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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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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万里和众人皆宽慰。待耶律延禧稍抑悲伤,程万里道:“陛下心恨二亦子逆贼完颜宗用,感怀旧臣萧保先,可见是情长之人,倒与我家元首大人颇有些共同之处——我家元首大人,曾因耶律余睹将军出使过本朝,与其人交好,听到他在贵国被完颜宗用奸贼的反间计陷害,因此义不容辞,出手救回了他性命。只是耶律余睹将军只以身免,心上却还结计着上京的家人朋友,听说文妃娘娘和晋王殿下因为此事涉及到了自家的血亲,因此自责而幽闭不出,可有此事?”

耶律延禧面不改色道:“此事实有——但是,我夫妻父子情深,经寡人良言相劝之下,他们娘儿俩已经愿意重见天日了。若尊使不信,且待稍后宴会之时,我唤他们出来为尊使敬酒上寿!”

程万里赶紧道:“陛下折杀我了!在下一个小小的使节,如何当得起娘娘殿下敬酒上寿?却是干折了程某人的草料!如何使得?此话再也休提!还有——听说陛下终于洞悉了二亦子金贼完颜宗用的反间之计,已经将耶律余睹将军的家人朋友尽皆保护了起来,不知是否属实?若陛下念两国交好之情,放着耶律余睹将军正在南朝做客,便请陛下恩准他这些家人朋友往我中华联邦探亲去,我家元首大人是好客之人,留他们招待个几十年,必然还送他们回来!”

听程万里说得如此煞有其事的样子,辽国君臣一时间差点儿气歪了鼻子,耶律延禧装腔作势的演技更是几乎当场破产!你挖墙脚就挖墙脚,还说得这么动听干嘛?招待个几十年再送回来?你敢送,老子我还不敢收呢!

耶律延禧的太阳穴虽然被气得“嘣嘣”直蹦,但还是得深吸一口长气,把即将变成事实的脑溢血化为未遂。要和中华联邦重寻旧好,再苛刻的条件也得捏着鼻子接受,何况只是耶律余睹、耶律达曷野、驸马萧昱这三家闲杂人等的性命?

虽然人不得不给,但大辽的面子不能丢,因此耶律延禧讨价还价道:“贵国元首大人心念旧友,真不愧义薄云天之名,佩服啊佩服!不过——前不久你我两家在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寡人有很多臣子在误会中失踪,还请贵国将我方失踪臣子找到送回,以慰寡人渴思。贵国元首大人是义薄云天之人,必然不会敷衍于我!”

程万里一听,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对耶律延禧歉然道:“陛下,小臣有句不中听的话,不得不直口谠言——你我两家在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上的那一场误会,规模闹得比较大,俗话说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两边都是全力以赴,到了最后,双方的损失都非常惨重——当然,这笔帐是要记在居中兴风作浪的金国完颜女直脑袋上的——可是,这一场误会中,贵国真的没有什么幸存者坚持到最后,因此对陛下的合理请求,我们中华联邦只好不得不说声抱歉了!”

耶律延禧为之气结。程万里那张万分忠厚诚恳的面孔之下,分明藏着平常人看不到的奸笑,要开了天眼或是慧眼才能发现,其人表皮下别具一副嘴脸——你漫天要价?老子就是不给你就地还钱!就是要欺行霸市!就是要象元首大人批判过的那样,某些邪恶国家肆无忌惮地大搞权贵资产阶级的腐败垄断!哼哼——老子这样,你们能怎样?

辽国天祚皇帝因祸得福、福至心灵、灵机一动、动若脱兔,突然间开了片时的天眼慧眼,因此认清了程万里狰狞的真面目。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耶律延禧还是争些儿就心肌梗塞了。不过事关两国和平大业,天祚皇帝还是忍辱负重,再次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这口气咽了下去,勉强将梗塞的心肌粗略疏通了一下,凑合着继续使唤。

当自己目前情绪稳定后,耶律延禧皮笑肉不笑地道:“原来如此,说起来,这都是金国完颜贼做的好大孽!”

程万里深有感触地长叹:“谁说不是呢!”

耶律延禧继续在自家脸颊肌肉上规模化组织两头上翘的弧形曲线:“你我两家,敌忾同仇,正当约为兄弟,再续前盟,从此亲如一家,唇亡齿寒方是正理啊!”

程万里闻言正色道:“陛下之言,正说中了你我两国友好百年的窍要!”

这算是大辽君臣今天听到的最好消息了。耶律延禧不由得喜上眉梢:“既如此,咱们两国便将这交好结盟的国书正式签署了如何?却不知尊使到来之前,贵国元首大人可曾赋予了尊使便宜行事的权限?”

程万里道:“权限甚么的,倒是有的,只不过……”

耶律延禧对“只不过”真是深恶痛绝到了极点,当下殷切地追问道:“只不过甚么?”

程万里却道:“只不过毕竟你我两家才在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发生过一点儿小小的误会,似如此贸然签署和约,我们唯恐陛下心中会存有甚么芥蒂……”

耶律延禧松了一口气,忙道:“不介意!不介意!本来千错万错,都是完颜金贼的错,寡人身遭其害,自作自受,如何能怪得兄弟盟友?且请尊使宽心,寡人这里,决无茅塞!只不过……”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程万里殷切地追问了:“只不过甚么?”

耶律延禧尽量以雅驯的字眼儿措词:“这个……只不过……不知你我两家结盟,贵国元首有什么特殊的交代,或是提出了甚么有难度的条件……就是这样……”

推己及人,耶律延禧料定西门庆必然会在这和约的签署上狮子大张口一把,这一刀非把大辽宰得血淋淋不可,否则此人还称得上是神机妙算的转世天星吗?

谁知却见程万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儿一样:“岂有此理!咱们两国交好,是为万民惜福,哪有甚么特殊的交代?有难度的条件?陛下却是想得太多了!”

越是如此说,耶律延禧越是狐疑起来。踌躇半晌,天祚皇帝举手道:“尊使远来辛苦,且请宫中安歇,养足了精神,方能致力于和约签署之盛事。”

程万里答应着退下。天祚帝看着其人背影,心中越来越琢磨不透——这中华联邦的西门庆不来敲诈勒索,他到底打的是甚么主意?

耶律延禧这一犹豫不打紧,却生出了一桩大事!这正是:

只说南使出诚意,却见北君动疑心。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2章 问计五老

其实西门庆敲诈勒索的大头在后面,所以他很大方地放过了索取战争赔偿的机会——其实认真说起来,确实没有什么需要赔偿的,如果在这时候咬住不松口,绝对会贪小便宜吃大亏的。

但他这番心思到了耶律延禧那里,却不免被越猜越险恶——西门庆可是出了名的护犊子加心狠手黑呀!他的人他自己怎么杀怎么剐都行,但绝不容外人欺侮了去!燕云租界檀州金河馆一战,据探子说惨败的辽军伏尸近百里,兵法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想必西门庆那面也死了不少人吧?承担了那么大的损失,他却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痛快签和约了?说破大天,耶律延禧也不信!

看得见的危险其实都不可怕,只有看不见的威胁才令人坐立不安,心胆俱寒!

耶律延禧怕了。现在外强中干的胆小已经不足于称其为他的缺点,那已经成了他的本性。

因为害怕,本来上赶着签和约的耶律延禧又主动把签和约的日期延后了。为了驱赶这只看不见的猛兽,他又把几位赋闲的老臣请进宫来,这些垂垂老矣的棺材瓢子至少一个见多识广的优点,应该可以给徬徨不定的自己拿个主意吧?

这几位老臣非别,正是耶律大悲奴、马人望等前枢机五大臣,如今天祚帝倚为臂膀的萧奉先已经绿化绿过了头绿死了,能令耶律延禧真正信任的臣子还就剩这几位了——毕竟一只脚已经踏进了棺材的糟老头子们即使居心叵测,从时间上来说他们无论如何成不了自家皇位的威胁。

因此,天祚皇帝很放心地把自家的忧虑说了一遍,然后求教道:“几位老爱卿吃过的盐多过寡人吃过的米,走过的桥长过寡人走过的路,依你们来看,那中华联邦的西门庆意图为何?”

几个老朽对陛下的自谦之辞连连逊谢了一番后,耶律大悲奴这才擦擦漏出来的口水,慢条斯理地道:“依老臣之见,西门庆必然是在放长线钓大鱼也!”

耶律延禧心说废话!老子再昏君,难道还不知道西门庆是在玩钓鱼的把戏吗?再听到其他几个糟老头子纷纷对耶律大悲奴的准确预测连声附和赞不绝口之时,耶律延禧悲哀地发现自己信错了人,他对这些老不死干枯的脑髓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他要的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而这些成精的老头子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地给他在这里打起擂台来。如果耶律延禧不耐烦将他们一发都轰出去了,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一群躺在功劳簿上吃喝,只会领出场费的王八蛋啊!

但是,且慢!耶律延禧发现这些关于西门庆钓鱼的车轱辘话翻过来倒过去的王八蛋中,并没有马人望的存在——莫非马老头儿还能推陈出新,别有一番机杼?

耶律延禧把希冀的目光探照了过去。

果然,马人望不负朕望地抬起了白头,老态而不龙钟地道:“众位大人神机妙算,洞鉴之下,西门庆之伎俩无能为矣!却不知,各位大人有何计可破之?”

一言既出,其他四个老头儿都打了个哈哈,闭嘴瞑目低头,做深思入定之状,就此寂然。

耶律延禧恨不得这些不负责任的老鬼从此圆寂!勉强按捺了心头火气,耶律延禧转向马人望道:“马老爱卿既有此言,必然已是胸有成竹,何不说来,与寡人分忧?”

马人望道:“微臣恕老臣直言,老臣方敢说。”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肯开口拿主意的,耶律延禧忙不迭地道:“老爱卿尽管畅所欲言,不管说什么,寡人都赦你无罪便是!”

马人望这才道:“谢主隆恩——陛下受了女直挑唆,与盟国中华联邦弃好成仇,贸然开战,致有燕云租界之败,檀州金河馆之失,二十万精兵,瓦解于一役。今时的大辽,北有完颜女直狼顾,南有中华联邦虎视,已是如风中之烛,国祚社稷,系于悬丝。若陛下政令再有失误,有一疏失,成千古恨,那时人情怨怼,民心沸腾,纵无僭主之谋,陛下又有何颜面居于上位焉?”

听得此言,其他四个老头儿再顾不得装模作样,假痴不癫,都睁大了老眼,惊愕地看着突然亮剑的马人望。

一剑封喉之下,耶律延禧背上直沁出了一层白毛冷汗来。这样的直言,他多少年没有听过了,物以稀为贵之下,天祚皇帝不唯不怪,还倍觉痛快,连连点头道:“马老爱卿说得甚是!寡人知错了!”

四个老鬼都见识多了耶律延禧虚心认错、坚决不改的优良传统,对他语气中惯例的诚恳也没抱什么三年不飞一飞冲天的希望,倒是马人望接下来的言语却颇有三年不鸣一鸣惊人的振聋发聩。

“今日之大辽,武库不备,城堞不修,仓无积储,士无战心,而北有女直侵略之锋已动,南有西门庆深藏若虚之来,若陛下一个应付不当,再有燕云之过、金河之失,是无大辽矣!那时四海难容,一身何主?陛下此刻之愁苦忧虑,皆起源于大难之未来,可是否?”

耶律延禧头上冷汗涔涔而落,连连道:“正如马老爱卿所言!马爱卿!老爱卿!你如此洞察,必掌先机,还要不吝奇谋,救寡人一救!”

马人望在耶律延禧和四个糟老头儿灼灼的目光凝视下,默然了半天,方才道:“吾有一计,进取虽不足,守成颇有余——只是若说出来时,只怕难免招陛下之疑忌,受众人之唾骂,老臣却当不得那苦!”

耶律延禧听了,突然笑了起来:“老爱卿所欲言,寡人心底虽不中,亦有八九矣——老爱卿可是欲劝寡人向南朝割地?割几处贫瘠之地,收西门庆之欢心,一来平其隐患,二来可引其兵其势,与金国争利,我大辽厕身于其间,忍辱负重,静以待哗,亦不失为自保之道。”

旁边四个老鬼听了,皆大声称诵起来:“我主万岁,英明睿智!”

他们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孙男弟女一大帮,纵然不为自己打算,也要为儿孙打算,辽国若有个好歹,这富贵的清福可就享不成了,儿女们也跟着受苦,不如撺掇了这昏君割地赔款,把讲道理的南朝西门庆安抚住了,再借力打力对付北方不讲道理的野蛮女直。

当然,割地是奇耻大辱。但这只是耶律延禧一个人的耻辱,跟他们几个老头子有什么关系?因此四个老家伙都不约而同地助起兴来,在他们想像中,有马人望在前面的烟囱里招手,自己四个人再在背后推着,昏君天祚一定会往黑路上越走越深的。

谁知,却听马人望一声断喝:“甚么割地?此等短命念头,岂是我主陛下所能动得的?!”

一瞬间,天祚帝和四个老家伙脸上的笑容都象凝胶一样被固化在了那里,定格出一片片蛆虫一般的褶子,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突然间,耶律延禧福至心灵,心花怒放——到底还是马老爱卿疼自己呀!知道这千古骂名,不能让自己来背,因此要先把自己这个做皇帝的摘出去,然后由他或是别的倒霉蛋儿来当这个辽史的罪人。

因此耶律延禧胸有成竹地道:“老爱卿之意,寡人尽皆知了——却不知老爱卿心下可有定计?”

反应过来的几个老不死也饶有兴趣地看着马人望,等着看黑锅花落谁家的大热闹,只要不是往自家脑袋上扣,那就是一场不错的好戏码,足以调剂衰朽的残生。

却见马人望正色道:“老臣虽有定计,但却要陛下先赦了老臣的死罪,老臣才敢说!”

这时的耶律延禧,真是说不尽的大方,把手一挥道:“马老爱卿所言,不但无罪,反而有功,寡人必定言听计从,绝无加罪之理!”

马人望听着,象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恳切地向天祚皇帝道:“陛下能赦免老臣死罪,已是喜出望外,如何还敢从中居功?但能免死,此心已足矣——因此只愿万岁免我身家性命,此外再无所多求!”

天祚皇帝此时找到了积极替他背黑锅的臣子,心情甚好,于是朗笑道:“依你依你!马老爱卿速速明言!”

马人望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嘶哑着声音道:“如此,老臣我可就说了!”

耶律延禧催促道:“快说快说!老爱卿计将安出?又有何人可当那重任?”

却听马人望沉声道:“陛下的江山,便请陛下一身担之!”

“嗯?!”天祚皇帝一听这话头不对呀!不是要替寡人扛黑锅的吗?怎么闹了半天这口黑锅又反扣回来了?

在耶律延禧和四个老不死不解的目光中,马人望五体投地,大呼道:“老臣斗胆!还请陛下逊位于暂时,以解危局于今日!”

“啊?!”天祚皇帝一听此言,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正是:

君王守株拟待兔,言语分歧却亡羊。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3章 逊位

本以为马人望会替自己推卸责任,没想到这老头儿却开口就让自己逊位——这巨大的落差让耶律延禧一时未能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就听旁边有人叫了起来:“马大人,你疯了不成?身为臣下,说的是甚么话?”

耶律延禧按捺一下因过于震惊而震荡不已的心跳,伸手阻止了老臣们的呶呶不休,问道:“马老卿家,你此言何意呀?”

虽然语气平静,但不知不觉间,“马老爱卿”已经悄悄变成“马老卿家”了。

马人望沉声道:“老臣之言,为大辽江山社稷计,也为陛下荣辱安危谋!”

耶律延禧心里说,“哦!你个老不死的让我皇帝不当去当傀儡模样的太上皇,居然还有理了?把甚么江山社稷荣辱安危搬出来耸动我!寡人固然宁为猎手不为皇帝,但我要逊位,也要心甘情愿地逊位,岂容臣子逼迫?好!今天就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听听你这老不死的都能白话出些甚么东西来,若无忠君爱朕之心,只是叵测之意作祟,寡人叫你全家戴孝!”

心里发着狠,言语中却加倍温和:“马卿家,你是寡人的心腹老臣,见识必然是高的,有甚么道理尽管说来指教寡人,莫要遮掩。”

马人望恭应了一声“是”,然后侃侃而言。

“陛下中了金国完颜宗用的奸计,与南朝弃好成仇,弄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如今完颜女直祸乱于北,中华联邦交恶于难,虽西门庆明有联盟之心,但暗地里有何算计,却是险恶莫测!陛下与大辽,此刻正好比引火烧身身披烈焰,尚高座于柴薪之上,欲不得焚身,不亦难乎?”

旁边四老对望一眼,耶律大悲奴便代表众人道:“马大人,陛下虽然身处不利,你我做臣下的,当为陛下分忧解难才是,怎的说起逊位的话来了?”

耶律延禧在旁边听着,心中却道:“你们四个老家伙只会尸位素餐,哪里能排忧解难?指望你们?寡人尸骨都得先寒了!”

果然,就听马人望一口反问:“既然四公有为陛下分忧之心,却不知可计将安出,有何妙策?”

此言一出,四个老头子顿时都成了霜挂的茄子、雨淋的蛤蟆,白着眼睛萎顿在那里再不能多言了。

马人望叹道:“非是四位大人无谋,实是目下时局太过艰难,虽有张良之谋,诸葛之智,亦无能善其后也!欲转危为安,非兵行险着、出奇制胜不可!”

耶律延禧冷然道:“于是,马卿就想到了让寡人逊位?”还有一句咆哮被他咽回了肚子里——“这算是甚么丧心短命的主意?!”

却听马人望道:“陛下少说了两字——臣之言,是暂时逊位!”

耶律延禧玩味道:“暂时?”

迎着他的目光,马人望点头:“不错!正是暂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而改,善莫大焉!陛下心悔受了金国挑拨,弄得北国南朝间生灵涂炭,因此深深自责,于是盟前逊位,以为赎罪——陛下一国之主如此自贬,他中华联邦便是再有嫌隙之心,亦要穷寇勿追了吧?”

耶律延禧听了心中一动,缓缓点头道:“马老爱卿之言,却也有几分道理。”

马人望又道:“陛下既然逊位,那接下来的和约自然用不着陛下操心了,自有新帝登基,一肩挑起。陛下与南朝西门庆交往间以兄弟相称,因此中华联邦若有甚么手段使出来,却是百无禁忌;现在换了晚辈上台,西门庆再想施展狡计,他是天星转世,盛名之人,也未必好意思吧?”

旁边耶律大悲奴又觅到了插口的机会:“马大人休怪我说——这两国间事务仔细排起来,讲究个六亲不认!岂是甚么长辈晚辈所能推搪得开的?马大人之言,未免幼稚!殆矣!殆矣啊!”

马人望悠然笑道:“咱们自然是万事盼好,难道还盼坏不成?不过即使南朝西门庆心硬如铁,还是安排下了各种苛刻的同盟条件,此时签约的,也不是陛下,而是新王,后世便是有甚么口舌是非,也牵扯不到陛下身上!”

耶律延禧听到这里,不由得大喜起来,喝彩道:“妙极!妙极!南朝西门庆便是安排下了甚么诡谲之局,想要借着签约之机搞臭寡人,有马老爱卿这一计挡在头里,却也没那么容易!”

马人望接着道:“若中华联邦气量宽宏,陛下逊位后,再不与我辽国计较,那自然一切都好,只待千头万绪一过,再由新皇自陈才疏学浅,难以治国,请陛下重新复位,亦是水到渠成之理;若那南朝不依不饶,定要迁怒于我大辽,那新皇这一纸和约签得必然丧权辱国,待今日风头火势过去,海阔天空之时,你我臣子们细算起来——这样的幼主,岂是老成谋国之君?因此少不得再来请陛下复位,不亦合情合理乎?”

耶律延禧听了这旱涝保收的主意,只笑得合不拢嘴,一时间见牙不见眼,百忙中挑起了两个大拇指,赞叹道:“马老爱卿之计——高!实在是高!”

旁边又有耶律大悲奴锲而不舍地来败兴:“若那新皇贪恋权势,不还政于陛下,岂不是弄巧成拙了吗?”

马人望愤然道:“是何言也?陛下教子以义方,自晋王以下,诸王皆贤孝,安有贪恋权势,不守人伦之理?”

耶律延禧也挺起胸膛道:“寡人的儿子,寡人还不知道吗?朕让他们做什么,他们万无忤逆之理!耶律卿你啊,实在是太过于杞人忧天了!”

听陛下如此敲砖钉脚,耶律大悲奴等人也只能无奈地对望了几眼,谢罪道:“臣管窥蠡测,智谋不及于陛下万一,伏请陛下恕罪。”如此回合下来,方才奉承得耶律延禧欢喜。

耶律延禧咂吮着马人望这暂时逊位之计,真是越嚼越有筋道,不由得大笑道:“马老爱卿,这逊位所托付之人,你腹中可有个稿儿了?”

马人望这回谦退道:“这是陛下的家事,老臣却不敢妄言。”

耶律延禧心下更喜,但还是坚持道:“一计不烦二主,马老爱卿又何必推辞?”

尽管如此,马人望还是坚决不表态,只请耶律延禧自己做主。

耶律延禧春风满面之下,便雨露均施起来,问耶律大悲奴等四老臣道:“若依卿等之见,这传位之人,该当为谁?”

若是在此事上装聋作哑,也只不过是步了马人望的后尘,倒显得自家这几个老头儿比不上姓马的,只能以他的马首是瞻了——五老同殿称臣,岂肯后人?于是耶律大悲奴等人拿定了主意,不但要在逊位这件事上奉承天祚皇帝的上意,还要顺水推舟,讨未来接班人的欢心。

这四个老头儿平时关起门来过他们的安闲日月,跟诸王都没什么亲密的交接,以为避嫌自保之道。但朝中众口涣涣,聋子也知道耶律延禧最宠爱元妃萧贵哥,因此萧贵哥所生的秦王耶律定也跟着水涨船高,这大辽的国祚,将来必然是要传给耶律定的了,此时不来讨好,更待何时?

因此一听耶律延禧问起,耶律大悲奴便上赶着凑趣儿道:“依老臣之浅见,此重责大任非秦王殿下不可!”

其他几个老头儿纷纷随声附和:“耶律公之言,正合吾等之意!”

马人望听了,在一旁不则一声儿,肚子里却是一阵微微冷笑。

却听耶律延禧道:“寡人六子之中,卿等何以独重秦王?”

耶律大悲奴道:“皆因秦王有英主之像,明君之材,万岁教养得好啊!今日陛下既要暂时逊位,虽是权宜之计,但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还是当选秦王为是,只有早日定下了名份,日后秦王才能克绍箕裘,不负陛下所望。”

“哦”了一声,耶律延禧慢慢地道:“卿等也知今日是权宜之计,继位之人,少不得要背个大大的污点——若秦王真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是英主之像,明君之材,过早捧他上位,岂不是让美玉蒙尘吗?”

耶律大悲奴等人心下“哎唷”一声,暗暗叫苦——只顾与马老头争宠,却一不小心将马屁拍到马脚上了!但现在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不能往回收,只好强辞巧辩了。因此耶律大悲奴绞尽脑汁地道:“陛下,常言说的好,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今日让秦王受些挫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来日秦王身登大宝,有了今日这一跌,方能晓得为君的三昧啊!”

“哼”了一声,耶律延禧拂袖道:“罢了!寡人终不能令吾爱子受此委屈!秦王之议,再也休提!”

四个老头子对望一眼,心里暗暗叫苦。

其实,耶律延禧心里想得更深了一层——秦王耶律定背后有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撑腰,若让他接了大位,万一弄假成真,最后收不回来皇权,那可真叫做耍脱了!因此无论如何,这一回的暂时逊位,不能传给秦王!

秦王不成,那么就传给……

略一思索,天祚皇帝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这正是:

皇位龙虎交替日,帝苑风云反覆间。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4章 天仁帝

天祚皇帝虽然是个精明的猎人、昏庸的皇帝,但他到底没白跟在爷爷耶律洪基身边许多年,还是有几分怀疑一切、打倒一切的帝王心术的。

秦王耶律定羽翼日渐丰满,若这回假传位于他,有可能弄假成真,尾大不掉;反倒是晋王敖鲁斡影单形孤,母亲文妃萧瑟瑟失势,一个姨夫耶律余睹远遁他乡,另一个姨夫耶律达曷野、舅舅萧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命,谁顾得上照应他这个不开运的外甥啊?如此一来,就算让敖鲁斡做了辽帝,朝纲实际上还是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呵呵!都说晋王贤孝,就让他光荣地成为慈父的挡箭牌吧!就算在以后的日子里替自己背了什么超级黑锅,但他不是极得民心人望吗?大家原谅起他来估计也应该没甚么难度。

权衡利弊之下,天祚皇帝终于做出了传位人选的决定,阴差阳错的,这个决定也成了他一生中最英明的决定之一——另一个英明决定就是大力提拔年轻的状元郎耶律大石——有一有二之外,就没有再三再四了。

既然做出了圣裁,天祚皇帝便立即雷厉风行地办了起来,因为是战时,所以诸般仪式一切从简,只是请了中华联邦的尊使程万里到场观礼,也就算是一场国际盛事了。

仪式过后,耶律延禧就成了太上皇,新鲜出炉的太上皇跟程万里殷殷话别,尽述了一番自家悔恨无比、痛不欲生的心路历程后,这才依依不舍地往别宫去了,皇帝御用的正殿,留给新皇,正好发硎初试,拿来接待中华联邦的使臣,也让远人看看辽国新皇的度量。

对于程万里来说,辽国的这场逊位风波实在是忒有效率了,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完成了皇位的传承,耶律延禧从此转入了幕后。如果这个消息传回了中华联邦,一定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的。

西门庆的参谋本部在对待辽国皇帝的战略问题上,分为两派。

一派是保皇派。这些人以朱武为首,认为邻国的皇帝越昏庸,对于本国来说就越是福气,因此不妨推波助澜,今天送过去几个美女,明天送过去几车奢侈品,让辽国的天祚皇帝耽于声色,再昏庸一点儿,更昏庸一点儿,如此一来,辽国就不足为患了。

要祸乱一个国家,最好的手段不是费气败力地去攻城略地,也不是绞尽脑汁地去收服人心,而是尽力帮着放纵对方国家领导人的欲望,尤其是在一个非民选的人治社会里,这种手段几乎是无解的,一用一个准儿。

因此,耶律延禧是中华联邦人民的好朋友,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中华联邦的保皇派们一定要保佑这位异国友人长命百岁,永远执政,把辽国的皇位和辽国的气运一起坚定不移地坐下去,让其永垂不朽!

而另一派是反皇派,这些人对耶律延禧的昏庸有着极大的看法,而且他们搬出了西门庆的建国蓝图来说事——西门庆为中华联邦规划的远景目标中,提出在适当的时候,接引契丹辽国加入中华联邦,然后以辽国为纽带,再援引西夏也成为中华联邦的一份子,最后结成一个统一、完整的大中国。

而只要耶律延禧在位,以这位皇帝的本性来说,就没可能让他加入中华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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