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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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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遍城池,破绽虽有,却难称必胜。西门庆心下郁郁,当下提起长弓,搭上长箭,一箭射出,将城头“赵”字龙旗一箭射落。梁山人马轰雷般喝彩,城头官兵皆大惊失色。这正是:

莫道雄关坚似铁,须知民意烈如炉。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8章 三人行

看城回来,梁山众好汉群情激昂,纷纷请令攻城,西门庆统统驳回——“等城中粮尽后,再攻不迟!”

西门庆决定把战略重心转移到打援上。如今赵宋的都城被围,天下震动,说不定会有死尽愚忠的家伙领兵跑来勤王,正好逮一个灭一个,省了以后多少手脚。

不过围城最忌闷攻,西门庆于是把人马排了班,在城外装模作样地筑长围,堆土山,也给士兵们一个锻炼身体的机会。周围老百姓听到梁山围城,纷纷自备食水,前来助工,一时间开封府城外仿佛成了一个建筑工地。热火朝天。

安抚了求战的众将,西门庆找来了负责暗谍的鼓上蚤时迁,问道:“荆忠的事情进行得怎么样了?”

清河天水节度使荆忠暗降了梁山后,被西门庆赋予了新的使命——回东京做间谍。正好卢俊义捉了个江夏零陵节度使杨温,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将要被押上梁山的杨温半道上被荆忠给“救”了,于是二人一路招纳溃逃的人马,惨败回了东京。

本来,西门庆的计划中,只要送足了贿赂,便是打了天大的败仗,照样能把官儿做下去,不!做上去。谁知这回徽宗心痛爱卿高俅之死,较起真来,非要把荆忠、杨温两个斩首不可。幸有蔡京、杨戬等人死保,两个才算捡回一条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荆忠、杨温被关进了天牢反省,还好钱可通神,倒也没受什么罪。

不久后,在天牢里荆忠、杨温又和京兆弘农节度使王文德、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喜相逢。这两个后逃回来的难兄难弟沾了荆忠杨温的光,保全了性命,也打入天牢受苦来了。

蔡京派人安慰荆忠,且在天牢里休闲静养,待官家火气消了,得个空儿,便放他们几个节度使出来。谁知还没等来空儿,蔡京先被西门庆一封假信骂死了,跟着又是人民起义,梁山围城,朝廷里一片鸡飞狗跳,这几个节度使更没人搭理了,看来大有把牢底坐穿之势。

西门庆为了保密,一直没与荆忠联系,现在想安排他做内应献城了,才知道荆忠居然下狱!西门庆只得苦笑,人算不如天算,里应外合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要破东京城,还得别作计较。

忽一日,浩浩荡荡来了一班江湖好汉,都是当年在快活林为施恩打抱不平时结识的草莽,这些人听到西门庆正在攻打东京城,心下无不火热——若能仗着旧识的情分在军前效力,有枣三杆子,没枣杆子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也有疲劳,混到新国创立时,岂不也能搏个终身的富贵?因此一帮人呼兄唤弟,挈子寻爷,都来西门庆辕门前投效。

西门庆派施恩好生安顿这些江湖汉子,这些人让他们跟百姓一起去担土挑石的做苦力活,他们是放不下身段的,索性让他们发挥地头蛇的作用,四下里哨探勤王人马的动向,该出手时就出手,杀官斩吏,打了就跑,这些业余斥侯倒能人尽其才。

西门庆真正在意的,是可谓河南第一人的曾思齐。可惜他派了张青孙二娘夫妻回山去请,曾思齐孙天锦两口子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皆不至,西门庆也无可奈何。幸好张青孙二娘带回来十几个年轻后生,都是曾思齐一手教出来的干才,文可治郡,武可夺旗,总算是勉强安抚了西门庆求贤若渴却喝不上水的心灵。

但很快,西门庆的心灵就受到了强烈的震撼——因为他的辕门外又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是两个老头加一个少年,看起来土里土气也没甚么了不起的,但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宗泽、周侗和岳飞!

纵然西门庆见惯了高人,但武松给他引见这三位的时候,西门庆还是心灵剧震,二话不说,推金山倒玉柱,扑翻身在地纳头便拜。

西门庆今日手绾重兵数十万,位高权重,天下人闻名无不震服,此时却轰然跪倒,大礼参拜起来,虽然宗泽、周侗皆是见多识广、老成持重,也不由得手忙脚乱起来。

周侗急忙命武松、岳飞两边拉西门庆起来,西门庆起身后,执意要让宗泽、周侗正中而坐,他自己却在下面与武松、岳飞垂手侍立。宗泽、周侗本是寻西门庆晦气来的,却被他这么发自内心的一番敬重,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二老不由得面面相觑。

武松在旁边看着,心中亦是暗暗称奇。岳飞却想:“这位西门庆哥哥如今好大名头,说不定就是改朝换代的人物。如此身份,还能镇心忍性,屈己待人,可见成大事者必非常人也!”

那边周侗与宗泽互递了半天眼色,又呆了半晌后,周侗这才问道:“如今三奇公子侵陵帝位,正是天下之望,如何却这般大礼,抬举我等山野鄙夫?”

西门庆叉手恭声道:“我和武二哥是结义的兄弟,周老前辈却是我二哥的授业恩师,小子自当以长者相敬。何况老前辈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英名遍武林,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观周老前辈一生行事,莫不与我们梁山‘替天行道’之宗旨暗合——既如此,受晚辈一拜,又何足为异?”

喘了口气,又转向宗泽道:“宗老前辈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政绩卓著,所至称治,晚辈亦是久仰。如今天下无官不贪,无官不富,而宗老前辈却能傲立浊流之中,独抱操守,二十年如一日,这份恒心毅力,可表率天下!西门庆这俯首一拜,宗老前辈难道还当不起吗?”

听西门庆如此意诚,周侗宗泽不禁对望嗟叹,心中都道:“真人杰也!”

宗泽本来在京东东路做莱州掖县的知县,今年吏部一封公文,让他去当登州通判,谁知宗泽正走在上任的半途中,消息传来——登州易帜了!不只是登州,京东东路、京东西路尽皆反乱,赵宋王旗被扯下,升起了梁山“替天行道”的大旗。

莱州离梁山不远,西门庆所作所为,宗泽皆目睹分明,见微知著之下,常叹其人必有非常之志,久后定是宋朝巨患,只恨自身官卑职小,不能弹压之,导其向善,因此心中常怀郁郁。

但西门庆在梁山开荒田,通商路,护百姓,杀贪腐,所行皆是正道,宗泽虽然视其为逆,却也不得不承认,西门庆做得比这个正腐的政府还要强万倍。

不久前高俅征梁山,陷济州知府张叔夜发配沙门岛,张叔夜莱州上船时,宗泽敬其为人,不惧高俅打击报复,特意前往拜见,二人一见如故,言语中不免提到梁山,张叔夜毫不矫情,直言道:“我生为大宋人,死作大宋鬼,这一生虽然就此毁了,但志节不屈,死亦无恨。我那三个儿子,却随他们去,年轻人终有他们的天地,将来新建一个太平盛世,就是他们的重责大任!”

宗泽听了心灵剧震,张叔夜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中对梁山西门庆的推崇看重,实是非同小可。国之重臣尚如此,难道这个大宋天朝,真已到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宗泽默然。

不到二十岁时,宗泽就曾毅然辞家外出游学,历时十余年,就学之地多达数十处。他不仅悉心求学,研读古人典要,而且学以致用,四下考察社会,了解民情,孜孜不倦地追求治国之道,逐步看清了解决政治腐败的关键所在——整顿吏治!可是,今年他已经五十五岁了,放眼四顾,黑幕重重,犹胜昔日。

只有在梁山脚下,似乎还保留着一片净土,但是,西门庆终究只是一个草寇啊!宗泽的心中,始终解不开大宋正统的心结。

该来的终究会来的——草寇摇身一变,变成了京东两路的主宰者!心灰意冷之下,宗泽也不去上任了,他胸怀光风霁月,视功名利禄如草芥,区区一州之通判,又何足道哉?只是心底郁闷难解,遂一路往河南相州汤阴县来,欲寻老友周侗聊拼一醉,心头解百衲。

只是一路行来,兵荒马乱间,败逃的官兵处处祸害百姓,宗泽哪里容得?于是一路上免不得出手,数次以寡击众,形势危急时,幸有梁山人马前来救护。带队的头领敬重老人家胸怀侠义,求问姓名来历。宗泽见梁山人马军纪齐整,耻言自名,摇头黯然自去。

这一日终于来到了相州汤阴县永和乡孝悌里,周侗得讯大喜,倒屐相迎,老哥俩相见,份外亲热。周侗便叫自己的儿子周义和几个徒弟来拜见师叔——王贵、汤怀、张显、吉青、徐庆、霍悦诸子,宗泽皆一目而过,却独奇厕于众人间年仅十二岁的岳飞。

住了些日子,突然听到梁山人马三路合围,正在攻打东京开封。宗泽突然心发奇想,便对周侗道:“梁山西门庆,乃天下人杰,若我二人能去劝说他收了邪心,只是清君侧,除奸佞,并从此辅政,天下必安,四夷必定,也不枉你我兄弟忠义一场!”

周侗听了,霍然而起:“贤弟之言,正合我意!吾有徒武松,今做梁山重将,吾二人可先去寻他,然后转见西门庆,再下说词——若能拨乱反正,天下幸甚!万民幸甚!”

二老一时也等不得了,于是只带岳飞一人随侍,老少三人抱怀慷慨天下之心,往西门庆军前来。这正是:

休怪义士分正逆,只听公子定清浊。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89章 国论

以布衣之身,却被西门庆如国士待之,周侗宗泽俱心中暗叹:“此成大事之才也!”

周侗遂叹道:“江湖传闻,三奇公子勇于行义,辄以恩义结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西门庆谦道:“长者之誉,晚辈愧不敢当!”

宗泽却将话风一转:“众人公论,当之何愧?若一再推辞,反见得虚伪了。只是——勇于行义虽难得,却属修身定性之小道,若是失了大节,终究难逃美玉微瑕之叹啊!”

武松是第一次见宗泽,只是看在恩师面上,才对其礼敬有加,这时听着他倚老卖老,居然教训起西门庆来,便不由得心下不忿,当下问道:“宗师叔,却不知我三弟有何大节亏负处?”

宗泽便叹道:“为求一姓之荣华,欲夺一国之富贵,却不顾生灵涂炭,不理天命所归,强自兴兵,力图一逞,于国于民,复有何益?以此谓亏负之大节,不亦可乎?”

兄弟当先摆论点,周侗便随后列论据:“想当年天道循环,向甲马营中生下太祖武德皇帝来。这朝圣人出世,红光满天,异香经宿不散,乃是上界霹虏大仙下降。英雄勇猛,智量宽洪,白古帝王都不及这朝天子。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那天子扫清寰字,荡静中原,国号大宋,建都汁梁,华山陈抟处士大笑攧下驴来,喜道:‘天下从此定矣。’此上顺天心,下应地理,中合人和,从此传下大宋江山万万年——西门庆啊!你也是天星转世,如何却来抢前辈打下的江山,欺凌他的子孙?于情于理,便是亏负之处!”

西门庆听着,哭笑不得,周老人家讲述的本来应该是历史,没想到却误入了神话。这时宗泽却又忆昔追今道:“这远的不说,且说近的——只为你满心想着改朝换代的泼天富贵,却不想因此害苦了百姓。你可知就因你少华山大破西兵,致令边境空虚,西夏趁虚而入?边关黎庶,尽遭大劫,流离啼苦于道路,其情可悯。子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你纵然龙飞九五,日后思之,又于心何忍?”

这时西门庆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两位老人家不是来给自己帮忙的,而是来给自己添堵的。别的勤王之师,剋一顿消灭了就行了,这两位却打不得,骂不得,急不得,恼不得,真是胜过百万雄兵啊!

于是西门庆深揖再拜:“若依二老言,如之奈何?”

周侗和宗泽见西门庆依然恭谨,并没有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之相,对望一眼,皆心道:“孺子可教也!”

当下宗泽便开口指点迷津:“西门庆啊!你年纪轻轻,就做下了偌大的事业,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我等老朽,皆汗颜无地啊!此时你兵困东京,只消将你军中那‘替天行道’的大旗换上一换,先前亏负的大节,便能月缺重圆,清光犹胜昔日!”

西门庆依然面不改色:“还请长者详加指教!”

周侗便道:“当今官家,书画双绝,可知是聪明睿智之英主,然满朝禽兽簪缨,豺狼柄政,这才绝了天恩下达之路。然天道好还,今日正拨乱反正之时也!只消西门庆你改‘替天行道’大旗为‘清君侧,诛奸佞’,借此号召人心,东京城必能不攻自破,那时除奸邪,保明君,从此成就一番周公伊吕的事业,青史留名,万古流芳,方不负你男儿汉一腔热血,大好头颅!”

宗泽听了拍掌叫好,转头问一旁的岳飞道:“鹏举,我与你师傅之言,你可听得明白?”

岳飞虽少年,却有老成气,此时端然行礼道:“长者苦心,尽在‘精忠报国’四字之中矣!”

这“精忠报国”四字,说得掷地有声,可镌金石,帐中人听着,都是心中一震。

宗泽不禁喝一声大彩,又向西门庆道:“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娃子,尚知道‘精忠报国’乃英雄之本;西门庆你天星转世,智量过人,必然更有深解。”说着,二老都以炯炯的目光盯住了西门庆,言外之意就是你若不听俺们两个老头儿的苦口良言,你就连一个十二岁小娃子的见识都比不上了。

西门庆点头叹道:“精忠报国,英雄豪杰立身之本。此言果然不错!有此珠玉在前,晚辈纵能舌灿莲花,也无言增饰之!”

武松在旁听着,师傅和这位宗师叔好象越说越有理,西门庆却在步步退让,不由得心底暗暗叫苦:“今日却是我害惨了三弟了!若早知师傅他们是来挑刺儿的,我磕头捣蒜,也要把他老人家哄回去啊!怎的好?怎的好?”

要知道现在梁山人马已经围困了东京,九九八十一拜都已经拜完,就剩最后的一哆嗦了,西门庆若是在这紧要关头改口说咱们打下东京,给皇帝老儿当走狗吧——他乐意,几十万大军还不答应呢!

若是冲锋陷阵,斩将搴旗,武松绝对应付裕如,但耍起嘴皮子辩论起道理来,灌口二郎神可就茶壶里煮饺子——有货倒不出来了。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却听西门庆又从容请教道:“敢问长者,精忠报国四字中,‘国’字何解?”

这一问却问得突兀,虽然周侗宗泽都是文武全才,岳飞少年聪慧,此时却也不由得一愣。这国之一字,浑然天成,它就在那里,只要一个人还没有被利欲熏心,自然心爱之,自然思报之,又何必画蛇添足地去强做解人?

但现在西门庆有问,却又不能不答,宗泽略一思索,便道:“国者,便是我中华上邦,便是我大宋天朝!你我既为大宋子民,便当爱之报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如此而言,岂有它哉?”

西门庆再施一礼,正色道:“晚辈且有一得之愚,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周侗和宗泽又对望一眼,周侗便抬手道:“学无分前辈晚生,如有心得,但讲何妨?”

西门庆点头,侃侃而言:“晚辈若说错时,长者休笑——国之义,大矣哉!晚辈觉得可分为四个方面——民族、领土、文化、王朝。”

听西门庆如此开宗明义,周侗、宗泽、岳飞俱是精神一振,静待下文。武松则心下松了一口气,只是看到西门庆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他就突然有了信心——三弟舌锋一动,天下谁能抗手?

却听西门庆道:“民族者,国之血脉也!自古以来,我中华兼容并蓄,以纳万邦,德望所至,边荒倾心,于是归化中原者,世代不绝。细算起来,便是今日之辽夏吐蕃乃至大理高丽,又何尝不是我中华民族之组成?辽者,夏商相争时败入遐荒之大夏者后裔也;西夏者,其祖元昊,本就为中国子民,只不过其人假势立国,如今边境交锋,实兄弟之争也,不足为外人道;吐蕃者,自唐时文成公主和亲,血胤岂非一脉?大理开国迹近西夏,属中国子民更不待言;高丽者,本为汉郡,其祖皆中国子民之身也!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终有一日,四夷重归,方为中国一统!”

西门庆这一言虽是临时而发,细节处有不到的地方,但言语间却正搔着了周侗、宗泽心中大一统的痒处,二老不约而同地跳起身来,大声喝彩:“说得好!”

却听西门庆又道:“领土者,国之骨肉也!骨肉丰润则国强,骨肉侵削则国瘦。汉唐盛世,则骨肉丰润之时也;今日此时,则骨肉侵削之谓也!何言侵削?外有边敌,内多贪腐,国欲不瘦,可乎?好男儿当不令国瘦,更要保国肥,方不负一腔热血,大好头颅!”

小岳飞在旁边听着热血沸腾,忍不住握拳作势亢声道:“还我河山!”

听着这千古一时的言语,西门庆心潮澎湃,感慨万千,长叹道:“精忠报国,还我河山——武穆之志也!”

看着岳飞和西门庆相视而笑,周侗宗泽不由得暗叹:“唉!这番雄心壮志,当今朝廷是没有的!”

西门庆再道:“文化者,国之脊梁也!我中华能令四夷宾服,被尊奉为天朝上国者,皆因文明一脉相承,虽经挫折,世所不移——潜移默化之下,才涌出众多英雄豪杰,或存亡续绝,成周公伊吕之功业;或开天辟地,振唐宗汉武之雄风——文化之功,岂可没乎?”

周侗宗泽听西门庆“开天辟地,振唐宗汉武之雄风”之言,色变而垂头不语。

西门庆又道:“王朝者,国之毛发也!人生于天地之间,血脉、骨骼、脊梁者,皆不可易!唯毛发一类,剪而复生,无关宏旨!国之四维亦如是——民族是神圣不可征服的!领土是神圣不容侵犯的!文化是神圣不许玷污的!何谓神圣?即上顺天心,下应地理,中合人和,为万众所共同仰望遵守!至于王朝,则并不神圣。须知天子无世袭,有开国之英主,就有亡国之独夫,若不恤人民,只知贪渎横暴,改朝换代又何足为奇?王朝更替,如旧发之剪,新发之生,所亡只是一家一姓一党一派,并非亡国灭种,实在无需大惊小怪。”

周侗宗泽听着,皆无言以对;岳飞则暗暗点头;武松看得分明,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

西门庆最后总结道:“精忠报国,亦是神圣之理。但这报,报的是民族!是领土!是文化!并不包括统治的王朝。当然,如果一个王朝政治清明,好男儿自当报效,但这时我们万众一心,维护的依然是这个国家的神圣组成部分,而不是一家一姓一党一派的荣华富贵!以一家一姓一党一派之私利,赫然凌驾于民族、领土、文化之上者,非报国之人,实戕国之贼也!”

周侗、宗泽听着,冷汗涔涔而下。二老对望一眼,突然一齐离座向西门庆拜倒:“两个老朽枉生于人世,直到今天,才醒悟到甚么是真正的精忠报国!先前得罪之处,还求公子宽宥!”这正是:

昨日水中捞月影,今朝火里种莲花。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90章 察哥

一番口舌,就此折服了周侗、宗泽二老,西门庆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到两个老头儿向自己拜倒,西门庆急忙跪倒相扶,武松、岳飞也赶紧跟着跪了下去。

宗泽垂泪而言:“朝闻道,夕死可矣!今日闻公子金石之论,宗泽汗颜无地,愿以此老朽之身,奉公子为主,从此鞠躬尽瘁,精忠报国,以赎前愆!”

周侗也道:“老儿虽已是棺材瓢子,但还教下了几个徒弟,若公子不弃时,请为驱策!”

西门庆听了,喜心翻倒,传说中的宗爷爷、岳爷爷都将成为自己的臂助,这可是太他妈的他妈的了!

化无法言语的狂喜为力量,把二老扶起,大家相视一笑,从此心下再无芥蒂。

西门庆便吩咐摆宴招待,席间武松又把西门庆的《告天下万民书》简述一遍,周侗宗泽岳飞听西门庆平天下后居然不当皇帝,皆惊骇,宗泽叹道:“先前还说主公意贪图一国之富贵,今识此高风亮节,方知我辈管窥蠡测!”

周侗却问道:“若世人乱糟糟都来当皇帝,这天下岂不乱了?”

西门庆笑道:“这自然有个章法……”

正在这时,突然外面有焦挺的声音传来:“二哥三哥,有急事!”

周侗宗泽之来,是武松引介的,因此只是私人会晤的性质,淘的也是西门庆处理完军务后的空儿。现在焦挺竟然来干扰西门庆的私人时间,可见这急事确实非同小可。西门庆马上踊身而起:“何急之有?”

帐帘一掀,进来了焦挺:“三哥,西夏往咱们军中派来了使者!”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周侗、宗泽、武松、岳飞异口同声道:“西夏来使?!”

西门庆虽然心下也惊异,但面不改色,向周侗、宗泽抱拳道:“两位长者休怪,军务在身,恕晚辈失陪了!”

周侗急忙道:“私不废公,公子请便。”

西门庆向武松道:“二哥,代我招呼好两位长者!”说着急急去了。

此时已是灯烛初上,四野朦胧之时。行路中西门庆详问焦挺,才知道他和鲍旭巡营,却在营外碰到了几个行踪诡秘之人,这些人不躲不藏,直撞上来,开口就要见西门庆。鲍旭问他们来历,一个人便亮出一面金牌来,焦挺和鲍旭都吃一惊——原来这些人不但是西夏使者,为首之人更是夏主李乾顺之庶弟晋王察哥!

西门庆听了心中暗诧,西夏察哥擅谋略,有勇力,长期掌握兵权,多有战功,是夏主李乾顺的左膀右臂——今日他突然跑来自己这里秘密会面做什么?

心下思忖着,早已进了大帐,帐中一人起立拱手,恭谨相迎。西门庆注目看时,只见其人长躯伟干,鹰目髭须,耳挂金环,乍看之下容貌虽大异于宋人,但脸面骨骼,依然是中国形相。

西门庆也不客气,开门见山问道:“使者前来,有何贵干?”

那人气度沉稳,目光在西门庆脸上一转,确认道:“阁下是谁?”一口汉话说得字正腔圆,几听不出是异国来客,足见夏主乾顺的汉法治国卓有成效。

西门庆回道:“吾乃梁山西门庆!”

那人微笑起来,再次拱手施礼:“原来是梁山之主,大名鼎鼎的三奇公子西门庆到了!在下西夏察哥,在此有礼——公子欲知吾来之意,请屏退左右。”

西门庆向焦挺、鲍旭一颔首,二人带人退出,帐外警戒,帐中只留西门庆、察哥两个。西门庆举手道:“使者昏夜前来,必有要事,此间再无六耳,且说无妨。”

察哥轻轻一击掌,笑道:“好!爽快!咱们大夏好男儿,最喜欢这般干脆利落的好汉子!在下此来无它,愿献东京城于梁山之主!此城一得,梁山之主便是中原之王了——可喜!可贺啊!”

西门庆神色不变,只笑道:“使者言之谬矣!贵国侵我中原之兵,今为老将种师道所拒,过不得葫芦河一步,如何能献东京城于我?”

察哥悠然道:“梁山之主身临宋都,眼望边境,胸怀宽广,在下佩服——不过梁山之主有所不知,在下并非从边境烽火中来,而是从这东京开封府来!”

西门庆“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道:“使者从城中来?原来是向宋朝求和的。”

察哥面色一变,霍然立起:“公何以知之?”

西门庆心道:“历史书上写着呢!老子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所以知之。”但嘴上却装神棍道:“吾乃转世天星,人间大事,于我如掌上观纹一般。贵国虽然新败王厚,但兵锋已钝,军力已疲,再勉强而战,于宋无益,于夏有损,因此这才遣使入贡,言熙河、泾原用兵不已,请停战——吾话中可有虚言乎?”

王厚之败后,西夏胜而求和,历史上确有此事。但西门庆如今横空出世,一番大展拳脚,已经将原来的历史撕得粉碎,以后再想未卜先知,已经是万万不能了,因此西门庆无比珍惜这最后装神弄鬼的机会。

察哥被西门庆的精湛的表演艺术震骇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最后终于慢慢拱手,强自冷笑道:“梁山之主非妖孽之先知也!唯善用间谍之智将尔!”

西门庆哈哈一笑,先知也好,智将也好,总之这个阴影算是烙在察哥的心灵上啦!于是再不为已甚,把话题转了回来:“使者说欲献东京,愿闻其详。”

察哥吐了口气,说道:“梁山之主围城,北、东、南皆密不透风,唯西面无兵,此围三阙一,正合兵家要旨,旬日前我西夏使节团能从西面进入东京城,原仗梁山之主之赐。”

西门庆摆手道:“什么围三阙一,我是一窍不通的。只不过城中的老百姓总要出城樵采,我们梁山围城,总得给他们留一条活路吧!哈哈!哈哈!”

察哥心道:“你西门庆不懂围三阙一的兵法?当我察哥是三岁小孩儿吗?这般好哄?这个梁山之主,狡猾狡猾的!不过,还是狡猾之人好打交道,若碰上个正人君子,我计就不成了!”

当下笑道:“在下等进了东京城,才知道中原居然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改朝换代,只在顷刻。唉!若非亲见,谁人能信?待见了宋朝君臣,一闻和议,那些人都大喜,争先恐后地催着在下签约——嘿嘿!倒叫在下好生为难啊!”

西门庆淡然道:“使者何必为难?回去赶紧签了吧!一签之后,宋朝君臣就可以调驻扎边境的残余西兵回师勤王,我们梁山正好围点打援,歼敌于长途跋涉之后,倒省了日后分路进剿的麻烦——这真真是极好的!”

察哥有些狼狈,他本想借签约的后果要胁一下西门庆,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于是赶紧正色把话往回圆:“梁山之主此言差矣!三奇公子的大名,我们大夏君臣也是久仰的,只恨山遥水远,不能相见;而大宋却与我国世为仇敌,今日不得已而求和,男儿心中实深耻之!幸天夺其魄,梁山之主吊民伐罪,攻打逆宋,值此百尺竿头即将更进一步的时候,我辈怎能随便签约助逆,做那等亲者痛而仇者快之事?”

西门庆便“哦”了一声:“不签约,你们便想向我们梁山献城吗?”

察哥道:“正有此意!叵耐北宋一干昏君奸臣,屡衅边患,我大夏苦之,恨不能报。今有梁山之主举天兵讨平之,我大夏乐见其成矣!不瞒梁山之主说,如今东京城中,我大夏使团有勇士百余人,再加上宋朝暗伏之内应,取一城虽难,开一城门却易,若能里应外合,梁山之主得这座东京城,如洪炉燎毛,不费吹灰之力——此中得失,愿梁山之主深思之!”

西门庆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费气败力偷城门的勾当,却不是那么好做的。你们舍身破命的,绝不是因为敬仰我西门庆的虚名,甘愿义务劳动——有什么条件?咱们亲兄弟明算帐,先小人后君子,丑话说在前头——这就明说了吧!”

察哥亦是一笑,正气凛然地道:“只消将来梁山之主定鼎中原后,能与我大夏交好,结为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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