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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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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蔡京问道:“此番征讨反叛,你二人可有方略?”
赵羽兀自沉浸在太师召见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别看他是姓赵的宗室子弟,其实赵家的宗室受待见的可真不多,南班官是卑贱的武职不说,行事稍微出挑一点儿就会受到当朝的猜忌,百官对他们的态度也很模糊——象今天这样到名震天下的蔡太师府上喝一杯茶的机会,以后怕是再也没有了。
所以赵羽抱着天青盖碗直运气,他无比珍惜这次太师府做客的机会,以至于神驰天外,蔡京问他话他都没听见。
徐宁却是恭恭敬敬地道:“启禀太师,小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蔡京正容道:“关系国事,自然要畅所欲言!”
徐宁便道:“呼家将虽为叛逆,但呼延一族,勇将辈出,禁军虽多精锐,斗起将来,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蔡京捻须道:“徐将军何以长他人之志气,灭自家之威风?”
徐宁从容道:“太师垂询,不敢不以实告。”
蔡京点头,脸上微露笑意:“徐将军果然有古时名将之风,不骄敌,不惧敌,此战胜已六七——徐将军放心,将军先行,老夫自当选天下州郡勇将,为你后应。”
徐宁大喜谢道:“劳太师费心,只恨小人无以为报!”
蔡京这才道:“徐将军不必客气。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如今虽身陷叛军之中,却气节凛凛,义不从贼,真乃国之干城!老夫生平,最敬重此等忠信之士,今日便请将军留心,青州一行,务要解救慕容彦达性命——国家之脊梁,岂容轻折乎?”
徐宁深深点头:“小人谨记太师教诲!”
言语交代完毕,徐宁赵羽辞出了太师府,将军监军又彼此客气几句,分头去了。
徐宁回到家中,吩咐娘子道:“今日官家有旨,命我领军出征,讨伐反叛的呼家将。明日点校兵马,准备辎重,最多两日后便要出军。我那副雁翎锁子甲,你叫家下人等与我准备妥当了。”
娘子忧心道:“我虽是妇道人家,也知道呼家将英勇难敌,官人此去,须得小心。”说着便想落泪。
徐宁急忙宽慰道:“你看你,话未说得几句,倒把眼睛红了——我有宝甲护身,蔡太师又许我精兵猛将做接应,呼家将虽勇,哪里奈何得了我?娘子放心,我这番出军,必给你挣一封诰命回来!”
娘子拉了徐宁的手道:“休说甚么诰命,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回来,就是我的福了!”
徐宁开解了娘子半晌,娘子才略解愁怀,好奇道:“呼家将世代忠良,怎的说叛就叛了?”
长叹一声,徐宁摇头道:“这就是我们武将的命,也不必多说了!”
声音中,多少悲怜,多少落寂。这正是:
可知公民须有罪,莫叹报国却无门。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26章 战青州
出征在即,徐宁会回家见妻儿,赵羽却是杨柳树剥皮光棍一条,只好去见自己的狐朋狗友去了。
其实他的朋友也少得可怜,作为不受当朝待见的宗室子弟,他不避嫌疑,旁人还要避嫌疑呢!所以赵羽结交朋友的范围也有限,他现在找的是自家的一个妹夫,华丽点说就是驸马。
皇帝的女儿原来叫公主的,现在改成叫帝姬了,帝姬的丈夫还是叫驸马。宋朝的驸马也是很不得志的一群人,当不得官,等同于皇家赘婿的身份,高贵地卑贱着,所以和宗室子弟同病相怜。
赵羽的这个妹夫姓王,因为娶了个公主,所以直接封太尉——宋朝的太尉就是这么不值钱,高俅可以凭弄臣的身份封太尉,驸马也可以随便混个太尉,没人当回事,可官家要是敢随便封一个大学士试试?文官集团会拼死阻挡的——被文官看不起的驸马王太尉只好在东京城中斗鸡走狗、品竹弹丝,除了不敢宿花眠柳,其它无所不为,所以这些年来混了个诨名儿叫“花儿王太尉”,属于富贵闲人一流的人品。
花儿王太尉跟赵羽交情莫逆,听说赵羽当上了监军,马上摆宴给他作贺庆功,两人兴头起来,喝得烂醉,勾肩搭背哈哈大笑之余,突然抱头痛哭。
两日后,诸事准备停当,徐宁整队出兵,金枪班三千身材长壮之士为中军,尽使钩镰枪,禁军中又抽调了一万悍将枭卒,然后往京东路上来。一路穿州过县,行军一个月,过济州,入衮州,进淄州,在淄水边安营扎寨,休整两日,终于全军渡过淄水,兵临青州府益都城下。
徐宁兵过济州梁山时,众好汉纷纷请令:“何不半路邀击?”
金钱豹子汤隆和徐宁是姑舅兄弟,此时想说些什么,却又闭嘴。西门庆看着汤隆一笑,摇头道:“青苗正当时,若岂容兵马践踏,百姓一春辛勤,付于流水。且放他过去,咱们辛苦些,到青州城下见胜负吧!”
西门庆可舍不得让战火烧进自家院子里来,索性把这一仗安排到青州去打,和呼家将、二龙山联合作战,正好看看传说中的金枪手徐宁有甚么本事!
九尾龟陶宗旺举双手赞成:“四泉哥哥这般想,却是咱们梁山下万千庄稼汉的福气!”
晁盖也连连点头,同意西门庆退避三舍之计。于是梁山偃旗息鼓,放徐宁大队过境后,这才计点出征人马,准备接应呼家将。
徐宁领兵来讨,呼家将亦早有准备,呼延灼坐镇青州守护城池,呼延庆引五千军马,在青州南门外屯扎,与城池呈犄角之势。呼延兵摩拳擦掌,只待厮杀。
呼延兵虽然没有去主动攻打大宋州郡,但如果是朝廷的兵马欺上头来,他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徐宁兵临城下,刚扎稳营盘,禁军几员将领便迫不及待地上前讨令出战。徐宁在太师府里的那几句话已经传出去了,甚么“呼延一族,勇将辈出,禁军虽多精锐,斗起将来,只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徐宁这话,却不是瞧不起禁军大将的武艺吗?御前侍卫的金枪手便怎的?竟然敢如此小觑人?因此这帮禁军将领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百个不乐意,就等今天上阵,好好让徐宁开开眼界。
见众将火杂杂要求上阵,徐宁摇头道:“这黄天暑热,我军远来,正是疲惫之师,须当养气歇力,徐图破贼,如若贸然出阵,呼延军以逸待劳,只怕于军不利。”
禁军将领们便大叫道:“将军此言差了!两军交锋,锐气为先,若临阵退缩,岂不折了锐气?再说了,咱们虽远路而来,却又不是和反叛们斗阵,只须出阵败上几员贼将,小的们看了,便是养气歇力时,亦能精神振奋啊!——此间的利害,还请将军和监军明察!”
赵羽是少年心性,这一月行军,虽然把他人晒得乌黑,但精气神却没被阳光烘懒,看到这些禁军将领跃跃欲试的样子,心中也觉得刺激,便作主道:“徐将军,众将官说得有理,咱们今天不跟反贼斗军,但斗将却是可以的!反贼如此猖狂,我军初来乍到,若不杀一杀他们的锐气,如何使得?咱们这便出营,与反贼见个头阵!”
徐宁听了苦笑,但不敢违拗这位宗室监军,只好点头答应。禁军众将大喜,簇拥了赵羽徐宁,飞马出阵。
听宋军营盘催阵的战鼓声如雷贯耳,青州城中呼延灼引韩滔彭玘登上城头,观敌瞭阵。城下营盘中,呼延庆与妻子卢秀英引兵城前列阵,左右各伏五百强弩,中军一千弓箭手都隐在旗门之后。
禁军一将,拍马横刀,在阵前耀武扬威:“呼延反贼,哪个前来纳命?”
卢秀英听着,蛾眉倒竖,杏眼圆睁,向呼延庆道:“相公,待我去取这厮项上轻薄人头!”呼延庆点头,卢秀英催开桃花马,平端绣鸾刀,飞骑临阵。
禁军众将一见,“哇”的一声都嚎叫起来:“原来呼延家没人了,连女将都派出来了!哈哈哈——”七嘴八舌间,言语中便无礼起来。
徐宁喝道:“监军在此,不得胡言!”别人不知道呼家女将的厉害,他这种职业军官可是知道的。
赵羽却听得津津有味,连连摇手道:“无妨无妨,战阵之上,吆喝点粗口也没甚么嘛!”
卢秀英对阵前喧嚣声充耳不闻,只是指着场中将领叱道:“狂徒!尔有何能,亦敢小觑我呼家将?还不放马过来受死?”
两军鼓噪声中,交马只一合,卢秀英一刀将敌将斩于马下。
宋军阵上,登时鸦雀无声,卢秀英伸手点指这边将旗,喝道:“哪个还来?”
方才出阵的那员禁军大将,武艺在众人中算是个尖儿,如今却被女将一合即斩,竟无还手之力!禁军众将虽然心胆俱寒,但被卢秀英如此当面叫阵,便是血溅当场,也是不能退缩的了。
当下就听“哇呀呀”一声暴叫,一人跃马抡斧,直向阵前抢去,口中兀自大叫:“婆娘竟我禁军无人吗?”他的四个同袍听着也是义愤填膺,坐骑催开,追随其人骥尾一拥而上,口中同样吆喝道:“兄弟们且退,让我来教训这婆娘!”
虽然口中你争我抢,却是一个不退,五人各抡兵刃,直向卢秀英包抄上来——他们可不是群殴,只不过是大家急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因此才争先恐后而已。
卢秀英“呸”了一声,拨马就走,五人不舍,大呼小叫着追来。看看赶上,卢秀英一点马耳朵,桃花马陡然右转,同时流星般加速。
有如星飞电掣,卢秀英控马与禁军五将擦肩掠过。就在这战马错镫的一刹那之间,卢秀英一马五刀,如砍瓜切菜一般,将五将皆斩于马下。两军阵上众士兵,只见阳光突然一阵大亮,待闭闭眼再睁开时,禁军五将已经血溅尘埃,尸身栽倒于马下。
呼延军轰雷般喝一声彩,士气陡振;宋军却像是被摁在了屠宰台子上的绵羊,作不得一声儿。
赵羽肆无忌惮地把嘴张成了钝角,指着场中英姿飒爽的卢秀英道:“这……这……这……”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刚才还威风凛凛叫嚣着请战的禁军大将们,居然被一个女人说斩就斩了!
徐宁面沉似水,命令麾下士兵上场去收敛尸首,卢秀英拨马退开几步,并不阻挡。
待战场略做清理,徐宁回头瞄了禁军众将一眼,这时的禁军将领无不噤若寒蝉,再不敢与徐宁对视。又看监军赵羽时,赵羽亦是一脸尴尬。
徐宁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请监军押阵,待末将上前会一会这女将。”
赵羽却泄气道:“徐将军,呼家将果然厉害,咱们还是先鸣金收兵吧!蔡太师答应咱们有援军的,等援军来了,咱们兵合一处,将打一家,再与反贼决一胜负如何?”
徐宁摇头道:“今日折将六员,大丧王师锐气,若不奋勇当先,以做挽回,那时呼延军冲阵而来,只怕我军营盘难守,那时乱军阵里,监军又往何处安身?”
赵羽愕然道:“啊?这样啊?”
徐宁也顾不上理他了,金丝缠杆枪一顺,纵马来到阵前,金枪一横,向卢秀英道:“这位夫人,在下金枪手徐宁,领教夫人万胜刀法!”
卢秀英听着心头一凛,暗想道:“这人竟然识得我师门刀法,看来非是等闲之辈!”当下更不多言,绣鸾刀抡开,折射出一片金光,如祥云盖顶,向徐宁当头笼下。
徐宁敬重呼家将英名,拨马让过三招,然后金枪一记“金鸡乱点头”,幻起流光朵朵,与卢秀英战在一处。这二人,一个是金刀圣母高徒,一个是四代将门之后,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五十余合,未分胜负。
赵羽看得目眩神迷,突然反应过来,大叫道:“还不与徐将军擂鼓助威!”这正是:
自古男儿耻殿后,从今女将敢争先。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27章 徐宁大战呼延庆
宋军这边击鼓,呼延军这边却鸣锣了。
闻鼓而进,鸣金即退。卢秀英挥刀架开徐宁金枪,虚晃一招,拨马回归本阵,徐宁忌惮女将回马刀的厉害,勒马不赶,只是挑战道:“还有哪个参阵?”
呼延军阵前,呼延庆接得妻子,问道:“如何?”
卢秀英点头道:“果然三奇公子西门庆信中说得不差,这金枪手徐宁使得好钩镰枪,上取人身,下取马腿,端的是神出鬼没。若只是一人还好,若他将这枪法传了开来,也不用多,只消七八百人,咱们家的连环马阵就是大大不妙——相公劝大哥依三奇公子之计,将连环马收入城中,却是做得对了!”
呼延庆点头叹道:“唉!咱们家却又欠三奇公子一个大人情了。秀英,你回城中,向大哥禀报,约束连环马阵不得出城,我再去会一会这金枪手徐宁。”
卢秀英摇头道:“我不要回城!我要给你观敌瞭阵!”
呼延庆看妻子面色坚定,只好点头道:“也罢!待我再打上一阵,咱们一齐回城向大哥禀报便是。”
夫妻二人相对一笑,均感温馨。
早有马童牵过乌骓马,呼延庆手挽浑铁枪,背插赶山鞭,认镫上马,一骑绝尘来到阵前。
徐宁见来将豹子头,鹞子眼,浑铁长枪手中端,胯下一匹乌骓马,黑油轻甲身上穿,打驾钢鞭背背后,气压三军心胆寒,不由心中暗敬:“不愧是世家名将,未知武艺如何,先见威风出众!”
当下拱手道:“不敢请问将军大名?”
呼延庆亦还礼道:“在下呼延庆,字圣僧。”
徐宁凛然道:“原来是呼延二将军,徐宁这厢有礼。二将军,呼延家世代忠良,何以今世糊涂一时,兴兵反乱?若听在下良言相劝,还当早早归心束手,向朝廷请罪,正所谓迷途知返,未为晚也!如若还是执迷不悟,螳臂挡车,只恐泼天大祸,就在眼下!”
呼延庆大笑道:“多谢徐将军好心!只是不知,我呼延家兴兵反乱之前,却又身犯何罪,律违哪条?”
徐宁一下子张口结舌:“这个……”他不是昧良心之人,呼家将只是中了梁山的反间计,一曲《下河东》唱得赵宋官家心底疑旌十万,这才对呼家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其实道路行人口似碑,略有良知者,谁不为呼家将衔冤抱屈?
但明知道是反间计,赵宋王朝也是非中不可。他们不得不信,不敢不信,即使是饮鸩止渴,也一定要全力维稳,他们害怕失去眼下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腐朽生活,所以他们一定要保住自己手中的特权,为此不惜以暴力流尽无辜者的鲜血。
徐宁心中感慨万千,但赵家宗室的监军在后,岂容他胡思乱想?于是勉强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二将军,你呼延家便是有天大的冤屈,官家圣明,必有明断……”
话音未落,呼延庆仰天长笑,声遏行云。徐宁满面通红,讪讪地住口。
呼延庆笑声一收,喝道:“官家圣明?今日朝纲多紊乱,贪官污吏起纷纷——这圣明之君,还有人信吗?!”
徐宁白着脸道:“不管二将军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呼延庆冷笑道:“说甚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些哄傻子的话,你徐将军也未必便信吧?哼!臣若不忠臣该死,君莫不义枉为君!今日我呼延家豁出破头撞金钟,纵然身死族灭,也要叫昏君佞臣落胆!这何止是我一人所想?你看一看我军中猛士,他们皆是出身贫民百姓之家,如今百姓血汗都榨尽,望救目穿泪盈盈,既忍无可忍,便无须再忍!这就揭竿而起,换个世界吧!”
呼延庆声若洪钟,一席话慷慨豪迈,两军阵上万众皆闻。呼延军士卒听得热血沸腾,陡然间连声呼喝,声若奔雷,和着长枪顿地声、钢刀击盾声、叩打甲胄声,真似要令天塌地陷一般。有分教——
雷音鼓动贼胆寒,旌旗十万破玉关。且看人民挥黄钺,血洗腐恶旧江山。
呼延兵啸吼声中,赵宋军不知不觉已经是阵脚松动,自监军以下,一个个面如土色,人马皆股栗而退。
徐宁见势不妙,知道若呼延庆长枪一招,呼延军乘势冲来,自家已是气沮神疲,今日非得全军覆没不可。因此金丝缠杆枪一挥,大叫道:“久闻呼家将鞭枪双绝,今日金枪手徐宁向呼延庆将军领教高明!”
呼延庆举起手臂,卢秀英阵前弹压三军,众军士啸吼声层层而止。
军声皆寂,呼延庆这才长叹一声:“可惜!可惜!”
徐宁一心想要争取时间为自家人重整旗鼓,遂顺着呼延庆的话追问道:“可惜甚么?”
呼延庆摇头道:“可惜徐将军堂堂正正一条好汉,却陷在一池腐水里,也不知做的是昏君驾下走卒?还是权奸门下走役?抑或是太监靴下走狗?”
徐宁闻言,团团的白脸一阵大红,竖起了两道卧蚕眉,叱道:“呼延庆!赶人休要赶上!今日倒要看看你掌中长枪,可否有你口舌间三分锋利?休走,吃我一枪!”
口说一枪,但金枪颤动,枪花朵朵,何止十枪百枪?呼延庆不慌不忙,接架相还,二人绞成一团,战在一处,纵马二三十合,难分胜败。
两马错镫时,徐宁暗暗称赞道:“好一个呼延庆!不愧是呼延家嫡派子孙,一路呼延枪法使得使得举重若轻,精微处却又举轻若重,正是我家传钩镰枪的好对手!”
赞叹之余,已是心生一计,拨回马头时,已是长声喝道:“呼延庆,敢步战吗?”
呼延庆自幼拜在王禅老祖门下学艺,马上步下,长拳短打,一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听到徐宁挑战,他长笑一声:“小小步战,何足道哉!”
说着话,呼延庆、徐宁同时飞身下马,在马后一拍,两匹马儿各归本阵。呼延庆、徐宁对面而立,各道一个“请”字,两条枪光华烂转,顿时化作出海蛟龙,翻身怪蟒。
徐宁步行使开钩镰枪法,比马背上时更是难挡难防。只见他先是八步四拨,荡开门户,十二步—变,十六步大转身;二十四步挪上攒下,钩东拨西;三十六步,浑身盖护,夺硬斗强。枪随步变,幻起道道炫光,将呼延庆笼罩其中。
呼延庆一边招架抵挡,一边暗暗心惊:“好一路钩镰枪法!果然是我呼延家连环马的克星!若不是三奇公子西门庆送信在先,贸然一战时,必折尽我呼延家的威名与呼延子弟的性命——此恩重如山海,岂可不报?”
略一分神,徐宁金枪枪头已自贴上了呼延庆铁枪枪杆,较力一问间,却觉得呼延庆枪杆上虚浮乏力,徐宁大喜,右掌阴手转阳手,将金枪一拧,枪缨中的金钩已经绞住了呼延庆的枪头,徐宁大喝一声:“撒手!”两膀抡开,就想把呼延庆的浑铁枪甩出去。
谁知呼延庆可力举石狮,岂是等闲之辈?虽然被徐宁占了先机,但兀自能牢牢握住浑铁枪,不为外力所动。徐宁叫劲挥三挥,扯三扯,却奈何不得呼延庆;呼延庆枪头的着力处被徐宁金枪钩挂住了,却也挣脱不开,两人就在场中转着圈子僵持起来。
你争我扯,一时难分上下。呼延庆心思电转,两膀用力往下盖,徐宁攒劲儿向上顶,呼延庆突然撤力,两枝枪并着枪头,象大号的剪刀一样,“噌”一下直朝上飞了起来。
趁这个空儿,呼延庆早掣出背后赶山鞭,抡开了对着金枪枪头就是一鞭。阵前三军只听耳轮里“当啷”一声暴响,呼延庆这一鞭直有开山断岳之威,一击之下,竟将金枪铁枪两个枪头一齐砸断了。
没了枪头,长枪成了杆棒,呼延庆和徐宁横着断枪向后跃出数步,四目相视,突然都是哈哈大笑。
呼延庆向徐宁拱手道:“好钩镰枪!好钩镰枪呐!”
徐宁还礼道:“一鞭之威,尽至于斯!今日徐宁大开眼界!”
呼延庆笑道:“你我二人虽不分胜负,但双枪已毁,不如暂且休兵,明日再战如何?”
徐宁点头道:“二将军之言,正合我意!”
二人说罢,相对一揖,各归本阵。
徐宁回到阵前,监军赵羽早已经赶上来迎接,口中连声道:“徐大哥辛苦了!徐大哥辛苦了!”
一听此言,徐宁吓了一跳,急忙道:“监军大人差矣!监军大人是金枝玉叶,龙子龙孙,怎的管我叫起大哥来?莫不是要折我的寿吗?”
赵羽满脸堆笑,眼中都是钦佩的光芒,腆着脸道:“孔夫子都说过,三个人走路必有我的老师,今日见了徐大哥阵前大展神威,才知道我的老师原来却在这里!俗话说四海之内皆兄弟,徐大哥,你就发发慈悲,收下徒儿做弟子吧!”
徐宁一听,吓得魂不附体。武将和宗室勾勾搭搭,原本就是朝廷大忌;现在领兵的武将和监军的宗室勾勾搭搭,若被朝中的御史奏上一本,自己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唯恐被军中的密探递了黑帖子,徐宁也顾不得许多了,把脸一沉,喝道:“监军大人自重!两军交锋,立尸之地,岂是你在东京城时走马嬉戏的场所?若再敢胡言乱语,解我军心士气,休怪我奏明官家,军法无情!”叫嚷完了,徐宁气冲冲转身逃命去了。其他的禁军将领见徐宁已跑,他们也不敢留下来和赵羽亲近,也溜得无影无踪。
赵羽被徐宁丁了脸,满心不是味儿。他又没想着谋朝篡位,怎么就连拜个老师都这么难呢?闷闷不乐地爬上马背走了几步,突然又开心起来,思忖道:“两军阵前,徐大哥要避嫌疑,自然是不给我好脸色了。等我瞅个左右无人的空儿,再恭恭敬敬的拜师,必然是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想到开心处,不由得在马背上手舞足蹈,谁知一个没坐稳,从马屁股上直出溜下来,摔得好不狼狈。这正是:
更拒乐极生悲日,须防平原坠马时。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28章 宝甲
徐宁抛了赵羽,回到自己营帐,静心回想了今日与呼家将的两场单挑后,叹息了一声。
可惜,自己手下只有三千金枪班士兵真正得用,剩下的禁军实在有些靠不住,而那个监军,根本就是个还未曾长大的贪玩孩子。想到这里,徐宁又苦笑了一下,呼家将众志一心,自己这边却一盘散沙,似这样,叛乱何日能平?
说不得,也只好使出压箱底的手段来了。明日一战,逼得呼家将不得不出连环马,只要自己教出的金枪队破了呼家将的连环马,三军必然夺气。
决定之后,徐宁从随身的行囊里捧出一个红羊皮匣子,匣子周遭用白线刺着绿云头如意,中间是狮子滚绣球的花样儿。打开匣子,里面是香绵稳稳地护着一团物事。解开层层的包裹,便露出一副精甲来。
这就是徐宁家将门留传四代之宝——雁翎砌就圈金甲。此甲是用长二到二点五厘米,宽一到一点五厘米的雁翎形甲片,环环相套锁链联环而成,内衬以犀皮,做工精巧。这一副甲披在身上,又轻又稳,刀枪箭矢,急不能透,人都唤做赛唐猊。在东京时多少贵公子闻名要看,徐宁唯恐露白后被人惦记,都只推失落了,不肯卖弄于人前。
要不是今日呼家将英勇难敌,徐宁也不肯动用这副祖传宝甲。灯光下徐宁以麂皮慢慢地擦拭着深藏已久的宝甲,甲叶反光,如月射寒江,一帐皆明。徐宁的信心如止水,暗中思忖道:“明日必破敌!”
第二日,徐宁披上宝甲,威风凛凛如天兵天将一般,当先临阵。周围众将看着,皆赞不绝口。赵羽的好友花儿王太尉偏好收藏坚甲利兵,赵羽在他府里长的见识着实不少,但见着徐宁这副甲,也禁不住啧啧称奇,连声道:“徐教头,这必是你祖传的宝甲了罢?我听花儿王太尉说过,他曾出三万贯钱,想买你这副甲,可惜你只推没了,生意未曾做得。今日一见,方知何为神物,此宝甲不要说只是三万贯,就是三十万贯,也买不来啊!”
徐宁一笑,唤过金枪队的几个领军校尉,吩咐备好钩镰枪阵,然后又与禁军的几个将领商量了一会儿,这才向赵羽道:“今日可能要与叛军斗阵,君子坐不垂堂,且请监军大人避往后阵,观我破敌。”
赵羽虽然也披着套甲,拈着条枪,但他知道自家没甚么本事,在人前指手画脚,空乱军阵,于是点头道:“徐教头小心!”
徐宁点点头,心道:“这个宗室小将军虽然难脱纨绔之气,却不骄横。”目送着赵羽退到后阵,这才飞马而出,大声叫阵道:“呼家将何在?”
对面一通鼓响,又是呼延庆卢秀英并骑而出,呼延庆一马当先,来到阵前,第一眼便落到了徐宁甲胄之上。将门军班子弟都是好眼力,呼延庆顾不得寒暄,先喝一声彩:“好宝甲!”
雁翎锁子甲被阳光一衬,徐宁的身上宛如附了一重虹影,似虚似幻间,更显英风出众。
徐宁抱枪一礼:“徐宁今日再领教呼家将鞭枪神技!”
呼延庆更不多言,催马挺枪,与徐宁战在一处,画鼓咚咚,两军齐声呐喊,为主将助威打气。
斗到二十余合,呼延庆一枪往徐宁肋下搠来。徐宁不挡不架,只是身形略侧,浑铁枪的枪尖在肋间甲叶上直滑了出去,竟连凹痕划痕都没留下一道。趁此机会,徐宁回手就是一枪,直取呼延庆要害,呼延庆双腿控马,险险避开,又喝一声彩:“好宝甲!”
再斗二十余合,徐宁仗着有宝甲护身,纵马横冲直撞,手中金枪进攻多,遮拦少,逼得呼延庆大落下风,宋军阵上一时欢声雷动。
卢秀英夫妻情深,唯恐呼延庆有失,娇叱道:“徐宁!你仗着宝甲逞威风,算甚么英雄好汉?”声到马到,刀光卷起六月飞雪,与呼延庆双战徐宁。
以一抵二,徐宁兀自大占上风。他这件宝甲实在逆天,让呼延庆卢秀英的很多招式都没了用武之地,只能在徐宁口耳咽喉这一类宝甲遮挡不到的地方做功夫。相反徐宁却没有这一重顾忌,金枪上下翻飞,极尽精妙,逼得呼延庆卢秀英都是有力难施。
呼延庆心中一动,待卢秀英急攻三刀,徐宁横枪凝神抵挡时,浑铁枪直取徐宁腰肋。眼看徐宁还是不闪不避,呼延庆变刺为捺,整个枪头贴在徐宁甲上用力,要顺势把徐宁从马上掀下去。
力道只使到一半儿,徐宁早已警觉,金枪一式“分花拂柳”,左右分刺呼延庆卢秀英,逼得二人不得不格挡退避,徐宁虽然在马背上晃了一下,但重心略一调整,还是稳如泰山,不过心中也是暗惊:“这呼延庆好生了得!若不是我机警,已经着了他的道儿!”
呼延庆卢秀英对望一眼,夫妻二人心意相通,卢秀英马快刀急,招招不离徐宁六阳魁首,呼延庆纵马游离,只想着以巧劲破坏徐宁马背上的平衡。这一来虽然令徐宁再不敢有恃无恐,但金枪手本身的实力又岂是等闲?金枪泼洒出万朵金花,攻时敬,守时严,照样占尽了上风。
眼看徐宁步步进逼,呼延庆心道:“宝甲纵防得住长枪攒刺,如何挡得了铁鞭重击?”当下拽出背后赶山鞭,枪里夹鞭,鼓勇而前。
徐宁果然对呼延庆鞭上神力心存忌惮,攻势稍微一缓,局面被呼延庆扳回了几分。但这种以一力破十会之法,究竟太耗力气,呼延庆虽然暂时压制住了徐宁的锋芒,但徐宁金枪藏锋不显,此时逼迫得越厉害,待呼延庆力尽之时的反击必然越犀利,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卢秀英看得分明,不再攻敌,只是随在呼延庆身边横刀遮护。
呼延庆将赶山鞭抡成了一扇黑影,只是金枪长,铁鞭短,等闲抢不上前去。大笑声中,鞭势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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