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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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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俅本来已经脸色大红,但被党世英巧夺天工的马屁一拍,顿时化作红运当头,立刻显得红光满面起来,矜持地点头道:“世英精明,世雄憨厚,你们是本太尉门下双璧啊!本太尉这驱狼吞虎之计,正是要那呼延灼先去消耗梁山的实力,待他们两败俱伤时,寻个由头,将那呼延灼贬斥了,那时你兄弟二人临危受命,一战功成,回来重重的受道敕命,也是我门下出身一场!”
党世雄听了,呲出一口黄板牙,伸出两个大拇指,死心塌地的道:“高!实在是高!”
比起聪明哥哥的花言巧语来,老实弟弟的拙言笨语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高俅更加怡然自得起来,拈须道:“如今你兄弟可知吾之妙计了吧?”
党世英叹道:“恩师神机妙算,果然是神鬼莫测啊!”
托了高俅神鬼莫测的神机妙算之福,呼延灼才能不跑不送就当上了出征的主将。呼延灼听说过梁山的名头,知道其地非一般草寇可比,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因此又保举自家兄弟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陈州团练使百胜将军韩滔、颍州团练使天目将军彭圯一同阵前立功。
呼延庆是他兄弟,韩滔彭玘为什么也同他兄弟相称呢?原来韩滔彭玘之祖皆是河东呼延军旧部,赵宋王朝深忌武将拥私军为患,为求免祸,呼延家明面儿上解散了大部分私军,这些人有的改头换面重新投入呼延麾下,有的便化整为零,投往各地以为呼延家暗应。韩滔彭玘的先人,同时在东京城外买了地,得了东京的户籍,到了韩滔彭玘这一辈时,虽然都应了举做了官,但仍然不忘旧恩,时刻以呼延旧部自居,因此通家往来不绝。
保奏的奏本一送上去,马上就得了枢密院的回文,又是星夜宣召,呼延庆、韩滔、彭玘火急前来,见了呼延灼,听大哥说起原委,兄弟皆大喜。
高俅深恨梁山,因此催趱得紧,要他们速速回本州拣选人马,约会起程,收剿梁山泊。呼延灼便禀道:“此四路军兵人马,都是训练精熟的神锐之师,计有一万五千余人,兵强马壮,不必殿帅担忧。但恐衣甲未全,只怕误了日期,取罪不便,乞殿帅宽限。”
听了此言,高俅笑道:“这有何难?你四人可就京师甲仗库内,不拘数目,任意选拣衣甲盔刀,一总关领了去。务要军马整齐,好与对敌,出兵之日,我自差官点视。”
呼延灼领了钧旨,往甲仗库支取,精选了铁甲三干副,熟皮马甲五千副,铜铁头盔三千顶,长枪二千根,滚刀一千把,弓箭不计其数,都装载上车。呼延灼、呼延庆、韩滔、彭玘都是不喝兵血的,过惯了穷日子,今朝一夜暴富,真如在睡里梦里一般。
虽然似真似幻,呼延庆却想到了一事,便对哥哥道:“那梁山草寇藏在水泊之中,我呼延兵急切不得前进,若其龟缩不出,如何是好?我久闻京师有个炮手凌振,名号轰天雷,此人深通武艺,弓马熟娴,最是善造火炮,能去十四五里远近,石炮落处,天崩地陷,山倒石裂,若有此人,司以隔水攻打贼巢,粉碎其营寨。”
呼延灼笑道:“人心苦不足,既得陇,复望蜀哉?”便老着脸皮,又去和高太尉说了。
高俅点头说知了。只半日,就往开封府广备攻城作(北宋兵工厂)的火药窑子作(火药生产车间)里将凌振调遣而来。凌振终年屈居下僚,不得展其才,今日得了机会,也是狮子大张口,索要火炮铁炮五百余架,攻城用的烟球、蒺藜火球、神火飞鸦、火龙出水等精锐器械无算。
都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谁知朝廷似乎不准备过日子了,凌振提出的要求,全额火速付予,一时间,凌振也似乎是在梦游了。他们不知道,太师蔡京、太尉高俅、太监杨戬为报仇为取利,对梁山势在必得,慷赵宋王朝之慨为他们自己办私事,何乐而不为?有这“三太”的全力配合,呼延军、凌振他们自然是要什么给什么了。
后勤物资有了保障,大家都是干劲十足,呼延灼一不做二不休,跟高俅又要了三千余匹好马,用他的话说就是:“能给咱呼延军争点家底子回来,我还要这脸干什么?”
把脸皮当牛皮象皮的使到极处时,四路的兵马也集合完毕,收拾整齐,凌振也调来了自己训练出的八大炮手,带了三四十个亲随伴当,大家精神抖擞,只待出军。高俅带着枢密院的官儿们装模作样地检阅了一番,见人人精壮,个个英雄,高俅大喜,暗中道:“若不是这呼延兵,也打不得这头阵,不能与梁山两败俱伤!”
于是号炮一声,三军拔寨都起,刀枪流水急,人马撮风行,韩滔为先锋,呼延灼呼延庆为中军,彭玘为合后,凌振押运炮石粮草,人马浩浩荡荡往梁山泊来。
这一来,梁山四下里本来情绪稳定的官府顿时也稳不住了,一个个显得蠢蠢欲动起来。他们好苦啊!花了本钱跑来的官,就因为钱没使到位,居然被分配,啊不!是发配!居然被发配到梁山附近来了!不能贪污受贿,这里就是人间地狱啊!
进剿的天兵来了,这回可好了!无数官员吏目,南望王师,忍不住热泪盈眶。这正是:
英雄好汉驱虎豹,俊士豪杰动刀兵。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7章 古怪的西门庆
从罗真人那里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之后,西门庆表面上古井无波,其实心中惊涛骇浪。
这些日子以来,他想了很多,究竟想了些什么,没有人知道,只有做为他床头人的月娘发现,自己夫君的眼睛里突然深邃了许多。她知道他肯定又变了,象跳过了龙门的鲤鱼一样,天火烧去了他那后顾之忧的尾巴,使他化成了真正的飞龙——但不管西门庆怎么变,他都是她的夫君。
月娘更希望自己能帮到他,但她知道在这个以男人为主的世界上,女人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用自身的温柔去慰藉他,拂去他衣上的尘垢,心上的疲劳。
但今天,月娘突然发现自己可以做得更多。因为西门庆笑着对她道:“月娘,你要帮我一个忙。”
月娘愣愣地问:“帮什么?怎么帮?”
“我要你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西门庆说着拿出一卷写满了字的书纸来,指划分明。月娘越听越惊,踌躇道:“官人,我行吗?”
女儿家的口气中有九分惊疑,但也有一分淡淡的雀跃。
西门庆握住了她的手:“月娘,你行的!”
只是这一句,就足够了。月娘义无反顾地点了点头,拿了纸卷,自去行事。
西门庆则被探细人送来情报吸引住了——寿张县令、辛卯科的状元郎江南给梁山山寨送来了密信,信写的虽潦草却力透纸背,语气也完全不是读书人沉静安稳的作派。
信中说朝廷发下紧急公文,让地方州县配合呼延灼部剿匪,嘱咐梁山众人小心。最后信中写道:“……这个朝廷给不了百姓的,梁山给了!我就是想看到老百姓能有这么一点儿盼头,让他们觉得这日子还能熬下去,或者熬上去。所以,我这个状元,通匪了,实实在在的泄露了朝廷的机密,我通匪了!哈哈哈,我这样做错了么?谁能告诉我?……”
西门庆完全能够理解江状元写信时的痛苦。他上任时来拜访梁山,或许还可以说是为官的自保之道,如今的天下官匪一家,算不得甚么;但这一回他却冒着掉脑袋抄家的危险给山寨送信,显然在他的心里已经抛弃了曾经要立志效忠的朝廷,这种理想崩溃的痛苦,西门庆在前世也经历过。
轻轻地吐了口气,西门庆心道:“江状元,祝你好运。虽然有些东西崩溃了,但新房子都是在废墟上盖起来的。”
此后的日子里,军报接二连三而至,呼延灼带领的围剿人马,离梁山越来越近了。西门庆派出去疏散梁山周围百姓的队伍都已经回来了,大部分圆满完成了任务。但也有一些老住户故土难离,对这些拿命来固执的老头儿老太太,梁山的喽啰根本没有办法。
西门庆也没办法。万幸的是,呼延兵一路进剿,却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梁山好汉都对其人高看了一眼,但同时也有些兴奋——军纪如此严明的部队,其战斗力必然也是非同小可,来日杀场相逢,正是梁山的硬对头。
不过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能与传说中的呼延兵面对面的摩拳擦掌一番,固好汉所愿!
刀明枪利聚一欢,莫因生死话辛酸。男儿豪情真如铁,杀场相逢亦有缘——梁山士气高涨。头领也好,喽啰也好,无不延颈鹤望,盼着呼延兵到来。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这一日探马飞上山来——“报!众位头领,呼延灼前部先锋已到山前,为首大将百胜将军韩滔!”
聚义厅中顿时群相耸动。李逵第一个跳起身来,左右手的大斧碰得“当当”山响:“四泉哥哥!铁牛愿冲头阵!”
小温侯吕方要给老丈人长脸,赶着出列道:“铁牛大哥!那先锋的呼延兵都是骑兵,你是步战,如何近得他们?不如把这头功,暂且让与小弟吧!”
霹雳火秦明见林冲在高唐州下斩将立功,威震梁山,心中好不羡慕,今日有了临敌对阵的机会,他哪里按捺得住?也不管李逵和吕方正争得激烈,自顾自地出列道:“启禀元帅,俗话说头阵胜,阵阵胜,为保万全,请派末将出战!如有疏失,甘当军令!”
旁边早闪出镇三山黄信,向上躬身道:“小将愿为秦将军副将,同往前哨斩敌立功!”
西门庆笑吟吟地看着大家你争我抢,互不相让,在房顶被众人的叫嚷声吹飞之前,轻轻地一拍醒木,“啪”的一下,虽然声音不高,但厅中立时鸦雀无声,众人个个回过头来,把希冀的目光盯在西门庆口唇上。
却听西门庆轻飘飘地道:“呼延兵鼓勇而来,锐气正盛,兵法云:‘避其锐气,击其惰归,此治气者也。’且待那韩滔人马失了锐气时,再议出战。”
众人面面相觑,但终究不敢违了元帅将令,只好各自收声,探马又去观敌瞭哨。
过了半天,探马又飞报进厅来:“报——!众位头领,韩滔人马已经疲惫,此时正退后十里埋锅用饭!”
李逵听了直跳起来:“四泉哥哥,骑兵下了马,就狗屁不是!让铁牛带小的们过去,将他们都砍了吧!”
西门庆放下手中兵书,却道:“铁牛大哥,英雄不打坐地汉。你趁人家吃饭时去讨便宜,纵然胜了,流传到江湖上时,也吃众好汉耻笑。还是且耐一耐性子,等这些呼延兵吃饱喝足,再堂堂正正的一决胜负!”
厅中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李逵却喜道:“四泉哥哥说的是!”压着大斧又坐下了。
林冲、吴用等精细人都把眼来觑西门庆,却见西门庆坐在位子上只是翻书,面上神色平平淡淡,显得高深莫测。
又过了半晌,李逵终于再坐不住了,跳起来道:“四泉哥哥,这恁长时间,莫说是饭,就是一头牛,那厮们也吃掉了!铁牛请哥哥下将令,放俺出战吧!”
西门庆大惊小怪地“唉呀”一声,责怪道:“铁牛大哥,你怎么别的不说,却说那厮们吃了一头牛?你是铁牛,如今牛被那厮们吃了,此言大大于军不利。为保万全,今日是出不得兵了——大家且散了吧!”
众人听着,无不匪夷所思。西门庆见众人一个个面色怪异,略笑了笑,高声道:“军政司何在?”
铁面孔目裴宣应声出列:“下吏在!”
西门庆凛然道:“裴宣哥哥且传我将令,有一兵一卒私自下山出阵者,虽胜亦斩!”
裴宣高呼一声:“得令!”便转身退下。有铁面孔目监察着,哪一个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犯禁私自下山了。
再看西门庆时,却已经袖起兵书,转入后堂去了。留下了一厅的众人,一个个张飞穿针——大眼瞪小眼。
宋江与吴用、柴进位于上首,这时便拉了拉吴用的袖子,悄声问道:“军师,西门四泉此举何意?”
吴用愕然摇头道:“吾亦不知。却不知柴大官人……?”
柴进听了笑道:“先生莫问我,智多星尚不知的事,小弟哪里能想得明白?”
吴用便叹道:“可惜晁盖哥哥不在厅上,否则请晁盖哥哥出口询问,四泉兄弟定然不能驳他的面子。”
宋江问道:“晁盖哥哥哪里去了?”
这个柴进却清楚,忙回答道:“晁盖哥哥这几日与一清先生、无嗔师兄、萧让秀才在后山水亭上饮酒辩论,小弟也听得几句,却也是得益匪浅。”
宋江吴用听了都瞠目,宋江便问道:“晁盖哥哥与公孙胜先生,无嗔大师一见如故,倒也罢了,甚么时候却把萧秀才也拉进去了?”
柴进笑道:“他们却是在谈论玄理。一清先生说,佛门以空寂为宗,若洞悟圆通,则直超彼岸;道家以炼养为真,如得其枢要,则立跻圣位;而儒家《周易》有穷理、尽性、至命之解,《鲁语》有毋、意、必、固我之说,此乃孔夫子领悟了性命奥妙之说,只不过是因为要叙人伦、施仁义礼乐之教,方把命术性法之大道散于微言大义之间。一清先生因此总结道——教虽分三,道乃归一。”
吴用听了不由得以折迭扇击掌心叫好:“一清先生之言,直叫人顿开茅塞!”
宋江却听得云山雾罩,茫然不知其中奥秘,但为了自己的面子,也跟着吴用连连点头:“果然是一清先生!”
柴进又道:“无嗔师兄和萧秀才,却也不在一清先生之下。他二人一持佛家《中论》,一持儒家《中庸》,时而互相问难,时而彼此印证,妙语纷呈,求同存异之间,于释儒两家的连接沟通,俱有精微之见。晁盖哥哥和小弟,听得都是如醉如痴,若不是晁盖哥哥还牵挂着山前战事,小弟也不会出来这厅堂之上做耳报神了。哈哈哈……”
若是探讨做吏之道,宋江还有几点墨水可供挥洒,但此时讨论起哲学问题来,他哪里听得懂、悟得透?听柴进说到山前战事,急忙顺竿爬:“今日之战,关系到我梁山气运,晁盖哥哥身为寨主,竟然还有心思谈玄论道?这……”
听到宋江黔驴技穷一时语塞,吴用马上用开玩笑的口气支援道:“这却是虎狼屯于陛尚谈因果了!”
想当初南朝梁武帝萧衍,叛将侯景的军队都已经打到京师围困了台城,他还在与和尚们奢谈着因果报应,就此留下了这个“虎狼屯于陛尚谈因果”的典故。今日被吴用引用,却是暗讽晁盖于兵凶战危之时,竟然对正事不闻不问。
柴进家学渊博,自然明了吴用未尽之意,当下大笑道:“公明哥哥和军师见识却是差了!正因为晁盖哥哥在大敌当前时还有闲心谈玄论道,才见得梁山人马众志成城,视来犯之敌如无物啊!却不记得为君谈笑净胡沙的东晋谢安?”
谢安是淝水之战时的东晋宰相,他侄儿谢玄带着几万人马去砍前秦苻坚的几十万人马,别人都胆战心惊,他却悠然无事地在那里下棋,结果淝水之战胜利后,谢安的风度就成了千古佳话。
宋江吴用虽然是打着梁山气运的旗号,责怪着晁盖的不尽职,但其中真意,还是影射着梁山现在的主帅西门庆。柴进虽然和宋江交情不错,但西门庆一来是他的救命恩人,二来西门庆还是龙潭寺的俗家掌门弟子,和柴家关系密切,柴进当然要偏着西门庆这边三分,因此用谢安直接把萧衍给顶了回去。
吴用不想跟柴进辩论,宋江没那个口才和柴进辩论,正尴尬微笑间,却见花荣秦明相跟着从后堂方向过来了,两个人脸上都有茫然之色。宋江便招呼:“花荣贤弟,秦明贤弟,何事竟至如此?”
花荣过来道:“今日四泉哥哥行事颇有古怪,其中必有深意,于是我二人便去求见四泉哥哥,商议退敌之事。谁知他一概挡驾,莫说是小弟,连林冲哥哥、吕方郭盛他们都吃了闭门羹——四泉哥哥的葫芦里,卖的到底是甚么药?”
柴进听了,好奇心大作,起身道:“竟有此事?我却要去四泉门上走一遭儿。”
宋江吴用也道:“同去同去!”
西门庆却不在家中,而是借口天气炎热,躲进了山前水寨。柴进众人离得还远,就听到了丝竹之声顺着水音飘来,清心悦耳,还间杂着西门庆的喝彩声:“唱得好!”
众人面面相觑。待坐上小船到得西门庆大船边时,却有玳安小厮把住不让上去。小厮满口哀告:“各位爷行行好,我家爷吩咐了,他正在办事,谁都不许打扰,若小的放过去了人,他就要将小的军法从事!小人只有一颗头,求各位爷可怜可怜小人吧!”
玳安装可怜,众人自诩英雄好汉,当然不能为难了这小厮,只好悻悻回转。小船上岸,其他众好汉都在岸上接着,柴进、宋江、吴用下了船,回头望着西门庆所在船上灯火,大家心头嘀咕:“西门四泉究竟在办甚么事?竟然如此鬼祟神秘?”这正是:
铁骑连环惊碎梦,奇谋婉转动忠魂。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018章 忍无可忍
呼延军兵临城下的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从来不怕事的西门庆找了各种借口,约束梁山兵马没有踏出山寨一步。
第二日,呼延灼亲引大队人马迤逦开到,呼延庆领一彪人马奋勇当先,撞到水泊前,高声喝阵。
梁山好汉们站在黑风口峰头上看得明白,见呼延骑兵耀武扬威,听骂阵的小兵出言无状,无不大怒。林冲便向西门庆请令道:“启禀元帅,敌势猖狂,若不出战,岂不折了山寨锐气?末将不才,愿引兵出阵,挫一挫儿辈锋芒,也教其人晓得梁山好汉的厉害!”
众人齐声道:“愿随林冲哥哥出阵!”
西门庆凝目看着远方呼延灼军阵,对众人请战的慷慨陈词置若罔闻,良久方道:“兵法有云:无邀正正之旗,勿击堂堂之阵,此治变者也。呼延灼治军有法,阵若连城,实无懈可击,今日我等不出战,只作壁上观。叫骂随他叫骂,我自以静待哗,此治心者也。”
他左一个“者也”,右一个“者也”,黑旋风李逵哪里听得明白?当下火杂杂抡着双斧道:“却是恼杀人也!昨日不出战,今日也不出战,这不是摆下了上好的美酒,偏绑上俺铁牛的嘴巴么?四泉哥哥,铁牛遭不得这罪,今日是非出战不可!”
西门庆脸一沉,铁面孔目裴宣早已喝一声:“李逵!元帅有令,三军不许出战!你却敢恃强违令,是欺吾匣中法刀不利吗?”
李逵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裴宣来讲话。皆因当初他老娘上梁山时,病中得裴宣娘子殷勤照应,李逵虽莽,却是受人点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的性格,再加上裴宣为人又正,李逵怎能不敬重裴宣到十二万分?现在被裴宣一训,黑旋风马上连称不敢,就此帖然无词。
众好汉憋得眼中冒火,西门庆却悠然而归,又回水寨避暑赏乐去了。不但如此,临行前他还大模大样地带走了铁叫子乐和,向众人道:“乐和兄弟唱得好曲子,我要带他回去好好唱几段,稍解忧闷,各位兄弟请便吧!”
一连五天,西门庆颁下严令,不许梁山一兵一卒出战,违令者斩!他自己却是每天深居简出,避暑的水寨里弦歌不断。梁山兄弟们见他如此倒行逆施,多少人愤慨难平,在宋江的组织下组团请战了几回,前几次西门庆还东拉西扯的背兵书找借口,后来索性连面儿也不与众人照了,只是严整军令——敢私自出战者,皆斩!
众人日渐怨声载道,宋江听着心中暗乐,思忖道:“西门庆这厮是失心疯了!如此关键时刻,他竟敢沉迷于歌舞升平之中,到时众兄弟离心,遇事不前,他必违军令状!那时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收场!哈哈!哈哈哈……”
吴用却没宋江这般乐观,他自思道:“西门四泉志存高远,心怀天下,岂能轻易为声色犬马所迷?今日他乔装出这等模样,必然有诈!”只是他这个智多星想破了头,也看不出西门庆究竟诈在哪里。仔细观察吕方、郭盛那一干与西门庆亲近之人,却见他们也是一般的焦急无奈,除了每天加劲操练兵马之外,别无异动。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吴用心中郁郁。这就是自诩聪明人的通病,一旦碰上了令他们想不开的问题,就会因此而愁肠百结,闷闷不乐。
同样闷闷不乐的还有呼延灼。他是奉旨来征讨梁山的,结果驻扎在梁山脚下六七天了,日日空耗粮秣,却是求一战而不可得。长此以往,到师老兵疲之日,那该如何是好?
眉头一皱间,已是计上心来,于是唤呼延庆、韩滔、彭玘入帐,吩咐如此如此。
第二天,韩滔引五百松松垮垮的骑兵,往水泊边骂阵,直骂到口干舌燥,梁山人马还是龟缩不出。其时日头似火,韩滔便命部下解衣卸甲,五百人赤体祼形,或坐或卧,指着对面梁山,口中不干不净,后来更有人交头接耳一番后,百余人排成一行,向着山寨这边一齐撒尿。
百尿齐射,让山寨中人哪里忍受得住?不知是哪个先一声吼,众人不约而同地往金沙滩边飞奔,欲与辱我之敌拼个死活。谁知跑不得几步,早有一队讲武堂的精锐簇拥着铁面孔目裴宣而来,裴宣怀抱宝剑,大喝一声:“天王哥哥龙泉剑在此,违军法者,先斩后奏!”
锦毛虎燕顺气急,用力把兜鍪往地下一掷,大叫道:“主帅怯懦如此,要你我顶盔贯甲何用?只恨梁山好不容易熬出的赫赫威名,今日轻轻葬送于西门庆之手!”
王矮虎上梁山时,被西门庆痛骂过一场,心中常怀怨望,今日逮到机会,便唯恐天下不乱地叫道:“燕大哥说的是!咱们都去晁盖哥哥那里坐地去!这是什么元帅?大敌当前,却当起缩头乌龟来!丢他一个人的脸不打紧,却把咱们众兄弟的脸都丢尽了!”
正扰攘间,远处一声大喝:“尔等休得无礼!”却是宋江闻声赶来,又作好又作歹,将众人劝回。
梁山这边不好受,官军那边也是一般。韩滔带着的五百人都要被大夏天的太阳晒萎了,梁山上还是一个鬼都没有出来,无可奈何之下,韩滔只得灰溜溜地引兵回去了。别处暗地里埋伏的呼延庆、彭玘等人也是被晒得头晕眼花,回来后连声向呼延灼叫苦。
呼延灼叹了一口气道:“唉!看来,只有明日请凌统领出马了!”
说实在的,呼延灼实在不想让轰天雷凌振出头。出京前他亲眼看到凌振试射风火炮,那威力实非血肉之躯所能阻挡。身为职业军官,呼延灼一下子有了危机感,他隐隐约约地觉得,如果象凌振这样的炮手多到足以组成一支军团参战时,未来战场的主宰就再也不是现在的骑兵、步兵了,而要让位于这种特殊的兵种,或许可以叫“炮兵”。
名将世家的自尊,让呼延灼很难接受这种由主角沦为配角的角色错位。他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当然不会因此给凌振小鞋穿,但却也不希望凌振在征讨梁山的这一役立下功劳。只恨现在梁山贼寇死守不出,自己这边偏又没有战船,就算有了战船,呼延兵擅长骑术,若上了船战斗力十成里发挥不出一成,这种以己之短攻敌之长的赔本买卖,呼延灼是不会做的。
思前想后,现在只好动用凌振的火炮了,毕竟兵贵胜,不贵久,那种为了和凌振争功而空耗国帑的事情,呼延灼同样做不出来。
凌振接到将令,入军帐见了呼延灼,呼延灼把目前情况说了,然后道:“如今之计,只有请凌统领布下火炮,将梁山一干草寇逼出来,然后大军收剿。”
因为是临时征调,所以凌振的这个行军统领官是虚职,如果此战不能立功,回去就得给撸了。凌振埋没二三十年,好不容易才盼到了这个机会,哪里肯放过?听了呼延灼的吩咐,急忙抱拳躬身道:“末将遵令!”然后兴冲冲去了。
这几日凌振在营中却也没闲着,梁山远近路程,敌寨险峻去处,他早已踏勘明白,此时得了主将命令,当下招呼着自己手下八大炮手,花了一天的时间安排下三等炮石准备攻打——第一是风火炮,第二是金轮炮,第三是子母炮——炮手们指挥着军健把炮架直在水边竖起,只等放炮。
八大炮手头两位——汤二虎、张四非亲自校准,经凌振确认后,点火发炮,排炮直轰进梁山泊里去。就听“嘎啦啦”之声不绝,有如雷鸣电掣一般,炮石直打到鸭嘴滩小寨上。好在西门庆早有准备,梁山众喽啰都回到山中潜伏,凌振的火炮虽然厉害,却没伤着一人。
梁山众头领见凌振火炮如此犀利,无不脸上变色。于是大家商量了,公推宋江去见晁盖。晁盖正与公孙胜、无嗔、萧让谈得投机,见宋江来了,笑道:“兄弟有何俗事?”
宋江苦笑一声,便把这几日情况说了,最后苦着脸道:“不是小弟背后搬嘴弄舌,四泉兄弟身为山寨总帅,却沉溺于歌舞之中,不理兵事,如此下去,只恐纵有金城汤池,也会祸起萧墙之内!”
公孙胜、无嗔、萧让都看了宋江一眼。晁盖便起身道:“既如此,我且问一问四泉兄弟去,看他究竟在施展何计?”
众人见宋江请出了晁盖,尽皆大喜,簇拥着晁盖来到西门庆避暑的水寨。玳安遥见是晁盖亲来,不敢怠慢,抢着先送信去了,当晁盖船到时,玳安已经在船舷边恭迎:“我家公子说了,只请晁天王一人入见。”
陪着晁盖的宋江听了,大没意思,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晁盖一人上船去了。过不多时,便听到了晁盖爽朗的大笑声,大笑得数次之后,晁盖满脸喜色地出来下船。
宋江酸溜溜地问道:“哥哥何以如此高乐?”
晁盖悠然道:“我笑我没有看错人,四泉兄弟果然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智。不出旬日,败官军,破呼延,只在反掌之间,顶多只费我梁山吹灰之力!”
宋江听了大惊,一时呆愣无言。晁盖的小船靠岸后,晁盖向众人道:“你们忒也大惊小怪!四泉兄弟连日不战,正是要准备施展翻天覆地的手段,故深藏若虚耳!你们这般躁性,一叶障目,不见森林,如何成得了大事?我如今要和一清道兄,无嗔大师,萧秀才谈玄论道,凡人不理,谁敢前来扰我,我和他结斗大的疙瘩,势不两立!”说毕拂袖去了。
众人被晁盖训得摸门不着,只好呆呆地目送着他。却听晁盖边走边哼唱:“转世天星人不理,却寻桃源洞里春——岂不好笑?”一路哼唱着去了。
吴用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道:“晁盖哥哥这才谈玄论道几天?居然就对我等唱起嘲歌来了!”想到晁盖临去时所唱之言,吴用心头却又是一动。
这时众人议论纷纷:“原来四泉哥哥不是沉迷于歌舞,而是在用计呀?”“哎呀呀!果然不出我所料!”“拉倒吧你!这几天叫得最厉害的不就是你吗?”“你还说我?你的牢骚怪话要不要我都揭出来?”……
一时间七嘴八舌,乱成一团,不过这回乱得比较开心,比较有序了。
宋江和吴用离了喧嚣,回到自己屋中,宋江便向吴用请教道:“军师,可知那西门庆暗中之计?”
吴用面有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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