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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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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笑了一声,耶律余睹颓然道:“我打一仗败一仗,百败将军,如何比得大石林牙你?说什么吩咐,徒增我羞惭罢了!还是你来指挥,我来听用!”

耶律大石安慰道:“长途奔袭,远征他国,你不及我;但是临阵因敌,知机变化,你却在我之上——只是我军长年武备不修,士卒不练,因此空有名将,却也是有力难施,这才连战连败,实可憾也!余睹都统之材,我深知之,何必谦抑?阵前男儿决断,只在一言,指挥之权,都统不必推辞!”

听了这番暖烘烘的话,耶律余睹心中眼中都是一阵湿润——他胸怀韬略,腹有良谋,只因为带着的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尽打败仗,他也苦啊!

不过,战场就是磨刀石,每打一仗,契丹人的锋利就被磨砺出一分。侥天之幸,最艰难时有西门庆拔刀相助,今日又有耶律大石一笔神来,这才让大辽保得了最后一口元气,这把刀没有在磨砺出锋前,就被彻底磨废了。

迎着耶律大石信任的目光,耶律余睹重重地点了点头。他们两个是辽国宗室中最杰出的人才,今日联手,女直再想从他们身上占便宜,哪儿还有先前那般容易?

先派人将图玉奴人头挑上高竿,又命人吹起号角,聚拢残兵,耶律余睹此时已老虎妥当,这才向耶律大石说道:“当日西门庆元首让我们这十万人诈死埋名,正是为了今日做奇兵之用。果然,有心算无心之下,女直在浑河边上被我们来了记狠的,虽不致命,却也叫他们吃足了苦头!今日大石林牙你又阵斩了完颜阿骨打的宠妃,女直暴怒之下,定然会来与咱们弟兄拼命!”

耶律大石笑道:“若如此,计将安出?”

伸手在地下划出幅简易的地形图来,耶律余睹道:“女直大败于西门庆元首后,想要龟缩回老巢,大石林牙你再想乘虚而入就没那么容易,不如助我一臂之力,就在此地,将女直牢牢钳制住!西门庆元首正在麾军赶来,不日便到,只消咱们能多拖女直一时半刻,待中华联邦大军到了,前后夹击,再破金贼,如汤泼雪!”

耶律大石眼看形势,脑中思量,想着还有甚么拾遗补阙之处没有。

在简陋的形势图上又添了几茎草叶,耶律余睹补充道:“本来这些狡猾的女直人打的是回到老巢,尽其天时地利,拖垮远征军的主意。但他们没想到西门庆元首妙算之下,多了我们这一路奇兵出来,断了他们的后路——可惜咱们的军队没有女直的精锐,事到临头,没有前后夹击了女直,反倒被女直前后夹击了——不过大石林牙你来得正当其时,你一出马就阵斩了完颜阿骨打的妃子——人家女直现在号称金国——正是要脸的时候!只要他们来了被咱们粘上,再想走就由不得他们了!”

耶律大石却是缓缓摇头:“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耶律余睹瞪大了眼睛。

耶律大石道:“女直未必那么要脸——他们被西门公打败,一路奔逃,人吃马喂,随军能有多少粮草?跟咱们在这里耗,别说只是死了个妃子,便是我砍了他们狼主的亲爹妈,狡猾的女直也未必来触这个霉头!”

挠了挠头,耶律余睹脸上露出尴尬的苦笑来,伸手又将一块小石头丢到了形势图上:“这里不远,有座馒头山,我这个笨蛋把一军的粮草补给,都搁在山里,然后就全军到了浑河边上打围女直人——结果被女直人抄了后路,不用说,那些粮草已经落到他们手里了,不多不多,也够那些王八蛋挥霍个十月八月的!肚里有粮,心里不慌,现在的女直,绝对有要脸的本钱!”

“好!”耶律大石虎掌一击,踊身而起,“只要女直还要脸,咱们就能将他们连脸带头都砍下来!”

耶律余睹也是长身而起,和耶律大石哈哈大笑。笑声中,两人极目南眺,在目光极尽处,一条条滚滚洪流正席卷而来——那是中华联邦追亡逐北的雄壮人马!这正是:

美人无头招君至,将军有计待敌来。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44章 进退

女真人追赶败逃的辽兵,象从前猎鹿一样,各分规模不等的小队,包抄开阖,聚散无定,将一群群无头苍蝇般慌不择路的契丹人踏倒在马蹄之下。

追杀到高兴处,连军败于西门庆之手的郁闷之情都似乎化解了大半——正当此时,乐极生悲,泰极否来,平地拔横出一彪人马,和女真人撞在一处。

看衣妆打扮,这支人马同属契丹人,但交战之后,女真人愕然发现,同是契丹人,但这枝人马却陌生得厉害。在女真人如今的思维定式里,契丹人就是一群胆小如鼠的家伙,即使偶然爆发出一丝浑紫河边那样的抵抗之力,但很快就成了强弩之末,在己方的重击之下只有狼狈逃窜的份儿——然而这一群半路杀出来的契丹人,他们却与从前所遇的契丹人截然不同,他们沉默、坚定、勇猛、无畏,即使是正面对上女真人,骑射砍杀间也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女真人竟然占不了他们的便宜!

战场上注意到这队陌生契丹人的女真人越来越多,一声声号令直传下去——完颜阿骨打马上就知道了契丹人居然还安排有强大的接应人马。与完颜宗用一商量,完颜阿骨打下令,穷寇莫追,脱离与契丹人的接触,金国大军收拢整队后,继续向涞流河老家转进。

但很快新的战报送到了完颜阿骨打面前——或者叫讣告更合适——图玉奴战死,所属小队全军覆没,竟无一人生还。敌人残忍,更把贵妃娘娘的人头挑在高竿上示众,不少女真勇士受不得此折辱,奋勇突阵,想抢娘娘遗体回来,却都是饮恨沙场。

听到噩耗,元园当场放声大哭,众女真无不失色。只有完颜阿骨打面色如常,但完颜宗用却敏锐地发现——狼主眉梢鬓发间似乎比前一瞬间显苍老了一些,如果从前的完颜阿骨打雄伟如山,那么现在这座山已经被冰封雪裹,依然雄伟,却已孤寒。

说实话,完颜阿骨打同样想和元园一样痛哭失声,放纵一回自己,毕竟自图玉奴跟在他身边的那一天起,就颇立功勋,女真开国,其间少不得她一份功劳,而论起温柔熨帖,知心解意,更在其它六个老婆之上——这么软玉娇花般的一个可心人儿,今日竟然阴阳永隔,怎能不叫人想要碎断肝肠,有泪如倾?

但是他不能!因为他是完颜阿骨打——身为大金国的皇上,女真诸部的共主,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只有自己,更是千万人的共同意志。恶运临头,若自己先表现得软弱起来,又让别人如何来依靠你?当众人发现你这个人无法成为守护他们的坚固堤防时,这个新生的帝国只怕悄然间就要从内部冰悄雪解!

完颜阿骨打固然不愿意失去心爱的女人,但他更不能失去自己心爱的国家!女真完颜部由弱到强,由小到大,其中倾注了完颜阿骨打多少的心血啊!可如今大业未成,命运又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攫取到了献祭的神坛上,既然如此,连自己的人性也拿去吧!我完颜阿骨打宁愿成为一具无感情的躯壳,也要为了死去的人守护住这个新生的帝国!

在一片无声有质的慌乱中,完颜阿骨打如寒冰冷雪一般,若无其事地问道:“却不知对头是何人物?”

报事者嗫嚅而不能答。前方人马仓促之间被耶律大石所部狙击,好不容易稳住了阵脚,短时间内却哪里顾得上去摸清对方底细?

猛然间却听一声吼,旁边已是飞来一脚,踢翻了这个徒乱人意却百无一用的报丧者——完颜宗望跳出来,火杂杂向完颜阿骨打道:“父王!七额娘被那些杀千刀的辽狗害了,若不报复回来,我大金国脸上无光,必要被人看得轻了,那时如何还能镇压辽东一域的气运?孩儿斗胆,请父王收回退兵的成命,往前敌去与辽狗拼个你死我活!”

图玉奴还活着的时候,对完颜宗望这些小辈不错,轻颦浅笑,顾盼生姿,经常有养眼的福利发下来,是这些儿辈心中的女神——反正女真胡俗未改,风气开放,什么叔接嫂、子纳父妻,都是家常便饭,图玉奴纵然与这些儿辈们相嘲戏,也没人能说她的不是——今日金沉丽水,玉碎昆岗,从此和女神再无相见之日,一念至此,让完颜宗望等人怎能不神魂欲伤?听那报事的颠三倒四,居然连仇人的名讳都说不出来,完颜宗望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若不是父王面前不容放肆,他早就动手杀人,哪里只是轻轻一脚就能了事?

激愤之下,完颜宗望出列请战,完颜宗干等人攘臂从之,乱纷纷叫嚷成了一锅沸粥。

“不消说,这必然是耶律余睹那辽狗布下了奸计,方才害了七额娘的性命!耶律余睹这狗贼不除,咱们大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便请父皇收回前命,咱们大队先诛除了耶律余睹,再回军不迟!”

“不抢回贵妃娘娘的尸首,咱们女真人的脸都要丢没了!请狼主下令,小将部下人马,愿打前阵!”

“我就奇怪,辽国的主力不是在燕云租界之战时被西门庆全歼了吗?现在这些辽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听前方弟兄们所言,这些辽狗战斗力不能小看啊!放着这么一支人马在咱们背后,有百害而无一利,倒不如先灭了他们,咱们回师路上休息时,也落个心稳——此中得失,请狼主明察!”

……

瞬时间,军帐里沸沸扬扬,异口同声,一片请战的言语甚嚣尘上,聒噪得完颜宗用耳朵都要聋了。

完颜宗用心里暗暗叫苦。眼看渡过了浑紫河,离老巢又近了一步,谁知半道上又撞出这档子事来!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甩开西门庆的追击,拖长其军的粮道——从中原,从燕云往辽东输粮,道路损耗十去八九,千里行来,已成杯水车薪,士不免饥色,中华联邦虽然富庶,但不信他西门庆能奈何得过草原大漠的广阔空间去!那时兵无粮自乱,只消对付了西门庆,辽国人就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米粒之珠,还能放出甚么光华?那时要收拾他们,就跟伸指捏死个臭虫,有何作难之处?

现在倒好,这些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家伙们,偏偏要冒着被西门庆前后夹击的风险,去和那些癣疥之疾的辽国人纠缠!兵锋一交,岂能骤解?万一这时西门庆麾轻骑从背后席卷而来,大金国运休矣!

完颜宗用心中一边痛骂这些兔崽子本末倒置,一边在肚里组织着力排众议的豪言壮语——这是一场一对千万的较量,势不均力不敌,自己又是抱病之身,想要笼住这些失控的野马,谈何容易?但是为了狼主的知遇之恩,为了大金国的崛起,为了把西门庆踩于脚下——他完颜宗用非拼不可!

正当完颜宗用拼命蓄气准备放大招的时候,却听完颜阿骨打一声厉叱:“你们!好糊涂啊!”

就见完颜阿骨打恨铁不成钢地把指头杵着众女真,恨道:“宗用贤弟也给你们讲过《孙子兵法》,将不可愤而兴师,帅不能怒而作战,这些前人的教诲,你们都记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咱们现在是在跑路!远有西门庆不说,只说这近的吧——去寻辽狗报仇,若能一鼓而下也就罢了,莫迁延起时日来,粮草怎么办?那时人无食马无料,吃你?还是吃我?!”

完颜阿骨打瞪起了眼睛,完颜宗用心下大定——狼主不愧是英明之主,用事实说话,成功地瓦解了这些女真蠢驴们的臆想!前日兵败,女真人逃得惶急,随身粮食本来就不多,这些天虽然一路三光补充,但大草原地广人稀,能抢多少?入不敷出在所难免。现在如果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跟辽国人纠缠得略久,不用西门庆来杀,自家就先饿垮了。

正慷慨激昂请战的众女真听完颜阿骨打算起了经济帐,都傻眼闭嘴了。只有第一只出头鸟完颜宗望在惯性作用下继续满口放炮:“父王,咱们女真勇士八百破十万,那些辽狗哪里是咱们的对手?此去万一能一仗功成,那时就跟那个孙子讲的一样叫什么来着?对了,是‘因粮于敌’!抢了辽国人的辎重,咱们快活!”

话音未落,完颜宗望已经被完颜阿骨打劈头唾了一脸:“啊呸!我吐你一脸花露水!你老子我辛辛苦苦,创下这好大的基业,你倒好,军国大事生死存亡间,却跟我赌起‘万一’来了!你这败家子,丈二的一张纸只画个鼻子,你好壮脸啊!”

一番狗血淋头,骂得完颜宗望摸门不着,只得灰溜溜站直了挨刮,连声道:“阿玛教训得是,孩儿该死!”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元园站了出来:“皇上息怒,听臣妾一言。”

对自己的这个五老婆,完颜阿骨打素来敬重,闻言顾不得再批完颜宗望,回头向元园点头:“爱妃有话,尽管说来不妨。”

元园淡淡地道:“皇上,臣妾前日馒头山救得兀术孩儿性命时,缴获粮草甚多,足支我军一年之用度。至于有强敌西门庆衔尾追击——想咱们女真羸弱之时,强敌无日不追,咱们女真无日不战,追逃游击间,咱们女真越战越强,终于打下了今日偌大的基业——难道今日之雄主,还不及昨日之先辈吗?”

言毕,元园向完颜阿骨打施一礼,退到一旁。

帐中一片肃静,完颜宗用和完颜阿骨打心中,却都掀起了汹涌的惊涛骇浪。这正是:

只说歧路成通路,可知转机是危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45章 决断

元园淡淡的一番话,却字字千钧,连解忧带激将,只撩拨得完颜阿骨打心中洪波万丈!

老婆被人宰了,自己却缩头乌龟一样退避三舍——完颜阿骨打也不想这样呵!他也想快意恩仇,他也恨不得血债血偿,可是他不能把自己私人的意志凌驾于整个大金国的利益之上!

但现在,元园的话却让他心里活络了很多——元园缴获的粮草帮了女真人的大忙,补给充足后,跟杀妻仇敌一战再不是不切实际的梦想……如果一阵成功殄灭辽狗的话自然是好,就算相持不下被西门庆追了上来,那自己再北退也不迟啊!边跑边游击,不正是从前女真人的看家本领吗?

低头沉吟着,完颜阿骨打的心已经动了。

完颜宗用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暗叫苦。

按完颜宗用的想法,别说只是死图玉奴一个妃子,便是死了亲娘亲爹,该怎么跑还是得怎么跑,要那脸干嘛?

想当年楚霸王项羽要脸吧?鸿门宴上没杀了刘邦,结果养虎贻患,到后来哥俩还是掐成一团,项羽抓了刘邦的亲爹,逼刘邦投降,结果刘邦嬉皮笑脸地说咱们是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烹了咱爹我不拦着,记得分我一杯羹就成——对这种不要脸的流氓,项羽气得胃疼加便秘,身体健康因此每况愈下,最后乌江自刎了。

所以完颜宗用认准了一条——要当开国的太祖,就不能要脸,只有把流氓、英雄、智者三条占全了,才能做一个合格的太祖。

显然,被元园蛊惑了两句后,完颜阿骨打开始在合格与不合格间摇摆——完颜宗用恨得牙根痒痒,怪不得自古帝王之家都有明训,妇寺不得干政——女人太监二奶秘书当家,往往就是墙倒屋塌,从无例外!

于是完颜宗用奋然而出,谏道:“狼主,处世须忍心上刃,修身且耐寸边而——小不忍必乱大谋,还请狼主依原计行事,莫要节外生枝!”

帐中女真诸人,皆以痛恨的目光瞪着完颜宗用。自这个汉蛮流窜到女真人这里后,女真所有美好的传统都渐渐开始分崩离析,这令所有怀旧的女真人痛心疾首!今天,这厮更明目张胆地宣扬懦夫有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蛊惑狼主之心——如果完颜阿骨打不在这里,众女真早已一拥而上,完颜宗用这开着女真外挂的真实汉蛮连皮带骨都要被他们生吞活剥了!

在众女真愤恨的目光中,完颜阿骨打终于开口了:“宗用贤弟……”

一听“宗用贤弟”四字,众女真就是精神一振——就象强奸民意的畜牲最喜欢把人民群众的利益挂在嘴边一样,但凡完颜阿骨打以“宗用贤弟”这种正式的外交词汇来称呼完颜宗用,就表示狼主要拂逆完颜宗用的意思了。比如完颜宗用主政女真的制度改革时,曾经提出解放奴隶的宏伟构想,女真举族骚然。一向勇于决断的完颜阿骨打考虑再三,经由与“宗用贤弟”的一番促膝谈心后,从此奴隶翻身的希望化做了泡影……

果然,完颜阿骨打再一次诚挚地将宗用贤弟的希望掐死在了摇篮里:“宗用贤弟,之前咱们之所以要跑,是因为中了西门庆的母马诡计,仓促兵败,弄得人不得食,马不得料,无力与之抵抗;但今日有元园爱妃荷粮而来,士卒得以饱食,马匹得以休养生息,根本已固,也是整军讲武的时候了!西门庆和辽兵都以为咱们女真人疲惫了,咱们如果突然来一下反击,意料不到处,或者能有斩获,也未可知啊!”

完颜宗用只觉得血往上涌,冲击得百会穴嘣儿嘣儿直蹦,范增亚夫子的一句名言“竖子不足与谋”哽在嗓子眼里,费了半天劲才憋住没爆出来。但无法畅所欲言的代价就是——他老人家又有吐血的冲动了。

见完颜宗用脸色瞬息百变,完颜阿骨打赶紧打了道理牌再打感情牌:“……更重要的是——这几日宗用贤弟身体违和,若还是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只怕与养生不利。因此趁这个机会,宗用贤弟也好好休整一下——贤弟的贵体,是女真兴旺的保证,干系重大,岂可不慎?你说愚兄优柔寡断也好,一意孤行也罢,总之——朕宁可失了万里江山,也不能失了宗用贤弟!”

一股暖流自完颜宗用心底升起,所至之处,胸中块垒哽塞尽皆天堑变通途——看看!看看!西门庆对自己和狼主对自己,何啻于天渊之别?心潮澎湃至激烈处,完颜宗用早已五体匍匐纳头便拜:“哥哥如此厚爱兄弟,兄弟敢不为哥哥效死命?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过往神灵,俱是明证!”

完颜阿骨打急忙扶起完颜宗用,动情道:“但得宗用贤弟全心辅佐,我女真还愁不能振兴发达吗?”……

周围女真人静静地看着狼主哥哥和宗用贤弟秀深情,俱都心中得意——到底是疏不间亲啊!宗用贤弟终究比不上自家老婆言出如山——不过这汉蛮还得自家狼主费尽心机地安抚他,倒也真是前世解说不来的缘法!

完颜阿骨打亲自扶掖着感激涕零的完颜宗用归帐去休养。打发了这块最大的绊脚石后,完颜阿骨打重回帅帐,点校猛安谋克人马,众女真摩拳擦掌,杀气腾腾,誓要和阵斩图玉奴、落了大金国面子的辽狗一决胜负!元园为大军筹措粮草,同时为防备西门庆卷甲来袭,带着海东青的斥侯们一直被放出了百十里外。

后勤诸事安排妥当,元园心切图玉奴之仇,急催马来前敌观阵,此时契丹人女真人两阵已经对圆,完颜兀术一骑讨锐不可当,紫雀斧已经连砍耶律大石手下三员猛将,真如三国潘凤游戏中再世一般。

眼看完颜兀术连胜三阵,辽军中再无人敢出列与他争锋,完颜兀术求战不得,大喝一声,拍紫骓马,舞紫雀斧,一马当先就来冲突辽军军阵。耶律大石目视其人之勇猛,叹息道:“真乳虎也!”耶律余睹一挥手,阵前涌出强弓硬弩百张,箭如飞蝗,阵中四下扯起绊马索,密似蛛网,这正是排开罗网等乳虎,布下明珠待骄龙。完颜兀术虽勇,亦不敢犯其锋,大斧抡开拨打雕翎,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左右盘旋于辽军阵前,却是逡巡难进。完颜阿骨打在本阵前看得分明,唯恐完颜兀术有失,急令鸣金,完颜兀术拨马而退。

与辽军第一阵,女真略略占优。收兵之后,完颜阿骨打派出使者,往辽营中商议以今日掳回来的三具辽人尸首,来交换图玉奴的遗体。耶律大石和耶律余睹点头,令人将图玉奴的人头从高竿上摘下来,缝到尸体上,草原上难得寻觅棺材,只以马革裹了,在阵前和女真人交易。

三尸换一尸,倒也没生什么波折。迎了图玉奴尸体回营后,完颜阿骨打最后看一眼遗容,见图玉奴死后颜色不变,比活着时还妖娆美貌,不由得心下大痛,眼角见泪,元园却没他那么矜持,在一旁放声大哭。

行军之时,难以讲究,仓促间只能以鲜衣盛妆将图玉奴裹了,杀其生前惯用的几名奴婢做人殉,然后一火焚了,以瓷坛盛以骨殖,拟带回女真故土安葬。淋满了香油后,大火冲天而起,众女真环列相送,都是心下黯然。

打理完图玉奴的身后事,元园问道:“伤我七妹之人,可有眉目了?”

完颜兀术出列道:“回额娘的话,今日阵前孩儿已经从敌将口中探听明白了——原来是辽国的关南租界留守使耶律大石远走北庭都护府,从那里招来了蛮人兵,在这里给耶律余睹打了接应。七额娘不察之下,中了这一干小人的埋伏,这才临阵失机,被耶律大石那厮害了性命!”

众女真人听了,都恍然大悟:“怪道这些契丹兵如此凶猛,原来不是天祚帝耶律延禧身边的种,而是西北地方上的蛮人!听说那些蛮人耐苦战,今日一见,确实是名不虚传!”

元园低头将耶律大石的名字反复在口中转了几转,然后向完颜阿骨打请令道:“皇上,既然知道了七妹的仇人是谁,明日请皇上准我出阵,我要依样阵斩那耶律大石,为七妹报仇雪恨!”

完颜兀术也踊跃拜倒在元园身边:“父皇,我助着额娘去!”

这时也完颜阿骨打却有些神不守舍,口中翻来覆去,念叨着耶律大石的名字,心里却是又爱又恨——爱的是这位辽国状元郎果然是惊才绝艳,名实相符,若能收降得此人,女真必然如虎添翼;恨的是为了证明其人的惊才绝艳,却把自己的美人儿搭了进去,爱妃变成了骨灰,从此再不得相见——想到痛处,安能不深恨耶律大石?

更心上翻覆间,却听到元园和完颜兀术讨令,完颜阿骨打心底灵光一闪,点头道:“爱妃,我知你是巾帼不让须眉,明日临阵,若那耶律大石敢轻忽于你,爱妃必胜!但是,我希望爱妃允我一事——切莫临阵伤了耶律大石那厮的性命,记得把他活捉回来,咱们于军中隆重设祭,祭奠你七妹与那些阵亡勇士的英灵!”

听皇上如此有情有义,元园眼睛一红,斩钉截铁地应道:“是!”

其实,完颜阿骨打有自己的小算盘——如果元园真捉回了耶律大石,由一帮愤怒的女真人在那里喊打喊杀,自己静观其变。在自己的暗中干预下,图玉奴的隆重祭礼,少说也要准备三天,这三天中耶律大石挣扎于生死关上,想来任他铁打的汉子也要消磨掉九分志气。待时机成熟,自己便出现在他面前,其人受了三天磨难,正当恐死恋生之时,自己不计前嫌的良言相劝,必能令其人纳头便拜。只要耶律大石肯归顺,愿降伏,能为女真人的大业出尽全力,自己便临祭拂了众意,宽恕他一条性命又有何妨?倒是这一番腹稿儿却要先打好了,那时临场发挥,既要感动众女真,从此释愆解仇,同心协力;更要深度感化那耶律大石,令其人从此死心塌地,为金国卖命……

世人各自费心机,却不知天上神祇俯视苍生,正自悠然发笑。弹指间星消黯褪,大场开天地,火球满眼红,已是红日东升。元园要为七妹报仇,早收拾得紧抻利落,在完颜阿骨打帐中应了卯,便横枪上马,一骑临阵,口口声声单搦耶律大石出战。

昨日完颜兀术叫阵,契丹人轻视其年少,马虎临阵,被其连斩三员大将,这才是不做和尚头不冷,不打棍子不知疼,明白了自古英雄出少年的道理。三阵受挫,士气未免低迷,不料想今日又有女将欺上门来。

当下便有人大怒出列:“女直忒多无礼!昨日是一少年,武艺过人,倒也罢了,今日又来一妇人——金狗竟视我大辽无人吗?!”

未等耶律大石耶律余睹放话,天寿公主答里孛先自冷哼道:“妇人怎么了?便比不上男人吗?”

气势汹汹之人马上象雄鸡折了翅冠子,口称不敢。天寿公主答里孛这才道:“前日中得一箭,幸无大碍,首恶虽诛,余恨未消,今日既然又来女将,我正好去会她一会,便拿其人来出气!”

众将听了,都吃一惊,便有人道:“公主金枝玉叶,又有伤在身,如何能上阵厮杀?末将不才,愿往斩将,以羞女直之面!”

天寿公主听了,大不痛快,正要竖眉驳斥,却听正中耶律大石将醒木一拍,“啪”一声,众声皆寂。

若细细的排起来,耶律大石宗族中的辈份还在天寿公主答里孛之上;而且昨日临阵又自图玉奴手中救了她的性命,天寿公主答里孛口里不说,心中感激,因此耶律大石凡有所令,她决不执拗。

却听耶律大石道:“今日胜负之势,却非战阵之上一争短长所能决定,我等牵制女直于此,只待时也!若一受挑衅,便愤然出战,若胜则女直鼠窜而走,若败则堕了自家士气——昨日教训,不可不鉴,余睹都统,你怎么看?”

旁边的耶律余睹点头道:“大石林牙言之有理。女将之来,必有蹊跷,咱们不必理会!晾上女直几天,等西门庆元首大军到了,那时再和金狗算总账不迟!传下令去,高挂免战牌,诸军有妄动者,斩——”

一声号令,全军肃然。这正是:

爱恨浓时难制胜,冷静极处易成功。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46章 文攻

元园前来挑战,挑到最后,对手挑起免战牌来了,这始料不及的情况,让元园有力难施,蹙起了眉头。

给元园押阵的完颜兀术见母亲师出无功,于是上前激将。所谓的激将,就是带一票大喉咙的骂手朝着辽营痛骂挑衅,这个活儿也只能由他来包办,元园虽然不让须眉到底是女人,泼妇骂街是做不来的。

谁知完颜兀术打错了算盘,耶律大石不但依然坚壁不出,而且还组织了辽军骂手跟女真人对骂。契丹立国已经九世,民族融合了不少汉人,汲取了汉人丰富多彩的骂人文化,骂起来绘形绘影,有声有色,能够从全方位多层次引发听众和被骂者联翩的浮想;反倒是女真人刚从蒙昧中破土而出,骂人的言语都淳朴得土腥气扑鼻,杀伤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一轮骂战下来,完颜兀术的威风被灭得干干净净,暴跳如雷中他还想冲上来踹营,结果被辽军一阵乱箭,灰溜溜地回去了。

折腾了大半天,辽军的营门动都不动一下,元园、完颜兀术母子俩只得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到营中,完颜兀术将耶律大石耶律余睹如何无耻如何畏缩添油加醋地一说,自完颜阿骨打以下,众人都皱起了眉头。辽兵避而不战,时间一天天拖下去,女真人这边可拖不起呀!

倒是完颜宗用献上一计——让金兵四下出动,抓左近的辽国百姓,让他们走前面当挡箭牌,金兵藏在百姓身后,步步为营,向前推进——辽人闭门不出,咱们就主动上前,反正有挡箭牌护身,有种的你们就放箭!

众女真听了,连称妙计,然后八面分兵,乱纷纷出去掳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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