都不见,真的好吗?
  “也许皇上是觉得和您很亲近,不必要在乎这点小事呢,若是真不乐意见您,打发小太监把信送来就是了。”一路回去,海珠啰啰嗦嗦地说着,“娘娘,咱们不如把事情往好里想,奴婢总觉得皇上对您是有意思的,可是被那一位阻拦着,才不得抒发。”
  梁若君好半天不言语,许久才丢出一句:“往后若再去清明阁,你不要擅自开口,那里是什么地方,就和父皇的宝兴殿一样严肃庄重,容你胡言乱语?”
  海珠吐了吐舌头,正要转往通向玉明宫的路,远远见一班宫人缓缓醒来,海珠眯着眼睛说:“那是皇后身边的云嬷嬷?”


第218章 贵妃的眼泪
  梁若君轻声道:“是来找我的?”
  海珠不服气地说:“她也没举个牌子,娘娘您难道就要等她不成,咱们走咱们的。”一面说着,就推了自家公主继续前行。
  自然梁若君心里是不愿服的,可她还有几分理智在,硬是站定了道:“如同你在外代表着我一样,这云嬷嬷自然就是代表皇后,管她是找哪个去的,既然见到了等一等关心一下皇后娘娘,就是应该的。”
  在海珠挤眉弄眼的抱怨里,梁若君含笑等来了清雅一行,清雅恭敬地行了礼,和气地说:“娘娘怎么在毒日头底下站着。”
  梁若君大方从容地说:“见嬷嬷远远来,我便想问候一下皇后娘娘,云嬷嬷这是要往哪里去?”
  清雅便笑道:“宰相府送来的瓜果,皇后娘娘吃着很喜欢,惦记皇上在清明阁里忙起来就不思茶饭,命奴婢送一些去。”
  梁若君很清楚地听见海珠站在自己背后冷笑,那哼的一声,刺痛了她的心,她也不知道是听见清雅这些话心痛,还是被海珠气的,可她的确后悔了等在这里,何必自取其辱。
  “娘娘,奴婢怕瓜果在太阳下晒热了,请容许奴婢先走一步,改日再到玉明宫向娘娘请安。”清雅礼貌地福身行礼,也不等梁若君点头,笑一笑便带着小宫女们走开了。
  海珠打着伞,手臂早就算了,讪讪地换了一只手,呵呵道:“娘娘您瞧见了,哪有做奴才的先走的,这云嬷嬷不过是仗着自己是皇后的人,仗着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娘娘,在她眼里或许连咱们停下说几句话,都是在高攀她。”
  梁若君却森森然转过身,死气沉沉的目光笼罩在海珠的面上,唬得她连连咽了唾沫让自己闭嘴,可梁若君已道:“方才你的冷笑,笑出声了你可知道,我能听见,云嬷嬷可能也听见了,你有什么资格冷笑,你又再笑什么,海珠,这话若是从她嘴里传出去,你叫皇上和别人如何看待我?你站在我身后冷笑,他们就能在清明阁里在上阳殿里嗤笑我。”
  海珠近来越发觉得自家公主了不得,再不是梁国皇宫里那位逆来顺受的娇弱公主,像是激发了她体内积累了十八年的反抗,自己则成了她试手的对象,渐渐的,也许连带着对别人都会如此,她要从和蔼可亲好相处的人,变成孤高清冷不可一世吗?
  这副架势,似曾相识,海珠却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在哪里见到过。
  梁若君呵斥罢了,也不愿在外头纠缠,揣着梁国来的家信匆匆回了玉明宫,不论家人来信说什么,终究是家乡的纸家乡的墨,能在字里行间感受到的家乡的气息,可来信的是母亲,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问候的话,再三提起的,是说自己若没有本事在大齐有一番作为,就老老实实甘于寂寞,别反过来给她的哥哥添麻烦。
  梁若君把信纸上上下下又翻了一遍,当真是不见半个关心的字眼,纵然相隔千里,纵然可能此生都不得再相见,她母亲依旧恨她看不起她,不惜写一封信来告诉她。
  “拿去烧了吧。”她把信递给海珠,“烧得干干净净。”
  海珠还以为是什么机密的信函,忙到香炉边引燃,可是一回头,却看到公主走向柜子,摸出了一盒首饰,然后走了过来,一股脑儿地将簪子镯子耳坠珠串等等全部倒入香炉,噼噼啪啪地覆盖了香炉里的火苗,竟把炉子熄灭了。
  “公主……您怎么了?”屋子里升起袅袅青烟,海珠慌张地把东西扒拉出来,烫得直叫唤,一面说,“皇上可是要来的,屋子里弄得乌烟瘴气的如何是好,公主您去换件衣裳吧。”
  可却见梁若君一脚踩在了被海珠扒出来的簪子上,把那翠玉为骨的簪子踩断了:“母亲留给我的东西,统统拿去扔了,一件都别留下。”
  这些首饰并不值钱,是临离开皇宫时,在皇后的挑唆下,梁若君那本不愿为女儿准备嫁妆的母亲,随意挑的一些用旧了再也不要的东西,攒了一盒子就塞给她了。可是梁若君一直视为珍宝,哪怕她自己和这些首饰一样是被母亲丢弃的,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要说一封信虽然刺伤了她的心,可那些话她听了一辈子早该习惯了,总不见得真以为自己远嫁,母亲就会像个母亲的样子来关心她。
  “公主,您怎么了?”海珠再次问。
  “不是叫你改口吗,怎么总是变来变去?”梁若君找到这个理由,便呵斥海珠,“你不要扯我的后腿,不要成为我的包袱,我带你来是想让你享受好日子的,毕竟这么多年,只有你陪在我身边,跟着我吃苦跟着我受罪……”
  梁若君突然跌坐在了地上,唬得海珠战战兢兢地说着:“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知错了。”
  却见眼前的人泪如雨下,伸手将首饰一件一件捡起来,哭得泣不成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公……娘娘?”
  “海珠。”梁若君抓住了海珠的胳膊,哭得颤颤地说,“皇帝今天真的会来吗,我能留住他吗,我能留得住吗?”
  海珠瘪了瘪嘴,终于鼓起勇气问:“娘娘,那天晚上,皇上到底碰您了吗,是像宫里传说的那样,已经那什么了可突然就走了吗?”
  梁若君连连摇头,涨红了脸说:“没有的事,没有的事,他根本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都没硬起来。”
  海珠失望地说:“原来皇上真的没有碰您。”
  但梁若君明明记得,皇帝脱下了她的纱衣,她春光乍泄,毫无保留地裸露在男人面前。真的只是差一口气,皇后晚一个时辰动胎气,他们就能成了。
  在梁若君看来,男女结合是第一步,由此慢慢地收拢皇帝的心,让他成为自己的依靠和力量,她不仅期待着助哥哥继承大位,更想有朝一日衣锦还乡,让她的娘看看自己的女儿多了不起。
  然而第一步迈出了脚,却迟迟踩不下去。
  她终究才十八岁,经历的事也不多,不过是吃了是十八年的苦,受了十八年的委屈,连被祖母呵护着长大的珉儿,当初也在皇帝的荒唐下崩溃在暴雨之夜,梁若君又能撑多久呢。两年前的珉儿,心里还有祖母这一依靠,支撑着自己勇敢,可是梁若君什么都没有。
  “娘娘,今晚皇上来了后,奴婢就想法困住周公公,再命人把玉明宫的门牢牢看住了,就是皇后抱着她那小公主跳湖自尽了,也决不让人把消息传进门。”海珠正儿八经地说,“可是屋子里怎么样,就看娘娘您自己了,奴婢帮不上忙了。”
  梁若君痴痴地看着海珠,海珠道:“您别哭,哭得眼睛肿了不好看,您可不比那皇后差呢,要说她怀胎十月,宫里的人说皇帝没再碰过其他妃嫔,这样的年纪怎么忍得住嘛,您是名正言顺的贵妃,地位崇高背后是梁国,皇上心里一定很期待心安理得地和您共赴云雨,更何况您那么美,哪个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的。”
  激动的人渐渐平静,是兴冲冲跑去清明阁却被拦在外头心里失望,是高高兴兴看家信被浇了一盆冷水心寒,是皇后能大大方方地行走再上阳殿与清明阁之间让她羡慕,是自己至今一事无成的着急和绝望,各种各样的情绪纠结在一起,梁若君才崩溃了。
  “是我太着急了。”梁若君扶着海珠一同站起来,后悔地说,“只因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才冲你发脾气,海珠你不要怪我。”
  海珠松了口气道:“娘娘放心,奴婢和您相依为命,奴婢不心疼您,哪个心疼。”
  可是,即便主仆俩言归于好振作起来,这大齐后宫的天,终究还是属于皇后的。她只是往清明阁送了一盘瓜果,就轻而易举地让皇帝的脚步走向上阳殿,周公公红口白牙地说皇帝傍晚一定会来,可是绿豆汤熬得清甜可口,放凉的刚刚好,却始终等不来喝它的人。
  打扮整齐的梁若君,一直等到夜色深深,玉明宫门前始终不见人影。
  “我不过是他随口打发的人,何必当真呢。”但梁若君没有激动愤怒,中午把内心的积怨都化在泪水里了,此刻退回来,卸妆宽衣,平静地看着海珠为她梳头,淡淡地说,“改日吧,我会坚持下去。”
  上阳殿里,珉儿喝了药,由宫女们伺候着擦身换衣裳,大热天坐月子实在折磨人,她自己不在乎,可皇帝听接生婆和太医说得头头是道,连脚都不许她落地。
  停当下来,就见皇帝抱着闺女进来,珉儿笑:“皇上可别真的太偏心,淑妃会难过的,您偶尔也去抱抱浩儿。”
  项晔把孩子放入珉儿怀中:“朕知道。”
  珉儿没再多说,低头喜滋滋地看着孩子,忽然听皇帝说:“朕等下要走了,去玉明宫。”


第219章 不能总委屈你
  珉儿很平静地微笑:“皇上去吧,就是这会儿还早些,再陪我说说话。”
  项晔把心一定,坐下道:“是早了些,周怀那里盯着呢,玉明宫的灯火熄了,朕再动身不迟。”
  怀里的小娃娃咕哝了几声,嘟着嘴像是要吃奶,珉儿点点她的小嘴儿,孩子竟找着手指头要吸吮上来,珉儿笑道:“将来必定是只小馋猫,才刚吃饱,又惦记上了。”
  项晔凑过来看着:“她想要什么,朕都会给她的,朕也不会送自己的女儿去和亲,一辈子捧在手心里。”
  珉儿心里暖暖的:“我可替元元记下了。”
  项晔欣然:“你倒是叫的顺溜,母后不喜欢呢,也不喜欢沈云这个名字,可惜拗不过朕。于是说,公主的封号要她来想,说是回头朕又偷懒,给个什么元州公主,一点也不好听。”
  “以地名为封号,也是惯例,可太后疼孙女,是元元的福气。”珉儿轻轻拍哄女儿睡去,忽然想到了淑妃膝下两位皇子。
  她曾愿望淑妃和王氏将来都能跟着儿子去封地,王氏和大皇子都没了,可淑妃却又多了一个儿子,真有那一日,她跟了哪个走?还是在长子和次子之间两地辗转?这么一想,难免有晚景凄凉的悲惨,珉儿心里不好受。
  “怎么了?是不是……”
  “没有的事。”猜想皇帝是怕自己舍不得他去玉明宫,珉儿一面掩饰了自己的心思,坚定地说,“咱们说好了,各自做各自的。”
  皇帝亦是神情坚定:“我们的默契,朕从不怀疑,宫里可要热闹了。”
  珉儿道:“皇上别冷落了安乐宫,孩子们会想你的。”
  项晔应着,两人一道爱不释手地看着女儿,许一些未来的愿望,期待着她成为最美丽聪慧的女子,正说的高兴,清雅悄然进门来,对皇帝道:“皇上,周怀说,玉明宫安寝了。”
  “皇上路上小心,黑灯瞎火的。”珉儿说着,温柔地一笑,轻轻推开了项晔,她不想拖泥带水,比起梁若君不温不火地存在于这座皇城里,她更希望她尽快消失,那也意味着皇帝的宏图大业得以展开,自然梁若君消失的去处有很多,那都是后话了。
  皇帝没有犹豫,不顾清雅在身后,就在珉儿额上轻轻一吻,而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珉儿看着他的背影,心内五味杂陈,可她的意志是坚定的,项晔说他绝不会碰梁若君,她信。可若皇帝不得不走出那一步,她也会坦然接受,但也绝不会因此,就让梁若君永远待在这里。
  “元元,将来你不要学的娘这性子,有父皇和母后在,不用你去面对这些事。”珉儿淡淡一言,吩咐宫人立刻熄灭灯火,她该“睡”了。
  玉明宫中,早已黑洞洞一片,贵妃死了心不等皇帝来,宫女太监们也得以早早歇着,宫门前只有值夜的人打着瞌睡,正睡得香甜,忽然被人踢醒了。
  “皇、皇上……”几个宫人慌作一团,周怀骂道,“还不快开门,这样偷懒,回头收拾你们。”
  只见皇帝一人,带着周公公提着盏灯笼,身边再没有第三人,不知是从哪里漏夜赶来,竟会出现在玉明宫门外,但皇帝又没让他们往里头传话,开了门后就径直走了进去,一路上惊了不少宫女太监,海珠急匆匆跑出来时,皇帝已经进门了。
  “周公公,这是……”海珠穿着寝衣,不得不捂着胸口,而她的心也是几乎快跳出来了。
  周怀轻笑:“退下吧,没你的事,往后伺候的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他打了个呵欠,问,“可有叫我歇歇脚的地方,里头没咱们的事,不必杵在这里。”
  海珠忙给周怀领路,让他到偏殿休息。
  门里头,项晔就着昏暗的烛光走了进来,一直到了梁若君的榻边,难得这个人竟然睡着了,但皇帝一坐下,梦里的人就醒了。梁若君惊慌失措地看着赫然出现在眼前的人,自然这皇宫里,除了皇帝还有谁敢做出这种事,即便看不清脸,她也很快镇定而来下来。
  “朕吵醒你了?”项晔温和地一笑,起身去烛台旁,多点了几支蜡烛,屋子里登时亮堂起来,他说着,“这么晚了过来必定要吵醒你的,可是不来朕心里不踏实,不能回回都委屈你。”
  皇帝在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梁若君紧绷着神情,心里猛地一个激灵,忙在床上俯首,向皇帝行礼。
  “不必了,这么拘谨做什么,朕和你之间不必如此。”项晔说着,便自行宽衣解带,见梁若君呆呆地望着自己,他含笑展开手道,“不如你来?”
  “是、是……”梁若君应了,光着脚就下了床,双手颤颤地为项晔解开衣衫,只听他说着,“朕等皇后睡着了,便想来看你一看,今日说好了傍晚过来喝杯茶的,又爽约了。而皇后分娩那夜,朕那么弃你而去,惹得宫里人嘲笑挖苦你,朕一面心疼,一面见你好气度好涵养,又十分的欣慰。”
  梁若君听得迷迷糊糊,他并不爱这个男人,可是哪个女人不愿被温柔相待?
  “你是公主,最明白什么叫后宫,朕相信你的气度涵养是不会计较那些事的,可朕心里过不去,能补偿你的安慰你的,必然会尽力做到。”项晔转身来,握着梁若君的手说,“委屈你了。”
  光线昏暗,梁若君并不能真真切切地看到皇帝脸上的神情,可想到那一晚,皇帝的手解开了她的衣襟,甚至抚摸了她的肌肤,她相信没有皇后阻挠,他们真的能在一起。
  可心里总是有隐忧,总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毕竟她没爱上这个男人,一切就变得不真实,是不是真的要到了结合的那一步,才能……
  然而皇帝无心情欲,仿佛只是来找她说说话的,挽着梁若君的手便一起上了床榻,很自然地将她搂在怀中,问道:“你父皇的信,说些什么?”
  “是母妃的家信。”
  “那必然是担心你是否安好了,尽快给她回信吧,别叫她担心。”
  “是……”梁若君怕自己心跳的太快身体会跟着颤抖,可越是努力压制着,越是显得尴尬,惹来皇帝问她,“是不是那晚的事,让你不敢亲近朕了?”
  梁若君双颊绯红,摇头:“不是的。”想了想,又问,“臣妾只是没想到皇上这么晚了会来,皇上说……是等皇后娘娘睡下才来的,那您是不是还要回去?”
  “嗯,睡两个时辰,周怀会来叫朕,朕就回上阳殿去了。”项晔说道,“没法子,皇后才生了小公主,坐月子辛苦心情也不大好,朕要哄着她一些。”
  这话是真是假难以判断,可是任何女人听了都会心动,更何况是名正言顺的丈夫在说着这些,虽然他没有明说,但言语之间的无奈满满地透出来,进宫以来,梁若君听见最多的话,就是人们背地里说皇后太强势,她那么高高在上,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样的女人,真的会让男人喜欢吗?
  那天皇后挺着肚子来玉明宫,皇帝尾随着就来了,皇后玩笑说是皇帝怕她欺负自己,难道是真的?
  “朕累了,睡吧。”项晔道,“明日朕得闲,就让周怀来找你,平日里你若是想见朕,也可大大方方地往清明阁去,这里是你的家,朕是你的丈夫,不要太拘谨了。”
  “皇上说真的?”
  “难道你父亲,动不动就骗人?”项晔笑着,躺了下去,手正好够在了梁若君的腿上,轻轻一拍说,“睡吧。”
  时辰不紧不慢地过去,门外头,海珠虽然不得不陪着周怀,心却记挂着门里的事,但愿公主能把我机会把事情给办了,不然夜长梦多,何况进宫那么久了还是完璧之身,本就是个笑话。
  “别看了,日子长着呢,着急一晚上不管用。”周怀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对海珠道,“你是聪明丫头,我就把话挑明了,前些日子宫里都传言,说你对屋子里的人动辄打骂,像半个主子似的。”
  海珠紧张不已,支支吾吾道:“奴婢只是……见不得她们偷懒。”
  周怀道:“你教训人是应该的,可你别给贵妃娘娘脸上抹黑,外头只当是贵妃娘娘纵着恶奴,脏水全往娘娘身上泼。你要明白,皇上对娘娘是另眼看待的,你和娘娘照顾皇上死里逃生,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你现在这么厉害,怎么着,要和上阳殿叫板不成?”
  海珠大骇,不知该如何解释,忙道:“周公公,奴婢一心伺候娘娘和皇上的,求您给指条明路。”
  周怀道:“踏踏实实伺候好娘娘,别管外头的事,不要多嘴多舌惹是生非,皇上不爱多事的女人,娘娘这般温柔如水,最合脾胃,你放聪明点,多给娘娘张一双眼睛。”
  “多谢周公公。”海珠道,“奴婢给你沏茶去。”
  周怀却起身道:“不必了,时辰差不多了,该请皇上回去了。”
  “回去?”
  “你以为呢,皇上是从上阳殿来的,明儿一早皇后娘娘见不到皇上,还了得?”


第220章 夜夜奔波
  说着话,两人已行至寝殿门外,周怀隔着门提醒皇帝时辰不早了,门里头项晔缓缓睁开眼,不知不觉竟也小睡了片刻,反是梁若君在一旁始终睁大眼睛,辗转难眠。
  这也好,自己能在她这里“安心”入睡,看起来更真挚一些,项晔淡淡一笑:“朕来,却扰得你不得安生。”
  梁若君摇了摇头:“皇上能来,臣妾很高兴。”
  项晔温和地握着她的手,问道:“你当初跟着使臣去军营,是想看看朕吗?”
  梁若君心里一颤,果然这件事早晚要被翻出来说的,垂下眼帘羞愧地说:“是的,当时梁国节节败退,父皇命我先行到边境,随时准备和亲。不想瘟疫爆发,虽然三国休战,可父皇仍传来消息,命我准备和亲。当时想着,从没见过皇上圣颜,想一睹风采,就跟着使臣来了,没想到……”
  项晔道:“倘若躺在床上的不是朕,你那样不辞辛苦地照顾,之后你父皇再要把你送给朕,你觉得朕能接受吗?”
  “可是……”梁若君抿着唇,不知说什么好。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躺在病榻上的事朕?”项晔给她铺了台阶。
  “是,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是皇上。”梁若君松了口气,柔声道,“当时就一心想着救活皇上,救活我的夫君。”
  项晔朗声而笑,拉着梁若君的手一同离了床榻,他拿起衣裳要自己穿戴,自然贵妃立刻就动手来伺候,她低头在身前系腰带时,项晔道:“你身上好香。”
  梁若君双颊绯红:“不过是香粉的俗气,叫皇上笑话了。”
  “这个味道好,朕喜欢。”项晔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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