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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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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扑哧”一声笑道:“罢了!罢了!说你痴,你就痴,为了身外之物,和一个奴才家计较甚么?再说现在进剿呼家将,乃是国家大事,你我帮不上忙,却休得添乱!”
花儿王太尉腆着脸来到帝姬身边跪下,抱着帝姬的腿昵声道:“姐姐!好姐姐!这几天我睡里梦里,都想着那副雁翎锁子甲。男儿膝下有黄金,今天我把我的黄金都给了你,你就成全了我的心思吧!”
帝姬被他合大腿一抱,顿时骨软身麻,象征性地挣了两下,伸指在他额上一戳:“我一个女儿家,哪里有那般大的本事?快放开手,我要安歇去了!”
花儿王太尉哪里肯放?只是恳求道:“好姐姐,我的门下人给我献上一计,只要姐姐担待起来,往宫中去说那徐宁居心叵测,把他拿回京来,那副宝甲,还不是手到擒来?咱大宋那么多武将,多徐宁一个不多,少徐宁一个不少,别人去了,说不定还能早日荡平呼家将呢!好姐姐,你就可怜可怜我罢……”
帝姬奋然挣开花儿王太尉纠缠,娇叱道:“好大胆!只为了一副甲,就想构陷大臣,耽误国事,乱我赵家江山,你是何居心?若不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回了哥哥嫂嫂……今日之事,切莫再提!”说着拂袖而去。
花儿王太尉被帝姬一言轰去魂魄,垂头丧气地出来,门下人接住,花儿王太尉哭丧着脸叹道:“我那副雁翎锁子甲啊!长上翅膀飞了!”
门下人七嘴八舌地道:“帝姬竟然不依?”
见花儿王太尉颓然点头,便有人道:“花王莫灰心,小人这里还有一计……”
当天夜里,花儿王太尉便生起病来,饮食不进,一连三日,当着帝姬的面,水米不沾牙。帝姬唬得魂飞天外,御医招了无数,这些御医事先被人吩咐了,都是哼哼哈哈,只推是才疏学浅,诊不出病根儿来。
帝姬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三天,人都已经快崩溃了,这时心腹的通房大丫头才上前跪倒道:“公主可知驸马病因?”这丫头从小服侍帝姬,用的还是小时宫中旧称。
见丫头话出有因,帝姬眼前一亮,急忙问道:“夫君之病所为何来?”
丫头垂泪道:“还不是驸马太痴迷那副雁翎锁子甲?当日公主不许他,小婢便见驸马呆呆地站在那大日头底下,伤心了半天后自言自语道:‘今世得不了那雁翎锁子甲,我还要这命做甚么?’然后便自绝饮食到今日。”
帝姬听了,如五雷轰顶。
丫头趁机痛哭道:“驸马断食,如今已是三天了,若过了今日,饿出个三长两短来,公主终身指望何人?一副雁翎锁子甲,本是死物,焉能及得上公主与驸马有情人长相厮守?现放着咱们家泼天的富贵,若连一副甲也弄不来,反伤了驸马性命,夫妻情分上,公主于心何忍?”
帝姬泪流满面,入房指着花儿王太尉,哽咽道:“罢罢罢!你就是我命中的天魔星……那副雁翎锁子甲,我便允了你吧!”
此言刚出,花儿王太尉便把紧闭的眼睛睁开了:“好姐姐,可当真?”
帝姬恨道:“你先与我吃饭!”
花儿王太尉便摇摇晃晃地从床上爬起来——不是饿的,而是连躺三天,全身骨节生锈——左右人等急忙扶住。花儿王太尉笑道:“既得姐姐许我,我还愁甚么?拿酒来!拿饭来!拿菜来!”当下风卷残云,吃了个气吞万里如虎。
帝姬监着花儿王太尉吃了三天份量的饭菜,花儿王太尉再次卧床不起——这回却是吃饱了撑的——帝姬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一声:“抬我翟轿来,我要进宫!”
与翟轿一同而来的还有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上面全是王府上这些天京中采风而来的流言——东昌府虎骑张清,暗中勾结梁山泊,青州城下联络徐宁,贻误兵机,迟延不进,坐养贼势,自丰羽翼……
第二日徽宗赵佶登朝坐殿,将龙书案一拍,喝问道:“那金枪手徐宁领了钩镰枪队去破呼家将连环马,本当应该早奏凯歌,得胜回朝才是!如今绵延时日,空耗国帑,是何道理?”
早有蔡京踊跃出班道:“启禀官家,皆因领兵大将勾结叛匪,意图拥兵自重,方有今日之患。”
徽宗怒道:“竟有此事?”
枢密院掌事的文臣道:“官家如若不信,这里有证据!”说着呈上几份物事,太监转递到徽宗龙书案上,赵佶定睛一看,先赞赏道:“好字!”
蔡京急忙打岔道:“官家且慢叫好!这些令谕正是梁山匪首西门庆亲笔所书——‘取东平府之时,不得有伤董平、张清性命’——如今董平已降梁山,张清与梁山更有情弊!如今张清此人又在青州城下与徐宁勾搭,若不早除,只恐生出大祸!”
这纸令谕,西门庆军中多有张挂,给了柴进乐和一些,到了东京城中正是物尽其用。
徽宗这时才从书法中省起,皇家掌控的密谍皇城司传来的暗报中,好象亦有此物。一念至此,徽宗大怒,顿时拍案而起:“传旨!将罪将徐宁、张清军前擒了,打囚车装木笼押解回京,以俟开审!”这正是:
莫赞公子多奇计,只叹贪腐太横行。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38章 临阵换将
徽宗虽然昏庸,但能知道“以俟开审”,也算是奇葩了。不过在一个腐朽的王朝,真正蒙冤的人不审白不审,审了也白审。
听到徐宁、张清要倒霉,蔡京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一转头跟高俅使了个眼色。
高俅出列道:“启奏官家,徐宁、张清虽将伏法,但军不可一日无主,这领军之人,还需仔细斟酌方是。”
徽宗点头道:“爱卿有何议,速速道来。”
高俅道:“武将将兵,终有不测。臣在此保举北京留守、钤辖大名府梁中书军前挂帅,梁中书知人善任,智谋深远,河北人马兵强马壮,对官家忠心不二,以此治世之文臣,统率英雄之虎贲,进剿青州叛匪,必如摧枯拉朽!”
蔡京听了,捻须暗笑。要给慕容知府报仇,给自己的爱妾雪恨,若不用自己的女婿,旁人岂肯出死力?
徽宗听了高俅的举荐,龙颜大悦,笑道:“高卿以武将之身,大力举荐文臣,可见公而忘私,真国之栋梁也!特赐玉带一条,以彰卿忠。”
高俅急忙跪倒,撅起尻子大叫:“谢主隆恩——”
徽宗又向蔡京笑道:“蔡卿,梁中书却是你的女婿,今日两军阵前,乃是风波不测之地,调他领军,你可舍得吗?”
蔡京慨然道:“老臣只知报国,不知有儿女私情!”
徽宗更是欢喜,拍案道:“好!我大宋文有蔡卿,武有高卿,文武贤良,尽集于一朝,何愁天下不宁,四海不靖乎?今日寡人有兴,退朝后,赐宴蔡卿府第,内官准备摆驾!”
朝堂上众文武一听,都露出艳羡之极的神色。天子临幸臣子府第,那可是无比的恩宠啊!蔡京也听得呆住了,好半天后才颤巍巍跪下,谢主隆恩。
于是满朝尽欢而散。帝姬在宫中打听得了准信,回到府中,向花儿王太尉道:“徐宁已经要进天牢了,这回你得意了吧?”
花儿王太尉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想搂帝姬:“全仗我的好姐姐作成!咱们又不要那徐宁的性命,只消他家献了那副雁翎锁子甲出来,咱们歪歪嘴,放他出天牢便是了。”
帝姬气极反笑,拂袖挥开花儿王太尉的搂抱,恨道:“你以为天牢是甚么地方?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罢了!嫁得你这纨绔,是我前世不修吧!”说着抹头去了。
花儿王太尉哪里把帝姬的抱怨放在心上?一想到宝甲将要到手,就禁不住心花怒放,喜上眉梢。一边盘算着今天晚上要弄些发大来迟的好药,奉承帝姬欢心;一边赶紧派人去徐宁家恐吓孤儿寡母,只说徐宁惹了天字号的官司,九死无生。有好心人路见不平,欲拔刀相助,若想徐宁死里逃生,须拿家传宝甲来赎,那时这边才有绝好的门路救命。
徐宁娘子得了威胁,魂惊魄动。她虽然知书识礼,但殊无应变之才,只好含泪给徐宁写了书信,命家人连夜送往军前,然后就是拜倒在佛前,虔心祷告。
花儿王太尉这边,也在得意洋洋地给好朋友赵羽写信,信中细说原委,让他暗中盯紧了徐宁张清,在梁中书统兵到来之前,千万别让二贼给跑了。张清跑了也就算了,徐宁若跑了,让他花儿王太尉到哪里淘澄宝甲去?
徐宁娘子的家信虽然星夜而来,但哪里比得上花儿王太尉假公济私,走兵部的急递?她这里还没到半路,赵羽那边就早开封了。
赵羽看了信,拍案而起。小伙子虽然有一些纨绔之气,但热血还未冷,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年纪,这等鬼蜮伎俩,如何容得?当下回信破口大骂,把花儿王太尉数落得狗血淋头,最后说若不迷途知返,就要跟他割袍断义。
送走了信,赵羽兀自气满胸膛,发了一会儿呆后,赶紧派人去请徐宁张清。
徐宁张清到来后,赵羽开口便道:“两位师傅,祸事了!”
一听此言,徐宁神色不动,只是委婉道:“监军大人,军中不可戏言,师傅二字,再也休提……”
张清却同样是年轻沉不住气,追问道:“甚么祸事?”
赵羽道:“我京中好友来了密信,说近日城里有流言四起,朝堂之上,更有御史弹劾二位将军沟通贼寇,因此官家已经下了诏书,要来锁拿二位将军了!又说北京留守梁中书即将前来统兵,他到任之日,就是二位将军就擒之时!”
“啊!”徐宁再不能镇定,和张清同时跳起,二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徐宁一时间只觉得口干舌燥,涩声道:“我徐宁尽忠报国,此心可对天日,如何就成了沟通贼寇……”
张清也道:“若治我东平败阵之罪,我张清心服口服;但若说我兵匪一家,却是死也不服!”
赵羽拍着胸脯道:“两位师傅休慌!我赵羽是监军,两位师傅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哪里有甚么沟通贼寇?全是朝中那些人瞎了眼睛在胡说八道!我这就上奏表,替两位师傅洗冤……只是徒儿我虽然认得字,笔头上却来不得,家里穷也请不起文先生,嘿嘿,这个,嘿嘿……”
这时火烧眉毛,徐宁也顾不上再纠正赵羽军中无戏言,只是喜道:“若得监军大人替小将们主持公道,十分好了。这封奏书,便请张清将军来定稿吧!”
张清听了急忙摆手:“小弟虽然识得几字,但还经常把‘郁郁乎文哉’认成‘都都平丈我’呢!若将我写的文章送上去,没有罪也变有罪了!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徐宁便叹道:“末将笔法虽然也不通顺,但勉强还可成文。事急矣!这封奏表,就由末将斗胆来写了吧!”
赵羽张清连连点头。于是三人商量着,以赵羽的口气写了封辩罪的文书发往枢密院和皇宫内府。表中道:“……呼家将云屯青州城下,草聚二龙山、桃花山、白虎山散匪,八面攻打天军。徐宁以孤军战之,贼终不能侵入;东昌张清,虽兵败于梁山,亦单人独骑,千里驰援于青州,飞石打将九员,贼人落胆,此皆臣羽亲目所睹,二将恭谨,绝无叛意。今日京中一起流言,即取罪于军中之将,窃恐非孙吴制胜之道,实中贼寇反间之计也。此中得失,唯众大人察之……”
书至东京,早有高俅杨戬分掌内外,暗中截下,来见蔡京。蔡京冷笑:“竖子安能谋大事?”
杨戬亦阴笑道:“看来,是该再换个监军了……”
徐宁、张清、赵羽哪里知道自家的文书已经石沉大海?都以为凭赵羽皇室监军的身份担保,必有拨云见日的一天。因此徐宁娘子信来时,徐宁便胸有成竹以好言回复:“……朝中虽有风波,但我这里监军是好人,又是皇室宗亲,如今亲自上表替我辨罪,天颜必有明断,那时一众沙虫鬼蜮,又何足道哉?娘子不必忧心……”
军中突然闹了这么一出,张清也再顾不得向梁山这边挑衅。西门庆在青州城头看着突然沉寂的官军大营,又看了看东北大名府方向,微笑道:“梁中书吗?嘿嘿……”
梁中书到来之前,官军营前先来了一彪人马,为首两员大将,一个是圣水将军单廷珪,一个是神火将军魏定国,二人本在凌州做团练使,今奉了枢密院调令,特来青州城下助剿反寇。
赵羽见来了援军,少年心性,便大喜起来。看单、魏二将时,皆是威风凛凛,英姿出众,心下更是雀跃。单廷珪魏定国二人与徐宁张清见面后,详问交兵见仗细节,又亲身往阵前观敌瞭阵,再四方巡视自家营盘,回来后向徐宁抱拳赞道:“徐将军守营不易!”
徐宁见二人指挥扎营布寨尽皆有法,也暗中佩服,当下双方皆是好言接纳,尽欢而散。
这些日子里,梁山和官军都不来挑战,双方相安无事,终于等到了梁中书人马。梁中书虽是蔡京女婿,但其人精明能干,却不是等闲裙带纨绔之辈。他镇守北京大名府,为防北方辽国可能的入侵,麾下人马皆是久经操练的敢战之士,兵精将锐,是大宋王朝一等一的强军。
这一回接到东京调兵的敕旨与枢密府的札付,梁中书派遣急先锋索超为先行官,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自己与大刀闻达、天王李成引中军,起二万河北精卒,往青州城下来剿呼家将。虽是仓促行军,但河北兵马平时久经操演,千里卷甲而来,到达目的地后依然是精神振奋。
唯二精神不振的只有随军的两个太监,这俩阉人平时在东京养尊处优,哪里尝过这般急行军的滋味?如今从大名府一路飞来,骨头架子都快被抖搂散喽!
这时进了营盘,二太监勉强打起精气神,撇着公鸭嗓叫道:“圣旨下!赵羽、徐宁、张清接旨!”
张清依规矩跪倒拜道:“臣张清接旨!愿我主万税万税万万税!”心中已是暗暗警觉。
就听太监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宁张清,沟通反寇,养贼自重,圣旨到日,立即锁拿,押解回京开审;赵羽监军不力,革职回京待罪。钦此。”这正是:
英雄遇赦还归狱,好汉逢医又卧床。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39章 梁中书
听了那“莫须有”的罪名,张清就想一跃而起。虽然旁边有闻达、李成、索超、单廷珪、魏定国虎视眈眈,帐外更不知埋伏了多少刀斧手,但他没羽箭张清可不是一个束手待毙、苟延残喘的人。
遇到冤屈陷害,凭什么不反抗?
谁知有人抢在张清前面跳起来了,一声大吼响彻营幕:“无耻!”声如乳虎啸谷,梁中书诸人皆惊,就听帐外“呼啦”一下涌进来几十条精壮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将赵羽、徐宁、张清团团围住。
张清叹了口气,自己的身法到底还是比赵羽的大喝声慢了一步,此时想要揪住那梁中书作人质,已经是万万不能了。
赵羽恼羞成怒。他在徐宁张清面前信誓旦旦地打了包票的,要保两位师傅无事,谁知现在不但徐宁张清要含冤负屈地被擒,连他自己也跟着倒霉。
不过赵羽的皇级纨绔气混杂着少年人的义气发作,倒也很是唬人,就见他眼眉倒竖,戟指着梁中书诸人道:“你们好不要脸!将士们在前边为国厮杀,你们在背面扯我们的后腿!多少大事,都败在你们这班小人之手!还有那两个姓单的、姓魏的!我只当你们是好人,原来你们是先来做探子的,到了这时候,跟着助纣为虐!”
梁中书见赵羽指着一帐人的鼻子乱骂,气势上居然丝毫不落下风,一时间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当下咳嗽一声:“小将军,你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皇室子弟,又是监军,平白和叛逆搅在一处做甚么?听听你方才说的是甚么话——助纣为虐!我问你,如果我们在为虐,谁又是纣王?”
赵羽一听慌了,梁中书言外之意,分明是暗指他赵羽对当今官家心怀不满,以纣王来讽刺今上,如果让他那个喜欢踢毬画画偏还自诩为明君的哥哥知道了,龙心一怒,赵羽不死也得脱层皮。他心中一怯,气势顿时大馁,急忙摆手道:“我没那个意思啊!我就是随口打个比方……”
梁中书肚中暗暗好笑,口中却阴恻恻地道:“你打个比方,说我们这班人都是当家费仲、尤浑那样的奸臣?”
如果梁中书他们是费仲、尤浑,那徽宗自然就是板上钉钉的纣王了。赵羽惨白着脸,一时搜肠刮肚,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比起勾心斗角,他哪里是梁中书这等精英的对手?
梁中书看到赵羽终于萎了,这才笑了笑,温言道:“小将军,我知你年轻气盛,一时受了奸人蒙蔽,这才口无遮拦,我痴长你几岁,自然不能与你计较——你这就自家回帐歇息去吧!莫耽误了我们捉拿叛逆。”
赵羽听梁中书说他不跟自己计较,松了口气,却偏偏不走,反而瞪起眼睛道:“你要拿徐将军张将军怎的?他们不是叛逆,我亲眼见的!”
梁中书一皱眉,心道:“这傻小子不识好歹!”正要虎起脸恐吓他一番,却有手下人进来,附耳说了几句话,把两封书信递了上来。
展开书信略一过目,梁中书便冷笑起来,向赵羽道:“小将军,你说张清不是叛逆,为何他帐中有东平府叛将董平写给他的书信?”
徐宁张清赵羽听着,心中都是一震。徐宁暗道这梁中书下手好快好辣,这边擒人,那边就去抄检,不用说,自己帐中肯定也被抄了。当然,在自己这里抄不出甚么来,但张清那里既有董平书信,必然脱不得干净。
张清昂然道:“梁大人,董平和小将交情莫逆,有书信来往不假,却不干监军之事!”
梁中书慢慢点头道:“自然不关小将军事,但张清你勾连叛匪是实,却没有冤枉你吧?”
张清脖子一梗:“董平虽有书信于我,可我没有反叛之意,男子汉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信不信由你们!”
梁中书不屑地冷哼一声:“等你有了反叛之意时,那就迟了!来呀!将徐宁张清拿下去!”
当下有人上来扒了徐宁张清衣甲,拢肩头,抹二臂,将两人捆了后,直提了出去。
赵羽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大叫道:“好好好!你们说他们是叛逆不是?我是他们的徒弟,我跟他们同罪!你们把我也捆了去吧!”
徐宁张清听着赵羽的叫嚣,二人相视苦笑。
梁中书不理赵羽,拂袖而出,众人一窝蜂都跟了出去,留下赵羽一个人傻眼。
拿了徐宁张清,梁中书重立中军帐,然后整顿营盘,徐宁带来的三千精锐金枪班士兵皆是徐宁一手训练出来的,现在被收了军器,暂时监管;一众禁军不属徐宁嫡系,跟谁混都是一样,因此照旧在梁中书帐下听用,当然,底层小兵们的闲话少不了;张清最绝,他是光棍一条跑来“救援”青州的,手下一个兵也没有,倒省了梁中书一番工夫。
当夜,闻达李成带着索超来见梁中书。见过礼后,梁中书笑道:“面上忸怩,心中定有难言之事。你们有何疑难之处?尽可在本官面前道来。”
索超便更加红了脸,还是李成道:“恩相容禀。今日里白天,索超见了徐宁身上那副好甲,心中实在爱慕。反正徐宁犯罪,这副甲迟早要抄没于官库,不如恩相开个天高地厚之恩,现在就让索超把这副甲赎了吧!他这些年也攒了几百贯钱,我和闻达再与他凑些儿,现在万事俱备,只等恩相东风了!”
闻达也笑道:“恩相是最恩宽的,就成全了索超吧!”说着三人一起拜倒了下去。
梁中书看着索超,猛然间想起了杨志,心中不由得暗暗自悔,思忖道:“当年我派杨志押解十万贯生辰纲,偏偏视十万贯过重,视杨志为轻,派出个老奶公去掣肘他,弄到最后,十万贯鸡飞蛋打,杨志因为立了军令状,不敢回来,只得流落在草莽间。说起来,都是我的过失。这索超和杨志武艺一般,皆是可造之才,这宝甲若是无主,我白送他又有何惜?只可叹……”
当下长叹一声,温言道:“你们三人且起来坐了。”
三将起身后,梁中书道:“你们三个都是我的心腹,我便也不瞒你们了。你们可知徐宁因何获罪?就是因为这副宝甲啊!东京城中有个花儿王太尉,娶的是当朝帝姬,因他生平好集甲,得知徐宁有这一副宝甲,就动了心思,先以三万贯去买,不能得手后就借此机会,构陷徐宁与叛逆有牵连,徐宁其实是冤枉的……”
听着梁中书的话,三将皆心生寒意。索超瞪着铜铃大眼喃喃地道:“天爷爷!这甲不穿在战场上,收藏起来何用?为了一副甲就害人,还是在阵前害人,这不是败国吗?”
梁中书轻喝道:“索超!这话你在我面前说了,我不怪你,若你在外人面前说了,传到那干贵戚的耳朵里,我护得了你一时,护不得你一世!你却要谨记——病从口入,不是吃不干净的饮食;祸从口中,不是说难听的话!从此之后,不得口无遮拦!”
闻达向索超道:“恩相吩咐你的,都是金子一般的语言,你快谢过了,记在心里!”
索超拜谢了梁中书,心中却是好生郁郁。
梁中书又道:“那花儿王太尉拜了我那泰山岳丈,求了老大人后,早把这副宝甲定下了,否则,只要索超你喜欢,我又有甚么舍不得的?只可惜……这样吧!大名府我的私库里,还藏着几副好甲,虽然比不上这副雁翎锁子甲,但也不是凡品。回了大名府,大家都自挑一副吧!索超说的是,甲就应该穿在战场上,收藏起来,没的埋没了!”
三将心下感偑之极,再次拜谢了梁中书,便辞了出来。临出帐前,索超犹豫着回头道:“恩相,难道……那徐宁就这么冤枉下去不成?”
梁中书叹了口气,摇头道:“回京进了天牢,只要他家里肯使钱,花儿王太尉也不来啰嗦,当今官家是最圣明的,必然不会断他的死罪。我听闻这徐宁使得好金枪,心上也爱惜他,这回的奏表中就与他开脱几句,让他刺配到大名府来吧!那时楼台近水,也方便照顾他些儿!”
三将躬身出帐后,梁中书又叹了口气,其实他话并没说尽,徐宁蒙冤,不但有花儿王太尉的“功劳”,更有自己老丈人蔡京的手笔。如果徐宁能从梁山手上捞出来慕容知府一家,哪怕他真的和梁山打得火热,蔡京也能将他举重若轻地保全下来;偏偏慕容知府一家都死了,蔡京迁怒于人,就算徐宁再忠君爱国,也只好倒霉了。
有了蔡京作梗,自己就算暗中庇护着徐宁刺配到大名府,徐宁也一辈子出不了头,顶多就是在自己军中做个有俸无职的枪棒教头,只可惜单廷珪、魏定国的密报中,皆赞叹这徐宁好将才!
想到此处,梁中书再次朝着青州城方向叹了口气。与此同时,西门庆正在城头微笑着扫视梁中书营盘,悠然道:“吾计成矣!”这正是:
世上本无必成计,人间皆有极冤情。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40章 斗将斗军
梁中书还是有能力的,自他接管军务之后,军中诸事井井有条,并无混乱之象。两个传旨的太监也继赵羽之后任了监军,梁中书打发了他们一笔钱,这俩阉人马上眉花眼笑,只是数钱凡人不理了。
徐宁张清已经被打囚车装木笼,送往东京开封府候审。赵羽这些天要和两位师傅讲义气,缠着梁中书非要享受囚车木笼的特供待遇,梁中书烦不胜烦,对这等皇家纨绔,他也没有办法。倒是徐宁张清,见赵羽为了他们纡尊降贵,心中都是好感大生:“小将军倒是性情中人。”
看着三百兵丁,一员偏将,赵羽随行,押着囚车木笼去了,梁中书总算舒了一口气。
闻达、李成、索超、魏定国、单廷珪诸人也来相送,他们虽然和徐宁张清没什么交情,但都是一般的武将出身,各人均有兔死狐悲之意。
“他们的今天,会不会就是我的明天呢?”每员武将心头,都有这样的阴影。但是明天没来之前,日子终究还得过下去,或者努力过上去。
打发走了赵羽徐宁张清,梁中书击鼓聚将,排兵布阵,来青州城下挑战。为首大将急先锋索超,手横蘸金大斧,圆彪彪怪眼瞪开,在阵前纵横呼喝,只待厮杀。
就听青州城里一声炮响,梁山人马随一队队旗幡络绎而出,人如虎,马如龙,精神百倍。西门庆掌住中军,左右好汉们如众星捧月一般,正和远处银罗伞盖下的梁中书遥遥相对。
看着阵前耀武扬威的索超,西门庆点将道:“双枪将董平何在?”
董平精神抖擞,大声应喏道:“末将在!”
西门庆道:“急先锋索超河北名将,你可敢当锋一撞否?”
董平因为好朋友张清被缚之事,胸中郁郁已久,虽然西门庆派出鼓上蚤时迁前往搭救,但董平依然放心不下——鼓上蚤时迁除了轻功了得,其它本事平平,搁了谁也是放心不下啊——如今忡忡的忧心又被西门庆一激,哪里还按捺得住?当下董平大叫道:“梁中书河北兵马虽勇,末将觑他如草芥!此去若胜不得,甘当军令!”
众好汉皆壮之。董平提双枪带马,霹雳般一声喝,直杀向索超而去。
索超也是个性躁的,更不打话,大斧横担,抡开了直取董平,二将征尘影里战在一处。斧头白刃如霜雪,只待砍了人,红梅绽放;双枪尖锋似蛟龙,且等饮足血,野性飞腾。董平索超各展神通,大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梁中书看得连声喝彩:“董平这厮,怪不得号称‘河北双枪将,风流万户侯’,果然骁勇!”他唯恐索超有失,急忙吩咐李成道:“董平非等闲人可敌,都监且上阵替换索超回来。”
李万应喏出马,挽一对雪亮双刀,阵前大叫道:“索提辖少歇!待我来会会这反国叛将!”
董平听了,撇下索超,径来抢李成,双枪双刀顿时撞出点点星花。索超不欲以一打二,勒马退回本阵。
梁山这边,飞天虎扈成、一丈青扈三娘、铁笛仙马麟都是使双刀的,看见官兵队里也出来一个使双刀的,无不精神一振,凝目细看。
但只见二将四臂交加,两马八蹄缭乱,杀气开阖间,那天王李成焰腾腾好一团精气神,且不说武艺如何,单气势便逼人心胆。就看他掌中双刀上下翻,犹如珍珠倒卷帘。上削缠头裹脑追魂取命,下斩云横秦岭撼地摇山。左插花仙人指路,右插花盘古开天。马快刀捷招数巧,要想抵挡难上难。
扈成、扈三娘、马麟诸人无不看得目眩神摇,皆想道:“此人双刀恁地了得!若换了我,无论如何抵挡不住!”再看董平时,那双枪哪里还是双枪,竟似战到性发处,幻化成了两条活龙!这双龙摇头摆尾,奋鬣抖鳞,吞吐满场风云,牵搅一天杀气,双刀虽然织出好大张深密的电网,但终究困双龙不住。
再战五十余合,两军阵前俱是轰雷般喝彩。大刀闻达向梁中书道:“恩相,李都监虽然英勇,只恐马力不济,小将这便上前,替他回来如何?”
梁中书点头,闻达提合扇板门刀上马,飞马而来,大叫道:“李都监且退,我来领教河北双枪将的高招!”
李成双刀一压,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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